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蓝 平行时空·高中IF 最初的蓝（02）
第67章最初的蓝（02）:“因为我是哥哥？”
吃完晚饭，梁净川将蓝烟送回画室门口，自己打了一辆车，重回学校上晚自习。
蓝烟素描大调子一直有点问题，暗部和阴影总不敢下重手去画。刚坐回画板前，老师就走了过来，再度指出她明暗交界线部分压得不够黑。
她“嗯”声应下，拿上美工刀，走到画室后方的垃圾桶前面削铅笔。
有个女生同样过来削笔，蓝烟自觉往旁边让了让。
哪里知道，女生是带着目的而来的：“学妹，梁净川是你男朋友啊。”
蓝烟蹙眉，“不是。跟他不熟。”
“你们撑一把伞呢。”
蓝烟不想再作声。
“我有东西想转交给他，可以请你帮忙吗？”
“他在高三（3）班，请你自己直接去找他吧。我说了我跟他不熟。”
讲完，蓝烟才察觉到自己的语气有火药味。简直莫名。她眉头皱得更深。
好在女生只是稍有尴尬，没再多说什么。
雨停了一阵，在蓝烟离开画室的时候，又下了起来，变作了淅沥小雨。
到家，把长柄伞撑在阳台上，蓝烟洗漱过后，跟家长打过招呼，就回自己房间看剧去了。
大约是十一点钟，听见斜对门房间被打开了。
没多久，脚步声走了出来，去往浴室。
老房子的隔音效果其实还好，除了冲马桶，淋浴的水声根本听不见。
但她今天心情极端不好，忍不住要找找茬。
她提前蹲守在房间门口，听见浴室门被打开的瞬间，立即开门，绷脸低喝：“能不能小点声音！”
梁净川身上的T恤，刚只穿了一半，没有料到她会突然出现，愣了一下，而后才故作镇定地将衣服拉了下来。
蓝烟：“我跟你说话你没听见吗？你吵到我睡觉了。”
梁净川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在睡觉？那是谁在看剧？”他把头歪了一下，回忆什么似的，随后清唱，“あついなみだやこいのさけびも？”
她最近正在密集地补看一些经典日剧，今天正在看《求婚大作战》，男主角在青梅竹马的女生和其他人婚礼的当天才幡然悔悟，回溯到高中时代，一一弥补遗憾，将女生的眼泪都变作微笑，最后改写结局。
梁净川哼的这一句，就是主题曲《明日晴れるかな（明天会放晴吗）》的第一句。
日语歌不是那么好学的，他必然也看过，所以才能准确无误地唱出来。
蓝烟想，如果此刻有面镜子，她照一照自己的脸色，一定是红一阵白一阵的。
她羞愤转身，正欲将门重重摔上，梁净川忽说：“有件事想跟你道歉。”
蓝烟顿步，脸色不豫地瞧着他。
梁净川说句稍等，迈步回了自己卧室，再出来时，把手机拿在了手上。
他往前迈了一步，点按屏幕。
他眉眼低垂，头发还是湿的，只用干毛巾擦到了不再滴水。
一股潮湿的洗发水和沐浴露的香气扑面而来，使蓝烟不由屏息。
手机背光将他的脸微微照亮，她目光停留在他的高挺的鼻梁上，又被微微泛红的耳朵吸引了目光。
他可能是她认识的人中，皮肤最白的男生。
手机在他手里调转了方向，朝向她。
他微擡眼皮，看了看她，又更低地垂落眼帘。
手机屏幕上是一张照片，傍晚的画室，她坐于画板之前的侧颜。
“……你拍的？”
“嗯。”梁净川低声说，“专注画画的样子很漂亮。”
蓝烟想起初中的时候，化学老师教他们怎么灭酒精灯，只要盖上盖子，阻断空气，就可以将火熄灭。
她感觉梁净川应当深谙此道，总在她将发火的时候，拿一句好听的话盖下来，使她有火也得憋回去。
“……我要删掉。”她冷冷地说道。
“好。”他没什么异议，只是视线垂得更低。
蓝烟手指悬停于屏幕右下角的删除键上，瞥了梁净川一眼，见他没有注意，手指移至左侧，点下了分享按钮，跳转至微信界面。
置顶的头像瞬间跳入她的眼中，使她的心脏也跟着惊跳了一下。
她的头像是《好想告诉你》的女主角黑沼爽子，微信名称“blueblue”，被备注为了“妹妹”。
手指点按，仿佛觉得屏幕在发热——这不是新手机吗，发热这么厉害，真的不是山寨机吗。
照片分享成功，她迅速地切回相册界面，删除了那张照片。
而梁净川于此时稍稍擡起眼睛，似有些疑惑，怎么删个照片，需要这么长时间。
蓝烟有些慌乱地上滑屏幕最下方，切换至微信，再度点进自己的头像，把照片发送的记录删除掉了。
随后立即锁定手机，塞回梁净川手里，拿不甚自然的冷硬语气说道：“这次就算了，下次我一定会告诉阿姨。”
“好。”梁净川微笑，看向她，“回收箱清理了吗？”
“……”
梁净川于是将手机解锁。
解锁后的界面，不知道为什么不是相册，而是微信。
他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唇角，切回相册，点开回收箱，特意压低屏幕，好使她看清他的操作。
选择，全部删除。
屏幕一瞬间干净如同一片雪地。
看她一眼，似乎想叫她可以放心了。
/
“你微信置顶是谁？”
蓝烟将这个问题，问遍了前后左右的小伙伴。
卢楹说没设置顶，同学甲说爸爸妈妈，同学乙说家庭群，同学丙扭扭捏捏地说暗恋的人。
终于找到了一个除卢楹之外，同样是重组家庭的同学丁，问他，会把继妹置顶吗，同学丁的表情，一时比吃屎还要难看。
蓝烟急忙道歉，说唐突了冒昧了，只是在做一个课题作业，调查重组家庭的成员关系，没有其他意思。赠送没喝的豆奶一瓶，才换得同学丁脸色稍霁。
可见，重组家庭，置顶继妹，还把备注亲切地改为“妹妹”这件事，多少沾点变态。
四中学风优良，对纪律反倒抓得不严，不禁止学生带手机，只要别光明正大地在课堂上挑战老师的权威。
下课，蓝烟将手机藏在桌肚里，点开微信，下翻很久，找到了灰色小鱼的头像，点入他的朋友圈。
朋友圈封面，是另外一张水族馆的照片，幽蓝一片，几朵白色水母浮游，似乎就是那次去海洋公园一起拍的。
头像下方，是梁净川的签名：
whenimissyouineed，再缀上两个泡泡的emoji。
WhenImissyou，Ineed……
泡泡是什么意思？
谜语人真讨厌。
/
班里总有这样的同学戊，好像天生比正常人缺一根弦。
当大家都在为期中考试成绩哀叹神伤的时候，同学戊在讲脑筋急转弯：“什么动物最容易摔跤？”
无人捧场，也不影响他自己揭晓答案并捧腹大笑：“狐貍！”
勾起了另个缺根弦的同学己的好奇心：“为什么？”
同学戊：“因为狐貍脚滑（狡猾）！哈哈哈哈！”
卢楹抄起书本打了他一下，“冷死了！”
同学戊不改初心，将冷死人的脑筋急转弯倾囊相授：
“台风天带多少钱才能出门？——四千万！因为没事千万不要出门！”
“麒麟到了北极会变成什么？——冰淇淋！”
“大海为什么是蓝色的？——因为鱼在blueblue地吐泡泡！”
蓝烟一愣。
立即偷偷摸出手机，再次点开梁净川的朋友圈。
WhenImissyou，Ineed——
blueblue.
蓝烟吐槽同学戊：“你在演《少年包青天》吗？”
同学戊：“……啊？”
一些漫不经心的说话，将我疑惑解开。——她记得主题曲里是这么唱的。
秋冬之交，流感高发，晚自习数学老师讲解试卷，班里咳嗽一片。
卢楹将带来的口罩分给了前后左右，在沦陷的阵地里苦苦坚守。
晚上回到家，蓝烟照例看上两集电视剧，准备入睡。
临睡前爬起床去上厕所，却见梁净川的房间门是开着的，里面灯没开，他人就倒在床尾，睡着了似的，一动不动。
因为一直没有听见浴室有动静，她以为他还没回家。
蓝烟挪蹭到他房间门口：“喂！”
床上躺着的人毫无反应。
“梁净川。”
依然毫无反应。
蓝烟只好走进去，伸手，搡一搡他的手臂。
皮肤触之滚烫。
估计也中招了。
她转身去了客厅，拿出柜子里的医药箱，翻出一盒退烧药，看一看日期，没有过期。按照说明书上的用法，扣出一粒，接上一杯温水，回到梁净川的房间，打开了灯。
俯身，手掌搭在他肩膀上，轻轻晃了晃，“梁净川。”
终于听见他迟缓地“嗯”了一声。
“你在发烧。能不能起得来把药吃了？”
这句话说完，过了好一会儿，就在蓝烟预备强行把人扶起来的时候，他手臂一撑，晃晃悠悠地坐起身。
蓝烟把药和水杯递到他面前，他目光停留在她手掌上，好像又丢失了反应。
蓝烟手掌往前递了递，他才终于擡手，拈住了药片，喂进嘴里，再来接她手中的水杯。
她生怕他会失手打破，所幸没有。
吃完，梁净川就这样耷拉肩膀坐在原地，蓝烟本要出去了，看他恍恍惚惚的，不得不继续多管闲事。
“去躺下来。”
他没有作声，依然以慢半拍的节奏起身，走到床边，合衣倒下。
“……你外套还没脱。”
梁净川头沾上了枕头，自然没可能再给她任何反应。
蓝烟嫌麻烦地“啧”了一声，不得不走过去，摘下他挂在脚上还没完全滑落的拖鞋，擡起他的手臂，将校服外套的袖管扯下来。
把两只袖管脱下以后，试着扯了扯被他压在背后的校服，扯不动，只能就这样了。
扯开一旁的被子——他居然会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太不像一般的男生了——给他盖上，特意将肩颈处掖了掖，免得漏风。
做完这一切，原该走了，将要转身，又停住脚步。
俯身，拿手背探向他的额头。
梁净川就在这个时候，把眼睛睁开了，长睫毛无力地擡起，似乎下一瞬就要重新耷落回去。
目光微微失焦，但落点毫无疑问是她的脸。
她呼吸一滞，心脏有片刻漏拍。
下一秒，他的眼睛闭上了，手臂却从被子里伸了出来，手指扣住了她的手腕，阻止了她正欲收手离开的动作。
好像因为她掌心是凉的，所以不叫她挪开，本能地汲取这一点凉意。
蓝烟脖颈僵滞，待了许久，直到感觉到手腕上的力道松了，才捉他的手，解开桎梏。
把手塞回被子里，整个人以光速逃离他的房间。
门关上了，想起灯没关，又灰溜溜地重新打开门，按下开关。
——她明明是在做好人好事，为什么要将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梁净川发烧的事，蓝烟同步在了家庭群里，就没再追踪后续。
第二天起床，蓝烟喉咙发痒，咳了几声。
梁净川起得晚，大约是跟学校请了半天假。
他在厨房里热玉米汁，整个人神清气爽。
流感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蓝烟瞪着他，恨不得将他的身影瞪出一个洞来。
大约人被这样的目光注视，哪怕后背没长眼睛，也不会毫无所觉。
他倏然转过头来，目光停在她脸上，说：“昨天谢谢。”
冰箱里没了想吃的豆沙包，蓝烟的不悦值到达顶峰，没理他，“啪”地一下摔上冰箱门。
她咳嗽着回到客厅，犹豫要不要也请个假。
梁净川走了过来，在她面前停住脚步，低头问道：“我是不是传染给你了？”
蓝烟瞪他。
“抱歉。你有发烧吗？”说着话，梁净川自然而然地擡手，伸向她的额头。
她应激似的退后半步，委屈、烦躁、慌乱……各种无所适从的情绪齐齐上涌，顶上胸口，变作不过脑子的恶语：“你能不能从我家里滚出去，我真的很讨厌你！”
梁净川眼睫微颤，声音好像瞬间哑了两分，“……对不起。”
她怎么会听不出来，他不单单在替他自己道歉。
蓝烟抽一抽鼻子，转身便走。
手臂被一把抓住。
她蓦地甩手挣扎，没有挣开。
“……我帮你请假。出去玩吗？看电影？欢乐谷？密室逃脱？”
翘课出去玩，对于一个刚刚经历了期中考试毒打的学生，有着莫大的吸引力。
蓝烟低头，半刻，听见自己说：“……想看展。”
“好。”他声音染上了一点笑意，像是情不自禁，又说了一遍，“好。”
吃了早餐，喝了对症流感的感冒药，换上暖和的衣服，从卧室出来，梁净川正在客厅里，给她的班主任打电话。
“汪老师您好，我是蓝烟的哥哥……她有点发烧，今天上午不能来学校了……好，那等她烧退了再看情况。”
电话挂断，梁净川看向她，“你班主任说，你今天就在家里休息。”
“……一整天？”
“嗯。”
“那你……”
“我也可以。”
“你也请了一天假？”
“只请了早自习。”
“那……”
“翘课。”
“你高三……”
“不要紧。”梁净川看她一眼，似在确认，她是不是已经做好了准备，“……走吗？”
蓝烟别过脸，戴上口罩，及时挡住了自己因为雀跃，而稍稍扬起的嘴角。
工作日的博物馆没什么人，一整个书画特展的展厅，可由他们毫不匆忙地仔细评鉴。
蓝烟站在一幅绢本前面，将脑袋凑近玻璃，仔细查看，“这个是修复过的，我在纪录片里，看过书画修复的方法。”
“什么方法？”
“洗揭补全，归纳起来，就是这四步——洗就是清洗画心，揭就是揭画心背面的命纸，补就是补画心上的漏洞，全就是补全画心缺损的画意。”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自然而然地就跟梁净川聊起了这些，明明出门之前，她才对他大发脾气。
“对这行感兴趣？”
“嗯……”
梁净川没再说话。
蓝烟余光看见他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当他是觉得聊这些无聊，于是也不再说话。
片刻，梁净川说：“南城有个专门做书画修复的工作室，叫缮兰斋。负责人褚兰荪，好像是苏裱的代表性传人。”
蓝烟愣了一下。
“离这里不远，两公里，你想去看看吗？”
梁净川也带着口罩，她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但他垂落在她脸上的目光，分外的诚挚认真。
好像，她的兴趣，对他而言也是极为紧要的事。
“……能进去吗？”
“不知道，去了再说。”梁净川点开地图，一边查询步行路线，一边说道，“这种冷门的行业，一般不会把感兴趣的学生拒之门外。你可以说未来想报考这个专业，他们肯定会同意你进去参观。”
“……那不是在说谎吗？”
“做到了就不算，是不是。”
离开博物馆，两人步行前往缮兰斋。
蓝烟将口罩摘了下来，呼吸饱含水汽的新鲜空气，落叶金黄间绿，地上枯叶散落，踩上去，发出脆响的声音。
蓝烟察觉到梁净川一直在看她，目光根本毫不避讳。
她不甚自在地捋了捋头发，想说点什么，又觉似乎含了一粒微青的橄榄，涩住了她的喉咙，无法发声。
缮兰斋在一栋划归文保单位管辖的小楼里，门前梧桐荫蔽，院里种浓绿的石榴树。
说明来意，前台特意请示了褚兰荪老师，叫他们登记之后，就放了行。
沿着磨得发亮的水磨石的楼梯上了二楼裱房，那里已有人等在门口，刚刚毕业的研究生姐姐，自报家门，说叫薛梦秋，由她来接待他们参观。
裱房里气味并不好闻，但蓝烟很快将其忽略，跟在薛梦秋身后，挨处观摩那些只在纪录片中见过的技艺。
薛梦秋：“听说你是艺术生，准备读美院报考我们这个专业？”
蓝烟无法违心说谎：“我有兴趣，但其实还没有想好。”
薛梦秋并不觉得有什么，笑说：“多考虑是对的，我们这行钱少，干的活又很枯燥，十个学生，能有两个坚持留下来就不错了。”
“没有没有，我觉得这是一个很酷的行业……”蓝烟不自觉看向梁净川，似乎是希望他也说点什么，来为她的这番话增加一点份量。
梁净川说：“以有限换永恒，很了不起。”
蓝烟愣了一下。薛梦秋也是微怔，笑说：“现在的高中生都这么会说话吗？”
临走，薛梦秋送了蓝烟一份礼物，说是她刚进缮兰斋的时候，练手修复的一副小画，兹当鼓励她努力上进。叫她不要有压力，未来从不从事这一行，能有这份传承守护的心意，就很珍贵了。
搂着那幅挂轴离开缮兰斋，蓝烟的坏心情彻底一扫而空。
附近有吃饭的地方，他们步行过去。
穿过梧桐树的树荫，一片叶子荡悠悠地落下，恰好掉在了蓝烟的头上。
有人比她先一步伸手，拈住了叶柄，从她头上摘了下来。
他的衣袖里，拢着清冽的洗衣液的香气，一瞬即逝。
蓝烟屏息，不自在地别过了目光，却见梁净川将单肩背着的黑色背包卸了下来，从里面拿出了一本深蓝封面的笔记本，翻开，把那片叶子夹了进去。
“……”蓝烟看向他，不觉耳根微烫，“……你干什么？”
“做标本。”他的语气，仿佛她根本是问了一句废话。
“……一片破叶子。”
“落在你头上的就不是。”
“你……”
梁净川将脑袋向她的方向稍稍一低，微笑问道：“嗯？”
你真的有点变态。
蓝烟耳朵涨红，没有作声。
吃完中饭，下午蓝烟又跟梁净川去了图书城。
图书城面积很大，逛到二楼时，两人短暂走散。
微信上，灰色小鱼的头像浮上来，询问她在哪个地方。
一楼有咖啡座，蓝烟拿上书，下楼去跟梁净川会合。
他已经占了一处靠窗的位置，窗外乔木高大，落叶泛黄，天光微淡，他穿着一身黑色，像水墨画里，最浓墨重彩的那一笔。
梁净川看见了她，把手举起来挥了一下。
蓝烟走过去，书搁在桌上。
梁净川擡眼，扫一扫书籍封面，“文物修复相关的？”
“嗯。都好贵。尤其这本。”蓝烟拿出这里面最厚的一本，全彩图解，定价128元。
“我帮你买。”
“……为什么要你帮我买？”
“因为我是哥哥？”他微笑说道。
蓝烟抄起这本图集，几欲朝他头上砸去，自觉非常不妥，于是作罢。
翻开可供店内阅读的书，蓝烟不自觉地伸手，捏了捏微烫的耳垂。
点了单，没一会儿，服务员就端来了饮品。
蓝烟点的是抹茶牛奶，对这种店里的饮料，永远不必抱以过高的期待。
味道很淡，抹茶味几乎没有。
她咬着吸管，看一看对面，梁净川正在翻书，手边放着还没动的饮料。
“你点的什么？”
“热可可。”
蓝烟不作声，吸了一口自己寡淡的抹茶牛奶。
梁净川支起手臂，手背撑腮，遮掩扬起的嘴角。
不看她，另只手将一旁的热可可，往她面前一推，“尝尝。好喝跟我换。”
蓝烟最喜欢的甜食就是巧克力，这杯热可可味道稍甜，但比淡而无味的抹茶好多了。
她长吸一口浓郁的热可可，梁净川瞥来一眼，问：“好喝一点？”
蓝烟点头。
于是梁净川径自伸手，拿走了她面前刷锅水一样的抹茶牛奶。
蓝烟呆住，看着他低头，毫不在意地衔住被她咬得微瘪的吸管，喝了一口。
脸顿时涨得通红。
直觉告诉她，不必把“我喝过的”这句话说出口。
她把书立了起来，脸藏进去。
听见对面传来了似有若无的一声笑。
她心脏怦跳两下，如摄入了过量咖啡因，失重悸动，心率失常。
————————!!————————
不知道怎么回事，越写越长了……[奶茶]
晚安[彩虹屁]
199个小红包[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