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怎么样,日子还总要过。
小时候赶拍摄,全世界都着急忙慌,俞奚还能在拍摄间隙的十分钟睡觉。
很多导演都说她没心没肺,怎么天都快塌下来了还能睡着。
可她已经很困了,不睡觉不更累吗?
就比如她现在也很绝望,可再着急上火也没有用。
俞奚决定放过自己。
一个早餐的功夫,俞奚就又把自己哄好了。
她在脑中发誓:她一定不会被打倒,一定会找到办法回家,一定会狠狠踹了裴观玉的。
等踹了他,俞奚要闪亮国际,传上一百个恋情绯闻,最好能把裴观玉气死。
她咬牙切齿地想。
用力塞掉最后一口三明治,俞奚问出她最关心的问题:“你会把我关起来吗?”
裴观玉沉默了会,说:“奚奚,我不会那样对你。”
俞奚松口气:“那保镖呢,还会看着我吗?”
这个问题裴观玉没有正面回答。
“奚奚,我最近不忙,”他低声说,“多陪陪我。”
别墅的时间过得很慢。
裴观玉占满了她所有空间,他们二十四小时待在一块。
他亲她,舔她,做.爱,看电影。
后面两样往往同时进行。
他无数遍重放着Cici公主,把她抱在投影前让她看着屏幕上小时候的自己。
俞奚:“你有恋.童.癖吗?”
裴观玉贴着她的脖颈:“奚奚,我比你小。”
他想了想说:“是恋姐癖。”
“……”
俞奚在心中数着日子,希望他能有点事做。
终于在五天后,裴观玉吃完了早餐,说:“抱歉奚奚,今天不能陪你很久了。”
俞奚还没来得及狂喜,裴观玉牵住她的手说:“送我去实验室吧,奚奚。”
“你说的,我们要待在一起八小时。”
俞奚塌下肩膀。
裴观玉低头亲了亲她:“到了以后,你在我办公室等一等我,好吗?”
俞奚厌烦道:“我不太想去。”
裴观玉像是听不懂人话,让管家去叫司机,对她说:“我陪你上楼换一套衣服。”
俞奚极度讨厌这样被控制安排,一瞬间又习惯性想要发脾气,但很快便反应过来,现在已经不是她闹脾气就有用的时候了。
别墅的衣柜已经装满了她的衣服,全是裴观玉审美下,各种各样端庄不露肤的长裙。
俞奚看一眼就萎了。
她其实更喜欢酷一点的穿搭,比如短裤和短裙。
她知道自己的腿很漂亮,回头率超高。
但认识裴观玉之后,她几乎就没怎么穿过了。他们春天认识,气温还比较冷。
到了夏天,俞奚从洛杉矶回来那天是穿的短裤,但当晚就和裴观玉接吻了。
他不知有意无意,在她大腿吮吸着咬了一口,雪白肌肤上暧昧的吻痕让俞奚没法再穿短款下装。
后来这一处的印子再也没有消过,他每次都能掐准时机加深痕迹。
她皱眉说:“好幼稚的裙子。”
裴观玉:“奚奚,抬腿。”
俞奚被他像洋娃娃一样换上一条鹅黄色的公主裙。
裴观玉半跪在地上给她整理裙摆。
抬起脸,又露出那样痴迷满足的眼神,脸贴着她的小腹,低喃道。
“奚奚,你好漂亮。”
俞奚烦得把裙摆拽开,用裙摆扇了下他的脸。
裴观玉喘了下,指骨捏紧她的裙摆。
察觉不太对劲,俞奚低头,看到了裴观玉绷紧弧度的裤子。
他这个…
俞奚不想用狗来形容他,因为裴观玉的长相气质实在很仙。
但不是狗为什么可以随时随地就发.情。
俞奚去化妆,转头裴观玉打开药瓶,吃了片药。
她心中有了恐怖的猜测——他不会是瘾大到已经要磕药的程度了吧?
俞奚现在想到几个月前他还装柏拉图,自觉进了一场惊天诈骗。
一眨眼,暑期已经过半,俞奚回到了一月多未回的校园。
最后一门考试结束时,她是那样雀跃地跑出来,以为会迎来一个充实快乐的暑假。
现在再回来,恍如隔世。
暑假还是有不少有项目需要留校的博士和硕士,所以时不时有人经过。
司机没有把车停进地下停车场。
在靠近X院的位置,司机停下车。
裴观玉道:“奚奚,下车吧。”
俞奚看了眼窗外,不太想下:“为什么不开进去。”
俞奚从来有未来女明星的素养,地下男友就只能在地下。
所以她从不和裴观玉出现在校园的公共场合,去的多数也是私人场所。
裴观玉牵她的手:“走吧。”
俞奚蹙眉:“我们不是不公开…”
“没关系奚奚,我不怕被打扰。”
“……”
俞奚想到她曾经不公开的借口,就是哄骗裴观玉说,不想给他带来过度曝光被打扰的麻烦。
他那时似乎也在顾虑其他的因素。
说了对不起,然后答应了这件事,俞奚才得以糊弄到现在。
俞奚不想再平添麻烦:“你不是还不能谈恋爱…”
裴观玉牵着她下车,并不是能拒绝的力道。
他替她撑开伞:“奚奚忘记了吗,睡我那晚前,我告诉过你的。”
“我已经和父母公开你了。”
“在中国,告诉父母的女朋友,是要结婚的。”
俞奚没法将这个对话再进行下去。
站在他的伞下,她的浑身僵硬不止。
高挑的身材,混血的气质,过于漂亮的五官,让行人都忍不住投来注视。
迎着这些目光,裴观玉一寸寸和她十指相扣。
“现在有点热,”他平静道,“等傍晚回去,我给奚奚买一束花,我们再沿着学校逛一逛。”
从这天开始,俞奚每天都被迫打卡一样,穿着不同的裙子,和裴观玉来实验室,像是个被绑在他身上,爱不释手的洋娃娃。
他去实验室的时候,俞奚就在他办公室。
她出门逛,跟护的保镖就在身后。
每天傍晚,俞奚都和他牵着手逛校园。
“奚奚,我知道你喜欢热闹。”裴观玉说,“等开学,路上看到我们的人会更多的。”
俞奚知道他又在发疯,疯的是她一直没有给他的名分。
时间已近傍晚,或许吃完送来的饭,她又要被裴观玉拉着满校园散步。
俞奚受够了,出了门透气,X院出来不远,就是杨柳依依的人工湖。
那个女保镖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俞奚无波动地看一眼,继续往前走。
暑假的校园,静谧又美丽。
俞奚走着走着,来到体育场,里面有打羽毛乒乓的,还有打篮球的学生。
她眼睛一亮,身上的运动因子被激活,兴高采烈地参与进去,询问能不能一起打,得到了热烈的欢迎。
几场羽毛双打下来。
俞奚满身热汗,除了身上的裙子实在碍事,她郁闷的心情随着汗水散去大半。
和她一起打的是一个女生,正是留校做实验的研究生。
但女生还有几个同伴。
恰好,他们都认识她,激动无比地围住她,有个男生冲出去买了几杯冷饮,脸红红地递给她。
“我,我从小就很喜欢你。”
俞奚太久没有享受这样的热闹和明星待遇,她接过男生递过来的酸梅汁:“谢谢。”
俞奚和他们约好,以后每天傍晚,都来体育馆打球。
回去后,裴观玉正坐在办公室。
俞奚打开门,他淡淡地看她:“奚奚,去哪里玩了。”
俞奚走过来喝水:“体育馆。”
裴观玉轻抚她绯红的脸颊:“和新认识的朋友吗。”
俞奚:“…嗯。”
“就是打羽毛球,”她眼眸动了下,着重解释,“是女生。”
裴观玉不再说话了。
他知道,一定会有的。
她一出去,一定会有人勾引她,会有更多比他浪荡比他有意思的人。
她不喜欢他,她已经腻了他的性格和身体。
他每时每刻都活在捧着稀世珍宝的恐慌里。
俞奚猜出他不高兴,哪怕她和陌生人说句话他都不会高兴。
她耐不住这样的安静:“你想表达什么,是不想让我去了吗?”
裴观玉也不在意她身上的汗水,从后把头埋在她的脖颈,脸贴上来。
突然说:“我为什么不能退学,为什么还要继续做这些无聊的事。”
“不能二十四小时,每分每秒地陪在你身边。”
哪怕已经知晓裴观玉是个小变态,俞奚还是被他这话给震撼到,庆幸他必须有很多事忙。
如果裴观玉真的全职看着她,俞奚早就疯掉了。
俞奚不打算再和他继续这个话题。
裴观玉没有明说不行,她就还是在第二天去了体育场。
能每天出门,还有人能一起运动,俞奚的心情变好了许多。
看看,生活没有绝境,日子总能过好。
哪怕她现在还没找到回国的方法,但她迟早可以回去的,早一点晚一点而已,俞奚满身力气地想。
到体育馆时,没想到今天的人变了一批,昨天遇到的同伴并没有如约而至。
俞奚拿着球拍,坐在原地等了等。过了十几分钟,他们还是没有到。
俞奚有些失落。
昨天不是说好了吗?只有她一个人记住吗?
她正准备离开,体育馆结伴来了三个女生,迎面和俞奚碰上。
她们很热情,说正好缺个同伴一起双打,问俞奚要不要一起打球。
俞奚眼睛一亮,心情好了一点。
可几场球下来,不知为什么,和这三个女生一起玩,并没有昨天开心。
可能因为她们不熟,所以相处总是不太自然,俞奚看出来了,她们总给她喂球。
俞奚在哪方,哪方就赢得毫无悬念。
打到最后,俞奚觉得有些没意思,想让她们别再让自己,认真一点。
可不过刚到五点半,三人就笑着说时间差不多了,明天再来。
走前还说:“奚奚,我们明天一定会来的。”
俞奚收拾东西,回到裴观玉办公室,刚好六点,是他从实验室出来的时间。
裴观玉轻抚她红扑扑的脸颊:“今天玩得开心吗。”
俞奚说不出什么感觉。
她有被鸽的失落,后来的女生或许是磁场不合,她不是很开心。
最后只淡淡道:“还好。”
“可奚奚看起来不是很开心。”
“我只是有些不理解,”俞奚习惯性和他吐槽,“为什么要鸽我呢。”
“我以为我和他们已经是朋友了。”
“因为朋友并不可靠。”她被裴观玉紧紧地抱住,他在她耳边轻声说,“朋友随时会抛弃你的,奚奚。”
随便给一点蝇头小利,就可以立刻放弃你。
再永恒的关系,也比不过金钱利益。
俞奚撇嘴:“才不会,我还有其他朋友。”
“而且我今天还交到了新朋友,她们会陪我的。”
嗯,雇来的朋友也能让奚奚开心。
裴观玉贴着她耳朵亲了亲,“我也会一直陪着奚奚。”
一连好几天,这三个女生都很热情地准时出现。
她们还拉她进了群,就算俞奚没有很大的动力去,但也不好意思鸽人,只能每天都到点出门打球。
她的生活规律起来。
早上和裴观玉过来,炎热的白天在办公室玩手机睡觉刷剧;傍晚出去打羽毛球,吃完送来的晚餐,又和裴观玉出去逛校园。
连续这样多天,从北向南,从东到西,加起来逛遍了整个校园。
就算俞奚再过气,有关她谈恋爱的消息也传播起来。
俞奚有个粉丝群,是社团一个很喜欢她的女孩子创建的,群里都是大学城附近的学生。
上次的拉拉队,就是俞奚在群里吆喝了一嗓子,才会一传十十传百来了那么多人。
这次消息传开,群里直接炸了。
曾经认识的社团,班级朋友,还有众多发消息的追求者,都过来心碎地询问。
俞奚知道自己国内的粉丝群体,很多是一批有童年滤镜的“梦男”“梦女”。
她一谈恋爱,这样万人迷的公主滤镜和光环就会碎裂蹦跶。
群里退了好多人。
俞奚像是掉了钱般心如刀割,手指握着手机用力到发白。
裴观玉在一旁平静道:“奚奚,粉丝是最不可靠的。”
“喜欢得轻易浅薄,抽身得毫不留情。”
他轻声和她耳语:“这样的喜欢都是假的。”
俞奚红了眼眶:“你胡说什么!”
“我还有其他粉丝,他们说会一直陪着我,需要我。”
嘴上是这么说,但这些对话压得俞奚头皮沉重,心底最不愿被提的隐痛被翻出来。
少时接受过那样多的喜欢和爱,却戛然而止,从高峰跌落低谷。
俞奚珍惜现在的每一份喜欢。
但却也不得不认清一个事实,没有持续的作品和个人魅力。
这些童年滤镜的喜欢的确不堪一击。
俞奚强忍着不愿表现出来,她是那样要面子。
她冷冷地高傲地说:“喜欢需要我的人还有很多,以后会更多。”
裴观玉看着她,缓缓笑了一下。
他低头亲了亲她,手也紧紧地颤抖地握住她的指节。
“奚奚。”他无法自控地,着迷地说,“怪不得我小时候就喜欢你。”
太有力量,太勇敢的Cici公主。
为数不多的粉丝又少了,俞奚尽力不去沮丧。
可裴观玉那该死的话还是时不时映进脑海。
她坐在他工整冷清的办公室,没有再玩手机刷剧,上线了ins。
俞奚发布了一条动态:[我要想办法努力工作,一定会有更多爱我需要我的粉丝的!]
可惜这条冷冷清清。
连vc都没有立刻回复。
俞奚垂头丧气地看了会,退出。
从发布ins开始,她就时不时上线,球一打完,就等不及看vc有没有回应。
竟然还没有。
俞奚坐在体育馆,心底有些空落落的。
陪打球的女生说:“奚奚,已经五点半了,还不走吗。”
俞奚:“不急。”
“现在回去吧奚奚,”另个女生说,“不然时间有点迟了。”
俞奚摇头:“我还想再坐一会。”
第三个女生说:“奚奚,要不我们送你回去?”
她们就差催着她赶快走,俞奚有些烦闷:“不用,你们走吧,我心情不是很好。”
空气凝固,她们面面相觑片刻。
俞奚察觉一些古怪:“怎么了?”
三人赶忙道:“没什么,那我们先走了,你一定要早点回去啊奚奚。”
俞奚说:“我知道。”
俞奚在原地坐了会,才慢吞吞收拾球拍,走回裴观玉的办公室,去吃他订来的餐。
她已经猜不到,今天会是哪家酒店的菜。
俞奚说吃腻了,裴观玉就按照算法来给她一周七天,换不同酒店的不同菜系。
但大差不差,好像都是那样精致却又寡淡的味道。
如同俞奚现在的生活。
看了眼时间,俞奚比之前晚了几分钟才到办公室。
推开门,裴观玉已经坐在桌子前,餐盒打开。
“今天晚了一些,奚奚。”
俞奚放下球拍,不冷不热说:“我又不是机器人,怎么天天准时准点。”
裴观玉垂下眼睫:“吃饭吧。”
他把鱼肉剥好,最嫩的夹到了她的碗里。
又过了一天。
俞奚一直在等待vc的回应。
他一定会回的,这么多年,自己的每条动态,他都会点赞评价,是陪她最久的人。
虽然他们上次的对话不欢而散。
但vc说过,他会一直陪着她。
可这条ins动态,就如同石头沉进了大海,不起一丝涟漪。
一连几天都没有。
俞奚的胸腔像是被一块石头压着,又堵又闷。
这天下午,俞奚要去打球前,又接到个于她而言的坏消息。
俞奚在裴观玉答应的第二天,就和Daddy说他可以重回大陆,那边手舞足蹈说办完签证就会带全家一起来旅游。
但今天Daddy兴高采烈地打视频过来,说农场订单量突然暴增,这是从未有过的情况。
他和莉安娜忙不过来,弟弟妹妹也有充裕的学费去了纽约的夏令营,所以今年暑假就不来大陆玩耍了。
加斯帕让她好好实习,快开学了收收心,努力念书深造,不要再做小文盲,以后一定能回来找到一个好工作。
挂视频前,他还欣慰地说:“奚奚,你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daddy就不多管你了。”
“当然,还是不许乱谈恋爱,听到没有!”
俞奚安静听着,不露一丝情绪地点头。
视频挂断,daddy的嘱咐也消失在手机,他成了相隔万里却难以见面的人。
俞奚也再一次认识到,加斯帕也不是她一个人的daddy,他有新的家庭有新的喜欢的事业有要做的事情。
上了国外的手机号,俞奚顺带看了看别的消息。
时差原因,和陈佐依的聊天也定格在一天前,说她走这么久,乐队终于遇到了合适的吉他手。
陈佐依还发来了视频:“你看!这是西娜和我们的合奏,是不是技术还不错?西娜说她一直把你当偶像呢。”
俞奚心中有瞬间的戾气,想说这个西娜的打扮发色都在模仿她,这就是个她的替代品。
但她立刻察觉自己的情绪的古怪和扭曲。
心中说了声对不起。
俞奚最后只敲键盘:[那小队是不是不需要我了]
那边是凌晨三点,陈佐依没有立刻回,应该是睡了。
俞奚头埋在手臂,眼睫有些湿润。
她在羽毛球群里道歉说,今天身体不舒服,不想去打球。
立刻被回复说:“没关系,改天也一样,哪天打都行。”
隔了好几分钟才有人想起来问,她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紧。
俞奚淡淡回没事,就是有点头晕。
她漫无目的地在手机乱看,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俞奚再一次尝试打开ins。
下意识点进vc的聊天框,突然,看着vc变成原始图案的灰色头像和昵称,还有无论如何点进主页还是无法访问的页面。
俞奚脸色变白,手指也有些发抖。
为什么?
为什么会注销。
他不是说会永远陪着她吗?
难道连他也不再需要她了吗?
俞奚进来又退出,还把办公室的网线拔了又插上,来回刷新。
但vc真的仿若石沉大海一般。
再也消失不见。
俞奚的心脏像被挖空了一大块,空荡荡地灌着风,全身也像被抽干了力气,需要撑着桌板才能直起来。
眼泪无知觉地下落,嘀嗒落在桌上。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裴观玉回来了。
他站在大门,鼻梁上的眼镜还没来得及摘,光影半明半暗地洒在他面上。
“奚奚?”
俞奚忙把脸别开,掩饰她此刻的狼狈。
裴观玉走过来,他的脚步声也是轻缓的,实验室温度更低,他的手指也冰冰凉凉,抚摸她脸颊。
“奚奚。”
“怎么了,告诉我。”
俞奚不想去说,也没法去说原来她的亲人,朋友,粉丝。
并不是那么需要她。
裴观玉将她抱起来,俞奚坐在了他的腿上。
他贴了贴她的面颊:“谁让我们奚奚不高兴了。”
“我在,奚奚。”
“我在你身边。”
他一下下轻拍她的脊背,声音清淡,干净的面庞,温热的呼吸。
俞奚的眼眶发酸。
终是从喉间哽咽出一句:“我…我那个粉丝突然注销了。”
“我daddy也不来了。”
“还有朋友,他们找了新的吉他手。”
“为什么都突然不要我了。”
她一字一字诉说委屈,同时汲取他身上外溢出的迫切的渴求。
并不知道,环抱她的少年收了网。
手臂兴奋到颤抖痉挛,像是恶鬼一般贪婪吸食她的无助,伤心,崩溃。
裴观玉怜惜地亲吻她,一遍遍在她耳边低喃。
窗帘半隐着,太阳即将落山,光芒湮没。
“我需要你啊,奚奚,”裴观玉贴着她的脸颊,亲吻她的眼皮,低声呢喃,“我一直一直都需要你。”
“一直会需要你,陪着你的,只有我,奚奚。”
“奚奚。”
“爱我吧,只爱我,永远都不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