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上午十一点,在欧洲某国的繁华大街上。佟莹在默默等待着,她表情紧张,左顾右盼,不时地看表。这时,一辆黑色的大众轿车停在了她的面前。
车窗摇开,露出一张华人面孔。“是佟莹小姐吗?”那人彬彬有礼地问。
“你是?”佟莹保持着警惕。
“我是周先生派来接你的。”
“哦,谢谢。”佟莹连忙点头。
司机打开车门,佟莹坐了进去。
轿车在午后的阳光中行驶着,开得很快,不一会儿就驶离了市区。
“您好,这是要去哪里呢?”佟莹问。
司机耸耸肩,说:“我也不知道,周先生让我接上您,然后听从指令。”他拿出手机,拨打电话,不一会儿电话便接通了。那头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司机并不说话,把电话递给了佟莹。
“喂,是周屿吗?”佟莹问。
“你在哪里?”确实是周屿的声音。
“我在你司机的车上。”
“我司机?我没安排人去接你啊!”
这时,车已经开到了郊外,司机一脚刹车,回手就夺过了电话:“喂,周屿吗?哼,你藏得够深的啊。听见了吧,佟莹现在在我手上,要想保证她的安全,你就必须立即现身。”他表情凶恶,一扫刚才的温和。
佟莹惊呆了,意识到了危险,刚要拉门下车,一把手枪就顶在了她的脑后。
“别动!不听话就让你脑袋开花!”司机威胁道。
佟莹吓傻了,抖如筛糠:“你……你是什么人?”
“得人钱财替人消灾,对不起了。”司机冷冷地说。
他重新启动了车,将车速提高,但没开多久,就被几辆农用车挡住去路。司机不耐烦地鸣笛,让前车闪开,几个农夫打扮的男人围了过来。
“Sorry,my car is broken.(对不起,我的车坏了。)”其中一个人对他说。
司机叹了口气,只得在原地等待。但这时,那人突然冲到近前,拔出手枪指住他。“Put your weapon down!(放下你的武器!)”他大喊,亮出了警察的徽章。
“Hands up!(举起手来!)”另外几个人也冲了过来。
司机看大势已去,只得丢掉手枪,举起双手。
几个便衣警察将他从车里揪了出来,戴上手铐,进行搜身。
佟莹恍惚地下了车,惊魂未定。这时,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国男人走了过来。“你是佟莹吗?”他问。
“是,我是。”佟莹点头。
“我是海城市公安局的刑警,这是我的证件。”他向佟莹出示了警官证,“郑远大已经被捕了,白忠信和江浩也都落马了。马上联系周屿,让他现身,我们需要他的证词。”这人正是老黄。
“好,好……”佟莹不住地点头,热泪盈眶。
几个小时后,一辆出租车停在了警察局的门口。周屿戴着一顶棒球帽,战战兢兢地下了车,他面如土灰,四处张望。佟莹远远地就看到了他,迈开脚步不顾一切地跑了过去。两人拥在了一起,痛哭流涕,没想到时隔一年真的能再次相聚。
时间已经过了傍晚,不远处的社区亮起了灯火。不知谁家在放着那首老歌,歌中唱道:
And when the broken hearted people(所有伤心的人们)
Living in the world agree(生活在这个世界上)
There will be an answer,let it be(都将会有一个答案,顺其自然)
For though they may be parted(即使他们被迫分离)
There is still a chance that they will see(他们仍有机会相见)
There will be an answer,let it be(都将会有一个答案,顺其自然)
Let it be,let it be(随他去,顺其自然)
Let it be,let it be(随他去,顺其自然)
There will be an answer,let it be...(都将会有一个答案,顺其自然)
周屿紧紧地搂着佟莹,恍如隔世,不禁问:“海城最近下雨了吗?又该到了风暴来临的时候吧?”
佟莹看着他,轻声说:“风暴来了,又走了,等你回去的时候,一定是个晴朗的天气。”
2
是的,在一万公里外的海城,那场“蒙斯特”风暴已经过去了。因为准备充分、措施得当,城市受到的影响并不大。相关部门形成合力,有力保护了百姓的安居乐业和人身财产安全。在风暴过去之后,城市恢复了正常的秩序,渔船又出海了,阵阵轰鸣声响彻港口。
但另一场风暴还在持续中。经过路海峰的主动交代,郑远大因故意杀人、涉嫌多宗经济犯罪被批准逮捕;副省长白忠信因违反中央“八项规定”精神、非法收受私营企业主巨额贿赂、大肆进行权色交易、违规干预和插手市场经济活动,被中纪委带走审查;省公安厅副厅长江浩因为涉嫌巨额受贿、徇私枉法、为黑恶势力充当保护伞,被省纪委带走审查;海城主管文教卫生的副市长蔺强和海城银行的行长闻章因涉嫌犯罪被批准逮捕;涉嫌信用证诈骗的商人廖猛到公安机关自首,被刑事拘留。另有十余名涉案嫌疑人因不同罪名被抓获归案;另有两名嫌疑人被从欧洲遣返回国,接受审查。
在MPV里,魏卓默默地听着新闻里的广播。钱宽坐在一旁,摆弄着相机:“这个活儿可太刺激了,以后打死我都不干了。得,这下咱俩低调不了了,成名人了,以后还怎么盯人家梢啊。”
“那就踏实上班儿呗,不是没被分流吗?好好干记者,这行一时半会儿还黄不了。”魏卓心不在焉地说。
“踏实上班?那‘透视镜’怎么办?我早上查了一下,咱们的粉丝可都突破五百万了,邮箱也快被塞满了,怎么着,就这么放弃了?”钱宽不甘心。
魏卓望着车窗外的景色,沉默了一会儿。“早上林楠联系我了,让我今天再去趟公安局,采访一个犯罪嫌疑人。你说,咱们还去吗?”他转头问。
钱宽愣住了,张开嘴又闭上,犹豫着。
“那就算了,还是回报社踏实上班吧。你说得对,这活儿太刺激,以后打死都不干了。”魏卓说着就启动了车。
“哎,你没问问是什么案子啊?只要不是连环杀人的就行。”钱宽说。
“不知道啊,林楠也没说。怎么着,要不先过去探探?”魏卓皱眉。
“探探就探探,觉得不行再撤呗!”钱宽大大咧咧地说。
“得嘞,那咱们现在就去。坐稳了,走着!”魏卓说着踩下了油门。
MPV开动了,在阳光下飞驰起来。魏卓看着窗外的景色,不禁哼起了歌。
“什么歌?”
“约翰·施特劳斯的《狩猎波尔卡》,每次我紧张的时候就会哼起它。”
“紧张什么?”
“呵呵,紧张和兴奋是一回事儿。听,狩猎的感觉。”魏卓笑了,猛踩油门,加快了车速。
2023年3月至10月,一、二稿
2023年10月至11月,三稿
2023年12月,四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