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出局！ 番外 第83章 变
20.变
酒店负一楼有酒吧，就近原则，返场结束后，嘉宾们的酒局就安排在负一楼。
六人到酒吧坐定，都各自点了酒，作为组织者的田维基还在坚持邀请郑培文和乔安娜。谢笑颖看不过，忍不住多嘴提醒：“他们肯定在一起，你就别多余喊了。”
“安娜说要见朋友，培文说在休息，怎么会是在一起？”
“安娜见的朋友可能是培文，培文可能和安娜在一起休息，这很难理解吗？”
田维基目瞪口呆，倏地联想到刚刚在摄影棚看完的第十二期节目，郑培文没有通过终极心动测定，败在乔安娜的魅力之下，回忆乔、郑两人在小屋的互动，一切似乎说得通。
“你不会觉得，培文是演的吗？”田维基好奇问。
谢笑颖耸耸肩，“也许是，也许不是。我相信安娜自己会有判断。”
两人这时都在吧台，遥望在卡座玩酒桌游戏的另外四人。两拨人距离不远，相处氛围似乎都很愉快，谢笑颖却很确定，这将是他们最后一次齐聚。节目用一个月把他们绑在一起，并不能消弭他们身上的差异，至少在谢笑颖的判断里，其他七位嘉宾，未来都很难成为她的朋友。这倒并非因为她清高孤傲或是什么，单纯是经营友谊需要成本，她的朋友圈目前已经满员，挤不出多余的精力再维护新关系。眼前的大团圆，不过是成全所有人的心愿，迎合一种集体主义氛围而已，乌托邦式的友谊，不适合她。
思及至此，谢笑颖忽然羡慕乔、郑二人的任性，这样的任性放在他们身上合理，放在她身上，只会得到更苛刻的评价。就像她和张越海，节目里同样是淘汰出局，节目外的待遇却天差地别。“维基，你觉得是性格决定命运，还是命运决定性格？”
田维基一口酒还没入肚，乍听这么大的题目，提问者又是她，紧急抽调出全部的脑细胞，审慎考量过后，道：“都说得通。”
谢笑颖失笑，举杯和他碰了碰。“忘了，和你务不了虚。”
酒吧有点吵，田维基没听懂，“什么虚？”
谢笑颖直接凑到他耳边，大声道：“务虚，聊形而上。”
她的气息霸道强势，田维基一阵耳热，茫然道：“为什么跟我务不了？”
“你这人太实了。”
酒吧另一头，四个人边玩游戏边喝酒，张越海尤其兴奋，声音比任何人都大。
王珂本来对他很不爽，但注意到他两次帮柳橙挡开搭讪的客人，又觉得这个人不坏。眼看快到酒吧打烊时间，王珂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
虽然嘉宾返场录制的行程已经传开，节目毕竟还没播完，最后的悬念还没揭开。柳橙环顾周围环境，道：“人多眼杂，不太方便。”
“柳橙说得对。”张越海率先附和，“刚去洗手间，还有人找我拍照，确实不大方便。”
作为发起者，王珂只能把目光转向最后一个人，却见丁漾也冲她摇头。王珂嘴一扯，道：“那好吧。”
张越海看了眼手表，笑道：“真心话大冒险这种游戏，放开玩才好玩，你们要是想喝酒，又想放开玩，等你们下次去我家，我提前把我的酒吧清场。”话说完，他转看向柳橙，等待她的回应。
对他的目光，柳橙像是没察觉。事实上，不止此刻，今天返场录制一整天，柳橙都在无视他的视线。过去半年，以及节目播出三个月，张越海虽然加了她微信，但在各种公开场合、社交平台都和她划了界限，今天见面，他又突然对她示好，连王珂都看出来，问柳橙，他是不是旧情复燃，柳橙笑而不语，心知不过因为今天自己妆造不错，节目录制现场，都有好几个人问她要不要出道。男人的心思，来来去去，就那点东西，对柳橙来说，毫无悬念，毫无挑战，自然也令她毫无兴趣。
结束酒局，谢笑颖说明天还要去公司，酒店太远，直接回了家。柳橙和王珂一起送她上车，再一同返回房间。途中，想起乔安娜还没回消息，担心她出事，王珂提议去房间找她。
柳橙不赞同，王珂问为什么。
“你没发现培文也消失了吗？”
“发现了啊。”王珂点头，忽然明白她的意思，“你是说他们俩——”
凌晨的酒店过道，落针可闻，柳橙向她比了个嘘，看她一双眼睛瞪得溜圆，禁不住笑了。
王珂却像听到爆炸消息似的，“不行，有些事我不懂，你详细跟我说说。”
就这样，柳橙被王珂拉去自己房间，问了个明明白白才在昏沉中睡去。
节目组给嘉宾们安排的酒店只有两夜，隔天睡到自然醒，王珂起床看手机，柳橙微信说自己已经出发去了机场，王珂本想留她在上海多留几天，顾虑到她马上要语言考试，时间紧张，没强留。女嘉宾群里，乔安娜的消息还是昨晚那条，再看野人群，培文也没有说过话。想起昨晚柳橙和她分享的细节，属于安娜和培文的秘密，王珂情不自禁发笑，心想，如果他们真成了，可真是一件高兴的事。
退房前，王珂给赵丁漾回消息：我好了，你先打车吧。
过一会儿，又发一条：算了，你先走，我自己回。直接在我家见。
丁漾回复：我在车里等你，不在酒店门口，在路边。
王珂：别了，被拍到麻烦。
丁漾正在输入了一会儿，而后回复：好。
王珂这才放下手机，拿好东西，准备离开。
节目播出后，王珂的生活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在这之前，她返校毕业，先回了老家，按她和柳橙商量好的，去小区游泳馆打了一段时间暑期工。期间内，听说丁漾签约了大仕力。节目录制结束，他们虽然加回了微信，丁漾和分手时一样，不怎么主动找她，她还是在野人群里，通过田维基知道他去了北京。
王珂不断告诉自己，这就是她想要的，属于他们的结局。于是她也没再找他。
在小区教小孩游泳，不太体面，除了需要应付爸妈，还要提防亲戚朋友，王珂为此准备了一套说辞，说自己其实在准备考研。她放弃投简历、找工作，听柳橙的建议，耐心等节目播出。
她倒没有特别想当网红，单纯不想随便找个班上，更不想考公考编制，一眼望到头的生活不适合她。但如果细问她想要过什么样的生活，她答不上来，至少不像柳橙和乔安娜那么明确。她在三人小群里倾诉自己对未来的茫然，乔安娜说人生方向可能是找来的、等来的、碰来的，唯独是急不来的。柳橙也劝她别急，慢慢来。她们都是王珂认定的人，所以她听劝。
带着前省队主力队员、上海一流大学体育教育专业的名头，王珂的课时费在小区算挺贵。她这个人，敢收贵价，就会百分百用心教。暑假游泳馆，小孩和父母挤作堆，到处下饺子一样，每天吵吵闹闹，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
然后有一天，赵丁漾突然出现在游泳馆，她当时在水里，他在岸上，蹲在她面前，她吓坏了，以为水进眼睛，出现幻觉，听他开口问：“什么时候下班？”
“你什么时候来的？”王珂惊道。
“刚来没多久。”
“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不是在北京吗？”
“昨天晚上。”
“你来这里干什么？”
“想见你。”
王珂教的小朋友还在水里扑腾，到处叽叽喳喳，她说：“去外面等我。”
他们去了市体校附近，以前训练常去的小吃店，现在不用控制体重，王珂放开膀子吃，什么都尝，吃不完的，随手给丁漾。
两人在熟悉的路边摊坐定，王珂问他在北京的情况，丁漾说得简略，但特地提到：“他们为我准备了商业计划，说等节目播出，会尽力做好商业运营。有了收入，我就可以开始还你钱。”
王珂给他倒啤酒的动作一停，换了个特别严肃的表情说：“你不欠我钱。我知道我之前说过这种话，你就当我胡说——”
丁漾定定地看着她，“不是你胡说，是我想要欠你钱。”
王珂皱眉，“我以为这段时间，你去北京，应该成熟了一点，为什么还是要说这么幼稚的话？我们是两个人。”
丁漾一口喝完酒杯里的酒，像是下定某种决心。“胡玉可，我认准你了。体校到省队，省队到上海，上海到北京，认识很多人，我觉得他们很无聊——我以前只会用这种形容词。上完节目，在北京待了一段时间，我知道他们不是无聊，是虚无。他们没什么目标，来找我，只是想从我这得到什么，低级的快乐，他们把我看得很低级。但是，在你身边，跟你在一起，永远有奔头，我觉得很幸福。”
王珂伸出手臂给他看，“我起鸡皮疙瘩了。”
丁漾干脆拿起啤酒瓶，对瓶喝。
“我就说一个人生活有用，你都能说这么多话了，还‘幸福’！”王珂学他的语气，“你知道什么是幸福吗？”
丁漾不看她，接着低头吃串。
“而且，谁说我跟你在一起不是为了低级的快乐！”王珂继续道，“我喜欢睡你，这就是低级的快乐。”
丁漾抬眼看她，“我也是。”
王珂哼他，“吃你的吧。”
吃完东西，两人一起去了游乐园。
游乐园晚上不营业，只有门口的旋转木马开放，不少家长带着小孩在玩。虽然关了门，围墙很好爬，王珂让丁漾托住自己，助她先翻进里面。丁漾随后也跳了进来。
这个游乐园建了十多年，设施老旧，过山车车道都开始大面积掉漆。王珂一路走一路看，感觉这里和记忆里大不一样，好半天，想到问丁漾：“这地方是不是变了？”
“变旧了。”
“还变小了。”王珂指着不远处的摩天轮，“以前觉得那里好高，最高点能看到全城，现在看，好小哦，和迪士尼完全没法比。”
丁漾默了默，忽然道：“我更喜欢这里。”
王珂扭头看他，“那你为什么不待在这里，要拼命往外跑？”
“因为你喜欢往外跑。”
“赵丁漾，你为什么不明白，你是你——”
“我明白我知道我都懂。但我就是喜欢你，等有一天不喜欢了，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了……”顿了顿，他接着说：“你对我这么坏，我希望这一天快点来。”
王珂瞠大眼睛看着他，好半天过去，嗫嚅道：“你凶我。”
丁漾张手抱住她。抱了一会儿，王珂觉得热，还有点难为情，默默推开他，独自走向前。
两人一前一后，在游乐园走了一圈又一圈，小时候觉得又大又新奇的地方，长大后，变得稀松平常。刚刚赵丁漾说出狠话，使王珂意识到，她其实也在等那天，等他们之间那点情份消磨完，最好像家乡的游乐园一样，被时间改变现实模样，美好只留在记忆里。
离开游乐园，他们心照不宣地去开了房。做的时候，她跟他说，就当这是分手炮，赵丁漾说好。
王珂没想到，节目播出第一期，她在节目里表现突出，赢得了大量观众的喜爱。紧接着，她和丁漾的过去被扒得一干二净，一些认识的、不认识的，都出来贡献八卦，连爸妈都一起体验到网红待遇。王珂在家待不住，连夜高铁回上海，借住在朋友家。
在互联网有了姓名，王珂果然开始收到商业机会，那段时间，她没有稳定工作，经济上也不太宽裕，想做点什么事情，放不开手。单纯讲在上海租房，七八月她加了很多中介，每天在线上看房子，看来看去，始终没找到合意的，她想找条件好一点的，手头上的钱却只够住郊区。
对王珂而言，节目录制已经结束，是过去了的事情，她需要钱，当然会期待节目播出带来的收益。如果不是因为录制合约对嘉宾在节目播出期间的商业行为有约束，她一定拦不住自己赚快钱。
可是，随着节目陆续播出，王珂渐渐放下对变现的焦虑，慢慢开始关注节目本身，和网上的舆论。喜欢她的观众很多，也有人讨厌她。她习惯等节目播出第二天再看，开着弹幕看——这时候弹幕多。以前参加比赛，她得到的评价只关于成绩、比分，这次参加节目，她得到的评价千奇百怪。
这其中，王珂最喜欢看别人分析她和丁漾的关系，她发觉，即使节目里他们相处画面很少，有心的观众还是能找到他们，再结合网上爆料，解读他们的关系。
不得不承认，有些解读很准，超过王珂自己的认知，如果不是隔着网络，她简直想拜那些网友为师。
十月份，王珂和丁漾收到节目组安排的商务活动，拍摄户外运动品牌广告，作为节目中插。
这是时隔两个月，继他们在老家见过之后再见，严肃的工作场合，到处都是工作人员，两人没怎么交谈，但这次再看到丁漾，王珂的心情有些复杂，对他好像突然多了别的认识。
当天拍摄到晚上九点多，现场有盒饭，王珂没吃几口，回了房间，品牌方安排了酒店。十一点左右，丁漾在微信上问她在哪个房间，王珂想了想，反问他：干嘛？
丁漾回复：看你晚上没吃东西，要不要吃夜宵？
王珂：我不饿，不吃。
丁漾没有再回复。
王珂继续看帖子，有位ID很熟悉的网友从最新一期节目里抠出一段情节，分析她和丁漾有没有复合的可能，那是他们聚在一起打掼蛋的场面。该网友认为，打牌能看出性格，相较于乔安娜和郑培文，王珂和丁漾太幼稚，独立人格还没形成。至少在节目里，他们还没学会和彼此沟通的正确方式。
帖子和评论看完，王珂决定去洗澡，顺便给丁漾发去自己的房间号，附加一句：半个小时以后再来。
进了洗手间，她又补一句：洗完澡再来。
脚都踏进淋浴间，再补一句：算了，还是点点吃的来我房间吧，最好加点酒。
丁漾点了烧烤和啤酒，外卖直接送到王珂房间。
他也按她交代的，洗了澡来。两人围坐在酒店茶几吃夜宵，喝啤酒，王珂问他最近怎么样。
丁漾说就那样。
王珂不信，节目播到第四期，丁漾人气一路走高，少部分人嗑他和王珂的CP，大部分人想做他的女朋友。不仅如此，节目播出以来，王珂私下收到的微信，百分之六十是打听他。对此，王珂习惯了。习惯他只靠脸，就轻而易举得到喜爱，而她，没名没姓，身份只是丁漾的女朋友——现在是前女友。
她在女嘉宾群里吐槽世界不公平，柳橙说环境这样，我们只能先适应，再让自己变强。谢笑颖也说，女性生存空间狭窄，需要向上爬，争取上桌。乔安娜说正因为环境这样，我们需要改变，温柔革命。
王珂觉得她们说的都有道理，而且，她们好像都是那么做的。只有她，一直在抱怨，没有做出改变，对自己，对她和丁漾的关系，都一样。
喝完两听啤酒，王珂问丁漾有没有认识新的女朋友。
丁漾看着她说：“有。”
王珂心里一沉，低头从装烤串的纸袋里找到一串香菇，“是正式交往的关系，还是炮友？”
“没什么区别。”
王珂点点头，只用筷子夹走一颗香菇，剩下的放回一边。她嘴里的香菇还没吃完，就见丁漾拿走她放在纸袋上的另一半香菇，默不作声地吃起来。
王珂嘴里香菇再也嚼不下去，眼泪流了下来。
丁漾一言不发，从纸巾盒抽纸，递给她。王珂不接，他就直接上手给她擦。她把脸扭开，大口嚼完香菇，说：“我就知道，男的都一样。”
“哪样？”
“管不住变烂！”
“你不是希望我早点变烂，再把我像垃圾一样扔掉吗？”
“是！”王珂瞪着他说。说完，看他脸色，既感到痛快，又有些后悔。她刚刚才看完网友老师的帖子，说她和他缺乏成熟有效的沟通方式。
丁漾起身收拾餐桌，一只手捏扁了五只啤酒罐。
王珂双腿盘坐在沙发上，看他收拾完垃圾，想起他说的那句话，忍不住咕哝道：“是你先变成垃圾的，我又不是垃圾回收站。全世界都在围着你转，我要围着我自己转。扔掉你，我可以再找更好的。”
结果丁漾先把手上垃圾扔掉了，地上铺了地毯，没有声音。他伸长手，越过茶几来拉她，她不肯，打他手，说：“你跟别人睡过了，休想再碰我。”
丁漾绕开茶几，轻松制住她，王珂气不过，道：“上回我们在老家就说好那是分手炮，我们分手了！”
“所以为什么让我洗澡？”
经他提醒，王珂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沐浴露香气，更觉得生气，低声吼道：“你有别人——”
“我没有。”丁漾语声沙哑，忽然抱住她，“我在努力，变成熟、变独立、变得有担当，你能不能不要总这样逼我。”
他一连说了好几个“变”，说得王珂有些恍惚，莫名联想到自己的症结，所有人都在变，只有她停在原地，她发现游乐园变了，为了图新鲜，只会去别的地方，去迪士尼、环球公园……她想起那位网友老师说她在少女时期摔了个跟头，一直没站起来，所以成年后，心里还是那个没进国家队的小女孩。
不知不觉间，她的眼泪越流越多，越哭，她抱他就越紧，直到把他哭得发慌，亲她、拍她、安抚她。
那一晚，他们难得没做，躺在床上聊了很久的天。
王珂和他分享网友老师的见解，丁漾听完，只记住了一句：“青梅竹马很难得，年少的情份应该用来呵护，而不是用来消磨。老师说得对。”
王珂难以置信地探起上半身，“你真是赵丁漾？”
丁漾闭着眼点头，将她拉回自己胸前，“我说过了，我在努力改变。”
王珂将信将疑地躺回去，想了想，忽然觉得落后了他。“不行，不能你改变，我一个人留在原地。”
“那就一起改变。”
王珂哭完笑完，这会儿心里松快，也闭上眼，道了声“好”。半晌，又想起来说：“我不信你这段时间没有遇到新人，都没有你喜欢的类型吗？”
“专业课很满，没功夫想那些。”
“嘁，谁知道你是不是净会说好听的。”
“没事，时间会证明。”丁漾的语气逐渐困倦，“我们两个，一直是你喜欢新鲜刺激，我念旧。”
“呸，我对感情很专一。”王珂道，“这段时间我在上海也认识很多新男人，各种型各种款——”
丁漾瞬间不困了。
随着节目热度持续走高，短期内，王珂不必再担心经济来源。她不像其他三位女嘉宾那样，有长远的奋斗目标，不过她接受她们的建议，慢慢来。网友老师还在输出高明见解，王珂开始学会兼听则明，丁漾说他不稀罕世界围着他转，因为他觉得世界并不认识他，而她是他从小到大的好朋友，最清楚他。王珂相信这是他现在的真实想法，至于以后会不会变，那都是未来的事，她只想做好眼前的事。比如等节目播完，她要去澳洲过夏天。她以前看别的博主玩帆船，早就想尝试，一看很花钱，早早死了心，现在终于可以花自己赚的钱去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