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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探 正文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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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8

    “我一定要控告他!”任毅很激动。“我会聘请这里最好的律师,把他送进监狱!”任毅在现场叫嚣着。

    江浩没搭理他,转身走了出去。罗洋上前安慰。“任总,别生气,这次事件我们会负责的。”

    “负责?你们怎么负责!”任毅大声叫嚷。“我一个合法公民,竟然被非法拘禁了好几个小时,他这是知法犯法,你们怎么负责?啊!不!他不是非法拘禁,他要杀了我,杀了我!”

    “哎,别激动,任总。我们向你保证,一定对此事认真调查。”罗洋说。

    “认真调查,还用什么调查?”任毅说,“笑话!一个警察在光天化日之下,不但非法剥夺了我的人身自由,还对我实施暴力逼供。罗探长,你是领导,你说这是不是违法?这是不是犯罪!”任毅越说越激动。“我一定要将他绳之以法,让他付出代价!”

    罗洋没有做出回答,他看着任毅。面前这个昔日的犯罪嫌疑人,现在竟像是个被暴力侵犯的守法公民,两种角色转换得如此迅速,大概是任何人都不能马上适应的。罗洋掏出一支烟,想点燃,却半天没找到打火机。这么一停顿,任毅也冷静了些,他从口袋里掏出都彭打火机,递给罗洋。

    “哎,谢谢任总。”罗洋接过点燃,深深吸了一口。“任总,其实你也知道赵顺的情况,他是个病人,行为举止很不正常,对待一个这样的人,你说该怎么办?”罗洋又吸了一口烟。“我知道,你受了苦,赵顺的行为十分过激。但我还是希望你能理解,他毕竟是个病人嘛!”

    “病人?”任毅瞪大了眼睛。“你相信他是个病人?笑话!”任毅说,“在我看来,他不仅没病,还十分正常。他那些什么精神病,全是为了对我实施刑讯逼供的铺垫,他根本就不是疯子,他是个如假包换的警察!”

    “嗯,好。如果你这么说……”罗洋再次停顿。“你想让我们做什么?或者说你想怎么处理这件事?”罗洋问。

    “怎么处理是你们的事,不该从我嘴里说出来。”任毅说,“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依法追究赵顺的法律责任,让他承担应有的后果!”任毅拍响了桌子。

    罗洋看着任毅的举动。“好,我会向领导汇报的,你等着回复吧。”罗洋拍了拍任毅的肩膀。“任总,作为赵顺的同事,我替他向你道个歉,多包涵啊!”

    任毅冷冷看着罗洋伸来又收回的手。“罗探长,这不是包涵的事,我希望,依法解决。”

    罗洋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江队,我……”小吕深深低着头,双手揪着两侧的衣服。“我也没想到赵师傅能对任毅动手,我本来以为……”

    “你本来以为,你本来以为什么?我该原谅你的年少无知吗?”江浩气不打一处来,用力拍响了桌子。“警察是什么?警察的执法活动代表的是公安机关行使国家权力,你……你们这算是什么?还有没有最基本的组织纪律性,啊?”江浩确实生气了,他很少向下属发火。

    “江队,我……我……”小吕语塞。他知道自己无法解释,他也知道即使此事可以解释,也不能解释。他和赵顺办的这个事,完全是背着江浩他们进行的,也就是说已经脱离了整个组织,站在了他们的对立面,这对一个新人有多么危险,小吕是清楚的。

    “哎……”江浩觉得疲惫,他叹了一口气,缓和了一起情绪。“小吕啊,这件事也不能完全怪你,出现这个问题,是我抓队伍、抓管理不深不细,刚从我说话严重了,别在意。”江浩说。“你先下去吧。”江浩摆了摆手。

    “江队……”小吕还想解释。

    “去吧。”江浩转过了身。

    小吕与进来的罗洋擦肩而过。

    “江队……”罗洋转身关上了门。“做了半天工作了,任毅还是不依不饶。”罗洋说。

    “他想怎么样?”江浩问。

    “还能怎么样,他要赵顺承担法律责任,声称要送赵顺进监狱。”罗洋回答。

    “哎……”江浩又叹气,他沉默了一会儿不再发问。其实他也不必发问。在江浩的心里,已经对任毅下一步想做什么、该做什么估出了大概。

    “罗洋,做三件事。”江浩说。

    “江队,您说。”

    “第一,立即让小吕补上给任毅的传唤手续,开证时间,问小吕是几点抓的任毅;第二,立即联系市局新闻中心,防止各媒体对此事的炒作。还有……”江浩吸了一口烟,“叫刘权打电话给任毅,让他先来找我。”

    江浩看了看表,离向市局领导汇报,还有五分钟。他一如平常地拿了笔记本、水杯和香烟,出门向蒋支队长的办公室走去。

    49

    赵顺平躺着,四肢伸展。雪白的天花板和墙壁,包围着他,像个安全的堡垒。约束带绑得不紧,但挣扎却是徒劳。任毅的叫嚣没有奏效,赵顺没有进入监狱,而是再次来到了这个地方。他从进入警车的那一刻起,便不再反抗。他只是流泪,默默地流泪,哭声在他心里回响,那声音已几乎震聋了他的耳膜。他感到彻底的疲惫和困倦,一路上竟几次昏昏欲睡。那是种极端亢奋后的坠落。大悲无泪,该是这种感觉。

    车上的同事没有同他说话。他们仿佛是在看着一个陌生人,或者,一个罪犯。还是输了,赵顺心想。他从获取便服、逃离医院、盗回工作证、成功躲避追捕,一直到抓获任毅、获取口供,一切完全按照既定的计划实施,也基本完成。但他万万想不到,就在即将获取任毅重要口供的最后一刻,自己的同事破坏了他的全盘计划。一个犯罪嫌疑人,被警察从警察手里救走,笑话,天大的笑话!赵顺发笑,而且越笑越厉害,越笑越无法控制。几个同事注视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惊诧。在他们眼里,赵顺该是再次发病了吧?

    是什么原因,让他们找到我?赵顺反复思索。他的手机早就放在了家里,任毅的手机在车里,车也没有开走,GPS无法定位,小吕的手机也没有带。按说该想到的他都想到了,怎么还会出现纰漏。为什么?赵顺怎么也想不通。他感到焦躁,这种焦躁让他越来越清醒。“给我水,水……”赵顺抬起头向外面喊,胸口的约束带一下箍紧了他。

    小吕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上面已经有十多个未接电话,那分别是罗洋、刘权、单位的号码,最早的几个是他的父母。他关闭了“无声”,按动着键盘,给他父母回了电话。他不知道,赵顺的计划全盘皆输,仅仅就因为这个手机。

    江浩回到办公室的时候,任毅已经等了他半天。看他进来,任毅站了起来。

    “江队,您找我?”任毅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

    江浩看了他一眼,径直走进了办公室。“刘权,给任总倒杯水。”江浩头也没回地说。

    一顿暴风骤雨,江浩让所有领导批了个遍。他从警以来,从未受过如此的待遇。作为一个办案队的领导,他在案件上没让谁说出过“不”字,他相信自己的工作能力和处事方法,他是那种可以临危不乱的人。这一点正是他能从警队中脱颖而出的原因。江浩善于压抑自己的情感,能将各种不良情绪埋在心底,这是种适合公安工作的能力。警察在工作中,是不该掺杂任何个人情感的。

    虽然江浩没让他,任毅也随着进了屋,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直直地看着江浩。江浩很严肃,甚至可以说是冷漠。任毅观察着他的表情,分析着那其中的含义。

    “任总,请您来,主要是想跟您谈谈赵顺的问题。”江浩说。

    “嗯,您说。”任毅做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出现了这种问题,是任何人都不想看到的。”江浩喝了口水。“作为领导,我会承担失职失管的责任。作为一个留院治疗的病人,赵顺擅自离开医院,在精神异常的情况下,对您的人身安全造成威胁,这是十分严重的问题。”江浩总结。“今天请您来,是想听听您的要求,作为赵顺的领导,我会尽力将此事处理到您满意。”江浩说得很客气,或者说是很公事公办,但那语气却没有一丝退让,似乎是在宣布一个结果。

    任毅当然洞察到了那话里的含义。江浩已经指出了一条道,那就是:第一,赵顺是个病人,是个疯子;第二,赵顺是擅自离开医院的,未经医院和公安机关的允许,是他自己的个人行为,同时他的身份是个未治愈的疯子;第三,赵顺对他实施的抓捕和讯问,都是在他精神失常时进行的,在整个过程中,他不该承担法律责任。领导果然是领导,在危急关头,不但能尽力摆脱自己的责任,还能最大限度地保全赵顺。任毅不禁笑了。高,实在是高。

    “江队……我感谢您对我的关心,也为公安机关这种积极处理问题的态度表示肯定,但是……”任毅停顿了一下,“我觉得赵顺他在非法抓捕、拘禁我的整个过程里,是没有精神失常的,他的身份不是个疯子,而是个警察。”任毅一字一句地说,“他能制订如此周密的计划,到招待所开房,拘禁我,把那些莫须有的罪名往我身上加,说话办事是如此的缜密,头脑是如此的清醒理智,这点我确定。江队,作为一个执法的人民警察,在非公务时间,擅自拘禁、殴打、逼供一个合法公民,这是我不能容忍的,这是当今这个法制社会所不能容忍的。对于这种行为,我希望你们能给予应有的制裁,赵顺该受到法律的严惩。”任毅提高声音。

    江浩一直看着他,一直这么冷冷地看着他,一言不发,没有立即接话。他料定任毅会有这样的表现,所以不足为奇。门外的罗洋和刘权都静静地听着,生怕漏掉每一句话。

    “任总,我能充分理解您的心情,但是……”江浩也说出了“但是”。“但是,有些情况我觉得您理解的不对。”江浩熟练地丢给任毅一支烟,自己也随即点上。“我没有任何庇护下属的意思,我是个警察,作为一个执法者,我不会视法律为无物,拿法律当儿戏,这点请您放心。但在这个事件上,有三个问题我还要向您说明:第一,赵顺他是存在严重精神疾病的病人。在此之前,赵顺是因为在工作中精神失常,被我们送进的精神病院,而且经过了解,恢复的情况不是很好。第二,赵顺这次跑出来,是由于他发病,擅自的决定,我们公安机关不掌握,也可以说是失控了。第三,赵顺不是非法拘禁你,这还属于正常的执法行为。”

    “什么?正常的执法行为?!”任毅一下火了。“随意剥夺我的人身自由,还没有法律手续,算正常的执法行为!江队,这个玩笑开大了吧!”任毅站了起来。

    “哎,你别激动。”江浩坐在大班台后,看着任毅。“他对你实施的是人民警察的传唤,在此之前,他也让不知情的小吕办了手续。”江浩说。

    “传唤?”任毅语塞。“江队,你……你这是在放纵犯罪!”任毅暴跳如雷。“这事不会那么简单,我告诉你们,如果你们公安机关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我就将这件事情公之于众,让公众来做出评判。”任毅说。

    “公之于众……”江浩转头看着窗外,“任总,这件事,你不是已经开始着手落实了吗?”

    “这……”

    “任总,有问题,你对的是赵顺。赵顺是我们的干警,也就是说,你对的是我们公安机关。从这件事上讲,任何的媒体炒作,都会影响到公安机关的形象,我希望除了进行客观的报道之外,一些歪曲事实、添油加醋的炒作该适可而止。”江浩一语道破,“不然,我们也会依法追究法律责任的。”

    任毅看着江浩,无言以对。

    “任总,有些事能过去就过去,非抓着不放,最后不一定能达到想要的结果。有时候事情就是这样,你在得势时,得想着点儿自己的退路。”江浩与任毅四目相对,称呼已由“您”变成了“你”。

    “江队,我不明白你这是什么意思。”任毅说,“但我想,作为公安机关,起码该将这种害群之马清除出去。”任毅语气上不服输,但显然已经做出了让步。

    “这,是我们公安机关的事情。”江浩拿过话语权。“你的问题我会立即汇报、研究,请你等待我们的回复,同时,也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嗯,我明白您的意思了。”任毅点头。“江队,再有什么问题,请您直接打给我的律师吧,如果这件事无法得到公正的处理,我不排除进行诉讼的可能。”任毅说。

    “好,感谢任总的理解和支持。我个人先感谢您。”江浩伸出了手,称呼又变回了“您”。任毅没有怠慢,起身握住了他的手。

    “江队……”这时门开了,罗洋走了进来,像没看见任毅一样。“江队,那份报告您看了吗?”罗洋问。

    江浩一皱眉:“有这么着急吗?就差这点儿时间。”江浩伸手把身旁的一份报告拿过来,但一时没拿住,掉在了任毅面前。任毅顺便捡了起来,停顿了一下,递还给江浩。上面清晰地写着:“关于对正毅公司涉嫌偷税案撤销案件的报告”。

    “哦,谢谢。”江浩有些尴尬,“这件事还有待进一步研究,你先出去。”江浩说。

    “呵呵。”任毅笑了起来,看着江浩摇了摇头。

    50

    精神病院接待处,聚集了大量的媒体记者,他们反复询问着有关赵顺的情况,扰乱了医院的正常秩序。这时,罗医生走了出来。

    “各位同志,请遵守医院的规定保持安静。”罗医生说,“已经反复对你们说了,赵顺只是我们医院的一个普通病人,现在正在住院治疗,你们不可能见到他。同时,也请你们尊重病人的隐私和权利。”罗医生说得中规中矩。

    “那请问医生,赵顺入院时是不是正处于狂躁状态?”一个记者问,“您知不知道他殴打正毅公司老总的事?”

    罗医生没有回答,径直往里面走去。

    “赵顺住在哪个病房,能让我们见一见吗?”另一个记者问。

    “作为主治医生,您能不能判断一下,赵顺是不是精神失常?”一个记者追着罗医生。“他到底,是不是一个疯子?”

    罗医生突然停住了脚步,回头看着那名记者。记者以为她要回答,便继续发问:“他是不是疯了?”

    “我们这里没有疯子!”罗医生气愤地说,“我们这里只有病人,只有那些由于精神压力过大,造成心理疾病的病人!如你们所知,赵顺是一个警察,一个恪尽职守的警察,他现在生病了,需要治疗和调理,如果你们是在关心他,请尊重他的隐私和权利。把这里任何一个病人叫疯子,作为医生,我都是不会答应的!”罗医生冷冷看着那个记者。

    记者不再吱声,但他的同事随即走了过来。“您好,作为医生,您是应该保护病人的权利,这点我们理解。”那人说,“但有一点您也应该知道,赵顺这次非法拘禁、殴打他人的行为,是在你们失职漏管的情况下造成的。病人逃离医院,作为主治医生,您是不是该承担什么责任?还有,赵顺到底是真病假病,是不是在利用他所谓的犯病,在逃避法律的制裁和追究?”此言一出,周围一片哗然。

    罗医生停顿了一下。“您的问题我可以回答,但仅代表我个人。赵顺离开医院,作为主治医生,我是有责任的,和您说的一样是失职,这点儿我将接受医院对我的处理。但至于他外出后是否拘禁、殴打了他人,和您提出的所谓赵顺逃避法律制裁,我无可奉告,我想这个问题,你们是该去问公安机关的。”罗医生回答。

    “赵顺是在装疯,你们医院和公安机关是在包庇他的犯罪行为。”那个人继续说。

    “您是哪个报社的?请让我看一下记者证。”罗医生生气了。

    “这个并不重要。”那个人向后退去。

    “他是和您一个单位的吗?”罗医生问另一个记者。记者摇头。

    “喂,您是哪个报社的?”罗医生再问。

    那人停住了脚步。“你有什么权力查我证件,啊?你又不是警察。”那个人不屑地笑道。

    “我有权力。”那人的肩膀被拍了一下。他转过头,刘权正站在他身后。

    “我是市局的警察。”刘权亮出证件。“请你出示你的记者证和身份证。”刘权严肃地说。

    “我……这……”那人犹豫。

    “快点儿,别耽误工夫。”刘权有些不耐烦。“没有记者证是吧?那你问了这么半天是以什么身份?”刘权说。

    “我……我就是以一个普通公民的身份,怎么了?”那个人说,“这样不行吗?”

    “行,当然可以,而且作为执法部门,我们该鼓励您的这种监督执法的行为。”刘权笑了笑,“但如果你是正毅公司的员工可就不好说了。”

    “什么?”众记者一片哗然。

    “各位,这位不肯出示证件的先生,他所驾驶的、现在正停在门口的车辆,经我调查,属于正毅公司。我感谢大家对赵顺的关心,作为他的同事,希望媒体的朋友能给他治疗的空间,不要再这样穷追不舍了。”刘权挥了挥双手,“都散了吧,啊,散了吧。”

    众记者看事态这么复杂,也就不再纠缠,纷纷散开了。

    “哎,你别走啊!”刘权叫住那个人。

    “你……你还要怎样……”那人警惕地问。

    “回去告诉你们任总,这种事别再出现第二次。”刘权说。

    电话响起的时候,任毅正在健身房跑步,一般这个时候他是不带手机的,而今天却破例了。他知道刘权会来电话,只是时间比他预想的稍晚了一些。

    “任总,赵顺的事,别再继续追了,适可而止吧。”刘权在电话那头儿说。

    “刘哥,既然你给我打电话了,我就直说。这件事到了现在这种程度,我是不能不追的。”任毅用毛巾擦着汗,从跑步机上下来,走到人少的地方。“于你于我,于公于私,现在都是击沉赵顺的最好机会。咱们,绝不能放过这个机会。”任毅故意加重了“咱们”二字。

    刘权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他当然明白任毅的意思,事到如今,他已经上了任毅的船,被说成咱们,确实不算过分。而且正如任毅所说,此时该是彻底击沉赵顺的最好机会,如果热炒,更不能排除赵顺被双开的可能。作为战友,他不想看到赵顺落到这个境地,而出于自保,他又无法拒绝任毅的提议,这种复杂的情感让他倍感煎熬。“任毅,赵顺现在已经这样了,不会再影响那个事了,继续逼下去也不会再有什么结果,我看,还是算了吧。”刘权说。

    “呵呵……”任毅笑了。“我说刘哥啊,我明白赵顺现在没战斗力了,也不会再威胁到我了,但我还必须这么做,必须继续炒作这件事,因为现在我要面对的,不再是赵顺了。”任毅说。

    “不是赵顺?你什么意思?那是谁?”刘权诧异。

    “是你们的队长,江浩。”任毅说,“你上报的那个撤销案件报告,还没批呢吧?”

    “嗯,是的。”刘权说。

    “嗯,那个报告一天不批,我就一天不能撤火,事态煽动的越大,我就越安全,你们也就越不能抓我、查我。”任毅停顿了一下,“而如果我现在就这么认了,不言语了,我敢保证,我的案子会被重新侦查的。”

    刘权愣住了。没错,任毅分析的不是没有可能。“那……你下一步想怎么办?”

    “什么时候撤销我的案件,我就什么时候停手。”任毅冷冷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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