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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哥 正文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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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0章第50章为什么停不下来

    书房剩下他一人,沉默地静坐良久,仿佛与黄昏融为一体,再消失于黑夜。

    谢知易的世界正在崩塌。

    从他有意识开始便知道自己存在的目的,为了承受来自父权的重压和痛苦。

    简单来说他如同一个入侵者,一个病态而多余的附庸。

    谢随野才是这副身躯的主人。

    每当他意识苏醒,面对的即是母亲僵硬又痛苦的神色,尽管稍纵即逝,但他仍然敏感地捕捉到了。

    身边所有亲近的人都将他视为异样的存在。母亲,伍仁叔,童年玩伴,他们都更喜欢谢随野。

    巨大的困惑与恐惧如影随形,他只能努力扮演好孩子,知书达理,温文尔雅,想要创造自己独一无二的价值,证明给所有人看,他是谢知易,真实存在的谢知易。

    可他们似乎早已做好准备,说不定什么时候这怪病就好了,多余的谢知易随时会消失,永远离开。

    他的存在像个笑话,连替身都算不上。

    因为这具身体是谢随野的。

    那他算什么呢?

    直到有一天认识了宝诺。

    她跟他说,我就认你,别人都是假货。

    她说,你就是你,活生生一个人,独一无二,你是我的表兄,换别人来我不会认的。

    她说,我只要你,世上不会有人比你更好了。

    ……

    在她这里,谢知易头一回被认可了存在,也是头一回感受到作为这具身体的主人,拥有切切实实的掌控和主导。

    在她这里,谢随野成了多余的那个。

    这对谢知易来说就像突然找到灵魂的同盟,不再孑然一身踽踽独行。

    宝诺就是他的全世界。

    可她现在也要抛弃他了。

    谢知易闭上眼睛。

    这无异于背叛。

    他真的有些恨她。

    *

    夜幕低垂,宝诺收拾行囊,准备连夜离开宴州,省得被谢知易教训。

    她刚刚险些被他气晕过去。

    此刻脑子还在发昏,胸口透不过气。

    心烦意乱,以至于没有发现从屋外进来的人影。

    “在做什么呢?”

    一个宽厚温热的身体从后面贴近,搂住了她的腰。

    宝诺愣了片刻,继续收拾行囊。

    谢随野弯腰亲她侧脸,腻乎乎地流连在耳朵附近:“别走了,多留几日,到时一起回平安州。”

    宝诺眉头微蹙,用胳膊肘推他:“别动我。”

    谢随野笑了笑:“他惹你生气,算到我头上?”

    “你又知道了?”

    “缺失白天的记忆,猜也猜得到。”

    宝诺心下烦闷,丢掉手里的衣物,转身仰起头:“他现在很讨厌我,不喜欢我碰他。”

    谢随野扬眉嗤笑:“谁管他喜不喜欢,这是我的身体,我想碰就碰,用得着经过他的同意?”

    宝诺一听愈发头痛:“这也是他的身体。”

    谢随野眯起眼睛:“后悔了?你跟我在一起之前就没想到这点?”

    “想到了。”宝诺面无表情:“我以为他跟你一样,偷偷爱慕我,没想到他那么排斥。”

    谢随野愣怔片刻,看着她那副倒霉又吃瘪的模样,忍不住放声大笑。

    宝诺现在恨不得去撞墙。

    谢随野有意逗她:“那怎么办?谢知易不想跟你乱.伦,可是我想啊,你准备如何应付?”

    宝诺瞪了眼,凝神注视他,脑中闪过很多可能,被她一一否决,然后坚定地直面自己的心。

    “由不得他拒绝,我会强迫他,直到他屈服为止。”

    谢随野慢慢呆住。

    她的占有欲竟然隐藏那么深。

    强迫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谢随野毫无预兆地突然又开始嫉妒谢知易。

    原来痛苦自虐能引起她的强势占有,被她强迫……那得爽成什么样啊?

    这种好事又给谢知易撞着了,他就那么好命。

    *

    深夜,因为嫉妒,谢随野把宝诺折腾得够呛。

    他得了一枚新的羊脂玉戒指,戴在手上,质地温润细腻,裹着食指,把玩的时候就在想,有个问题必须得问问她:为什么那么润的同时,又束那么的紧密。

    似乎戴上就摘不下来,这可如何是好?

    宝诺没有回答,转头去看床边昏暗的灯笼。

    他不太高兴,被她的脸转过来直视自己。

    每一寸表情和反应都不能放过。

    不知外头几更天,蜡烛已经烧过一半。

    哥哥猛地靠到她肩上休息,那么高大强壮的一个人,真不客气啊,也不怕把她压坏。

    宝诺眨巴眼睛,已经准备睡了。

    身上的人忽然动了动,撑起胳膊低头看她。

    宝诺立刻觉察危险,他刚才没有离开,一直待在里面,一点点变化都能引起她的警觉。

    灯还亮着,宝诺抬眸寻望,谁知被他捂住了眼睛。

    谢知易快疯掉。

    从没想过有一天苏醒过来,宝诺就躺在他的身下,与他紧密相连。

    脑中瞬间天崩地裂,绝望与痛苦掀起巨浪,他应该立刻起身远离,然后质问她的背叛和诚信——下午不是才警告过,不许随便碰他的吗?

    谢知易的理智在咆哮、在激烈抗拒,可是腰tun却不由自主地动起来。

    他根本控制不了自己不这么做。

    为了不让她看见这副狼狈的模样,只能用手捂住她的眼睛。

    然后事情愈发地失控了。

    宝诺看不见,反应更加过度,含羞草似的每碰一下都要命,告饶声把他逼向悬崖。

    谢知易方寸大乱。这一定是谢随野残留的意识在作祟,控制了他的躯体,否则他怎么可能停不下来?

    他脑中分明在喊停呀。

    可是为什么……就是停不下来……

    谢知易恨自己这样,更恨她把他变成这样。

    不对、不对,一定是因为苏醒时就已然身在其中,受本能裹挟才如此失控,倘若能够出去,他根本不可能深深陷落无法自拔。

    于是猛地一下撤离这荒唐境地,他终于逃脱生天。

    然后下一刻,不由自主地,将她翻个身,又不由自控地,再次陷落禁地,闯个彻底。

    事到如今还能找什么借口呢?

    谢知易低头看着,不用捂她的眼睛,腾出手来,可以碰很多地方。

    比如掐住yaozhi。

    比如摸索困住他的所在。

    连手也不受控制。

    他真的快崩溃了。

    ……

    宝诺死也忘不了这晚,她最后能睡觉是因为昏了过去。

    丧失意识前,哥哥还在里面发疯。

    她原本计划翌日清晨启程上路,谁知一觉直接睡到下午。

    惨不忍睹。

    后半夜灯灭了,看不清的时候他把她抓起来,面对着面,双手托住她升起又砸落。

    黑暗中哥哥的轮廓隐约而模糊,宝诺在失魂落魄中仰头去tian他侧颊的汗,他猛地一震,十指掐得她生疼。

    这下可好,骑马都成了问题,于是她让秉申备了辆马车,也没当面跟谢随野道别,这就驱车离开宴州,返回南朝。

    路上行了两日,岐王起兵造反的消息传至边境,宝诺大惊,当即丢弃车轿,快马加鞭,疯狂往平安州方向赶。

    多宝客栈……

    可千万别有事。

    *

    往日繁华喧闹的平安州噤若寒蝉,全城已落入岐王府的掌控。

    谋划多年的叛乱一朝发动,再无转圜余地。

    这一切还是比他想象中的仓促了。

    朝中党羽递来消息,惊鸿司已找到岐王谋逆的铁证,皇帝很快会有动作。

    甄孝文劝说岐王,趁朝廷大军尚未集结,应当立刻控制平安州,先发制人,率兵拿下府城,再顺长江东下,直取金陵。

    岐王没有退路,唯有放手一搏。

    二月春分,王府以王妃寿宴为由,邀平安州知州卢大人、同知、判官,分守道、分巡道、兵备道主要官员,以及惊鸿司秦臻和驻军许季安,入府吃席。

    秦臻借口生病推辞,没有现身。

    当夜岐王发动兵变,自称皇帝,改元天顺。知州、同知等官员因拒绝附逆而当场被杀,许季安遭到囚禁,其他官吏或被囚,或受胁迫而投降。岐王命甄孝文接管了驻军。

    平安州的官署全被叛军把持,除了惊鸿司衙门。

    甄孝文很快带人前去围剿惊鸿司,不料他们早已暗中将衙门加固,犹如堡垒一般,易守难攻,更利用暗器、箭矢和火器将叛军逼得连连后退,无法接近。

    游影都是受过严格训练的精锐,各怀绝技,他们不仅激烈抵抗,更像钉子似的扎在平安州,并且竖起南朝大旗,表明效忠朝廷,拥护南帝的决心。

    甄氏的私兵根本不是对手,甄孝文决定以退为进,派人严防死守,要让游影活活饿死在里头。

    殊不知秦臻防范着这天,早已在衙门内储备了充足粮食和水,还挖了条通往城外的秘密通道,岐王一反,她立刻派柳夏去府城报信。

    岐王控制平安州后自立为帝,随即大肆册封党羽,尤其以甄氏大族为主,那甄孝文直接被封为丞相,甄夫人为一品诰命,连瘸了腿的甄北扬都成了昭武将军。

    除去驻军、甄氏私兵、王府护卫军,以及这些年暗地豢养的死士,兵变后,为扩大叛军队伍,岐王在平安州附近强征壮丁入伍,手上的兵力已达数万。

    在甄孝文的部署下,叛军很快向府城进攻。

    岐王派心腹联络水寇,打算整合大军,却不知水寨已经被宁纵控制,而宁纵选择与朝廷合作,放出假消息:三月初三,水寨两万人马直奔府城,与岐王兵马两路夹击,在府城汇合,再一鼓作气挥师金陵。

    岐王留下部分兵力守住平安州,亲率大军出发。

    一朝得势,那甄北扬腿也不疼了,仿佛整个平安州都是他的天下,每个人的生死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这么大的权力,若不张扬,简直等同锦衣夜行。

    于是往日得罪过他的人,他看不惯、瞧不上的那些公子哥,通通遭了殃。

    话说回来,他最恨的还是游影,尤其当日对他动刑的谢宝诺和柳夏。

    惊鸿司衙门固若金汤暗箭难防,甄北扬不敢贸然接近,亏得郑春荣提醒:谢宝诺的家人就在平安州。

    多宝客栈与甄家结怨已久,最早可以追溯到甄姝华坠马,谢家姊妹非但没有赔礼道歉,还公然叫板,煽动百姓诋毁甄家声誉。

    拿他们的脑袋祭旗,真是再好不过。

    甄北扬当即派出一队私兵,由郑春荣的哥哥郑春复领头,直奔多宝客栈抓人。

    *

    晌午刚过,长街一片死寂,所有店铺门窗紧闭,只怕这场政变波及自身。

    郑春复气势汹汹,带着二十人踹开多宝客栈的大门。

    “掌柜的在哪儿?姓谢的都给我出来!”

    谢司芙正坐在柜台后边抱着馒头哄睡,谢倾和两个伙计摸骨牌,听见动静,不约而同抬眼望去。

    “你找谁啊?”谢倾问。

    郑春复见他们这副不知死活的样子,不由发出冷笑:“哟,还有闲情逸致玩牌呢?一群蠢货,死到临头了,想想怎么求饶吧。”

    谢司芙和谢倾平静地对视了一眼,乳母过来,把馒头抱去后院。郑春复没把女人孩子放在眼里,嗤笑说:“今天一个都跑不掉,包括那个幼童。”

    士兵摆开阵仗,数十把尖刀被阳光晃得刺眼。

    想象中的惊恐和慌乱并未发生,他们聋了还是瞎了,竟然如此迟钝。

    谢司芙不慌不忙地将账本收入抽屉,谢倾继续摸骨牌。

    郑春复轻嗤:“看你们还能装多久,我们三爷说了,谢宝诺罪该万死,谢家贼子全部带到惊鸿司衙门前,一个一个斩首,以儆效尤。”

    谢倾:“你找老四啊?她不在平安州。”

    郑春复眼底抽搐:“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这时伍仁叔从后厨出来,手中端着小锅子,问:“盐水毛豆吃不吃?”

    谢倾:“放着先不吃,甄府来人了,说要把我们抓去惊鸿司,一个一个斩首。”

    伍仁叔扫视大堂,把锅盖盖好,搁在桌上,双手往围裙擦两下,轻轻嘀咕:“待会儿都放凉了。”

    郑春复耐心耗尽,冷着脸发出号令:“把姓谢的和这个厨子带走,其他人就地诛杀,不留活口。”

    “是!”

    “诶,等等。”伍仁叔叫停,同时抽出挂在腰后的刀具:“门关上,省得一会儿跑了。”

    郑春复见他举着把菜刀,顿时乐得前俯后仰:“跑不了跑不了,就你们几只小蚂蚁,我甄家稍微抬脚就给踩死了,费得了多少力气啊?”

    “阿贵,去关门,别吓着邻居。”谢司芙从柜台底下拿出两把剑,扬手丢给谢倾一把。

    “是,二掌柜。”

    郑春复的笑意愣了愣,没看明白他们怎么会有剑。

    “多少年没活动筋骨了。”谢倾拔出利刃,勾起嘴角,难掩亢奋。

    “砰”地几声,门窗闭拢,在后厨打盹儿的伙计也抄着武器涌入大堂。

    谢司芙言简意赅:“甄家的狗,一个都别想活着走出去。”

    郑春复慢慢睁大瞳孔,艳阳天,如此静谧的午后,血腥的屠杀猝不及防展开了。

    ……

    傍晚,久久等不到郑春复回来复命,甄北扬派人前去催促,十分不耐。

    “你大哥做事这么磨叽吗?”

    站在身后按揉肩膀的郑春荣飞快眨眼,陪笑道:“定是谢家人替伙计们求饶,拖延时间呢,他们也知道,被抓回来就是个死。”

    甄北扬往下瞥了眼自己的断腿,面色阴冷:“收拾完谢家,接着得找我那贤惠的妻子好好聊一聊。”

    他一直怀疑许少鸳就是废他腿的幕后指使。

    郑春荣赶忙附和:“想来她这会儿躲在深宅,必定恐惧万分,悔不当初吧。”

    “呵,”甄北扬冷笑:“夫妻一场,她如何待我,我只能百倍奉还了。”

    郑春荣笑道:“三爷说的是,如今平安州谁还敢挑衅您呀?不过那惊鸿司还在垂死挣扎……”

    “瓮中之鼈罢了。”甄北扬不屑一顾:“放心,我知道你和惊鸿司有仇,等他们受不了投降,到时便交给你处置。”

    郑春荣眼睛发亮:“多谢三爷……别的倒罢了,有几位老熟人,我已经等不及想看她们跪在地上仰视我的模样。”

    “你说是谢宝诺和柳夏?呵,我可不会让她们轻易就死了,留着她们的贱命慢慢折磨,后半生的乐子可有着落了。”

    郑春荣轻哼:“可惜谢宝诺不在平安州,否则,让她亲眼看着自己的亲人手足死在面前,该有多痛快。”

    甄北扬嗤道:“那还不容易?留着她姐姐,削去四肢做成人彘,送给她接风。”

    郑春荣点头:“还是三爷想得周到。”

    这时小厮慌慌张张从外头跑进屋,一个趔趄摔得结实。

    “不好了三爷,春、春复哥带去多宝客栈的人全部被杀,尸体丢在大街上,无一生还!”

    “你说什么?!”甄北扬五官扭曲,难以置信到几乎要站起身。

    “不可能!”郑春荣眼珠子快瞪出来:“你疯了吗,满嘴胡言!”

    小厮冷汗淋淋:“是真的,春复哥他、他双手反绑,跪在街上,身前用一块木板支撑……死不瞑目……”

    郑春荣一个腿软,踉跄后退:“不可能,不可能……”

    “谁干的,”甄北扬惊愕又暴怒:“谁人如此大胆,和甄家作对,不想活了吗?!”

    小厮四肢打颤:“小的也不知道,春复身上那块板子写了四个字……”

    “什么字?”

    “反、反贼下场……”

    甄北扬愣怔片刻,突然砸了茶盏,目眦欲裂:“活腻了,我看究竟是谁活腻了!”

    小厮颤颤巍巍:“会不会是多宝客栈的人干的?”

    甄北扬和郑春荣的脸同时变得扭曲:“就凭他们?一个小小的客栈敢杀我甄家二十名卫兵?!哈,他们哪儿来的胆子和能耐,二十人带着刀去的啊!”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莫名的恐怖犹如夜雾弥漫,外头天色已暗,凉风阵阵,某种超出认知的存在仿佛幽魂埋伏四周,蠢蠢欲动。

    “三爷,夫人叫您立刻去正厅。”丫鬟来报。

    甄北扬尚未回过神:“做什么?”

    “郑春复之死传开了。”

    甄家族长和几位叔公正在厅堂与甄夫人大眼瞪小眼,郑总管得知儿子被杀,已经昏过去数次。

    平安州乃岐王根基,后方若不能安定,影响前方战事,任谁都担待不起。

    甄北扬被叫过去问话,得知前因,众人颇感蹊跷。

    “不过一间客栈,抓几个人,怎么闹出这种岔子?”

    “难不成他们有别的背景?”

    甄夫人向来厌恶谢家姊妹,当即提议:“无论如何,此事与他们脱不了干系,我看应当尽快派兵包围客栈,斩草除根。”

    族长亦是这么认为,这就准备调兵遣将,灭了多宝客栈。

    突然外头又传来紧急情况,打乱他们的计划。

    “岐王府走水了!岐王府走水了!”

    众人猛地起身大步往前。

    “护卫军统领张岳被暗器所伤,暴毙身亡!”

    接连两个巨雷炸开,甄家地动山摇。

    “王妃如何?!”

    “王妃安好,可是王府内宅火势凶猛,只怕要烧掉大半!”

    族长脸色发白:“王府的封火墙气势高耸,即便起火也不会蔓延到相邻的院落,怎会烧得如此凶猛?!”

    “是啊,无缘无故走水,怕不是有人故意纵火吧?”

    甄夫人攥紧双手:“连张岳都遇害了,王府走水怎么可能是意外。”

    “肯定是游影干的!他们最擅长暗杀,神出鬼没无孔不入!”

    “可惊鸿司不是被围起来了?况且王府戒备森严,晚上还有家丁巡逻,游影如何进去放火的?难道……”

    “只有一个可能,游影暗桩早就潜伏进王府和护卫军了。”

    这个结论让甄家众人毛骨悚然。

    如果壁垒森严的王府都混入了游影,那么甄府……

    “立刻加派人手巡逻!”族长赶忙稳定局面,避免恐惧蔓延,人心涣散:“张岳暴毙,护卫军由谁接管?”

    “凌山王。”小厮回。

    凌山王乃皇室宗亲,亦是岐王最信任的臂膀,所以命他留守平安州,看管家底。

    甄夫人道:“王府已经不安全了,还是尽快把王妃和其他家眷接来甄府,我亲自去。”

    一夜之间如此大乱,死了的郑春复已经微不足道,甄府自顾不暇,也就将诛灭多宝客栈的事抛到脑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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