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65/春服既成胆大少女与她的守护神……
从樾学习能力很强,也就一个多月的时间,他的接吻技能已经从入门到熟练的程度了。当然,他的练习对象只有林稚音一个,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他们现在已经非常有默契了。一开始那样碰到鼻子、磕到牙的情况再没有发生过。
房间里阒无人声,只有空调制冷的呼呼声,以及唇齿交缠间若有似无的黏糊声。
趴着不好受力,林稚音侧过身,抬手搭上从樾的腰。
从樾像是被碰到了什么敏感部位,浑身一颤,倏地往后拉开了距离,抓住林稚音的手,急促道:“你可不能再乱摸。”
掌心下的肌肉绷得紧紧的,像是用尽了全部力气在压制着体内的什么东西。
林稚音微微喘息着,掀起眼睑注视着面前隐忍的少年,挪近了些,在他耳边问:“从樾,你想试试吗?”
“试、试什么?”从樾的舌头都要打结了。
林稚音目光向下。
从樾一个激灵,立刻拉起被子挡住自己“有碍观瞻”的下半身,话都说不利索了:“林稚音,你、你不是认真的吧?”
林稚音面色酡红,表情却很正经:“我没有开玩笑。从樾,我有点想试试。”
“嘭”的一声,从樾的脑子里炸出了一朵黄色的蘑菇云,不健康的东西一股脑地涌了上来,浮想联翩。
他面红耳赤,本来就滚烫的身体这下都快自燃了。
“不行,林稚音。”从樾用尽残存的理智,克制道:“我才答应你爸爸,会把你安全送回去,要是……他真的会杀了我的。”
林稚音没忍住笑了一声,往下看了眼,拖了个长音:“那……我们折中一下?”
从樾嗅到了危机,把被子捂得更严实了,磕磕巴巴地说:“林稚音,你、你不会又想看我、我的身体了吧?”
林稚音眨了眨眼,明明双颊绯红,看上去很难为情的样子,但说的话却直接:“你要是觉得不公平,我也可以让你看看我的。”
说着,她坐起身,抬起手毫不犹豫地就去解自己身上衬衫裙的扣子。
又一朵黄色蘑菇云炸开。
从樾倏地坐起身,一把抓住林稚音的手,制止她的动作。
“不用交换,我……”从樾垂首看着林稚音,和她对视了几秒,喉头一滚,说:“你想看,我给你看就是了。”
他深吸一口气,一咬牙,低下头去解裤子。
林稚音脸上燥热,抓住从樾的手臂,声音都是虚浮的:“……我想关灯看。”
“关灯怎么——”从樾问到一半,突然收声。
他想起来了,上次在帐篷里,关了灯林稚音是怎么“看”的。
“嘭嘭嘭”,好几朵蘑菇云在从樾脑袋里炸开,黄色烟雾遮蔽了他的双眼,迷失了他的神志,让他看不清也思考不了了。
只能顺从。
关了灯,房间里刹那间陷入一片昏黑当中。
从樾感觉到林稚音试探地碰了碰自己的腰,随后摸索着向下。他攥住她的手,无声地对峙了会儿,最后松手投降。
空调还在呼呼地制冷。
这一回,在机器运转的声响中,夹杂的是压抑的呼吸声和粗重的喘息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里又只剩下空调的呼呼声。
床上好一会儿没有动静。
林稚音轻轻推了下抱着自己的人,在他耳边说:“从樾,你勒得我喘不上气了。”
从樾稍稍松了力度,缓过劲儿后,他坐起身,收拾了下自己,再脱下衣服,拉过林稚音的手,仔仔细细地一一擦过。
“对不起。”
“嗯?”
从樾的声音还是沙哑的:“……我没忍住。”
黑暗中,林稚音面红耳热,低声回道:“没关系。”
想到不久前发生的事,从樾浑身血液又是一涌,险些要故态复萌。他深吸一口气,俯身去抱林稚音,搂着她的腰轻轻晃了晃,撒娇似的说:“林稚音,你真好。”
林稚音埋首在从樾的胸口,以同样的口吻回道:“从樾,你也真好。”
“你比我好。”
“你也不差。”“你长得漂亮,跳舞又厉害,还愿意当我的女朋友,你更好。”
“你长得帅,篮球打得又厉害,还愿意当我的男朋友,你更好。”
林稚音和从樾跟较上劲似的,一味地夸赞对方,谁也不让谁。就这么互不相让地僵持了几秒,两个人憋不住,一起笑了。
从樾捧着林稚音的脸亲了亲,抵着她的额头说:“林稚音,你喜欢的人是我,真是太好了。”
林稚音抱紧从樾,由衷地回道:“我也觉得。”
她喜欢的人是从樾,真是太好了。
……
从樾在江城待了两天就回平湖了,之后每周他都会带上一碗凉粉,不辞辛苦地去江城一趟,简直成了林稚音专属的外卖小哥。
七月下旬,大学报名系统开放,毕业生们可以在网上提交志愿了。
林稚音的去向和专业是确定了的,从樾苦恼了一阵子,但很快也确定了自己的志向。
他报了天文学专业,以前他玩笑说要留在平湖种茶,现在不打算留在家乡了,便走了个极端,准备直接去外太空种茶。
从樾的这个志愿让很多人都感到意外,唐潇潇直感慨自己这个儿子以前就想着在平湖这个一亩三分地里过活,现在居然这么有志气,都研究起了天上的事。小时候他淘气,她总说他要上天,这次是真要“上天”了。
林稚音一开始听从樾说想学天文,也觉得讶异,但很快就觉得非常合适。他的物理好,本身又是个满怀热忱,充满激情的人,有无穷无尽的想象力和创造力,宇宙之大,奥秘之多,正好能让他尽情地探索。
报完志愿,接下来就静候佳音了。
月底,林稚音回了趟平湖。
上次见面,从樾告诉她,六七月是夏季农忙时节,每年白石镇都会举办一场大活动,祈求今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到时候,镇上除了游神活动、民俗表演,还会举办祈福灯会,可热闹了。
以前林稚音不是爱凑热闹的人,和从樾在一起久了,现在但凡有热闹可看,她都会想去见识一下。更别说从樾在这场活动中还会出场,为神明敬香开路。
净炉手从樾看一次少一次,她当然不能错过。
盛会那天,林稚音看着穿着红大褂,捧着香炉,踏着“七星步”的从樾,在酷晒的日头下,恍然间像是回到了他们初相识的时候。
那时候的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喜欢上这样一个少年,与他发生一段精彩的故事,成为至亲密的情侣,以后还要一直、一直走下去。
真是奇妙。
游神结束,从樾在庙里认认真真地上了一炷香,尔后去找了王叔——白石镇理事会现任的带头人,辞去了净炉手这一职。
王叔问原因,从樾解释道:“过段时间我就要去上大学了,人不在平湖,当然就没办法再胜任净炉手的工作,还有……”
从樾咳了下,坦白道:“我有女朋友了。”
王叔哈哈大笑,谑道:“臭小子,这才是你不想再当净炉手的理由吧?”
从樾挠挠头,不置可否。
王叔看着眼前这个个头已经超过了自己的少年,一阵感慨:“还记得你丁点儿大的时候就跟着你外公,追在我们这些大人后面跑,扬言说长大了要当净炉手,我还笑话你个儿不够,当不了净炉手呢。”
从樾跟着忆往昔:“小时候您总说我个儿不够高,当不了净炉手,我就拼命地喝牛奶,打篮球,我现在有这身高,也是托了您的福。”
王叔笑着摇摇头:“时间过得真快啊,一眨眼,你都这么大了,也真成了净炉手,这三年来,你表现得非常出色。”
从樾被夸了高兴,但没有得意忘形。
“阿樾,你知道以前的人为什么结了婚就不能当净炉手了吗?”王叔问。
从樾清清嗓,低声回道:“因为净炉手必须是童子之身?”
“哈哈,这是结果不是原因。”王叔爽朗一笑,道:“以前人觉得童子之身净无瑕秽,这样的人才能侍奉神明,不过这都是过时的说法了,我和你说说我从一个净炉手前辈那里听来的解释?”
从樾点头。
“那个前辈可以说是镇上最有经验的净炉手了,一当当了十余年,你也知道净炉手的条件,他这样的就相当于是老光棍了。”
“镇上的人都调侃他娶不到老婆,要当一辈子净炉手,那前辈面对别人的打趣,总是笑呵呵的,说:神明要我接着侍奉它,说明我的缘分还没到,不急不急。”
“终于呢,在二十八岁那年,前辈的缘分到了。有位北方姑娘南下来白石镇谋生,她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生活很困难。前辈心地善良,经常帮衬她,一来二去,两个人看对眼了。”
“后来呢,他们就结了婚。我清楚地记得,他们结婚那天我和一众人去闹洞房,那时候我年纪小,童言无忌,就问前辈,为什么结了婚就不能当净炉手了?”
“周围的大人都发笑,新娘也不好意思了,但前辈很认真地回答我,因为他的福分攒够了,神明给他安排了一桩好姻缘,让他以后不用再侍奉它了,好好爱护他的妻子就好。他余生要做的就是执行好神明派给他的新任务,至于净炉手,就由那些还没遇见良缘,需要攒福分的年轻人来当了。”
“他这一番话说完,周围的人都鼓起了掌,新娘也哭了。婚后,那位前辈果然很爱护他的妻子,他们在镇上是恩爱夫妻的典范,两人经营着一家凉粉店,生了一个女儿,相守到了现在。”
从樾一怔:“您说的这位前辈不会是……”
“对,就是你外公。”
王叔一笑,道:“你外公的这一番话影响很大,后来当净炉手的人,包括我,一直谨记在心。遇上你婶婶后,我就告诫自己,她是我攒够了福分,好不容易才遇到的人,一定要对她好,千万不能辜负她。”
“所以啊,阿樾,你要记住,作为净炉手,不能随随便便的不负责任。如果你下定了决心,要为了一个姑娘放弃净炉手的身份,就是在告诉神明,你会爱护她一辈子的,这是很庄重的承诺,许下了,就不能违背,明白吗?”
从樾神色郑重地应道:“我明白了。”
“臭小子,还以为你能多扛两年,没想到这么快就把持不住了,到底是小伙子,不经事。”王叔揶揄了句,拍拍从樾的肩,笑道:“行了,你光荣‘下岗’了,以后就不是净炉手了,找你的‘小蝴蝶’执行新任务去吧。”
从樾咧嘴,粲然一笑:“好嘞。”
少年朝着庙里虔诚地拜了三拜,转身往外飞奔而去,径自跑到在广场上等待许久的一个少女面前,在众目睽睽之下,抱起她兴奋地转起圈来。
少女惊呼出声,她不知道少年为什么这么高兴,却也忍不住被感染着,抱着他笑了出来。
广场上,日光明亮,衬得少年少女的面容愈加明快。
周边的人不明所以,却也能从他们的笑容中感受到幸福的气息。
王叔远远地看着,笑着摇了摇头,准备召镇上的理事们一起开个会,选出下一个需要攒福分的年轻人,把这份福气顺延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