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明前 正文 第30章 石小姐还有这个癖好？
第30章石小姐还有这个癖好？
近期，盈康在为山西太原养老社区的投标做准备，为了确定标书，会议已经开了将近两个小时了，周易在石婕喝完第三杯茶后，叫停了会议。
正在分析方案的那个高管小心问了句，“盈康也是第一次投标公建民营养老院的运营项目，手底下的人做起来大概也是有些生疏的，周总是觉得哪里有不妥的地方吗？”
周易没直接回答，“效率太低了，你们没有抓住关键，投标的关键，今天就先到这儿，这会议继续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我希望明天的例会重点，不要再只是这份标书了。”
等人都出去了，石婕蹬了下转椅，滑到了周易身边。
“所以重点是什么？”
“你好奇？”
石婕点头，“嗯。”
“你刚刚喝的是我的杯子。”周易却突然来了句。
“是吗？”石婕瞥了眼沾了口红印的马克杯，“这两个杯子长得一样，我大概认错了。”石婕说着又拿起周易的杯子喝了口，“所以他们到底要怎么做，周总才满意？”
“抓住招标里的人物重点。”
石婕一下子就懂了，“疏通关系？”
“没有关系，那就盲投和陪标，标书做得再好也没用。”
“那你刚刚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们，你要的重点？”
“世上哪来这么好的事，他们张嘴，我给他们喂饭？”周易拿回石婕手里的杯子，喝了口茶，“盈康的高层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换一次血，”周易擡了擡下巴，“这会议室里的二十来个位子，不是那么好坐的。”
石婕“啧”了声，用脚尖点了点周易的膝盖，“你特别像电影里的冷血反派。”
周易攥住石婕的小腿，掌心蹭着她的脚踝，“我冷血吗？”
“不冷，”石婕搓了搓周易的手臂，笑了，“挺暖的，周总是个热心肠。”
周易的手往上，掐了把石婕的大腿，“你这张嘴，到底什么时候说的才是实话。”
“实话重要吗？”石婕拿开了周易的手，“人活着，会说好听的话就行了。”
“对我说的呢？”
石婕起身抓过外套，拍了拍周易的肩，“你猜。”
“圣诞老人送的礼物收到了吗？”
石婕停住了脚步，“嗯。”
“合你心意吗？”
石婕脸色微变，轻咳了下，“一般。”
周易抢过了话，“那就是喜欢。”
石婕轻笑了声，没再反驳。
部门晨会后，章华芝留住了石婕，还有另外两个HWC。
章华芝带上了门，示意石婕她们坐下，“万婷不是调去温州了吗，保险代理部现在还需要一个新的组长，公司也想培养出一批年轻的管理人员，你们三个人的业绩靠前，也都有能力，所以我打算从你们三个中选出一个新的组长。”
王琴问道：“那选拔的标准是什么，看业绩吗？”
“业绩的话，”章华芝看了眼石婕，“上个季度你们三个中是石婕第一，管理岗位，不只看业绩，也看处理事情的能力。”
边上的纪胜男接过话，“所以怎么评判呢？”
“岗位不能空缺太久，我们就一局定胜负。”章华芝给三人递了资料，“谁能拿下吉安全国分公司的年金托管，谁就是保险代理部的新组长。”
“吉安？”章华芝说完这话，王琴就看向了纪胜男。
回到工位，石婕听到边上的人开始跟王琴八卦，章华芝找她们三个的原因。
王琴说了缘由，其中一个女同事压低声音阴阳了句，“谁不知道纪胜男的父亲在吉安的人事部啊，有这层关系，这组长不就相当于已经进她的口袋了吗？小琴你可要加油，你爸现在不是还在ICU吗，每天费用那么高，你可得拿下这个大单。另一个是谁啊？”
王琴对上了石婕的眼睛，立马偏开头，小声道：“石婕。”
“石婕？她也是关系户吧，之前群里不还传了她跟周总的合照，她当初进盈康……”
王琴轻咳了声，那个女同事才闭了嘴。
晚上石婕洗完澡后，去找了周易。
周易大概还记着上次石婕扫兴的仇，有些阴阳怪气，“稀客啊，石小姐有事吗？”
石婕笑着晃了晃手里的酒瓶，周易提醒道：“我不喝酒。”
“知道，”石婕说完顾自往里钻，“我喝的。”
周易一把抓住石婕的腰，拦住了她，“我让你进来了吗？”
“诶，”石婕叹气，“你大度点呗，我现在想想也觉得那天是我不对，不该那么扫兴，周总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了。”
“你在道歉？”
石婕点头，“接受吗？”
“不够诚恳。”
石婕弯腰给周易鞠了个躬，清了清嗓子，“英俊大度的周先生，请接受我的道歉！”
周易盯着石婕看了会儿，伸手弹了下石婕的脑门，“勉强接受。”
“周总在煮什么？”
“面。”
“什么面？”
“番茄牛腩，吃吗？”
石婕凑到周易身边，“吃。”
周易低头瞥了眼石婕光着的脚，“踩到我脚了。”
“地上好凉，”石婕笑了下，却没收回踩在周易脚背上的脚，“你家又没多余的拖鞋。”
“穿鞋套。”
“太麻烦了。”
周易关了火，给石婕盛了碗面，“自己端出去。”
石婕准备去接，周易却又避开了石婕的手，说了句“算了”。
“怎么了？”
“有点烫，怕你洒了汤。”
石婕跟在周易身后，“不会，我手可稳了。”
石婕尝了口汤，不觉点了点头，“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这世上还有周总不会做的事吗？”
周易自然听出了石婕的阿谀奉承，“来找我到底什么事？”
石婕一顿，“不能就简单地来跟周总吃个饭，聊个天吗？”
“说事。”周易在桌底下轻踢了下石婕的小腿。
“好吧，”石婕放下筷子，“的确是有个小事想跟周总请教一下。”
“部门组长的事？”
石婕觉得好笑，“章总监又跟你汇报我的情况了？”
“今天在石董办公室听了个大概。”
“就目前的局势，我的胜算不大。”
“所以来找我？”周易问。
“放心，不是来找你走后门的，就是想跟你打听一下吉安集团最近的动态。”
周易往后靠，双臂交叉在胸前，“我的好处。”
“周总要什么？”
“你能给什么？”周易反问。
石婕摊了摊手，“我有的，周总都有了，我还真想不出来，我能给你什么了。”
周易盯着石婕露在领口外的锁骨，“那等你想到了再跟我谈。”
不知想到了什么，石婕突然点开手机，递到了周易面前，“这个怎么样？”
“石小姐还有这个癖好？”
“如果我拿这个小视频威胁周总，你会害怕吗？”
周易淡定盯着屏幕里纠缠在一块儿的两人，脸不红心不跳的，“你忘了我之前是做什么的？”
“没忘，周大律师。”石婕觉得没意思，把手机丢回了口袋，“不过你都不害臊的吗？”
“录的人都不害臊，我害臊什么。”
“没劲。”石婕彻底没了食欲，放下筷子起了身，“饱了，谢谢周总的招待，我回去睡觉了。”
“这就放弃了，不再试试？”周易却喊住了石婕。
石婕轻笑了声，她自然知道周易想要什么。
周易听到石婕关了灯，四周暗了下来，只剩角落里的那棵圣诞树还发着光。
脚步声停在了身后，接着周易的大腿上就多了个人。
石婕搂住周易的脖子，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其实你可以再坦诚些，面对自己的欲望不丢人。”
周易没回答，他扯下了石婕的睡衣外套，用力地咬住了石婕的脖子。
石婕痛得皱眉，她伸手摩挲着周易的后颈，试图让周易冷静一些，安抚奏了效，周易把咬换成了吻。
石婕的呼吸也渐渐变得混乱，搭在周易肩上的手开始轻颤。
可突兀的手机铃声打破了黑暗的寂静，石婕瞥了眼掉在地上的手机，“等一下，我接个电话……”
周易没停下来，手还探进了石婕的睡裤。
石婕按住周易的手，好不容易够到了地上的手机，压着嗓子接了电话，“陈姨，怎么了？”
“在哪儿？已经到了吗？”石婕腾地从周易腿上起来了，“您等等。”
石婕挂了电话，她当然察觉到了周易的低气压，但还是硬着头皮开了口，“今天可能也得扫周总的兴了。”
周易起身拍开了屋子的灯，一脸阴郁，“带走你的酒。”
石婕抓过酒瓶，快速在周易脸颊上亲了一下，“晚安。”
石婕理了理头发和睡衣就开门出去了，坐在地上的陈盼弟听到动静擡起了头。
“我敲错门了？”
“没，”石婕小跑过去扶陈盼弟起来，“我刚刚跟邻居聊天呢，我把密码告诉您吧，免得您下次又在外面等这么久。”
“不用，没等多久，刚去办完事情，顺便给你带点吃的，”陈盼弟拍了拍手里的袋子，“湿辣牛肉和沙虫干，你上次说爱吃的。”
“您下次别特地来送了，您打个电话，我自己去拿就好了。”
“你工作那么忙，我反正闲着没事。东西也送到了，我得回去了，过会儿也要起来做包子了。”
“我送您。”
“不用了，有公交直达的。”
石婕却坚持，她把陈盼弟拉进了屋，“等我，我就套个外套。”
怕陈盼弟跑了，石婕随便抓了件外套就出来了。
“你脖子这儿又怎么了？”
石婕扯过领子遮了遮，“虫子咬的。”
陈盼弟跟石婕进了电梯，“这都冬天了，什么虫子这么毒……”
对门的周易在门后听完了全程，包括陈盼弟最后用客家话骂虫子的那句难听话。
周易把两碗没怎么动过的牛腩面倒进了垃圾桶，收拾完岛台，周易瞥了眼客厅里的圣诞树。
似乎是不满意圣诞树亮得这么绚烂，周易走过去扯掉了上面的一个金色小球，小球往下滚，带下了那两个连在一起的圣诞袜。
周易想起了石婕那天说的话，她说里面装的是送他的圣诞礼物。
周易弯腰捡起了圣诞袜，其中一只装了个绒盒，绒盒里躺着一对精致的袖扣，是两朵白金太阳花，中间嵌着黄钻，按下两片叶子，花瓣就会展开，在灯光下，像两个闪闪发光的小太阳。
另一个袜子里放着一张小卡，上面写着：许愿卡。
“许愿卡”三个字底下还有涂改痕迹，周易举起卡片，借着光看清了被涂掉的字。
【就知道你会看，被我耍了吧，其实什么都没写。】
“无聊。”
周易擡头，视线对上玻璃窗里的自己，他愣了一秒，收起了嘴角的笑。
“无聊至极。”周易板起脸，又重新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