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声响,打断了俞奚的思绪,是酒店的餐送到了。
俞奚去开了门,拿着精美的饭盒过来,裴观玉的电话还没打完。
俞奚拿着筷子等。
但他这通电话接得好长。
她看一眼,又看一眼,裴观玉还是保持着那样的站姿,垂着眼睫,露出来的小半侧脸,冷若冰霜的白。
俞奚已经饿了,但她更想和人一起吃饭。
尤其是看裴观玉吃饭。
他吃饭很有意思。
裴观玉很爱吃鱼,所以经常点清蒸鱼。
他一吃鱼,就像是做手术一样,把整只鱼都细致拆开。
吃完后,盘里也一定要留出完整的骨头。
好像是给鱼留个全尸。
俞奚有时候故意使坏,把鱼肉挑的乱七八糟,把鱼骨头也弄断。
他看她一眼,吃完还要把鱼骨默默拼好。
俞奚看着,觉得有种淡淡的萌感。
让她食欲也变好了。
正等着,俞奚的手机亮起来。
沈惜月雀跃地发来消息:[奚奚,我表弟答应了!我已经把你的联系方式给他了!]
俞奚心脏猛跳-
看来女神的事才叫事。
沈惜月这次都没怎么费力,裴观玉就答应了。
明明接电话的时候还是一副被打扰的冷淡。
沈惜月:“老弟,找你帮个忙…”
“我是慈善机构吗。”
沈惜月心中骂骂咧咧,窝火地说是俞奚求助。
他沉默片刻,变了副腔调:“她要求助什么。”
沈惜月添油加醋地说:“哎呀,还不是识人不清,招惹到一个和周温昱一样的神经病男朋友。”
“仗着家里有点权势,欺负奚奚,控制奚奚,不让她回家。”
“现在奚奚受不了了,想分手都不敢提。”
“呵呵,他惹错人了,”沈惜月冷笑,“也不看看我们奚奚背后是谁!”
她叽叽喳喳说完,那头一片寂静。
沈惜月:“你说话呀!”
裴观玉的嗓音平静到毫无起伏:“你至今还不知道她的男友是谁吗。”
沈惜月:“我也想打听,但奚奚不说啊。”
“我还悄悄找了江学姐问,学姐也说不方便说,因为俞奚刻意嘱咐她不要说出去。”
“为什么。”
沈惜月一副他很傻的语气:“拜托,人家以前可是女明星欸!”
“奚奚梦男很多的,同龄男生都说以前的女神是她,公开肯定影响她事业啊。”
裴观玉闭了闭眼睛。
很缓慢地说:“她不是说,和男友感情很好,不分手了吗。”
“此一时彼一时嘛。”
沈惜月拿自己举例子,冷嗤:“我三个月前还把周温昱当男神呢,也不耽误我现在想把他的脸按在泥巴里。”
“奚奚肯定也是。她那天找我的时候,着急忙慌的,看起来恨不得立刻把那控制狂男友踹了。”
又是等了好久好久。
沈惜月喂了好几声,让他回神。
裴观玉的声音有些哑:“带她来见我。”
“你是答应了!”
“嗯。”
“不要告诉她我是谁。”
沈惜月:“为什么?”
她还准备一会就告诉俞奚裴观玉的身份,让她放心呢。
对面似乎是短促地笑了一下。
“我想亲口告诉她。”
沈惜月:真是爱装的梦男。
大概是想在女神面前展示自己一番吧。
“行,”她拖长声调,“我懂。”
沈惜月的消息让俞奚心跳加快。
她轻点屏幕,回了声好。
俞奚很快在好友界面,看到一个红点。
微信名:CC
看到头像的时候,她猛咳一声。
这…怎么拿她的猫塑做头像啊。
俞奚很多年前有一组很火,画师以她为原型的漫画,是一只蓝色眼睛,穿着黄色裙子戴着王冠的布偶猫。
当年有个博主说,这个头像很招好运,那段时间几乎风靡了全网。
俞奚看了会,点了通过。
看到朋友圈背景图片的时候,又咳了一声。
这是个别墅,时髦点的叫法,称之为她的痛屋。
偌大的客厅,摆阵一般,放满了她的周边,有些稀少到连俞奚看到都陌生。
这…真的是她的骨灰级忠粉了。
俞奚看得入神,心中漫起绵绵秘密的感动。
正琢磨着怎么打个招呼。
脚步声靠近,裴观玉的嗓音响在头顶。
冷不丁一句:“在和谁聊天。”
俞奚头皮一麻,快速放下手机:“上次做美甲的朋友,找我约时间。”
“你怎么才来,饭都要凉了。”
裴观玉的脸背着光,看不清瞳色。
他的手指在夏日竟也很凉,抚上她的脸颊,突然说:“奚奚,我们上次和好了吗。”
俞奚开饭盒的手微顿:“…嗯。”
“真的吗。”
俞奚把他最喜欢的清蒸鱼推过去:“好饿啊,吃饭吧。”
裴观玉垂着眼睫。
看他一如平常开始解剖这只鱼,俞奚也松口气,打开电视,把遥控器递给他:“裴裴,你选个电影吧。”
她低头吃饭,突然熟悉的背景配乐传来,俞奚抬起头,是《Ciciprincess》的第二部。
俞奚拍这部的时候十一岁。
婴儿肥褪去了一些,五官也和现在更像。
电影第一部节奏还比较舒缓,校园的日常更多。
而这部揭露了天空城的阴谋,刺激的打斗场面也很频繁,烧了大量的特效经费。
俞奚很想继续分享拍摄的趣事,顺带再吹嘘一下曾经的辉煌。
她以为裴观玉很爱听,而她正好也无人分享。
实际上,裴观玉并不喜欢她演戏。
还觉得她的演技很差——虽然现在也是事实。
或许她现在的演技的确有碍观众的眼。但除了这件事,俞奚也不知道她能做什么。
裴观玉有在低声说话。
他在找话题,隔一会,就问她幕后发生的事情。
俞奚的自尊心让她不想再分享,心不在焉地回了几句。
饭菜也索然无味。
口感很好,但相似的东西吃多了,她确实腻了。
“奚奚。”
“嗯。”
旁边冷不丁传来轻轻的一声:“奚奚,和我在一起,是不是很没意思。”
明明奚奚上次会说很多话。
俞奚眼皮猛跳一下。
她放下碗筷。
裴观玉现在任何一句话,她都得打起精神应对。
像是做她最头疼的文言文一样,去琢磨意思。
裴观玉也在一旁放下了筷子。
俞奚看过去,却被包装精美的饭盒里,那只面目全非的鱼吓了一跳。
鱼肉被翻的乱七八糟,鱼身的骨头也被拦腰折断,眼珠那里空空一片。
裴观玉根本没吃。
等俞奚看到他的脸,他似乎还没有感觉,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但无知觉的水珠已经一滴滴,压抑地从眼眶里透出,落在了被他翻得乱七八糟的餐盒里。
“你想分手吗奚奚。”
裴观玉表现得这么不正常。
俞奚是疯了才当着他面说想,她摇头:“怎么这么问。”
裴观玉看着她,温声道:“你说吧。”
“理由充分的话,我会考虑的。”
俞奚脊背涔涔冷汗,都有些瘆得慌。
“是睡到我,就没有新鲜感了吗?”
“不是,”俞奚否认,“和这个没关系…”
话出口,她头皮一炸。
糟了!怎么被他绕进去了,这不就变相承认她想分手了吗。
再抬眼,裴观玉连眼泪都收了,静静地看着她。
俞奚慌忙补救:“…你别误会,我的意思不是要分手,也不是没有新鲜感。”
裴观玉淡淡道:“奚奚,你突然好敏感。”
“想的比我还多。”
俞奚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反正…不是要分手的意思就对了。”
现在和裴观玉说话和扫雷一样。
俞奚都呼吸不上来。
饭是彻底吃不下了。
电影还在放。
她说有点累,想去洗澡休息。
裴观玉看着屏幕,说好。
俞奚遁去了浴室,到了独立的空间,才稍微空口气。
她靠着墙蹲下。
拿出手机,看着CC的头像,才有了些微的踏实感。
聊天框还停留在加上好友的页面。
他竟然没有先发消息。
这么内向的吗?
俞奚便先打了招呼:[你好~刚刚在吃饭,很高兴认识你,不知道怎么称呼你?]
嗡嗡一声。
对面回复了:[我姓pei]
俞奚心中咯噔一下。
但对面很快撤回了消息。
[打错了,我姓贝。]
俞奚松口气:[那我叫你贝贝?]
[你对谁都喊这么亲吗]
啊。
俞奚挠挠脸。
不是粉丝吗?怎么不喜欢这种甜甜的称呼?
沈惜月没说她表弟性格这么古怪啊。
只说表弟比较内向,没什么朋友。
俞奚其实也暗里打探过她表弟的身份,在做什么,但沈惜月含糊地带过,说表弟不喜欢她到处说他。
上次和泱泱说她表弟就不高兴了。
唉。
什么环境养什么人,可能是个自闭少年吧。
好在对粉丝,俞奚一向包容性比较大。
对面已经带过称呼这个话题:[为什么想分手]
[是不喜欢了吗]
俞奚:[原因比较复杂]
[分手除了不喜欢了,腻了,还能有什么原因]
俞奚不太想和他说太多。
她觉得对面挺直男的,很难说通。
便随手发:[或许吧]
至少现在她觉得回家的自由远远大于这份喜欢。
那头长久显示正在输入,却半天没有消息发过来。
俞奚也在忐忑和犹豫,她想把裴观玉的身份和对面说一说,看他到底能不能帮忙。
外面却传来玻璃落地的剧烈声响。
俞奚吓一跳,喊了句:“裴裴,你怎么了?”
裴观玉的嗓音很闷,隔着门,听得不太清楚。
“抱歉,手滑了。”
俞奚有些担心,毕竟裴观玉不是有生活常识的人:“那你别用手捡,记得用扫把扫。”
“…嗯。”
手机响一声。
是对面回了消息:[什么时候有空,我们见面谈具体的]
俞奚心中澎湃起来:[好!你等我有空,再问一问月月,凑她的时间]
她又感激地发了句:[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v^]
[等我回洛杉矶了,就给你寄礼物~有羊毛毯,还有牛肉干,奶糖…以后我们就是朋友啦]
CC:[期待和你的见面。]
沈惜月这个表弟,好像的确挺靠谱的。
希望见面能有个好结果吧。
俞奚心中沉甸甸的石头缓缓落地。
她放下手机,去了淋浴。
水流落在身上,似乎也洗去了肩膀的重量。
俞奚想到了那位被他帮助的泱泱姐,现在应该很自由开心吧。
她马上也很快能走出这段纠葛的恋情了。
俞奚正出神梦想着回去的生活,突然,浴室的门被拧开。
裴观玉静静地走进来。
虽然什么都做过了,但洗澡被他闯进来,俞奚脸颊还是一烫,下意识后退:“你…”
“一起洗。”裴观玉解衣服。
他的力道来得蛮横坚硬。
俞奚手撑在浴室的墙壁上,站都站不稳。
她其实并没有做这件事的心情,因为身体全然被他控制,密不透风的窒息感又来了。
“张开嘴。”
他冷淡地命令她。
俞奚拽着他的头发,喘着气:“我不喜欢这样亲。”
她的身体很紧绷,没法享受。
“为什么?”
他的声音一字一字从喉间挤出来:“腻了我的身体了吗。”
浴室热得俞奚快喘不过气来。
她好像成为了今天裴观玉筷子下那只被翻搅得乱七八糟的鱼。
她甚至以为自己眩晕得出现了幻觉,不然怎么在地上看到了血。
和淋浴的水混在一起。
这是什么?
俞奚凝神看到了裴观玉的手掌,上面还有玻璃的碎片。
泡了水,不知道会有多疼。
她惊悚地尖叫:“裴裴你的手…!”
裴观玉牙齿突然咬在她的脖颈。
温热的水珠落在她的肌肤,俞奚分不清是淋浴的水还是他的眼泪。
裴观玉的声音透着歇斯底里的委屈和痛苦。
他似乎是只会说这一句话。
“好疼。奚奚。”
“我好疼。”
“你疼一疼我。”
俞奚被他哭得心里发涩,慌忙捧住他的脸:“那快松开我,我们去包扎,别哭了裴裴,我知道你很疼…”
“你不知道。”
“奚奚,你不知道。”
奚奚。
Celia会喜欢他吗?
被她第一次表白那天的,这个问题,裴观玉终于有了答案。
奚奚的爱浅薄而短暂,她会分给很多人。
亲人,朋友,粉丝。
他是最可有可无的一点。
而属于他的这一点,也已经随着新鲜感一起消失殆尽。
在了解他无趣的性格,玩透他所剩下的皮囊后。
奚奚就立刻要抛弃了他。
这样坏的奚奚。
她应该遭受最严厉的惩罚。
浴室里的氧气稀薄。
俞奚都呼吸不上来,更别说需要更多氧气的裴观玉。
他眼睛逐渐失焦,气都已经快喘不过来,说话有气无力。
手却还在死死地抓住她:“我不松开。”
裴观玉在她耳边说:“俞奚,Celia,你这辈子,都别想我松开。”
俞奚脊背沁凉,眼前一阵阵发黑。
肩膀上被重重地压下来,裴观玉因为缺氧昏迷了-
俞奚费了好大的一通力,才将他从浴室抱回卧室。
裴观玉看着清瘦,实际体脂率极低,重得她眼前一阵阵发黑。
身上全是常年规律运动的薄肌,和健身房那些吃蛋白粉的迥然不同。
俞奚得亏运动得多,不然怎么也没法将他弄上床。
裴观玉的呼吸均匀起来,应该很快就会醒。
趁着这段空白,俞奚捧住他的手,看到已经嵌入皮肉里的碎玻璃渣,心脏一阵阵的酸疼。
她没有处理伤口的经验,想碰又不敢碰。
怎么就弄成这样了?
只能等他醒过来,再去医院处理了。
俞奚轻轻躺在裴观玉身边。
初.夜之前,裴观玉总是很有分寸,他们从来没有睡在一起过。
真正睡在一起后,他们的心又隔得远起来。
俞奚都没有仔细看过他睡觉的模样。
她的手不自觉描摹着他的五官,感受他肌肤的温度。
遗憾地想。
他们之间,好像总是差一点缘分。
俞奚第二天醒来时,裴观玉已经不在身边。
她担心他手上的伤口,打开手机,看到他发消息说已经找医生处理好。
俞奚松口气。
她存着试探的心思,问他是不是去实验室了,要不要去接他。
裴观玉回答:[不用,今天我要去见一个人。]
俞奚:[谁啊?你朋友吗?]
第一次听说他还有朋友呢。
裴观玉:[一会告诉你。]
俞奚便放心下来。
她便找到小贝的聊天框,说她时间空出来了,问他今天有没有时间。
小贝回得很快:[有。]
俞奚心脏砰砰跳起来。
立刻找到沈惜月聊天,说和她表弟已经加上了联系方式,问她有没有空,今天就一起去见面。
沈惜月惊喜:[有啊!]
她发来好几个激动转圈的表情包:[啊啊啊啊你们终于可以见面了!我表弟得激动哭了吧!]
[他真的喜欢你好久好久了!]
俞奚笑了笑:[那我们在哪里见面?]
沈惜月:[你等等啊,我问问他今天在哪个房子]
俞奚嘴角抽了抽。
真是大户人家,房子都这么多。
沈惜月发来一个地址:[在这里,我开车来接你,我们一起去吧]
俞奚回了好。
毕竟是见多年粉丝,还是个土豪粉丝。
俞奚出发前,还是隆重打扮了一番,甚至还穿上了和周边同色系的,一件明黄色大裙摆的连衣裙。
就当给粉丝的童年怀旧了。
沈惜月到达时,她刚好收拾完毕。
看到她,沈惜月捂着嘴惊叹:“哇,奚奚,你太有心了吧,Cici公主降临啊!”
俞奚弯唇:“算是送你表弟的礼物吧。”
沈惜月看得挪不开眼。
这不得把裴观玉那小子迷死。
一路上,两人时不时聊会天。
俞奚试图打听一下小贝的背景,沈惜月啧啧两声道:“他提前和我打招呼了,让我别告诉你,想自己见面和你说。”
俞奚只能靠回去:“好吧。”
“这里其实我也是第一次来,不是他常住的地方,”沈惜月说,“也不知道他今天怎么在这里。”
俞奚看着窗外的景致,又是一处她认不出方位的别墅群。
看着导航七绕八绕,沈惜月才把车开到别墅门口。
有管家接待她们。
俞奚跟在沈惜月后面,哪怕她礼貌地没有四处打量,但她对镜头的敏感程度,也让她感觉到了四面八方的监控。
这种感觉让她全身的肌肤都很不适应。
为什么国内的这些富豪都喜欢装摄像头?
俞奚站在门口,有些犹豫地不想进去。
但管家看了看她,微笑解释:“这套房子搭载了一套最新的人工智能系统,您不用紧张。”
原来是人工智能啊。
俞奚稍微放心了些,跟着沈惜月进入大厅。
“妈呀。”沈惜月惊诧地喊了句,“这么多。”
她说的是满目琳琅的,摆阵一般放着的周边。
空旷的厅上,最显眼的墙壁上,还有一副俞奚的油画。
四面八方全是一个人的脸,还是自己。
这场面其实有些惊悚。
俞奚的表情有些不自在,身上的不适感其实让她想尽快离开这里。
“我们…要去哪里见你表弟?”
“对哦,”沈惜月转身问,“他在哪里?”
管家看着俞奚说:“少爷在书房,请跟我来。”
他带着她进了电梯,一路上去顶层。
进去是一节长长的走廊,书房似乎在尽头的房间。
俞奚的脚步有些迟疑。
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小房子住久了,就不太喜欢过大的别墅。
裴观玉那个别墅是这样,这里给她的感觉也是这样。
她不自觉和沈惜月挨得近了一些,缓解乱跳的心脏。
“俞小姐,这边。”管家看向她。
俞奚只能往前走。
到了一个两扇开的木门,管家手握在门把手上。
“俞小姐,请吧。”
大门在面前打开。
这个巨大的书房里,林立着数不清排的书架。
上面依次排列着密密麻麻的周边和巧克力。
但俞奚最震惊的,不是这些周边。
而是在她正前方,挂在墙壁上的拼图。
这个拼图她记得。
是她定制的,自己后来拍的照片,从没有发出去过。
最后还是裴观玉拼完的。
因为俞奚尺寸预估错误,她的小公寓放不下,所以裴观玉带走了。
现在…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一个极尽恐怖,荒谬,几乎将她拉入深渊的猜测浮现脑海。
俞奚的脸色煞白,踉跄着往后退,救命稻草般要找沈惜月。
但“咔哒”一声,厚实的大门前一刻在她背后阖上。
静谧间,一道均匀的,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从最末尾的书架传来。
俞奚惊恐地,急促地拍门:“开门!月月!你在吗!你去哪里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
俞奚的头皮都快炸开了。
她敲得越发着急,疯狂地踹起门来。
但这只是徒劳。
直到腰间被一只冰凉的手死死搂住,手指陷入她小腹柔软的皮肉。
就像每次从后碾她的力度。
同时刻,耳后贴来一道轻轻的嗓音:“奚奚。”
“要我帮什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