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半天没等到陈律礼的回复,姜早轻啧一声,耸耸肩放下手机。她早猜到陈律礼不会告诉她的。
挡不住心里的好奇。
当时那张相片拍得确实很好,语语一张脸都贴在他胸膛上,他恰好穿着白色衬衫,搂着语语那只手线条分明,人又高,在图书馆里,是很有氛围的。
可惜她那时压根没往这方面想。
她喝一口汤,盯着语语的脸。
陈律礼该不会蓄谋已久吧~
林语给姜早夹了一筷子菜,看她:“怎么了?这样看我?”
姜早回神笑道:“没事没事,对了语语你现在不疼了吧?”
“不疼了。”
“那就好那就好。”姜早给林语又舀了碗汤,“多喝点,我记得你高中的时候还没那么疼,是大学之后会的吗?”
林语吃着菜:“高中确实好一些,是从大一那个暑假,喝了很多凉的,从那以后就逐渐严重。”
姜早一听:“那其实你不太适合做果饮咖啡,你想想看,每次出新品你试了又试,冷的,热的都喝,所以这些年你才没有缓解,还是疼。”
林语赶紧竖起手指:“嘘!不许说。”
姜早恍然大悟,她点了林语的额头:“你看,你自己都知道什么原因,却还不注意。”
林语搅动着汤里的骨头,说道:“注意也没用,该试还是要试,我已经尽量避免在姨妈期前喝冰的,加上现在店里人手充足,我试饮料的时候也就尝几口,也不能多喝,会影响味觉。”
姜早叹口气:“语语你是真的喜欢这一行啊。”
林语笑道:“当然。”
姜早耸肩:“我就经常想要不干,但是想到钱我又能坚持,可是碰到问题我就内耗有时想逃避不想解决问题,但你就不同,无论是员工突然不来了,还是被顾客骂了,或者房东给你难堪,你都能坚持下来,也从来没有内耗。”
林语嘀咕道:“我也会烦恼啊,只是问题出现了就该解决,本来我就很喜欢做这些事情,比起喜欢,我觉得那些问题都不是问题。”
“你看,我就说吧,我们俩一个是热爱,一个是为钱,就是不一样的。”姜早说着。
林语拉住姜早的手:“你想赚够钱买大平层,我觉得你很快也能实现这个目标的。”
姜早笑道:“那就承你吉言啦。”
她赚钱确实比较快,尤其是这一年多的收入,所以未来可期。
吃完饭。
姜早本来想去林语家坐坐的,但是想到林语那儿可能跟陈律礼住一起,她就不太敢去了,所以陪着林语去看小丢,看完小丢她就找借口溜了。
林语没发现这些,她目送姜早的玛莎拉蒂开走,她就回家里,来姨妈总是不太爽利的,加上腰也有点酸疼。回到家里她赶紧拿着睡意去洗了个热水澡,热水冲刷到身上是舒服很多,洗完澡出来穿着宽松柔软,林语才感觉精神许多,白天穿了裙子,就算是深色的,依然怕蹭到点什么。
她倒了杯红糖水在沙发上坐着,点燃线香,调暗了屋里的灯光,抱着抱枕一口一口地喝着,腿踩在地毯上,开着音乐,偶尔看看小视频,懒洋洋地有些惬意。
手机响起。
她点开,是陈律礼。
陈律礼:回家了没?
林语:回啦~
陈律礼:身体呢?
林语:不疼啦~
陈律礼轻笑:在做什么?
林语:发呆看小视频。
陈律礼:什么小视频?
林语:某书上的,蛋糕、首饰包装~
陈律礼:是喜欢这种首饰还是单纯解压?
林语眨眼,笑道:你知道呀,就是解压~
林语:你事情解决了没?
陈律礼:还在吃饭,晚点给你视频,先别睡。
林语:好的~那要是睡了怎么办?
陈律礼:你敢。
林语:(#^.^#)
陈律礼:今天跟姜早聊了什么?
林语想了想:没聊什么呀~
试果饮这些对她会影响经期这件事情,不能跟他说。
陈律礼:是么?
那怎么又聊到大学的事情。
他倒没再问。
林语回他:是呀~
随后他那边没回,林语知道他忙,就没再发过去,她将灯调暗了,听着音乐放松。不知不觉就有点困。
大约一个小时后。
手机震动把她吵醒,她打开视频,就看到他扯着领带进门,他目光看来,看到女友抱着抱枕慵懒地看着镜头,穿着那柔软的睡衣,明显带着睡意,脖子上戴着他送的那条项链,贴着肌肤。
陈律礼喉结动了下,低声道:“还是想睡?”
林语眨眼,轻声道:“哪有。”
陈律礼看她几秒,在沙发上坐下,酒店的灯也开得暖色系,他打开桌上的盒子看了眼,是别人送他的雪茄。
他合上盖子,林语看他动作,也看到那盒子,问道:“是雪茄吗?”
陈律礼看回她,点头:“别人送的。”
林语笑道:“抽不抽?”
陈律礼看她几秒:“你想我抽?”
林语笑道:“我又没让你戒。”
陈律礼静静看她:“不抽,就是想吻你。”
林语耳根一烫。
陈律礼倒了杯水,喝一口,他再看林语:“今天跟姜早没聊到大学的事情么?”
林语一愣。
她揉着怀里的抱枕,头发披散在肩膀上,好些没入领口,陈律礼目光下意识地看一眼那些放肆的发丝。
林语想起姜早说的那些话,她其实没什么印象,她当时疼得厉害,陈律礼抱她时,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味,她只觉得不好意思,她看向镜头里的他,轻声道:“就聊了点关于大四准备论文的事情。”
“哦?是吗?”
林语点头。
陈律礼看她好几秒,彼此都是昏暗的灯光,可家里的就是让他想抱她,他将手机放在桌上,问她:“京市有没有什么想要的,这几天我抽空去买。”
林语撑着脸,发丝也缠着她的手臂,她轻轻摇头:“没有哦,你这次事情会不会很棘手?”
陈律礼喝着水,挪过电脑,看她一眼:“不会,事情走到这一步,更好处理。”
林语含笑:“那就好。”
“林语。”
他喊了句。
林语眨眼看他,彼此透过镜头对视,陈律礼问:“想不想我?”
林语轻轻点头。
陈律礼看她:“我也想你。”
林语抿唇,心里很甜。
两个人聊着,但过了会儿,江映山来敲门,似乎有事,陈律礼不得不跟林语挂了视频,他叮嘱她早点睡。
这次可以睡了。
林语说好。
挂断视频后,她抓抓头发,趴在沙发扶手上一会儿,才起身回主卧室。
而京市。
陈律礼出去处理事情,等回来已经凌晨一点,他扯掉领带,解开钮扣,拿了睡衣去洗澡。
在浴室里。
脑海浮现了她刚刚的模样,还有闪过大四她跌进怀里那次,那阵阵的香气,仿佛就在鼻息间。
不提不知道。
一提才反应过来,这些画面都如此清晰-
陈律礼这次出差。
需要一周左右,第二天,整个星启的法务团队也前往了京市,星启的公关以及盲屋的公关团队也一直在做舆论清除,那个股东陈柏霖的私人秘书已经联系上,奉融资本压着那个股东也飞去京市。
有两个晚上。
陈律礼都没空给林语打视频,只打了电话,也有发了语音。
林语多关注了下最近的新闻。
关于盲屋,林语也去查了下资料,不过不得不说盲屋做的游戏确实不错,星启不止要做游戏,机器人涉足,还有动画这块,盲屋的创始人早期就是做的动画,后来转做游戏,游戏出了几个爆款,先不论盲屋创始人的人品,就他做的游戏是受欢迎的。
星启要进行收购。
新的资本也打算入场。
星启的未来确实无可限量。
林语看到这些,是骄傲的。
他从大学创业至今,每一步都走得有条不絮,一步一个脚印走得稳当,却又不失果断干脆-
一周后。
林语收到他消息,下午回家。
林语眉眼一弯,说好。
春雨过后,艳阳高照,清明时节,绵雨都藏在阳光里,随时会落下。京市的飞机抵达黎城,陈律礼走时一个人,回来时身后跟着一群人,江映山打个哈欠拿下墨镜说道:“终于回来了,还是黎城好,这个小天气,就跟人的脸一样,变来变去。”
陈律礼从助理手里接过车钥匙以及法务手里的文件,说道:“你这话听起来不像是赞美。”
江映山一笑:“我就喜欢这个变脸的天气,当然是赞美了。”
陈律礼冷哼,没应他。
他打开副驾驶,将文件扔进去,随后绕过车头,说:“先走了。”
“拜拜。”江映山挥手。
黑色轿跑开走,却不是回老城区或者创世大厦,而是朝陈家别墅区开去,家门口停着陈柏霖的迈巴赫。
陈律礼停好车。
进门。
保姆阿姨迎出来,低声道:“今天太太在家。”
陈律礼:“我知道。”
他走进去,一眼看到在沙发上坐着说话的父母,谭悠一擡头看到他,笑着道:“回来了?事情都处理好了?吃饭没?晚上在家里吃饭吧?”
陈律礼说道:“都处理好了,不吃饭,晚上得回去。”
谭悠顿时有点失落,她说:“我让阿姨准备些吃的,你回去带给林语。”
“好。”
陈柏霖听着妻子跟儿子的对话,尤其是听到林语的名字,他眉心拧着,喝茶。
陈律礼轻扫一眼父亲,他将手里的文件放在陈柏霖的跟前,他看向母亲,说道:“我打算跟林语结婚。”
谭悠一听,眼睛一亮:“真的呀?”
陈律礼语气温和一些,他点头:“是的。”
他再看向陈柏霖。
陈柏霖听到这话,眉心拧得更深,身上带着不怒而威的压迫感,冷冷看着儿子,没有说话,却神色不赞同。
陈律礼挑眉,他点了下他跟前的文件,说道:“您看看。”
陈柏霖没动。
谭悠目光看去,想去拿来,陈柏霖却压着,没让她拿。
陈律礼看着跟前的父母,说道:“你要是不同意,可以做个切割,然后把我踢出陈家。”
谭悠眼神立即变得惊慌。
陈柏霖眯眼看着自家儿子:“你们才在一起多久,就要结婚!”
陈律礼看他们,语气淡淡:“我跟她认识很久了,不是一天两天,我们彼此足够了解,现在的问题在于我想要结婚,而你不满意她,你不满意她等同于不满意我,所以按你之前的意思,你现在可以着手准备切割的事情!”
“不可以!”谭悠才明白什么意思,立马说道。
她拽了下陈柏霖。
陈柏霖不止被气得头疼,甚至有些头晕,他按着那份文件:“你”
陈律礼很冷静,他手肘搭在膝盖上,看着父母,说道:“如果不想切割,还想我当你儿子,那么这几日你们得上林家的门,相互认识了解沟通一下,我不想求婚以后再来处理父母之间的事情。”
“这个没问题!”谭悠本来就喜欢林语,跟钟丽新又已经成为朋友,当然乐意。
陈柏霖转头想喝自家妻子。
可谭悠擡起头看他。
几秒后,陈柏霖眼眸闪了闪,脸色如阎罗。
陈律礼看着这一幕,心里嘲讽,表面却依旧冷静,他接着说:“我既然是陈家的孩子,那我娶林语,该给她的尊重都要给,所以你们必须做到陈家娶儿媳妇该给的一切尊重。”
陈柏霖猛地看着陈律礼,指着他:“你不要太过分你以为”
“陈柏霖!”谭悠猛地喝道。
陈柏霖静了下,手微微放下。
陈律礼冷笑:“我的要求过分吗?我要是娶明虞你怎么给,我娶林语你就得怎么给,这个要求不过分,我不想让林语委屈。”
谭悠眼冒泪光,她点头:“应该的,应该的,你放心,妈妈只会给多不会给少。”
陈律礼看向自家母亲。
轻轻点头。
陈律礼再看向父亲:“还有一条,我跟林语都是独生子女,所以将来第一个孩子得跟林语姓。”
“砰!”
陈柏霖狠拍了一下桌子。
脸色难看至极,前面的话他还能冷静,这句话他忍不了。
“陈律礼!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对你怎么样?陈家偌大的家业,没有继承人”
陈律礼冷冷看着父亲:“难道姓林就不是我的孩子了?”
陈柏霖指着他,气得眼前发黑。
谭悠站起身一把拉下陈柏霖那只手,她说道:“什么时代了,跟谁姓都行,你有什么好气的。”
陈柏霖转头看向妻子。
脸色仍然黑如铁锅。
那一刻。
他恍惚感觉了妻子跟儿子在欺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