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明前 正文 第29章 强扭的瓜，也挺甜的
第29章强扭的瓜，也挺甜的
圣诞节那天，盈康金融中心的一楼大厅竖起了一棵很高的圣诞树，各部门也多了些圣诞的装饰，这栋冰冷的大楼难得有了些人情味。
今天约的客户很多，石婕谈了一上午的单，到了饭点才终于能喘口气，她准备先去食堂吃个午饭，却被前台喊住了。
“石姐，刚刚有人找你，我让他去7号咨询室等你了。”
“姓什么？”
“他说他姓顾。”
“姓顾？”石婕仔细想了想，今天约的客户里没有姓顾的。
“挺高挺帅的。”前台补了句。
石婕推门进去，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你真的在这儿！”见到石婕，顾方泽立马起了身，“看来秦哥没骗我。”
相较于顾方泽的激动，石婕看起来有些冷淡，“找我有事吗？”
“老朋友见个面，一定要有事才能找你吗？我年初升机长了。”
“恭喜你。”石婕语气是高兴的。
“当初在南非航校我们就约定好的，我倒做到了，”顾方泽语气里透着可惜，“没想到食言的人是你。”
顾方泽的话让石婕沉默了好久，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只笑着点了点头，轻声“嗯”了下。
圣诞节当天，周易临时去了一趟上海，回到深圳已经是晚上了。
张从业帮周易开了车门，“还顺利吗，周总。”
“嗯。”
周易揉了揉太阳xue，只靠着座椅眯了会儿，就又拿起电脑开始处理文件了。
“今天街上还真热闹。”张从业说。
周易淡淡瞥了眼挂满圣诞袜的街道，似乎想起了什么，“今天是圣诞节？”
“是的。”
周易看了眼手表，合上了电脑，“前面靠边停。”
周易赶到餐厅后，服务员给他引了路，可他却没在位子上看到石婕的人影。
桌上放了瓶开过的红酒，一个沾着口红印的高脚杯，还有一张便条，上面写着：“周总大骗子，还我一顿烛光晚餐”。
周易正准备给石婕发条消息，走过来的服务员又给他递了张粉色的纸条，上面就写了两个字——“擡头”。
餐厅的灯光暗了下来，只剩一束光打在钢琴上，周易擡头，看到了坐在钢琴后面的石婕，她穿着一件黄色的抹胸礼服，长发大概卷过了，乖巧地搭在她的肩上，她笑得光彩夺目。
还是那首熟悉的《Can’ttakemyeyesoffyou》，不过这次弹的是爵士的风格，不会太过露骨直白，带着些俏皮和玩味，还藏着一丝不屑和高傲。
周易知道，石婕是在怪他迟到了。
弹完最后一个音，石婕走到了周易身边。
“你迟到了一个多小时。”
“我补偿你。”
“怎么补偿？”
“你想要什么？”
石婕提着裙子，转了个圈，“夸夸我。”
“很漂亮。”周易照做。
石婕自然听出周易的敷衍，轻哼了声，“能走点心吗？”
“还要什么？”
石婕往窗外瞥，擡手指了指不远处的摩天轮，“陪我去坐那个。”
周易觉得好笑，“你可以提个贵一点的要求。”
“再说吧，坐地起价总不好。”
两人吃完饭就去坐了对面的摩天轮。
“你刚刚包下了那家餐厅？”周易问。
“嗯，浪漫吗？”
周易觉得石婕说的话时常在他意料之外，“多少钱，我给你报销。”
“报销？我们这是在工作，算差旅费吗？”
“表示我的歉意。”周易解释道。
“那你少说几句话，周总你说的话，大部分，我都不爱听。”
见周易不应，石婕又问道：“怎么不说话了，你也赞同我？”
周易无奈，“你叫我少说几句的。”
石婕似乎才反应过来，偏开头笑了声，“抱歉。”
周易似乎也觉得好笑，也跟着弯了下嘴角。
摩天轮慢慢转到了最高点，石婕往下面看了眼，整座城市都亮着霓虹，热闹非凡。
对面的周易也往窗外望着，不知道是在看夜景，还是在发呆，整个人看起来也难得放松下来了。
“周总有没有听说过，在摩天轮的最高点接吻，就会永远在一起。”
周易回过神，扯了下嘴角，“永远？你相信永远？”
石婕诚实摇了下头，“不相信，不过倒是想试试看。”
下一秒，周易听到石婕又问了句，“要试试看吗？”
空气静了好久，石婕抱着手臂往后靠，“不试也行，我……”
“随你。”周易却打断道。
“当作我迟到的补偿。”周易补了句。
石婕笑了，“这么勉强？我可不想强人所难。不过有时候吧，强扭的瓜，也挺甜的。”
周易看到石婕低下了头，皮肤传来的温热让他怔神，石婕在吻他的手背。
其实周易时常觉得石婕的眼睛里有深渊，如果放松警惕，就会被拽进深渊，就像现在，等他反应过来，他的手已经攥住了石婕的下巴。
石婕看得出来周易想要亲她，但她却不主动擡头，她就直直看着周易，不引导，也不拒绝。
“其实动物比人活得热烈、痛快，它们不守着面子，也不瞻前顾后，只顺着天性和本能。”
石婕的话让周易冷静了不少，他抽走了手，往后靠，拉开跟石婕的距离。
“所以它们才只能是动物。”
石婕笑了，“人是什么很伟大的东西吗？”
“不伟大，但聪明，他们自私、他们权衡利弊。”
周易的车子被张从业开走了，两人坐着石婕的桑旅回去的，周易开的车，石婕在副驾接了个客户的电话，后来就靠着车座睡过去了。
再醒过来，她发现车已经停在小区地库了，周易还在车上，手里拿着个平板，在看财经新闻。
“怎么不叫醒我？”
“叫过了，你没醒。”
“抱歉啊，这几天赶方案，没睡好，”石婕清了清嗓子，“你可以先上去的。”
周易没回答，只淡淡应了声“嗯”。
两人出了电梯，石婕看到家门口摆了箱苹果和几大袋吃的，她知道是陈盼弟送来的。
石婕喊住了准备进门的周易，她从箱子里掏出了两颗苹果塞到了周易手里，“MerryChristmas!”
周易呆站在原地，他看着手里的两颗大苹果，又瞥了眼弯腰在整理袋子的石婕。
石婕抓着长裙的裙摆，露出了细长的小腿，后背因为动作崩得很直，长发轻擦着隆起的胸口。
有段时间周天很喜欢看《美女与野兽》，周易突然想到了电影里那个穿着黄裙子，和野兽跳舞的贝儿公主。
可周易却又觉得石婕不是公主，她身体里仿佛藏着一个桀骜不驯的女皇，她像一团迷雾，她的笑和热情是泡沫，看着绚丽，但大概一触就破。
周易低头盯着手背，摩天轮上石婕吻他的画面闪过脑海，石婕嘴唇的触感和温度似乎还有残留。
门刚打开，石婕怀里的箱子就被丢到地上，箱子里的苹果滚出了好几个，在地板上弹跳了几下，屋子才终于安静下来。
周易踢开地上的苹果，抓着石婕的腰，把她拎到了桌上。
石婕花了几秒钟才缓过劲来，她擡脚抵住了周易压下来的胸口，“周总要做动物了？”
“让做吗？”
“让，”石婕踢掉了脚上的高跟鞋，笑了下，“周总随意。”
小别胜新婚说得没错，石婕难得感觉到了周易的着急和混乱，周易脸上的表情还是冷的，但失了节奏的呼吸和横冲直撞的动作却出卖了他。
身下的桌子腿被撞得发出了尖锐的摩擦声，石婕有些受不住周易的力道，伸手挡了挡他的小腹，周易却攥着石婕的手腕抵过她的头顶。
周易在性事上一向强势，石婕的确每次都满足了，但他霸道的主导同时也让石婕觉得不悦。
就像这会儿，她已经被扒了个精光，而周易却还穿戴整齐，甚至连领带都没解，石婕真想不明白，为什么做个爱，周易也要这么高高在上的。
石婕喘着气，“你干脆拿副手铐把我拷着得了。”
周易没听出石婕的不满，反而扯下领带缠住了石婕的手腕，打了个结。
“这样行吗？”周易凑到石婕耳边低声问。
石婕气笑了，“周总听不出好赖话吗？”
周易停下动作，微皱眉，“所以要怎样？”
“累了。”石婕拍了拍周易的屁股，示意他出去，“今天就到这儿吧。”
周易低头盯着石婕，那眼神带着不解和诧异，似乎在说，我难道还不了解你吗。
周易体力好，石婕耐力也不差，所以他们在床上一直都很合拍，就刚刚那几下，放在之前，不过只是个开胃菜。
石婕却是真的没了兴致，看着周易憋青的脸，她嘴角扯出一丝笑，“圣诞老人待会儿会来送礼物，撞见我们这样多尴尬。”
周易一只手还掐着石婕的腰，觉得无语，“圣诞老人？你几岁了？”
“十八一枝花。”石婕用膝盖顶开周易，“周总这么体面的人，总不会强人所难吧。”
石婕这话倒让周易松了手，他抽了张纸擦了擦手指，转身理着身上的衬衫。
石婕坐在桌上，晃了晃手臂，“周总不帮我解开吗？”
“等圣诞老人过来，你叫他帮你解吧。”
周易语气里难得透着些烦闷，石婕觉得有趣，她跳下桌子，抓起裙子裹住了身体，她走到周易身后，用下巴蹭了下周易的肩。
“哟，生气了？”
周易却往边上挪了一步，“离我远点。”
“为什么？”石婕又凑上去。
“让圣诞老人撞见不好。”周易说得一本正经。
石婕憋着笑，“也是，那周总赶紧回去吧。”
周易抓过地上的外套就准备走了，石婕却又喊住了他，“今天周总不给我礼物了？”
“圣诞老人会给你的。”
周易说完就带上门出去了，石婕盯着缠在手腕上的领带，笑了声，“这蝴蝶结打得倒整齐漂亮。”
石婕冲个澡就准备睡了，但门铃却响了，想到上次那个闯进来的维修工，石婕变得谨慎，她先往猫眼上看了眼，可门外的景象却让她愣住了。
石婕打开门后，眼前装扮成圣诞老人的快递员，就把一个巨大的礼物盒塞到了她手里，还用蹩脚的口音跟石婕说了句“MerryChristmas”。
“是不是送错地址了？”石婕问。
快递员看了眼门牌，“没送错，就是这个地址。”
“是谁送的？”
“订单上只显示了备注和姓，”快递员确认了一眼，“备注是圣诞老人，姓……姓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