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傅榕月X卫濯:榕月,我爱你,一直都是
这还是这么多年来,傅榕月第一次踏进卫濯的家。
她看看着眼前这个大到过分的大平层,还是由衷夸了句:“你家真大。”
卫濯笑了下:“谢谢夸奖。”
“实话实说嘛。”
旁边阿姨看着他们两个这个尬聊的模样,原本还想跟傅榕月打招呼呢。
这下赶紧去帮助理拿东西。
“我先带去你的房间看一下吧。”
卫濯帮忙推着她的轮椅。
因为她如今还是不能过多走动,刚才出院都是用轮椅。
等到卫濯推着她到了主卧,就看见主卧那张大床上铺着的床单变成了烟灰粉丝绸,这样的色调跟房间原本冷硬的装饰风格完全不搭。
“要是不喜欢的话,就跟我说,或者直接吩咐阿姨也行。”
傅榕月低声说:“挺好的。”
“要不先上床躺一会儿?”卫濯低声询问。
傅榕月点头,她正要扶着轮椅把手站起来,却一下被抱了起来。
紧接着她被轻轻放在了床上。
她望向卫濯时,眼睛眨了眨:“谢谢。”
卫濯看着她茫然又无辜,不禁低声笑了起来。
傅榕月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笑,立马板下脸:“我有那么好笑吗?”
“不是好笑,”卫濯黑眸慢悠悠在她脸上扫了过来:“是有点儿可爱。”
傅榕月震惊。
可爱?
她可爱?
她用那只完好的手撩了下长发:“对于大美女来说,可爱不是什么好形容词。”
傅榕月倒没自夸,她是那种让人一眼惊艳的超级大美女。
只是这话从她自己嘴里说出来,又有点儿好笑。
“对不起,大美女,”卫濯真心实意道歉。
傅榕月本来就是随口调节下气氛,没想到他还真道歉了。
“我逗你玩的,”她支吾了下。
卫濯眼尾轻挑:“我也逗你玩的。”
傅榕月瞪他,但是卫濯突然伸手:“手机拿过来。”
“干嘛?”傅榕月惊讶。
卫濯:“帮你连一下家里的WiFi。”
哦。
傅榕月直接将手机递给了他。
等到卫濯重新还给她时,又顺口说道:“哦,对了,我顺便帮你加了一下我的微信。”
虽然这段时间卫濯一直在医院照顾傅榕月。
但两人还真没重新加微信。
有什么事情,卫濯会直接给她打电话,比发消息反而更方便。
傅榕月听到这句话,朝他看了眼,居然没说什么话。
毕竟她都已经住到他家里,一个微信好友,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她再挣扎,显得自己多矫情啊。
“累不累?”卫濯问道。
傅榕月摇头:“还好。”
就在此时傅榕月的手机突然响了,她低头看了眼是妈妈打来的。
傅榕月赶紧接通。
妈妈是问她要不要回家过年的。
“我今年舞团还特别忙,没办法回家过年,”傅榕月撒谎。
好在妈妈知道她今年有电视台春节节目。
妈妈还笑着说:“那我和爸爸等着看你的节目。”
傅榕月一听,完全头疼。
她提前打预防针说道:“妈妈,你知道的每年这种晚会,都会临时撤销节目的。我们舞蹈类经常在联排的时候就被撤掉。”
“哦哦,妈妈懂了,你别太有压力。”妈妈赶紧安慰她。
挂断电话,傅榕月叹了一口气。
卫濯问道:“是阿姨的电话?”
“嗯,”傅榕月没掩饰,她无奈说道:“我最起码要休养半年,过年不回家理由都找不到。”
卫濯想了下:“不如就说你短暂出国进修半年?”
“还能这么说?”傅榕月有些惊讶。
但是她想了下,好像还在真的只有这个办法了。
傅兮跟她都在京北,随时都有可能去她家里找她。
傅榕月要是一直借口不见面,肯定会惹得家里怀疑的。
“行吧,等过完年,我就跟他们说我要去国外进修半年,”傅榕月点头。
卫濯:“到时候我让舞团领导给一个证明,这样就算你父母去舞团问了,也不会露出破绽的。”
傅榕月震惊:“需要做到这种程度?”
“做戏做全套。”
好吧。
傅榕月又一次被说服。
真没想到她居然有朝一日,会跟卫濯一起蒙骗自己的父母。
“别觉得内疚,这是善意的谎言。”
卫濯看出她的表情不对劲,出声安慰。
虽然是善意的谎言,却也是谎言。
傅榕月:“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晚上阿姨做完晚餐之后,便离开了家里。
傅榕月跟卫濯一起在餐厅吃晚饭,好在傅榕月在医院休养了一段时间,其实走路是没问题的。
原本卫濯要抱着她坐在轮椅上,被她拒绝了。
她又不是真的残疾了。
傅榕月在餐桌边坐了下来,本以为他会坐在她的对面。
卫濯反而在她旁边坐下。
阿姨早就将坐好的饭摆在了桌子上面。
卫濯坐后,用公筷给她夹了排骨:“我跟阿姨说了你喜欢的菜,你看看她做的合你的口味吗?”
傅榕月跟卫濯都属于南方人。
一开始卫濯找的阿姨,就是擅长做南方菜系的。
“我在医院里吃的饭菜不都是阿姨做的,我都很喜欢,”傅榕月随口回道。
卫濯又用勺子给她分了清灼虾仁:“喜欢就多吃点。”
虽然傅榕月想要保持身材,但阿姨手艺确实是好。
做的菜色实在是合她的胃口。
她居然真的吃了一碗米饭。
“我居然吃了这么多碳水,”傅榕月看着见底的碗,忍不住说道。
卫濯轻笑:“明天我让阿姨做糙米饭,这样你就不用担心了。”
傅榕月没想到他居然没劝自己多吃点。
反而是要让阿姨换成糙米饭。
她轻翘嘴角:“好呀。”
就这样两人的‘同居’生活开始了。
每天早上卫濯起床上班的时候,傅榕月也会起床。
她一向作息很规律。
之前每天都会早起去舞团大楼里跳舞,哪怕直到现在她都是到的最早的那一波。
但是现在她每天依旧早早起床,却无所事事。
直到这天卫濯起床,走到厨房时,就听到里面传来动静。
他走进厨房,就看到傅榕月站在流理台边,空气里弥漫着极香的烤面包味道。
“你怎么做起早餐了?”卫濯连忙走了过去。
傅榕月回头:“你起床了。”
“怎么不等我来做早餐,你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养伤。”卫濯神色紧张。
傅榕月神色轻松:“别那么紧张,医生说了我的胸骨骨折只要不剧烈运动就好,我只是烤了个面包片而已,不要紧的。”
“真的不要紧吗?”卫濯目光在她身上来回巡视。
她此刻左手手臂依旧还吊着,看着有点儿滑稽可爱的。
卫濯不由笑了下:“这时候就别再身残志坚了。”
傅榕月:“……”
“好了,去外面餐桌旁边等着吃吧。”
卫濯说完,直接弯腰将她抱了起来,轻松地抱到了餐桌旁边的椅子上。
等把她安置好了,卫濯这才走回厨房里面,将傅榕月烤好的面包拿了出来。
之后他又开始做了煎蛋,将牛奶稍微热了下。
这些做好,卫濯将盘子端到了外面餐桌。
两人吃早餐时,卫濯问道:“你去复查是不是下个星期?”
傅榕月已经在这里住了一周。
医院那边是需要她定期去复查的。
傅榕月点头:“对呀,到时候你让司机送我一趟就好了。”
“我陪你。”卫濯语气不容拒绝。
傅榕月朝他看了眼:“你工作很不忙吗?”
卫濯:“陪你就不忙。”
傅榕月发现她是真说不过卫濯,她每句话他都有办法回过来。
她干脆就不说了。
只是她忽然说道:“以后你不要未经过我允许就那么抱我。”
卫濯知道她说的是刚才他把她从厨房抱了出来。
“行,我知道了,以后我再抱你一定先问你。”
两人早餐吃的很简单,所以时间也不算太长。
卫濯将两人的餐盘都收拾好了,走到傅榕月身边说道:“待会阿姨就会过来,你中午想吃什么,尽管跟她说。”
傅榕月点头。
这几天都是这样,早上卫濯给她做了早餐,两人吃完之后他就会去上班。
阿姨很快过来,打扫家里卫生,中午给她做饭。
一直待到晚上卫濯回来,阿姨正好也做好了晚餐,就离开家里。
反正一整天都会有人陪着傅榕月。
至于傅榕月自己,就是看看电视剧或者电影打发打发时间。
她现在也做不了别的事情。
“好,我知道的,我现在跟阿姨一点都不客气的。”傅榕月乖乖站起来送他。
只是到了玄关,卫濯正在换鞋,转头看着她还站在旁边。
就这么安静站在那里看着他。
这一幕让卫濯心底无比的激荡,像是他日思夜想了很多年的画面,终于成真。
傅榕月原本安静等着他换好鞋子。
可卫濯刚换好鞋子,转头看着她淡声问道:“我能抱你一下吗?”
傅榕月露出错愕。
下一秒她已经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卫濯抱她的动作极其轻柔,像是怕急会把她弄疼。
随后他偏头在她耳畔温柔低语:“我去上班了。”
直到大门被关上,傅榕月才回过神。
她下意识抬手摸了下自己的耳畔,那里依旧还残存着温热。
是卫濯留下来的。
*
晚上卫濯回家后,阿姨便离开了。
依旧如同往常那样,傅榕月和他两个人吃饭。
吃完之后,卫濯亲手收拾碗筷。
傅榕月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听着厨房里传来的隐隐约约的水声。
不一会儿,卫濯端着水果走了过来。
“要不要一起看电影?”他放下盘子后,坐在沙发上看着旁边的人。
傅榕月朝他看了眼:“你不用工作的吗?”
卫濯已经开始拿起遥控器,将客厅的窗帘都降了下来。
“工作嘛,反正永远都做不完,”窗帘都降下了,他才一脸无所谓开口。
傅榕月没想到他会说这种话。
毕竟他可是工作狂。
此刻对面巨大屏幕上界面已经开始切换,卫濯又转头看向她:“有什么想要看的吗?”
“我很少看电影,”傅榕月实话实说。
卫濯:“为什么?”
傅榕月:“不怎么喜欢,也没什么时间。”
她其实也很忙,她就像是八音盒上的那个舞蹈小人儿,永远要摆好姿势等待下一场表演的到来。
没有表演的时候,也会拼命练舞。
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
她牢牢记住了这句话,并且以此而努力着。
“不过今晚可以看一部,”傅榕月见他要将遥控器放下,立马说道。
最终还是卫濯选了,他选了一部轻喜剧电影。
没什么内涵,但是笑点十足,不需要去多想什么。
傅榕月也没想到自己笑点会这么低。
从电影开始,她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一旁的卫濯倒是依旧那副冷淡的表情,他因为看电影,重新戴上了那副银边眼镜,电影画面反射出的光芒坠在他的镜片边缘。
傅榕月偏头时,就看见他眼镜上映着光彩。
她笑得越发开心。
正好卫濯轻转过头,对上她喜笑颜开的眉眼。
她说的对,对于她这样的大美女来说,可爱并不是什么好的形容词。
卫濯就这么看着眼前的傅榕月。
原本还在笑的傅榕月,渐渐收敛起了笑容。
对面巨大屏幕上的光亮依旧耀眼,不断变换着的画面,带着屏幕光不断闪烁着。
这次卫濯的吻袭来时,傅榕月并非没有察觉。
因为她就那么倚靠在沙发上,看着他朝着自己的方向靠近。
而她自己,则一动不动地坐着。
没有后退,更没有躲避。
卫濯的吻带着温柔,还有他身上那股雅致又稳重的木质香调,在她周围轻轻萦绕着,让她情不止禁地沉浸在这股熟悉又舒服的味道之中。
熟悉。
就连傅榕月都没察觉到,早从不知何时开始,她对他身上的味道再次熟悉了起来。
跨越了这么多年的离别和陌生。
他们又一次熟悉了彼此散发出的气息。
卫濯一开始只是在她的唇瓣上轻柔辗转着,极致的温柔和细腻,即便是冰山都足以融化。况且傅榕月如今对他而言,早已不是冰山。
就在不知不觉间,她的唇不再紧绷,像是在试探后,自动开启的蚌。
他的舌尖探入她的唇舌间,早已经不见了上次的剑拔弩张。
傅榕月竟还情不自禁地哼了声。
卫濯伸手捧着她的脸颊,似乎怕这声轻哼会让她意识清醒过来。
或许是今晚的气氛太过美好,又或许是身边的人太过撩人。
傅榕月就这样彻底地放纵着她自己。
她不愿意醒过来。
如果这是梦境,便这般一梦到底吧。
卫濯也感觉到了她的变化,跟上次在后台休息室里不一样,她不再全身心地抗拒着他,更没有伸手推开他。
两人的吻绵长而缠绵,像是将这些年的思念都尽数融化在其中。
当电影结束时,傅榕月后知后觉害羞,她起身低声说:“我要回去睡觉了。”
谁知她一起身后,卫濯跟着站起来:“我送你回房间。”
傅榕月惊讶,这才几步路,怎么还要送她。
等到了房间里面,傅榕月转头看着他:“我要去洗澡了。”
“你这样子方便洗澡吗?”卫濯问道。
傅榕月一下明白,她立马瞪他:“卫濯,别想好心思。”
卫濯挑眉:“什么好心思?”
他故意这么说的。
傅榕月抬起自己好着的那只手,立马推着他的胸口:“赶紧出去。”
卫濯最后还是走了。
傅榕月洗澡确实是很麻烦,她不能淋浴,因为另外一只手臂还打着石膏。
她每次都是泡澡。
一只手实在是太不方便,每次洗澡都要一两个小时。
直到浴室传来敲门声,卫濯声音响起:“你没事吧?”
傅榕月震惊,没想到他会去而复返。
“你干嘛?”她怒道。
卫濯听到她的声音,微松了口气:“我给你倒了杯热水,但是看你居然还没出来。”
他自己也回房间里洗了个澡。
又接了个电话。
去厨房倒水的时候,想着顺便给她倒一杯。
这才发现她居然到现在还没出来。
“等一下,我马上就好了,”傅榕月这会儿正在穿睡衣。
但是扣子怎么都扣不上。
等终于扣好扣子时,她这才伸手去打开浴室的门。
卫濯一转身,看见她顶着一头湿发出来:“你没吹头发?”
傅榕月勉强说道:“待会再吹。”
其实是她实在太累了。
正常人两只手做事,她只有一只手,洗澡的时候百般艰难不说,就连穿个衣服,都比一般人都要难。
卫濯直接牵着她的手:“我来给你吹。”
就这样,他把傅榕月重新牵回了浴室里面,拿出吹风机给她吹干头发。
等到头发吹好,傅榕月转身。
卫濯一低头,看到她身上穿着的睡衣。
傅榕月见他这么盯着,也跟着低了头。
她就看见自己的睡衣纽扣居然全部扣错了位置,以至于下摆一长一短。
“我不小心扣错了,”傅榕月低声说道。
卫濯的手已经搭在了她的衣角上。
傅榕月震惊地瞪大眼睛,抬手按住他的手掌:“不行。”
她的睡衣里面只穿着内衣,倘若要将扣子重新扣整齐的话,就得全部解开,岂不是会看到……
“我会避开的,”卫濯低声说道。
傅榕月还想说话。
可是卫濯却说:“都怪我,应该早点意识到你洗澡穿衣服都很困难的,我应该早点帮你的。”
明明不是他的错,他却偏要将一切都拦在自己的身上。
“又不是你让我受伤的,”傅榕月说着话时,原本按着他手背的手轻轻松开。
卫濯替她解开纽扣,又一颗颗重新扣好。
在快到胸口时,他目光微偏,并未盯着她的身体。
所以在扣胸口那粒扣子时,他花的时间比之前都要多。
终于等重新扣好了所有扣子,卫濯这才转头,替她重新检查了一遍。
两人出了浴室,卫濯走过去将杯子重新端起来,递给傅榕月。
傅榕月喝完了水之后,放在旁边桌子上。
“我先休息了,”傅榕月说出这句话,显然是逐客令。
卫濯却朝着床的方向微抬下巴:“去吧。”
傅榕月盯着他,还不走是吧。
她就真的走到床边,掀开被子睡了进去。
房间里是常年恒温恒湿的空调,地上还铺着地暖,所以傅榕月盖着的被子并不算厚,但还是很暖和。
谁知她刚躺好,就见卫濯走到一旁,直接将灯关了。
瞬间,房间漆黑一片。
傅榕月只能通过他的脚步声,感觉到他居然没有离开,而是又朝着床走了过来。
只是他没走到傅榕月躺着的那边,而是径直走向了另外一边。
直到卫濯上了床。
傅榕月一下惊坐了起来:“你干嘛?”
“我说了是我的错,应该考虑到你的不方便,从现在开始我就跟你一起吃住,这样你有方便的地方,可以尽情使唤我。”
卫濯低沉声音在黑暗中,宛如缓缓流淌而过。
但是这话也把傅榕月气笑了一样。
她忍不住说道:“我有不方便的地方,就能把使唤你吗?我要上厕所呢?”
“如果你如果我帮你脱裤子,我也可以帮忙。”
卫濯以一种最平淡的口吻,说出了最石破天惊的话。
气得傅榕月伸手立马推他:“你好讨厌呀。”
偏偏卫濯宛如一堵墙般,她压根推不动。
最后还是傅榕月自己气得忍不住躺了下去,她背对着卫濯,尽量让自己靠在床边。
反正床这么大呢,他爱睡就睡吧。
谁知卫濯却伸手轻轻将她的腰揽了过来,吓得傅榕月又立马问道:“你干什么?”
“你睡太边上了,怕你掉下去。”卫濯说着又把她挪了下位置。
傅榕月身体太过轻巧,卫濯稍微一用力,她就直接贴上了他的胸口。
他们不是没有同床共枕过。
可是上一次这样亲密的时刻,实在是过去太久了。
之前在医院,卫濯是睡在陪护床上面,两人虽然在同一个房间,却算不上同床共枕。
但现在,他们就这么紧紧靠在一起。
傅榕月发现自己其实也心口不一。
倘若她没有一次次给机会,卫濯又怎么会这样的一而再,再而三的得寸进尺。
可是她的拒绝,一次弱过一次。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下次还能说出拒绝的话吗?
“好了,睡觉吧,”卫濯似乎感觉到她睁着眼睛,低低说了一句。
傅榕月就这么在各种情绪下,真的睡着了。
有些事情一旦开头,便再也不可能回头。
从那天开始,卫濯就重回了他自己的房间里睡觉。
傅榕月确实没再挣扎。
很快就到了过年,阿姨需要回家过年。
于是整个新年期间,都是卫濯给傅榕月做饭。
他的手艺在这段时间,确实是有了突飞猛进的进步。
傅榕月还是找了理由告诉父母,自己过年没办法回家。
期间,傅兮还给她打过电话。
傅榕月不敢当着卫濯的面,生怕让傅兮听出不对劲。
过完年,她真的像卫濯教的那样,告诉父母自己需要出国进修几个月。
她没说半年。
毕竟她去医院复查过了,胸骨恢复的很好。
手臂已经可以不用吊着了,但是石膏还没拆掉。
伤筋动骨一百天,真不是随口说说的。
就这么一直到了春暖花开的四月,傅榕月才得到了医生的肯定,她彻底恢复好了,不管是手臂还是胸骨。
不过医生叮嘱:“之后就是康复训练,你自己是跳舞的,一定要注意这方面。”
“好,”傅榕月点头。
随后医生看向旁边的卫濯:“老公这边也要监督一下,一开始不能直接恢复舞蹈练习的,要循序渐进。”
一直都是卫濯陪着傅榕月来复查的。
医生把卫濯说成她老公,也是理所当然的。
不等傅榕月解释,卫濯倒是先点头:“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监督她。”
回到家里时,傅榕月就开始收拾东西。
卫濯进来的时候,看到她正在叠自己的衣服,一开始还没在意,说道:“你放在那边,我待会挂在柜子里面。”
“我不是要挂在柜子里,我是准备放在行李箱里。”
行李箱三个字。
一下让卫濯黑眸直勾勾朝着傅榕月看了过来。
“医生说了你还有后续恢复,”卫濯提醒说道。
傅榕月:“我回家之后,会好好恢复的。”
她刚说完,卫濯突然走了过来,直接将她按在了床上,两人一上一下,四目相对。
“几个月过去了,你就这么打算一句话不说就走了?”卫濯黑眸微眯。
傅榕月岂会看不出他眼底透露着危险。
她立马开口:“我没说不谢你,就算我搬回家,我也会真心实意感谢你这几个月的照顾的。”
卫濯像是被逗笑。
他问:“你打算怎么感谢?”
怎么感谢?
这几个月以来,卫濯对她的照顾真的到了无微不至的程度。
傅榕月当然知道自己不能只说一句谢谢就算了。
“以后你如果有事儿,我也一定能像你这样做到随叫随到。”
傅榕月思来想去,也只有这样才能勉强达到他的程度。
卫濯挑眉:“真的?”
“真的。”
“好,明天陪我去一个地方。”
傅榕月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对自己提要求了。
可是她海口都已经夸了出去,当然不会这么快收回来。
“行,我陪你去。”傅榕月说道。
卫濯这才算松开了她,慢悠悠起身。
之后他低声说:“还有这段时间你住在这里,不许搬走。”
这句话傅榕月没有回应。
到了第二天,傅榕月像是平常那样醒了过来。
两人吃过早餐后,便出了门。
卫濯亲自开车,车子上了高架之后,便一直朝着城外开去。
直到车子最终开到一处山脚下。
傅榕月在京北很多年了,她抬头看着面前的山,此刻能看到山顶处的那座寺庙。
这里的寺庙虽然离京北有些远。
不过香火依旧很旺盛。
不少人会特地过来这里烧香拜佛。
傅榕月朝着卫濯看了眼,看起来他也不是那种信神佛的人。
等两人进了寺庙,最前面正殿前面有一个很大的鼎,是供信众烧香的。
卫濯却没有拜佛,也没有在前面逗留。
他一路往后走,一直走到一处偏殿。
因为烧香拜佛的多在前面大殿,很少会有人过来。
卫濯领着傅榕月进来,此刻殿内有一个早已经等候多日的僧人。
“卫施主,”对方似乎跟卫濯很熟悉,主动走上前。
卫濯主动给僧人介绍了傅榕月。
在听到她的名字时,僧人朝着傅榕月看了眼。
“我想先带她去看看,”卫濯轻声说道。
傅榕月此刻心底已经猜测到了。
可当她随着卫濯走到佛殿旁边,看到那个往生牌位,上面写着供奉人爸爸卫濯,妈妈傅榕月。
她的眼泪一下落了下来。
这是她心底最痛,何尝不是卫濯的呢。
之后,傅榕月在僧人的指点下,亲手点了灯。
看着眼前一排排灯亮起,她的眼泪如雨下。
他们两人跪在菩团前,看着面前这一排亮起的酥油灯。
“卫濯,我们到底失去了什么?”傅榕月问道。
卫濯沉到极致的声音终于响起。
“这是我此生最大的痛苦,我失去了你,我失去了我们的孩子。”
傅榕月像是再也撑不住,她轻轻靠在他的肩膀。
他们曾经未能好好缅怀这个小生命的离开。
如今他们终于能安静坐在这里,共同思念这个曾经来过又仓促离开的小家伙。
就像卫濯所说的,这个世界上唯有他们还记得。
只有他们。
所以他们是注定要重新在一起的。
当两人下山时,卫濯伸手牵着傅榕月的手,她这次没再推开他。
两人就这么一路走到山脚下。
在山脚时,他们居然同时下意识回头看向山顶的寺庙。
当两人视线收回时,卫濯重新望着她。
“榕月,我爱你,一直都是。”
他们的生命早就跟对方有着无法彻底斩断的联系,这一份宛如一根看不清的线,终于在很多年后,再一次牵住了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