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62/春服既成单独约会的少年少女……
尽管风声依旧喧嚣,蛐蛐仍然聒噪,帐篷在海风中还是摇摇晃晃的,但这一晚,林稚音睡得非常好。
一觉醒来,帐篷透光,时间不早了。
她深吸一口气坐起来,回头看了眼,从樾不在,帐篷里只有她一个人。
拉开帐篷的拉链往外看,太阳已经从海平线上升起来了,此时的海面被朝阳染成了橘色,波光粼粼,真成了橘子海。
没一会儿,从樾拿了早餐回来,见林稚音坐在帐篷口看风景,蹲下身道:“你醒了啊?脑袋痛不痛?”
林稚音摇摇头。
“饿了吗?我拿了面包牛奶,吃吗?”
林稚音拿漱口水漱了漱口,再用湿巾擦了擦脸。简单洗漱过后,她接过从樾递来的早餐,咬着吸管喝牛奶。
从樾两脚朝外坐进帐篷里,回头看着林稚音,见她神色清爽,眼神清醒,问道:“你酒醒了吗?”
林稚音眉头微蹙:“我有喝醉吗?”
“怎么没有,你昨天晚上,啧啧。”从樾一副欲说还休的样子。
林稚音回想了下,只记得去民宿洗完澡,从樾背着她回营地的事了,再往后,就什么事都想不起来了。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林稚音也是毕业后才接触酒精,第一次喝多,不知道自己醉后是个什么状态,忍不住问从樾:“我昨晚都干什么了?”
从樾回想了下,做模做样地摇了摇头:“你昨晚可闹人了,我被你折腾得够呛。”
“我又亲你了?”
“何止。”
“那是?”
“你把我看光光了。”
林稚音骇了一跳:“啊?”
“还不顾我的反抗,上手摸我。”
林稚音呆住了:“我吗?”
“嗯哼。”
林稚音难以想象,怀疑道:“从樾,你是不是在忽悠我?”
“喂,林稚音,你可别想抵赖。”从樾义正言辞又委屈巴巴地说:“昨天晚上你喝醉了,非要看我的身体,看了上半身不够,还要看下半身,看就算了,还摸……你不会全都忘了吧?”
林稚音闻言,目光不自觉地往下移,震惊道:“我?看了你的……下半身?”
从樾眼神一闪:“没错。”
“还上手摸了。”
“对。”
林稚音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有种被雷劈了的感觉。
喝醉之后,她怎么就成女流氓了?
从樾抬手握拳抵在唇边,轻轻一咳,忍住想笑的冲动,很快又一脸傲娇地说:“这下我的清白真的被你给‘毁’了,你得负责了吧?”
林稚音咬着吸管陷入沉思当中,她能记起零星几个片段,但是关键部分一片黑暗,什么也回忆不起来。
“从樾,我真的……把你看光了?”
从樾下巴一抬:“那还有假?”
林稚音沉吟片刻,朝从樾招招手,示意他进来。
从樾以为她要说什么悄悄话,把拖鞋踢了,钻进帐篷里。
林稚音一抬手,把帐篷拉上,回头示意道:“你把衣服脱了,让我再看一次。”
从樾神色惊愕:“什么?”
林稚音往从樾的下半身扫了眼,道:“我记不清了,反正看一次是看,看两次也是看,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
“……”
从樾伸手摸了摸林稚音的脸,担心道:“你是不是酒还没醒?”
林稚音摇头:“我现在很清醒。”
她说的话和昨晚一模一样,但语气有轻微的差别。
喝醉后的她多了几分孩子气,胡搅蛮缠的,让人难以招架。
清醒时的她冷静了许多,撩人的时候一本正经的,十分致命。
但不管是哪种状态的林稚音,都很棘手。
从樾抬手放到裤头上,试探地往下扯了点儿,吓唬道:“我脱了哦。”
林稚音点头:“嗯。”
“你可不要被吓到。”
“我不会。”
从樾以为喝醉了的林稚音胆子大,但清醒的林稚音不遑多让,她仍和昨晚一样直勾勾地盯着他的手,眼神还更专注了。
真是服了。
从樾扯起裤子,往前一扑,抱着林稚音滚到睡垫上,搂着她的腰晃了晃,求饶道:“好吧,我说实话,其实你昨晚没把我看光。”
林稚音诈出了实情,笑了下,说:“所以你就是在忽悠我。”
“也不全是,昨天晚上你确实是想看我的身体来着,但是未遂。”从樾压低声音,在她耳边如实地把昨晚的事情说了一遍,还叫屈,“我没想到关了灯,你居然还上手,幸好差了一点儿,不然就……”
“虽然你没有真的看光我,但确实占了我的便宜。反正摸了就是摸了,不管摸到哪里,你都得对我负责。”
林稚音侧身躺着,和从樾面对着面,说:“负责可以,那你昨晚答应我的,下次开灯让我看,算数吗?”
从樾喉头一滚,声音沉了两个度:“林稚音,你对我的身体就这么好奇?”
林稚音眨眼:“只负责不占便宜,我不就亏了。”
从樾快活地笑出声,低头亲了亲林稚音,低声道:“下次,下次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我给你看。”
……
毕业旅行定的就是三天两晚,午后,所有人拆了帐篷,收拾了东西,带着满满的快乐回忆,恋恋不舍地坐上了回平湖的大巴车。
余扬要回江城,自然不和林稚音他们一辆车走。大巴车发车的时候,他就倚靠在村子口的路灯上,抬首看着车上的人。
陶芯坐在靠窗的位置上,趴在窗户上眼巴巴地看着他,眼圈发红。
余扬想说什么,但喉间阻塞,眼睁睁地看着大巴的车轮缓缓往前滚动,慢慢驶离村子。
“余扬。”陶芯拉开窗户,放声喊道:“你才死心吧,我不会放弃的。”
余扬心口一震,几不可察地扬了下嘴角,抬起手漫不经心地挥了两下,低声说:“我等着。”
返程是午后发车,不需要特地留时间去服务区吃饭,大巴车晃晃悠悠了三个小时,到平湖时正好是傍晚。
天色厚重,云层堆叠,看着像是要反天。老天爷似乎特地放了两天晴,让他们好好地享受毕业旅行,等旅行结束,就马上变了脸。
下了车,一行人纷纷拥抱道别,说好有时间再聚,但很多人心里都明白,今日一别,再要齐聚,很难很难了。
从樾背着空了一半的登山包,拦了辆出租车,回头示意林稚音上车:“走,我先送你回去。”
“好。”
林稚音坐上车,牵着从樾的手,靠在他的肩上。
明明他们以后见面的机会还有很多,但不知道是不是被刚才离别的氛围所感染,她莫名地伤感,此时此刻,很不想和从樾分开。
“从樾,我们去约会吧。”林稚音突然说。
从樾愣了下:“现在?”
“嗯。”
林稚音的眼睛亮闪闪的,很期待的样子,从樾当然不会扫她的兴,立刻做出回应,问道:“你想去哪里?”
林稚音心血来潮,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去哪儿好,最后还是从樾问要不要去小吃街吃东西,林稚音说好,他们便让司机掉头,去了平湖最有名的夜市。
下车后,从樾找了个商场,在寄存柜里把登山包寄存了,之后拉上林稚音一起去了夜市。
华灯初上,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平湖的夜市有游乐区,露天摊档还有小吃街,吃喝玩乐购物一条龙。一入夜,市民就往夜市涌,尤其夏天,晚上出来玩的人更多,挤挤挨挨。
从樾一路紧紧地握着林稚音的手,不让她和自己走散。
他们先去小吃街里吃东西。
林稚音胃口小,且要控制饮食,不能吃太多,但小吃街的食物她都想尝一尝,这时候从樾的大胃口就起了作用。她每样买一份,浅尝一下,从樾会把她吃不完的部分全都吃掉,一点不浪费。
吃饱后,他们去逛了夜市摊档,摊子卖什么的都有。逛到一个卖发饰的摊子时,从樾看上了一个毛绒绒的蝴蝶发箍,非要买给林稚音,让她戴着。
林稚音拗不过他,戴上后,给他挑了一个小狗发箍。从樾半点儿不忸怩,直接套头上,还拉着林稚音贴脸拍了一张合照,当场把那张照片设成了锁屏壁纸。
逛完摊位,他们去了夜市的小游乐场,玩了海盗船、骑了旋转木马,坐旋转秋千的时候,夏日骤雨说来就来,直接兜头淋下,主打一个措不及防。
旋转秋千当即变成滚筒洗衣机,其他人都在惊叫,只有林稚音和从樾在畅快地欢笑,还比赛谁转的更高,迎面泼来的雨水根本阻止不了他们感受快乐。
从秋千椅上下来,两个人都被淋成了落汤鸡,却还看着彼此傻笑。
不过开心归开心,从樾可不想林稚音生病。他见她打了个喷嚏,立刻拿出手机搜索最近的酒店,直接拉着她过去。
订了房间,办了入住后,他们一起进了电梯,在电梯的反光镜里看到了各自的窘态。
从樾对着镜子抓了抓被雨淋湿的头发,嘀咕道:“难怪刚才前台反复确认我们的身份证,大概是以为我们是什么奇怪的人了。”
林稚音眸光一闪,说:“也可能她是在确认我们的年纪。”
“嗯?”
“未满十八不能单独开房。”
从樾这才想起是有这么一回事,林稚音和他都是今年才成年,难怪前台登记信息的时候用了那么长时间,估计就是在算他们到底满没满十八岁。
他也才反应过来,离开的时候,前台为什么冲他们笑得那么意味深长。
十八岁意味着成年,他们现在可以拿着自己的身份证去很多以前不能去的地方,做很多以前不能做的事情。
一男一女来酒店,很难不让人想歪。
前台估计以为他们是高考刚结束就迫不及待地来酒店厮混、偷尝禁果的小情侣了。
电梯里莫名的一阵沉默。
从樾在反光镜里和林稚音对上眼,两个人的眼神都闪了一下,他们默契地想到了一块儿——上午才说的下次,竟然来得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