第91章傅榕月X卫濯:你应该知道,这是我求之不得。
虽然傅榕月当场拒绝了,却挡不住卫濯每天都按时过来。
当然他还帮傅榕月找了个女护工,白天陪着她。
他自己则是晚上雷打不动的过来陪床。
一开始护工还不知道他们关系,见他们两人下意识就觉得是夫妻,还笑着对傅榕月说:“你老公可真好,天天一下班就赶过来。”
“他不是我老公,”傅榕月淡定否认。
护工阿姨马上说:“男朋友是吧,你们感情这么好,等你好了还不是马上快结婚。”
“也不是男朋友,”傅榕月干脆说道:“前男友。”
这下弄得护工阿姨不敢再乱说话。
晚上卫濯照例赶了过来。
护工看见他,起身打了个招呼:“卫先生。”
“今天辛苦了,你先下班吧,”卫濯微微颔首。
护工阿姨还挺喜欢这位卫先生,开的工资大方不说,人看着虽然冷冷淡淡的,可是架不住长得是真好看。
跟受伤的傅小姐不要太郎才女貌。
只可惜居然是前男友。
不过女朋友受伤的时候,就算是正经男朋友都未必能做得到这么周到。
“今天怎么样?”卫濯走到傅榕月床边,柔声问道。
傅榕月看见他过来后,微叹了口气:“又追了一天的剧。”
卫濯扬眉:“前两天不是还说要看遍娱乐圈,怎么现在就腻了?”
前两天傅榕月刚受伤醒来,她还挺会自我安慰的。
在得知自己这个伤没有几个月是好不了,她还笑着说:“正好能把我一直攒着的剧,全部刷完。”
前两天看了韩剧,刷完之后开始国产剧。
只是一时间看太多的话,也容易腻。
这才过去几天,她就有点儿刷不动了。
“谁天天躺在床上能不无聊呀,”傅榕月叹气。
好在没一会儿司机过来送晚餐。
傅榕月的晚餐是家里阿姨专门做的,还是按照营养师的食谱来的。
每天汤汤水水,反正都是滋补。
只是她胃口一向很小,阿姨做的虽然分量不算多,她也吃不完。
卫濯跟着她一块吃,最后晚餐基本都是卫濯包圆了。
“吃太少了,”卫濯一看到她开始放筷子,便朝她斜睨了眼。
傅榕月:“饱了。”
“汤再喝一点,阿姨专门熬了三个小时。”
傅榕月:“我天天躺在床上,再吃这么多的话,很容易长胖的。”
“不可能,你们家没有胖的基因。”
卫濯直接上升到基因上面哄她。
傅榕月还真被这句话吸引,想了下:“我和兮兮好像都随我妈,按理说经常吃面很容易胖,但是我妈一直吃我爸做的面,她也没有变胖。”
“所以你多吃点也没关系,现在最重要的是先养好身体。”
卫濯边说边给她盛了一碗汤。
傅榕月只能伸手接了过来,在他的注视下慢慢喝这碗汤。
她见卫濯一直盯着自己:“你快吃饭,不要像看管犯人一样看我了。”
“我不看着你,你一转身就把汤倒进垃圾桶。”
卫濯淡然指出她昨天干的事情。
傅榕月:“我是小孩吗?我都被你抓到了,我当然不会再干同样的事情了。”
“未必。”卫濯看了她一眼,眼底带着笑意。
傅榕月瞪他,嘴巴还抿着。
卫濯禁不住笑了下。
正好此时病房门被敲响,随后门推开,卫濯助理过来。
他搬了个东西进来。
“这是什么?”傅榕月看着他开始拆包装,忍不住说道:“住院就不要买这么多东西,要不然等出院搬来搬去也挺麻烦的。”
助理这时才解释:“傅小姐,这是可以平躺着洗头发的。”
傅榕月因为胸骨骨折,所以需要静卧,不能随便移动。
从昨天开始她就一直想要洗头发。
卫濯此刻看向她问道:“还需要吗?”
“要要要,”傅榕月急不可耐地说道:“刚才是我说错了话。”
一想到待会能痛痛快快的洗头发,她整个人都雀跃了起来,压根不在意自己刚才说的话。
很快助理弄好了,又低声跟卫濯说了几句话,便离开了。
傅榕月一看他走了,还惊讶:“他怎么走了?”
她这句话说完,卫濯脸都黑了。
他头一次脸色沉的这么厉害这么明显:“怎么,你还想让他给你洗头发?”
“难不成是你?”傅榕月更加震惊。
但这么一想,人家助理确实没有义务干这个活儿。
况且傅榕月也不好意思让一个不太熟的男人,给自己洗头发。
可是让卫濯给她洗头发……
“当然是我。”卫濯说完,又问道:“吃完了吗?”
傅榕月点头。
卫濯将床上的晚餐都收拾好了,放在了一旁。
又按照刚才助理说的,把那个便携洗头盆放好之后,他走到床边,弯腰抱起傅榕月,将她调换了个位置。
等到傅榕月躺好,卫濯抬手将穿着毛衣袖子挽起来。
他这才抬手将傅榕月的长发,都拨到了盆里。
傅榕月微抿了下唇:“你会洗头发啊?”
她刚说完,又觉得自己这个问题真的太蠢了。
“我是说你给别人洗头发吗?”
卫濯轻笑:“你觉得呢?”
傅榕月沉默了下。
“当然是没有,”卫濯将她的头发弄湿。
很快他手指从她发丝间划过,轻挠到了头皮,惹得傅榕月舒服的差点儿轻哼出来。
傅榕月紧咬着唇,这才忍住了。
卫濯低声问道:“这样力道可以吗?”
一开始傅榕月没打算回应,可是想到他这么服务自己。
她还是轻声嗯了下:“可以。”
卫濯慢悠悠地给她按摩着头皮,傅榕月感觉自己被按到舒服的快要睡着。
她微闭着眼睛,好舒服。
卫濯虽然坐在梯子上,看着她闭着眼睛的模样,嘴角轻扬。
等到头发,卫濯拿着毛巾将她的头发轻轻裹住。
傅榕月看着他裹头发的手势,还有些惊讶:“你居然会这么包头发?”
“看网上教程学的。”
听着他毫不犹豫地说出这句话,傅榕月一下怔住。
显然他说要照顾她,并非随口说出。
即便他白天要忙着工作,但只要他下班过来,事事都是他亲手。
就连洗头发这样事情,他都亲力亲为。
很快,卫濯拿出刚才助理一并带过来的吹风机。
他替傅榕月把毛巾摘下,开始给她吹头发。
傅榕月一头乌黑长发,从小到大保养的极是完美,又浓又黑。
卫濯吹风开的并不算大,慢悠悠地给她吹着头发。
安静病房里,明明只有吹风机响起的声音。
可不管是傅榕月还是卫濯,心头都有着说不出的安宁。
*
傅榕月身体稍微好点,舞团的领导还有其他人都想要过来看她。
之前他们就想过来,只是全被卫濯挡了回去。
好不容易徐楠联系上了傅榕月,这才有机会医院来看她。
“你都不知道这几天舞团传什么都有,那几个领导也不来看你,居然还说什么你病房门口有保镖守着,哪有那么夸张。”
徐楠为她打抱不平。
她还以为舞团领导没来看傅榕月,是因为推脱。
却不知道他们确实是没机会。
前几天确实有保镖守在傅榕月的病房门口。
后来还是她自己觉得,太过夸张,赶紧让卫濯撤走了。
这次舞台事故太过突然,也不知是意外还是人为。
所以卫濯对这件事极为上心。
他不便亲自出面,就一直在督促舞团领导去调整真相。
“对了,你伤势怎么样?”徐楠看着她手臂吊着,忍不住心疼说道。
傅榕月轻轻摇头:“有点儿严重,胸骨也骨折了,没三四个月估计是养不好。”
“电视台那帮人真的太混蛋了,之前排练都好好的,怎么那天就出事儿了,幸亏你没出什么大问题,要不然他们就都是凶手。”
徐楠气愤地骂道。
她自己也是舞蹈演员,当然知道那天后果如果更严重,傅榕月可能一辈子都没办法跳舞。
傅榕月此刻想起来也是后怕:“我自己当时也以为一辈子不能跳舞。”
“你这次好好休养,”徐楠安慰说道。
傅榕月突然问道:“对了,我那个节目现在怎么样?”
徐楠本来不想说这些,但是傅榕月问了,她也就没再隐瞒。
她像是憋不住笑:“本来不想跟你说这些糟心事的,但是你问了,就正好让你笑笑。”
“怎么了?”傅榕月好奇。
徐楠:“自从那天你受伤的消息传到舞团,翟薇可开心了,真的上蹿下跳,她居然马上去找团长。还美其名曰说什么你受伤了,但是节目还得继续。”
“她想接替我跳主舞?”傅榕月一下子猜到了翟薇的心思。
徐楠:“可不就是,她还扯大旗说什么越是这种时候,团里越应该齐心协力把节目搞好,这样才能对得起你的付出。”
“话说的确实挺漂亮的,”傅榕月点头。
徐楠嗤笑:“话说的再漂亮又怎么样,你出了事情,团里正跟电视台那边扯你受伤的责任呢。电视台还怎么再敢担责任坚持上这个舞蹈。”
“反正现在节目直接被取消了,翟薇怎么上蹿下跳都没用了。”
节目直接取消了?
傅榕月也没想到最后会是这个结果。
徐楠在病房陪傅榕月聊了很久,她几次想要走,都被傅榕月留了下来。
直到病房门被推开,卫濯走了进来。
他知道傅榕月今天有朋友过来,只是没想到对方到现在还留在病房。
徐楠看到他进来,同样很吃惊,转头看向傅榕月用眼神问她。
这是谁呀?
傅榕月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你好,我是卫濯,你是榕月好朋友吧,之前听她说起过你。”卫濯很客气打了招呼。
徐楠赶紧从床边站了起来:“卫先生你好,我是徐楠。”
“那个,我也经常听榕月说起你。”
她这句话就是客气客气。
谁知卫濯微掀眼睑,略带好奇问道:“她都说我什么?”
徐楠:“……”
之后徐楠也没多逗留,便告辞离开了。
她一走,傅榕月被留在病房里面。
卫濯重新转头看向她:“你呢?都跟她聊我什么?”
“什么也没聊,你没看出来她就是跟你客气一下,”傅榕月哼了声。
只是她刚说完,傅榕月放在旁边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
她一只手臂还吊着,弯腰去拿手机时,还有些费劲。
卫濯伸手帮她拿了过去。
不过低头时,无意中扫到了屏幕上的信息。
傅榕月赶紧接了过来,打开就看到是徐楠发来的。
徐楠:【你居然有情况都不跟姐妹我分享的?】
徐楠:【这是你未来男朋友吗?】
徐楠:【也太帅了吧,刚才我都差点儿尖叫。】
看着徐楠发来的这么一连串消息,傅榕月有些震惊。
她下意识朝卫濯看了过去。
他确实是帅,但不至于这么夸张吧。
徐楠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
只是傅榕月眼睛扫过去,正好撞上卫濯的视线。
四目相对。
傅榕月先倒打一耙:“你干嘛看我?”
“你不看我的话,怎么知道我在看你呢?”卫濯轻笑回道。
傅榕月:“谁看你了。”
她刚说完,卫濯忽地弯腰靠近,吓得傅榕月想要往后。
只是她刚动了下,胸口传来的闷痛让她微嘶出声。
“别动,”卫濯赶紧坐在床边,一只手臂勾住她的腰身,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傅榕月确实不敢乱动了。
她被卫濯这么抱着,只能轻声嘀咕:“都怪你。”
要不是他突然这么靠近,她不会忘记自己伤势乱动的。
“嗯,都怪我。”
“都是你的错。”
“对,是我的错。”
傅榕月每说一句,他都毫不犹豫地回应。
最后傅榕月气得拿自己完好的那只手,直接捶在他的手臂上。
谁知她捶完,还倒吸了一口气:“你什么做的?”
“血肉之躯。”
这几个字彻底把傅榕月逗笑了,她都不知道卫濯还会讲笑话。
可是她一笑,胸口反而疼的更厉害了。
傅榕月:“卫濯,你别再逗我笑了,我胸骨更疼了。”
“要不要我去叫医生,”卫濯原本还想逗弄她,这下不敢大意。
听着他的话,傅榕月终于慢悠悠抬起头,朝他看去。
两人再次四目相对时,比起开口说话,反而不约而同眼底露出笑意。
那是一种完全轻松自在的感觉。
*
傅榕月在医院一连住了一个星期,终于可以出院。
其实她的问题,就是要回去慢慢静养。
在医院休养跟在家休养效果是没什么区别。
临出院,傅榕月看着护工给她收拾东西。
护工收拾差不多了,便先离开。
等卫濯过来之后,傅榕月主动说道:“明天就麻烦你的司机帮我送回家吧。”
“我正好要跟你商量这件事,”卫濯再次在她床边坐下。
傅榕月:“你司机不方便送我?”
“不是,是我觉得送你回家不方便。”
傅榕月愣住。
这么多天,卫濯只要有空都会在医院里陪着她。
她完全没想到不方便三个字,会从他嘴里说出来。
“那我自己叫车回去好了,”傅榕月低声说道。
确实,是她想的太理所当然了。
卫濯看着她:“我的意思是,你现阶段这个情况不适合在你自己家休养。”
“什么意思?”傅榕月露出惊讶表情,没太听得懂。
“你现在身体状况,完全不适合一个人住,即便你白天找保姆,但是晚上总要有人陪着你吧。”
卫濯的话不无道理。
之前晚上,都是他陪着傅榕月。
就连她翻个身,卫濯都会立马有感应。
傅榕月:“我现在已经能下床了,医生说我的胸骨只要别乱动,好好养着就行。”
“我的意思是,你搬到我家里去住。正好你现在每天吃的饭都是家里阿姨做的,她之后可以继续给你做饭。而且晚上我回来就可以陪你。”
卫濯缓缓提出了建议。
“不行。”傅榕月想也不想地拒绝。
卫濯:“要么你就打电话把你受伤的事情告诉你妈妈或者傅兮,她们肯定也会愿意来照顾你。”
“要不然我绝对不会放心你一个人待在家里。”
傅榕月一下难住。
她当然知道自己一旦打了电话告诉父母还有兮兮,她们都会毫不犹豫来照顾自己。
可就像她之前担忧的那样,妈妈本来就在照顾手术之后的爸爸。
况且兮兮的工作也那么忙碌。
她怎么可能让傅兮放下自己的工作来照顾她。
“你看现在最适合照顾你的人,就是我。”卫濯认真看着她说道。
“你搬去我家,我们只是延续了在医院里的这个方式而已”
傅榕月确实被说动了。
她低声说:“可是你也没义务这么照顾我。”
她舍不得麻烦她妈妈,舍不得麻烦她的亲妹妹。
却舍得使唤卫濯。
这说出来怎么都是不合适,也不合理的。
傅榕月没有把他对自己的照顾当做理所当然的事情。
之前她情急之下,不让家里担心自己,却让事情变成了眼前的局面。
到了现在,她也不可能理所当然的装傻下去。
卫濯岂会看不出她此刻的犹豫,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掌,掌心微微磨蹭着她细软的手。
“你应该知道,这是我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