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的洛杉矶,连续高温。
俞奚刚拍完一组室外的动作戏,她擦着汗走到一边,身上修身的皮衣,几乎能拧出水。
陈佐依放假过来探班,看俞奚下戏后,立刻脱了外套。
她只穿了件黑色背心,胸前弧度圆润饱满,手臂肌肉线条匀称,还隐隐有了马甲线条,背过身,腰细得一只手能盖住,性感的腰窝也凹进去。
俞奚这一年来的状态越来越好,刚回来还有年纪太小的稚嫩和生涩,现今十岁正值巅峰的她自信夺目,美得不可方物。
陈佐依一个直女都看得移不开眼,不怪那些男星全都前赴后继。
《谎言》热度起来后,除了正在热传的绯闻男友卡西安,还有歌手隔空示爱,点赞俞奚的动态,在公开平台邀请俞奚做下个mv女主。
俞奚的回应也很大方,欣然答应,让他写完歌先发给她听。
陈佐依开车,俞奚坐上副驾驶,两人准备去酒馆小酌一杯聊聊天。
俞奚正在看日程表,她这个月的行程很满,两天后有一场一家中高端青年服饰品牌的商场站台,需要提前熟悉流程。
陈佐依问起了卡西安:“他最近进医院,你不借机去看望炒作炒作?”
俞奚头也没抬:“他最近不联系我了。”
“不可能吧,他看起来对你很着迷。”
俞奚懒洋洋道:“可能新鲜感过了?”
从那天医院后,卡西安忽然改变主意,让她别去后,之后就销声匿迹了。
俞奚也并不觉得奇怪。
男性的爱大多很浅薄,他们总因为她的皮相靠近,可俞奚只要冷淡对待,就能很快丧失兴趣,寻求下一个猎物。
他们并不真的想了解她,并不真的需要她的爱,他们只是为了自己爽。
陈佐依咂了咂嘴:“不过他或许也不符合你的要求,我前两天刷娱乐新闻,看到他之前有过地下女友,大概率不是处男了。”
但欧美明星有情史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正常恋爱而已,算不上什么大新闻,很快就沉了下去。
俞奚点点头:“Out。”
陈佐依给逗笑了。
“处男的体验真的很好吗你这么喜欢。”她不理解地吐槽,“姐们之前玩过一个,教也教不会,只知道横冲直撞,真是糟糕的体验。”
话题又开始变成限制级。
别的处男体验怎么样她不清楚,但睡过的那个很可以。
而且天才学什么都快,还会变着花样,并不需要她教。
俞奚突然打开车窗,吹散身上起的一层燥热。
这天清晨,俞奚早起健身完,就去做了造型,出发去活动现场。
俞奚有一批很活跃的大陆粉丝,是带着童年滤镜,从《走廊》开始就粉上她的。
她们有着最热情真挚的心,反黑冲在最前面,代言帮冲销量,电影帮包场,一些线下活动,都会赶来支持。
俞奚最低谷期的时候,多次怀疑过她的选择是否正确。
想要收获很多很多的爱和喜欢,实际得到漫天的骂名和压力。
实际上,这些“爱”和“需要”她很早就已经得到了很多很多,只是她飘在云端,暂时被欲望和贪婪迷住了眼睛。
俞奚给大热天还等候排队的粉丝都准备了饮品,让助理帮忙发放。
活动结束,她尽量地露出空隙和他们握手对话。
直到俞奚被一双白皙柔软,涂着精致日系短甲手握住,耳边传来一声雀跃熟悉的:“奚奚!还记得我吗?”
很久没有人这样喊过她。
俞奚一愣,看过去。
和沈惜月对视上,她有瞬间的晃神,尤其看到她琥珀色的浅色眼珠,像是误吃了口芥末,辛辣直冲眼眶。
俞奚低声喃喃:“月月”
还有很多等待握手和打招呼的粉丝,沈惜月快速放开她:“奚奚,你先忙,我在外面私人咖啡厅等你~”
理智告诉她,不该再接触任何和裴观玉有关联的人。
但在沈惜月一无所知的视角,她实在是一个很糟糕的朋友。
算了,反正这次见面也和裴观玉无关。
她和他是仇人,但和沈惜月还是朋友。
安慰好自己,俞奚戴上墨镜,还是推开咖啡厅的门。
沈惜月妥善地约了间包厢。
俞奚突然回忆起,她和沈惜月的上一次见面,也是三年前的八月。
时光并没有在沈惜月脸上刻下印记,眉眼间依旧保持着富家女的无忧无虑。
沈惜月呆呆看着她。
她也不知道是哪里变了。
但相比三年前,现在的俞奚更让人着迷。
她穿的是今天代言的潮牌,造型很简单,吊带配短裙,长发贴头皮,别人该是灾难,俞奚反而显露出一颗完美的颅骨。
走过来时,肩挺背薄,曲线是健身过的线条感,光看剪影就知道是顶美。
这难道就是红气养人吗?
俞奚摘下墨镜,冲她笑了笑。
沈惜月脸都被看红了,捂住脸小声尖叫。
几年前一声不吭断联,再见面,沈惜月依旧一如既往和她说话聊天。
俞奚坐下,眼眸闪烁,轻声问:“月月,你怪我吗?”
沈惜月愣了愣。
说实在,尽心尽力给俞奚牵线帮忙,但她见到了裴观玉后,就将她排绝在外的那刻,沈惜月是有点不开心的。
除此外,俞奚回了国就把他们全部删除,一副不想再往来的态度,沈惜月同样感到不解和难过。
但到底没和裴观玉一样因爱生恨,不仅脱粉还回踩。
沈惜月在荧幕上重新看到俞奚开始,就已经把自己哄好了。
这么漂亮,这么优秀的女生有点脾气怎么了?
沈惜月从小到大,靠着俞奚,在裴观玉那讨了不少好处。给Cici公主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怎么会怪你,”沈惜月一笑而过,掏出拍vlog的设备,“我还想蹭一蹭你的热度呢,希望你能赏脸给这个机会!”
被沈惜月邀请一起拍视频给她涨粉,俞奚欣然答应了,但其实她的账号不需要她,也依旧很红火成功。
她看到沈惜月账号上条更新的是一间豪华庄园的婚礼,看到中间某一cut出现穿着婚纱的,眼熟的温柔眉眼,俞奚怔愣住。
这不是沈惜月口中那个…泱泱姐吗?她结婚了?!
“哦,忘记告诉你,”沈惜月把包里的喜糖给了俞奚一份,“泱泱姐结婚了,我这次就是来参加婚礼的,给你一份。”
俞奚接过喜糖:“…啊,她嫁给了美国人吗?”
沈惜月深深叹口气:“唉。”瓮声瓮气:“还不是那谁嘛。”
“……”看着她的表情,俞奚艰难出声,“那谁,不会还是那个周温昱吧。”
俞奚立刻回想起几年前邮箱对面,那个素质很低,看起来病得不轻的家伙。
那几封邮件并不是结束。
在俞奚入境后不久,周温昱突然又发邮件过来,得意洋洋说已经远程给她的手机安了防监听的程序。
那天俞奚的手机就和中了病毒一样,按也按不动,必须按照指令去下载软件。
俞奚删也删不掉,换新手机,程序照样能平移过去。
这样的疯癫牛皮糖一样的软件,简直和那人给她的观感一样。
除此外,周温昱还在前两年的某次深夜,受刺激般发来死亡笔记一样的邮件。
[裴观玉这只贱狗,我恨不得杀了他。]
[你快交十个男朋友]
[你要什么样的?我给你绑过来]
神经病。
所幸裴观玉没有这么周温昱这么疯癫。
他很安静,三年,俞奚的手机都没有响过一次。
但兜兜转转,简泱竟然还是嫁给了那个家伙?到底出于什么心理?
这么想,俞奚也这么惊讶地问出了声。
沈惜月有气无力地摇头叹气:“你就当这世道,小人得志吧。”
和沈惜月畅聊了别人的八卦一下午,天都快暗了。
俞奚悄悄在手机上定餐厅,准备喊上几个小伙伴,陪远道而来的沈惜月一起玩。
就听她突然想起什么般,从包里掏出俞奚几部新作品,是《走廊》《谎言》的周边卡。
“差点忘了,奚奚,你帮我表弟签个名。”
俞奚的心脏猛地一缩:“你表弟?”她字句说的艰难:“…裴观玉吗。”
“唔,也不算是他。”沈惜月摇摇头说,“是他女朋友,她很喜欢你。”
像被用锤子砸了下头,俞奚耳边嗡鸣,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女朋友。”
“你说裴观玉,女朋友?”
沈惜月嗯声,纳闷地说:“你也觉得他不像能谈恋爱的,是吧,但还真有。”
“那女生我都看到照片了。”
俞奚捏着周边的手指微微发起抖来。
还竭力保持平稳的声调:“真的吗?我也很好奇,能看看吗?”
沈惜月看到裴观玉女朋友的照片,还是几天前的事。
万年不发动态的裴观玉突然发了条朋友圈。
还是那个公寓,沙发上坐了个女孩,抱着一本厚厚的书在看。
女孩气质的确如裴观玉描述的那般,一看就很知性高智,文静乖巧。
就是没什么人味。
好像人机。
两个人机到底怎么谈恋爱的?
不过秉持着祝福的态度,沈惜月还是点赞,评论了句“这是女朋友吗?好漂亮!”
她点赞后,裴观玉发消息过来:[不要和别人说。]
沈惜月:[你知道的,我嘴最严了!]
沈惜月:[你们什么时候谈的?]
裴观玉:[今年。]
沈惜月:[弟妹叫什么呀?啥专业的。]
裴观玉对着Ai生成的图片,又让Ai起了个名,发过去:[人工智能。]
智联未来最新内测版本的CN4.0,囊括最前沿科技的大模型,完全可以以假乱真。
沈惜月极其捧场:[哇,弟妹好厉害啊!]
“喏,”沈惜月找到照片,展示给俞奚看,“这是他女朋友,今年谈的,好像学的人工智能,还是个博士。”
俞奚冷冷看着照片上属于她的公寓的背景。
把新女朋友带进她的家,故意让沈惜月过来示威炫耀。
这就是裴观玉的报复吗?
俞奚大脑发出尖锐的暴怒声。
脏。
脏死了。
把她的家弄这么脏!
恨意像是涨潮般涌现大脑,俞奚眼眶通红,心中一阵恶心和愤怒翻滚。
听到“人工智能”“博士”这样的字眼,她更是被刺激得心率都失衡了。
沈惜月的声音还在耳边响彻:“我真想不到,他竟然还为了女朋友住到了这么小的公寓。”
“悄悄告诉你,”沈惜月还放低嗓音,八卦地说,“上次我去送请柬,他们好像在吵架,我表弟还哭了。”
俞奚想象着裴观玉对着照片上的女孩,在她的家吵架,她的家哭,她猛地呼吸一口气,缓解情绪。
不然俞奚很可能对着沈惜月就要暴骂出声。
她低着头,笔尖几乎划破厚重的纸张:“替我祝福他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沈惜月昂了声。
随便签完名,俞奚起身,询问沈惜月什么时候走,得到她还会在美国继续待一阵子的答案后,她点头:“我今天还有些事,过几天再联系,到时请你吃饭。”
说完,俞奚就戴上墨镜,急匆匆地往外走。
一回到公寓,俞奚就奔到洗漱台前,不停地干呕。
愤怒和恨意一同涌现,俞奚抬起头,看到了镜子中表情失态,几近变形的自己。
恶心。
男人都是恶心的家伙。
裴观玉最恶心。
装作一副没了她活不下去的深情模样,去年还在装,今年就能立刻找到新的女朋友,还故意在那里弄脏她的房子。
“我一直都需要你。”
“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这都是谎话吗?
做不到为什么还要对她说!现在是不是还在对别人说!
俞奚知道自己并没有立场这样骂他责怪他。
他们已经分手三年,是她毫不留情地背叛了他踹走了他,裴观玉只是如她所愿开启了新生活。
可她就是恨他,恨他,恨他!
脏了的前男友还不如去死!
俞奚为自己这样冲动而恶毒想法吓了一跳。
她愣了愣,把头埋进枕头里,没有任何人能看到的情况下,眼泪才终于敢一滴滴滑落下来。
Cici要补vc:[我为谈了上一场恶心的恋爱而后悔一辈子]
裴观玉发着抖,把手机放下。
他是真的想杀了俞奚。
这样她才不会再吐出这样如毒液的文字,让他肝肠寸断,体无完肤。
沈惜月的语音还在跳出来:“签名已经给弟妹要到了。”
“奚奚现在真的好漂亮,比以前还漂亮,身材好到爆,真是离开了伥鬼前男友,什么都变好了。”
“听到你谈女朋友了,她看起来也挺惊讶的,还要我给你们带祝福,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
裴观玉把手机砸了出去。
他捂着眼睛,艰难地呼吸,可这根俞奚亲手插进他心口,一年比一年深的针已经快要把他穿透,伤口反复溃烂。
裴观玉从没觉得有什么样的痛苦熬不下去。
他从出生就已经在地狱里。可奚奚总能继续给他十倍的痛苦钉在十字架,让他辗转不能,痛楚反复。
裴观玉捡回了手机。
就着碎裂的屏幕,平静地发语音说:“下次见面,你告诉她,等她回国,来参加我的婚礼。”
“哦。”
俞奚淡淡应,“或许是没这个机会了,那边没什么要我必须回去的人或事。”
“祝你星途坦荡,我们会永远支持你的!”沈惜月临走前说。
俞奚垂着眼睑:“谢谢。有你支持就够了。”
国内或许已经入了秋,洛杉矶还是盛夏的温度。
十一月,俞奚演完了这部都市异能剧《虚拟》,她没有再连续不停地进组。
因为表演老师突然建议她休息一段时间。
“而且,你的年纪太小了,很多角色是需要阅历和经验的。”
表演老师说她像是机器人一样演了太多角色,对于只需要爆发力,不需要太多情绪变化的动作戏,有了自己一套成熟模板,但对于复杂,层次深一点的角色,依旧抓不得要领。
俞奚只能给自己放了假。
连轴转了近乎两年的时间,乍一闲下来,她有些不知所措,难以适应。
最让她难挨的是,陈佐依今年大学毕业,回国了。
俞奚还一直以为她会继续在这里读研读博,因为陈佐依一直是这样打算的。
但九月,她家里捅出一件大事,父亲被发现有小三小四,下面的弟妹要来分家产,她妈妈连夜打电话让她回国稳定局势。
陈佐依只能先保留研究生学位,然后紧急飞回了大陆:“等姐们打完家产保卫仗,很快回来!”
她老家在南城,父亲开了家不大不小的公司,典型家境优渥的留子。
俞奚听说过南城,还是来源于沈惜月。
她说裴家南城起家,祖宅都在南城,过年要回去祭祀。
陈佐依一走,俞奚虽然还有其他伙伴,却再也没有能随时见面,什么话都能说的知心闺蜜。
甚至,西娜都成了她稍微能多说一些话的人。
她最近好像买了房。
俞奚去了西娜的新房子参观,很漂亮的公寓,看起来价格也很昂贵。
她竟然不知道西娜做吉他手的收入这样可观,竟然可以年纪轻轻就买下这样好的房子。
西娜给她倒酒的手顿了顿:“运气而已。”
她在胸腔中画十字,给主赎罪。
一步错步步错,西娜实在太害怕了,她完全无法摆脱对岸那个疯子。
无论换多少个手机,他照样能精准找到她。
“知道卡西安的车祸吗?”无机质的嗓音轻飘飘地告诉她,“不按照我说的做,下一个就是你。”
俞奚抿了口酒,昏沉沉地靠在沙发。
西娜坐在她身边,给她弹了首歌:“你看起来不太开心。”
俞奚似乎的确很久没有开心过了。
她现在不缺钱,不缺粉丝喜欢,也不缺曝光。
当休息不再接戏,前进的路停下来,一时都找不到能刺激她神经的事情。
俞奚的所有情绪,似乎都在上次的歇斯底里中耗干了。
“是因为Zoe回去了吗?”
俞奚想了想:“或许吧。”
“你要不要也回去看看?换一换心情?”
俞奚的心漏跳一拍:“…不,那边我——”
她想说,那边有老死不相往来的仇人,可能会被报复,但裴观玉早就已经开启新生活。
俞奚咽下去:“还是算了,没什么回去的必要。”
西娜的耳机里传来一声轻轻的笑:“很快就有了。”
配着ai变声的诡异和机械,让人毛骨悚然。
一月,俞奚的《谎言》提名电视剧金球奖最佳女配,这是她第次获得提名。
对获奖不可能没有期待。
俞奚严阵以待,参加了颁奖典礼。
开奖前,网上关于几位候选人也展开了很多探讨,呼声最高的就是她。
但同样也有很高声音持反对意见。
他们毒舌地嘲弄她的表演浮于表面,没有内涵,靠着脸和绯闻炒作,才有了这样高的关注度。
还讽刺她大学肄业的学历,说其他候选人都是哈佛,斯坦福类名校毕业,只有俞奚这么多年都没想过在涵养和知识方面提升自己。
颁奖结果出来了。
俞奚又被拿出来溜了一圈热度,依旧落选。
哪怕知道要保持平常心,但俞奚晚上回去,还是忍不住掉了眼泪。
她还不停翻着网上对她学历的嘲讽,尽管已经能面不改色对待黑评,但真的被拿出去和其他女演员对比,俞奚觉得特别没面子。
而她最要面子了。
不知道这种传闻是不是传到了国内,A大觉得有损学校名誉。
俞奚突然收到学院通知邮件。
大概意思是,让她要么寒假结束回去完成学业,要么即将面临退学。
翻译一下,就是让她不要再拿着A大的招牌在外面丢人了。
俞奚:“……”
她烦闷地把邮件按下去,去了西娜家。
陈佐依不在,俞奚已经习惯烦的时候就去西娜家。
“烦死了,”俞奚喝了酒,头晕晕的,嘀嘀咕咕地说,“我不想回去。”
“我的家脏死了!恶心!”
西娜以为她在说自己的公寓:“那我给你喊个保洁?”
俞奚抬起头,眼中还是雾气:“我说的是我在大陆的家。”
“哦,”西娜垂着眼睫,她想让她别回去,但不敢说
“前男友,脏死了!”俞奚咬牙切齿地,用尽恶毒的话说,“我一想到他就恶心,我恨不得他去死!”
西娜听不明白,但她的耳机里传来一声亢奋又冰冷的笑。
裴观玉关了连线。
躺在沙发,手指收紧,身体因为过度兴奋,喉间一声一声地喘。
好啊。
他可以去死。
等收网。
等奚奚回来。
死在她的身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