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非心是 正文 第3章 品味挺差的
郝思嘉拍了上半部分发给了林纪泽。
林纪泽刚进实验室，戴好了手套，放在架子上的手机震了两下。
“HSJ？”吴兴帮林纪泽瞄了眼屏幕，“要帮你拿过来吗。”
“不用。”林纪泽看了眼在边上安抚兔子的两个女生，“去配药吧。”
吴兴听出了林纪泽的鼻音，“感冒了？”
“嗯。”
两个学妹大概是之前没怎么做过实验，找了好几个角度都没把管子插进去。吴兴看出她们的紧张，安慰道：“你们抓着兔子，我来插管吧。”
林纪泽拦住了吴兴，“老师只是让我们来做辅助的。总有第一次，你们得自己调整好心态。”
吴兴知道林纪泽从来不会怜香惜玉，也习惯了，“的确也是，你们以后总要自己来的，试试吧，慢慢来，不用紧张。”
一个女生认命地接过胃管，沿着洞口插进去，管子才插到嗓子眼，兔子就开始拼命挣扎了，女生的手都开始抖了，林纪泽接住了快掉下去的管子，重新塞回女生手里。女生看着林纪泽，试图从那张漂亮的脸上找到一丝安慰，可林纪泽整张脸都冰冷得要命。
“你这样不干不脆，兔子更难受。”没有不耐烦和嫌弃，但林纪泽疏离的气场总莫名让人觉得慌乱。
女生眼睛一闭，攥着管子用力往里捅进去，插完之后也不敢再看了，另一个女生拿着配好的解磷定和阿托品，往管子里注射进去。兔子刚开始还很活跃，过了一会儿开始蔫儿了。
女生检测完口水和瞳孔情况，做好了数据记录，给兔子解了毒，犹豫了一下，“兔子还活着……”
所有抓出来实验的动物，最后都要无害化处理。吴兴自然听出女生的意思了，笑了笑，“它要不死，你们这次实验课就零分了。”
林纪泽没有吴兴那么多的耐心，看了眼手表，不愿再多浪费时间，从女生手里抓过了兔子，当着她们的面从兔子的耳缘静脉注入了空气。
吴兴看到有个女生的眼睛都泛红了，他真怕女生来上一句“兔兔那么可爱，你们真残忍之类”的话，吴兴看了眼已经在整理实验台的林纪泽，还是转头安慰了女生一句，“实验室里所有的动物，它们和家禽一样都有各自的使命。刚开始可能适应不了，多做几次，心里也就不会那么挣扎了。”
林纪泽脱下实验服和手套，点开了郝思嘉一个小时前发的消息。
青紫色的一块皮肤，照片边缘露出一条黑色蕾丝吊带。
楚楚可怜的表情包配上“好痛啊”三个字。
林纪泽在输入框打了几个字，目光落在图片上，还是删掉了所有的字，最后点了图片，按了删除。
*
发烧的后遗症是浑身酸痛，在摄影棚里闷了一下午，晚上郝思嘉约了叶静姝去足浴店做按摩。
叶静姝是中科院微电子研究所的研究生，毕业就进了HW，做微电子工程师。父母都是大学老师，书香门第，所以从小到大都是个好学生、乖乖女。和郝思嘉这个高中毕业就出来闯荡的经历截然不同，叶静姝一路都顺风顺水。
两人是高中校友，郝思嘉在高中是浑不吝，排球队的，一堆一米七几的女生浪在一块儿，郝思嘉在那群人里也是最显眼的。
郝思嘉算不上大众审美里标准的中国美人，是欧美人会喜欢的那挂。叶静姝看到郝思嘉的第一眼，觉得像是看到舒淇从港片里跑出来了，倒也不是说郝思嘉长得多像舒淇，就是那个气质挺对那个味儿的。
那一眼之后，叶静姝就对郝思嘉念念不忘，最后还写了一封告白信给她。当叶静姝拿着那封粉嫩的信出现在她面前，郝思嘉把刚进嘴的运动饮料都吐出来了。
“哎哟！啊~嘶~啊啊啊！等等等，轻一些，嘶~轻点……”叶静姝疼得差点骂出脏话了。
女技师倒是很满意自己的手劲，手上的力道也不见轻，“痛说明不通，美女你平时是不是久坐，都不锻炼啊？肌肉有些僵硬咯。”
平时被林纪泽按习惯了，郝思嘉比较受力，坐在她身上的女技师看手里的人半天没反应，不觉吸了口气加大了力度。被女技师按着的后背倒不疼，但发青的胸部挤到了床垫。
“我去！”
看郝思嘉终于叫出了声，女技师使劲的后槽牙终于松了，笑着开始跟郝思嘉介绍她后背的xue位，也来了句万金油——“痛则不通”。
“你，你今天”叶静姝痛得说话都断断续续的，“嘶……能轻点吗，姐？”
女技师笑着调侃了叶静姝几句，手上的力道终于小下来了。
叶静姝接着上面的话，“你今天怎么也喊疼啊？”
“胸疼。”
“胸怎么疼了？”
郝思嘉转头瞥了叶静姝一眼，到嘴的“做爱做的”还是换成了“撞树上了”。
“那你真不小心。”叶静姝摆了摆手示意技师别按了，郝思嘉的技师帮她盖上毯子也一起拎着箱子出去了。
没了叶静姝鬼哭狼嚎般的惨叫，包间瞬间安静了不少。墙上的电影正好放着男女主表白心迹的场景，叶静姝应景地回忆起当初郝思嘉收到她的手写信后脸上吃了口屎般的郁闷，不觉笑出了声。
“你那时候还以为我喜欢你吧？”
郝思嘉“嘁”了下，“谁交朋友还写封信的？”
“写啥信？”王腾用脚带上门，端着两碗云吞面坐到郝思嘉身边，“老板我亲自下厨，刚出炉的，趁热吃。”
“收费吗？”郝思嘉扒拉了下筷子。
“你个大老板还缺这两碗面的钱啊？”
“我勤俭持家呀！能不花钱，就不花。”
王腾笑着摇了摇头，塞了个云吞到郝思嘉嘴里，“吃吧，不收你钱！”
叶静姝夹着云吞迟迟不往嘴里塞，“那我咧？”
“你？”王腾故意道：“你我得收啊！”
郝思嘉手机屏幕亮了一下，王腾看过去，扫到了发信人——“”。
王腾知道这个点是谁，打量了眼郝思嘉脸上的表情，似玩笑道：“催你回家呢？”
郝思嘉听出王腾语气里的怪异，没去点开消息，倒扣了手机，不愿搭理王腾，“你又抽的什么风？”
“西北风？东南风？”王腾撞了撞郝思嘉的胳膊，“不回他啊。”
“关你屁事，”郝思嘉擡脚踹开了王腾，“滚边去。”
郝思嘉吃完面又在包间睡了一觉，醒来天已经黑了，路上也没去看林纪泽发来的消息，想着应该在进家门前回他一下。
消息是两个小时前发的，林纪泽说指纹锁又不灵了。倒是可以输密码，但上个月郝思嘉和林纪泽闹了次别扭，郝思嘉改了密码，一直也忘了换回去，所以等电梯门打开后，郝思嘉就看到了坐在门口的林纪泽。
夏天一到傍晚更闷热了，郝思嘉走出电梯就感觉有股热气猛地往她脸上扑。
林纪泽戴着耳机，坐得端正，屁股底下整整齐齐垫了几排纸巾，耳机里放的大概是英语听力，郝思嘉走近了他都没发现。郝思嘉蹲下来，取下了林纪泽的一只耳机。
“抱歉啊，刚刚在开会，手机也没电了……”
可郝思嘉的谎话还没说完，手机就响了一下，郝思嘉有些尴尬，张了张嘴，手机又连着响了三四声。
妈的，郝思嘉在心里骂了句。
“进去吧。”林纪泽收好书包，捡起了地上的纸巾。
郝思嘉讨好地捏了捏林纪泽的肩，“等久了吧。这破锁，我改天就给它换了。”
林纪泽拍开了郝思嘉的手，把书包挂到衣架上，又准备出门了。
郝思嘉以为林纪泽在闹脾气，下意识拉住了林纪泽的手，“去哪儿呀。”
“超市。”
“一起一起。”郝思嘉自然勾住林纪泽，“我给你买单。”
上了车，门一关，郝思嘉闻到了一股香水味，不是车载香水味，她今天没喷香水，林纪泽更不会喷。想到秦娅的那条好友申请，郝思嘉扫了眼后视镜里的林纪泽，降下了他那边的车窗。
“品味挺差的。”
林纪泽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没应郝思嘉这句没头没尾的话。
“你们上床了？”
林纪泽才转头看向郝思嘉，“什么？”
“上床了吗？”郝思嘉踩了刹车，拉下安全带，凑过去闻了闻林纪泽的脖子，“还是接吻了？”
林纪泽眨了下眼，反应过来郝思嘉的意思，顿了几秒，“没有。”
“没上床？还是没接吻？”
后面的车已经按了好几次喇叭，郝思嘉像是没听见似的，眼睛直直盯着林纪泽，仿佛得不到答案就不走了。
林纪泽也看着郝思嘉，想要从她眼里猜出一些情绪。
“算了。”郝思嘉轻笑了声，重新扣上安全带，踩下了油门。
郝思嘉往购物车里扔了老半天的零食，回头却发现购物车在慢慢变空。郝思嘉瞄了眼反光的货架，看到林纪泽的手在往购物车里伸。
“诶！”郝思嘉瞬间转身攥住了林纪泽的手，可林纪泽脸上丝毫没有被抓包的尴尬，淡定地用另一只手把两大包薯片放回了架子上。
“是我买单。”郝思嘉“啧”了声，抗议着林纪泽的行为。
“哦，你买呗。”林纪泽说着又把一袋辣条塞了回去。
林纪泽的确不喜欢郝思嘉吃零食，她买回去的一些零食常常都会凭空消失。一起逛超市的时候也一样，每次她拿了一堆的零食，但结账的时候，总会少一大半。郝思嘉当然不会自恋地以为林纪泽是为她的健康着想，她知道林纪泽是嫌她吃零食掉屑，会弄脏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