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非心是 正文 第28章 他的爱像冬日里干燥的阳光，绵长温暖
第28章Ch.28他的爱像冬日里干燥的阳光，绵长温暖
郝思嘉以为杂志拍摄会一直顺利进行的，但王可和Joaquin却在内衣模特的选择上有了分歧。两人已经在摄影棚里争辩了一上午，王可觉得Joaquin定的女模特不够魅惑，男模特太油腻，而Joaquin却觉得王可选的女模特太妖了，男模特看着呆板。
这俩人都是倔驴，轴起来，听不进劝，郝思嘉好几次试图跟他们沟通自己的想法，都被他俩给送出来了。
郝思嘉看了眼刚刚给林纪泽发的消息，他还没回。昨天在车上看邮件，在林纪泽旧电脑里改了几个重要的文件，但忘了备份，现在下面的人要，郝思嘉只能让林纪泽跑一趟。
林纪泽今天不在医院，学校有课。
吴兴趴在林纪泽对面都快睡着了，台上的教授对着话筒打了个喷嚏，吴兴抖了抖，彻底被吓醒了。
“真要命！”吴兴半眯着眼，抓了抓乱成一团的头发，“昨晚医院夜班，今天还要早八来上课。”吴兴看了眼依旧神采奕奕的林纪泽，“你怎么永远光鲜亮丽的？”
林纪泽瞥了眼吴兴眼底的青圈，胡说道：“禁欲。”
“禁欲？”吴兴笑了，“我还不够禁啊！住在医院宿舍里，连打手枪的机会都没有，好不容易回趟家，都累得不行了，倒头就睡了！”吴兴说着摸了摸自己的右手，“我的‘女朋友’已经很久都没有慰藉过我了。”
“诶？”吴兴注意到林纪泽拿出来的新电脑，“你那老古董终于换了，我还以为你要用到老呢。”
“听说昨晚这阶梯教室有学生考试，开了信号频闭器”，吴兴点了点半天刷新不出来的手机，“是不是忘关了？”
林纪泽瞥了眼同样没信号的手机，“嗯，应该是忘关了。”
笔记本刚开机，林纪泽感觉有人坐到了他身边，林纪泽侧头看到了脸色微僵的秦娅。发现秦娅在盯着他的屏幕，林纪泽也回头看了眼。
电脑的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郝思嘉换成了她的照片，大概是昨晚她洗完澡拍的。照片里，郝思嘉穿着一件挺薄的灰T恤，松大的领口露出黑色肩带，头发没吹干，贴着脖颈。郝思嘉比了个“耶”，还冲着镜头吐舌头。俏皮又带着成熟女人的性感，又纯又欲。
和林纪泽交往的时候，秦娅曾经也想让林纪泽把一些社交账号的头像换成她的照片，当然她知道像林纪泽这种性格的人，大概不会做这样的事。
她记得那天她试探性地跟林纪泽提了一下，当时林纪泽脸上出现的不解和疑惑到现在她还记得。林纪泽问她想这么做的理由，秦娅不太直接地说了些想宣示主权，获得安全感之类的话。结果跟她想的一样，林纪泽只跟她说了声“抱歉”，拒绝得干脆利落。
所以不是林纪泽不会做这种事，而是他只会为了特定的人做。
看到林纪泽和秦娅都望着屏幕出了神，吴兴也好奇，“看什么呢？”
可还没等他走过去，就听见林纪泽“啪”地一下盖上了电脑。
“有事吗。”林纪泽把电脑重新塞进了包里。
秦娅呼了口气，努力平息在自己心里叫嚣的嫉妒，挤出了个笑脸，“上次跟你提过的，嘉兰生物科技在找医学翻译。”秦娅把名片推到了桌上，“口译和笔译他们都需要，一次占用不了多少时间，但报酬很高。”
秦娅看出林纪泽的犹豫，又解释道：“老板是我妈的熟人，吃饭的时候听她提到公司缺翻译，你又正好合适，我就顺便搭个线。”
“谢了。”林纪泽收了名片。
秦娅笑了笑，“客气。”
其实帮忙搭线只是其中一个原因，秦娅真正想做的是让林纪泽得到足够多的钱。
秦娅反复思考过林纪泽和郝思嘉在一起的理由，最后定下了一个让自己好受一些的结论——钱。林纪泽需要钱，而郝思嘉刚好有钱。她还安慰过自己，林纪泽不向她要钱，是因为在乎她，所以撇不开男人的自尊心，可现在这电脑桌面的照片却让她着实慌了神。也许林纪泽跟郝思嘉在一起，不只是因为钱。
其实想想都能明白，林纪泽这么骄傲的人，怎么可能因为钱而贱卖自己的身体和灵魂。他或许不需要爱情，但像他那样的人，一旦有了爱情，那必定会从一而终。林纪泽的爱不会像烈火那般滚烫炙热，他的爱大概会像冬日里干燥的阳光，绵长温暖。
秦娅在门口停下脚步，还是忍不住回头望了林纪泽一眼。
可惜，她未曾得到过烈火，也没晒到半点阳光。
吴兴偷偷瞄了眼站在门边的秦娅，压低声音，“你俩准备复合？”
“没。”
“秦娅不是挺好的嘛，漂亮又聪明，家境还好，”吴兴语重心长，“谁都看得出来，她还放不下你，干嘛不再试试啊。反正你现在也单着，给彼此一个机会嘛，说不定……”
“我有女朋友了。”不知道是因为吴兴话密烦人，还是因为林纪泽突然想到吴兴之前在朋友圈发的跟某人的合照，林纪泽在反应过来之前就脱口而出了。
“你有女朋友了？什么时候的事？”
吴兴的话还没问完，教室里就此起彼伏地响起了几阵铃声，教学楼的信号频闭器终于关了，林纪泽的屏幕里也跳出了几条消息。
林纪泽看了眼郝思嘉发来的消息，把书塞进包里就起身走了。
“上哪儿去啊？”吴兴纳闷，“课还没上完呢。”
这课吴兴也早就不想听了，拎上书包，他也准备溜出去，却被老师喊住了。
“林纪泽不也走了吗。”吴兴委屈。
“他年年专业第一，你跟他比啊，赶紧……”老师又打了个喷嚏，“赶紧给我坐下来。”
林纪泽之前来过工作室几次，前台知道他来找郝思嘉，就笑着给他指了去摄影棚的路，但林纪泽到摄影棚门口的时候被工作人员拦住了。
工作人员打量着林纪泽的身材，以为他是来面试的男模特，“面试不在这儿，你得去B座二楼，而且你这身不行啊，得统一服装，要穿白色背心和黑色西装裤。”
“我不是来面试的，我找人。”
“找人啊？那你给他发个消息吧，非工作人员不能进摄影棚的。”
林纪泽也不想给别人添麻烦，点了点头，“行。”
林纪泽给郝思嘉发了消息，郝思嘉没回，林纪泽就又打了电话，但也没人接，那个工作人员好像没打算走，就站在一边看着。
林纪泽摁掉电话，把电脑递给了工作人员，“麻烦你把这个给郝思嘉。”
“给思嘉姐？”那女员工又重新审视了林纪泽一遍，“你找我们老板啊？”
看林纪泽点头之后，那女员工说了句“稍等”，就往棚里面跑，没过一会儿又出来了。
“请进吧，林先生。”
室外温度挺低的，但摄影棚里却有些热，左半边是一大片铺了白布的拍摄区域，右边一团一团地坐了很多工作人员。
郝思嘉单手撑着桌面，半靠在那儿，指着电脑屏幕在跟一旁的摄影师说着些什么，坐在椅子上的修图师也跟着点了点头。郝思嘉瞥了眼图，像是还不满意，挥了挥手，示意修图师腾出位子，她拉过椅子，直接抓过鼠标就是一顿操作。
女员工看出郝思嘉心情不算太好，也不敢上前了，对林纪泽尴尬一笑，“稍微再等一下哈。”
可林纪泽并不太想等了，他拽过员工手里的电脑，走过去，扣到了郝思嘉的大腿上。
郝思嘉皱了皱眉，嘴巴张了张，但看清来人后，又闭上了。
“你等等。”
周围的几人以为郝思嘉在跟他们说话，点头应了声“好”。
“跟你说呢。”郝思嘉敲了敲键盘，腾出一只手拉住了林纪泽，“听见没？”
林纪泽叹了口气，“嗯。”
郝思嘉修着图，眉头越蹙越紧，嘴里时不时爆几句粗口，鼠标都快被她点冒烟了。
郝思嘉经常会给人一种分裂的感觉，她大部分时间都活得漫不经心，像一只失了骨头的猫，慵懒、“半瘫”，但一旦认真、较起劲来，她就会变成一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鬣狗，难缠，也不顾别人死活。
想到《动物世界》里，鬣狗掏肛的画面，林纪泽不住轻笑出声。周围算是死寂，工作人员们都看着郝思嘉的脸色，处于低气压中，所以林纪泽这不算太大的笑声，却在这一片静默中显得十分突兀。
郝思嘉点着鼠标的手指顿了顿，擡头扫了林纪泽一眼，“笑什么？”
林纪泽把手腕从郝思嘉的手心里抽出来，“不能笑吗。”
“能，”郝思嘉扯了扯嘴角，伸腿勾住了林纪泽，“所以你在笑啥？”
林纪泽不回答了，“你赶紧弄，我站着累。”
刚刚那个女员工很有眼力见地帮林纪泽搬来了一个椅子，“您坐会儿。”
俩人坐在那儿的画面还挺诡异的，完全没有眼神交流，一个眉头紧锁、一脸怨气，另一个面无表情，略带生无可恋，但两人的腿勾在一块，郝思嘉抖腿的时候，连着林纪泽的下半身也会跟着颤。
这图修的，郝思嘉烦得都快炸了，她搓了搓头发，把针织外套往下拉，半搭在肩上，也许是因为林纪泽坐在身边，所以有了在家的错觉，郝思嘉把手伸进吊带里，想要去解胸罩的排扣。
林纪泽几乎立刻按住了郝思嘉的手，无语道：“你干嘛！”
“哦。”回过神来，郝思嘉才想起她现在还在摄影棚里。
郝思嘉呼了口气，终于修完了最后一张照片，她靠在椅背上，冲围在一旁的工作人员勾了勾手指，“看清楚了，我要的是微丧、微颓，而不是磕多了，命不久矣，懂吗？”说完之后，郝思嘉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了，她知道和谐放松的工作氛围很重要，也不想把气氛弄僵，“行了，你们最近也辛苦了，去小韩那儿领张咖啡券，吃点甜品，喝杯咖啡，休息半小时再回来吧。”
看到郝思嘉脸上重新带了笑意，员工们吊着的心才终于落下来，“谢谢思嘉姐！”
等一行人走远了，郝思嘉才伸了个懒腰，把下巴抵到了林纪泽肩上，“你怎么还没走啊。”
林纪泽觉得郝思嘉这问题问得真好笑，他拍了拍郝思嘉紧紧缠着他的腿，“你让我怎么走？”
“你待会儿还有课吗。”
“没了。”
“那今天还要去医院吗。”
林纪泽拉上郝思嘉滑落到肩头的外套，“不用。”
“那你帮我按会儿肩再走呗，我肩膀连着脖子都酸得不行。”
“你很麻烦，”林纪泽嘴上嫌弃，但手已经搭上郝思嘉的脖子，“哪儿酸？”
郝思嘉带着林纪泽的手，“这儿，用力点。”
林纪泽的手劲是真的大。
“嘶……我去！能轻点嘛。”
“到底要用力点？”林纪泽无奈，“还是要轻点？”
郝思嘉单膝跪到林纪泽腿间，擡起手肘揉了揉林纪泽的肩，示范着，“就这样的力度。”
因为郝思嘉的动作，两人的胸口贴到了一块儿，郝思嘉的侧脸擦着林纪泽的鼻尖，林纪泽下意识伸手护住了郝思嘉的腰，姿势暧昧又克制。王可和Joaquin正巧从会议室里出来，这画面一下跳进了他俩的眼睛里。
他们正因为找不到搭档的内衣模特而烦恼，这下不就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吗。
王可和Joaquin默契地对视了一眼，Joaquin摸了摸下巴，擡腿走过去，“Scarlet！”
郝思嘉愣了愣，从林纪泽身上下来，看了眼跟在Joaquin身后的王可，“是确定好内衣模特了？”
Joaquin点了点头。
“You~”
郝思嘉微怔，随即勾了勾唇，不带一点矫情，学着Joaquin的腔调，“那还真是mypleasure~”
“还有他。”Joaquin又指了指坐在那儿的林纪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