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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哥 正文 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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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4章第64章谢家没有孬种

    谢随野将饭局定在七日之后,也不去官邸,而选在平安州最雅致的观鹤楼。

    午时初刻,三方人马悉数到场,聚在偌大的雅间,围桌坐定。

    季安依然谨慎,徐哲得知对方有惊鸿司这层关系,亦收敛些许。

    “谢四姑娘怎么没来?”叶东赋发现少一个人,左右张望。

    谢随野:“衙门那么多事等着她处理,今日又非休沐,她来做什么?”

    这叫什么态度?徐哲登时就想发作,季安碰了碰他的胳膊,示意冷静。

    叶东赋也不太舒服,转头看了谢昭敏一眼。

    谢昭敏脸上挂不住,没想到宝诺竟然如此无礼,连她的面子都不顾及。

    “罢了,谢掌柜在这儿也一样,只要今日将事情谈定,往后有的是机会熟络。”叶东赋自恃长辈,又是知州,不与之计较:“想来你们兄妹几人已然商量妥了,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和你姨母在这儿,都是一家子亲戚,但说无妨。”

    谢随野扫视桌上众人,接着嗤笑起来:“谁跟你们是一家子?馒头绝不可能去建平侯府,他是谢家的孩子,没有商量余地,明白吗?”

    此话一出霎时激起众怒,徐哲冷道:“耍我们玩儿呢?摆那么大谱来这里吃饭,人到齐了你还跟我装腔作势,过分了吧?”

    “不耍一耍你们怎么长记性?”谢随野挑眉:“我已经几次三番表明态度,你们听不懂人话,持续不懈地骚扰,欠不欠啊?”

    叶东赋震怒,惊愕地转向谢昭敏,用眼神质问:这就是你的好外甥?!

    谢昭敏屏住呼吸垂下眼,手掌微微发抖。

    她难以理解这对兄妹的脑子是怎么长的,非要挑衅权贵,以为做上游影就能把皇亲国戚踩在脚下了?

    他们迟早会为自己的无知和傲慢付出代价。

    不中用,原本指望他们识趣,没想到竟如此浅薄狂妄。

    谢昭敏在心里与之划清界限,彻底切割干净。

    “年轻人,不要把事做绝。”叶东赋沉声道:“给自己留条后路,这是我给你的忠告。”

    谢随野:“老东西不要教年轻人做事,你已经不合时宜了。”

    叶东赋大怒,起身就要发作,这时跑堂的进来:“谢掌柜,您的客人在隔壁。”

    谢随野悠然拍拍衣衫:“诸位请自便,我的话说完,该去办正事了。”

    *

    陆刹在朝为官多年,性情刚正耿直,甚至不近人情,时任巡抚大员,历经岐王之乱,朝廷命其坐镇平安州善后,稳定局势。

    如今宴州与朝廷签订盟约,南朝获得了宝贵的盟友,边境防线大大向前推进。而稳坐宴州头把交椅的永乐宗宗主正在平安州活动,虽伪装成一介平民,但他身份尊贵特殊,朝廷命陆刹负责接触,以上宾之礼相待。

    谢随野自然不喜欢那些繁文缛节,表明想在南朝维持普通人的生活,不要对外暴露他的身份。

    这次观鹤楼见面不算公干,陆刹在官场上几乎没有朋友,可若抛开双方背景,谢随野那种直截了当的性子倒与他十分相投。

    “谢掌柜好人缘啊,随便在哪儿吃饭都能遇到朋友。”陆刹以为他在隔壁应酬。

    谢随野落座:“不是朋友,讨债的,缠了我好些时日。”

    “还有人敢跟你讨债?稀奇。”

    伙计正端来热茶,这时徐哲带头冲了进来,怒火中烧,猛地一拍桌子,当即破口大骂:“姓谢的你算什么东西!蹬鼻子上脸不知死活,当我们建平侯府是吃素的!别以为你妹妹在惊鸿司任职就了不起,区区一个游影也敢和宁国公建平侯叫板,我看你们嫌命长,全家都不想活了!”

    伙计吓得连连后退,谢随野若无其事地观赏他发癫,陆刹则面无表情。

    叶东赋道:“小侯爷的儿子不能流落在外,事关侯府血脉,我看谢家还是等着对簿公堂吧。”

    如此一来算是撕破脸,谢昭敏只想尽快抽身,别蹚这趟浑水。

    陆刹开口,问:“怎么回事,他们是什么人?”

    谢随野挑眉:“那俩是宁国公府和建平侯府的鹰犬,边上是平安州知州叶大人。”

    陆刹本就是个面瘫,眉目冷冽刚硬,沉下来打量,愈发森冷威严。

    他今日出来吃饭没有穿官服,叶东赋就任之后还未见过巡抚的面,所以并不认得。

    “我二妹与小侯爷育有一子,他们是来抢孩子的。”谢随野言简意赅。

    徐哲已然丧失理智,听见这话愈发暴跳,再次凶狠地拍打桌面:“给你脸了是吧?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们谢家算哪根葱!攀上侯府这棵大树是你们几辈子修来的福分!我姐姐姐夫是体面人,给你们留足了脸面,你还真当我们好说话呢!叶大人,我看没有客气的必要了,立刻将谢氏全家下狱,客栈查封,让他们搞清楚自己的位置,也配和侯府叫板,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叶东赋面色沉沉,默认了这个提议。

    季安也不敢出声了。

    谢随野却是悠然笑开:“哟,知州衙门是建平侯府的后院呢?区区一个远房外戚都敢发号施令,这是不是叫官官相护啊?”

    徐哲正要叫骂,忽然发现坐在圆桌对面那个面瘫冷冷看着自己,气场颇为古怪。

    “大人。”此时闯入两名带刀侍卫,拱手行礼:“卑职听见这边好大的动静,可有什么意外?”

    陆刹抬手一指,沉声道:“将此人拿下。”

    徐哲尚未反应过来,胳膊猛地遭到反拧:“啊!!谁敢动我!你他妈不要命了!”

    叶东赋觉察不对劲,脸色惊变:“你是……”

    侍卫将徐哲死死按住,同时厉声呵斥:“放肆!巡抚大人面前岂容你叫嚣!”

    此言一出,叶东赋双眼几乎瞪出眼眶,霎时寒毛耸立,太阳xue跳得快要炸裂:“巡抚……陆大人?”

    糟糕。

    “叶知州。”陆刹的声音冷若冰霜:“岐王之乱刚刚平息,陛下憎恶朝臣结党营私,你怎么还敢顶风作案?”

    叶东赋赶忙作揖:“下官不敢,下官听闻小侯爷的孩子流落在外,正要升堂审理此事。”

    “还需审理吗?我听此人方才所言,分明给你下达指示,查封客栈,将谢氏全家下狱,没错吧?”

    叶东赋倒吸凉气:“大人明鉴,徐哲口不择言行为莽撞,下官并未将他的疯话当真,今日宴请两家商谈,下官作为中间人调停,绝无偏私。”说着回头扫了谢昭敏一眼:“内子与谢掌柜乃是血缘至亲,下官怎会为难自家子侄。”

    陆刹询问谢随野:“你与叶知州是亲戚?”

    他靠在圈椅里,胳膊搭着扶手,挑眉道:“不好说,是不是亲戚,取决于今日巡抚大人在不在这儿。”

    这话简直是打叶东赋和谢昭敏的脸。

    陆刹命令侍卫:“先把这个叫徐哲的刁民押回衙门,稍后我亲自审问。”

    “是!”

    脸色惨白的徐哲被带走,季安立马跪下:“回禀大人,徐哲乃是宁国公府外戚,横行霸道惯了,在侯府也是这般张狂,他此番行径纯属自身品行卑劣,与我侯府无关啊!”

    陆刹:“你倒乖觉,想划清界限没那么容易,去巡抚衙门候着,等我审完他,自有话问你。”

    季安用力闭眼:“……小的领命。”

    连季安都知道割席,叶东赋自然有这个觉悟,赶忙表明立场:“大人,那徐哲仗着国公府的背景向下官施压,来势汹汹咄咄逼人,况且谢二姑娘的孩子确系侯府子嗣,下官这才不得不居中调解……”

    没等他说完,谢随野冷冷开口:“告诉孟承豫,馒头是永乐宗的孩子,看他还敢不敢伸手来抢。”

    叶东赋猝不及防钉在原地。

    当日陆刹便在巡抚衙门提审徐哲,因其态度嚣张,责令重打三十大板,丢进了牢房。

    季安引以为戒,愈发不敢轻慢,恭恭敬敬地交代此行的目的,尽力撇清侯府与叶东赋的关系,只管推给徐哲一人。

    “我家世子与叶知州并不相识,更无来往,此番牵涉叶知州,都是徐哲自作主张仗势欺人,侯府从来没有授意啊!”

    陆刹放他回金陵城报信,这季安压根儿不理会尚在牢狱中受苦的徐哲,赶忙快马加鞭回侯府告知世子。

    叶东赋焦头烂额,质问谢昭敏为何不早告知他谢随野的背景。

    “我,我并不清楚他的身份呀,谢昭颜当初是嫁给永乐宗的堂主,可我对宴州那个地方一无所知,况且与家姐早就分道扬镳,十余年来切断音讯不曾联络……”谢昭敏心乱如麻,没料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近日碰巧和那两个孩子重逢我才得知姐姐早已身故,我以为谢随野只是经营客栈的一个掌柜,哪里想到他还有别的身份?老爷,永乐宗远在宴州,就算他在宗门内位高权重,也不至于能影响平安州的局势吧?”

    “蠢货,朝廷大事你不知晓,难道还看不出陆刹对他的重视吗?”

    “这……说到底,建平侯府想抢孩子,那是他们和多宝客栈的恩怨,与我们何干?老爷平白无故被拖下水,属实冤枉。”

    叶东赋眉头紧锁,不想听这些废话:“你赶紧去请他来府上做客,对了,把你女儿也请来,你是他们的至亲啊,一家人没有隔夜仇,什么都好说。”

    谢昭敏犯难,用力揪住手指:“老爷,他们兄妹相依为命长大,对我并没有几分亲情,我去也是徒劳……”

    叶东赋:“十多年未见,生分也是正常的,所以你才更得主动缓和关系啊,毕竟血缘在那儿,他们还能弃你不顾吗?”

    谢昭敏正垂眸纠结,屋外突然响起一声嗤笑,叶琅萱和叶琅台在廊下偷听,忍不住发出了讥讽。

    “小娘啊小娘,怎么你的亲生女儿不愿与你亲近,你的外甥也不愿搭理你,做人实在有点失败哟。”

    叶东赋沉下脸厉声呵斥:“你们捣什么乱?不能替我分忧还要内讧!”

    姐弟二人被震慑,赶忙上前:“爹,女儿正是给您分忧来了,那日宴请谢家兄妹,你不在,没有听见谢随野指桑骂槐说的那些话,他们厌恶势利眼,小娘自己找到活路便丢下女儿不管,如今想要拉拢人家,务必低三下四做小伏低,得让他们好好出了心头这口恶气才行。”

    谢昭敏凌厉的目光射过去,瞬间面如铁色。

    叶琅台也道:“听闻徐哲被打了几十板子已经下狱,巡抚大人那脾气定要参奏宁国公和建平侯,父亲怕受牵连只能求助谢家,小娘,只能委屈你了。”

    谢昭敏忍了这两个蠢货十几年,今日不想再忍。

    “他们兄妹最厌恶的人应该是你吧,琅台。”

    “我?与我何干?”

    “你肖想宝诺,几次三番骚扰她,你的小厮陈皮为了你,还想给她下药,弄晕了送到你床上,呵呵。”谢昭敏冷笑:“如今想来,陈皮怎会无缘无故失踪,定是被谢随野除掉了。”

    叶琅萱和叶琅台大惊,她怎么知道这些内情?

    叶东赋听得眉头紧锁:“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小娘,你派人监视我们?”叶琅萱瞪大眼睛:“我身边的鹦儿是你的人!”

    谢昭敏冷面相对,无动于衷。

    正当此时管家急忙跑进来传话:“不好了老爷,几个官差闯进内宅,说要逮捕大公子!”

    叶东赋猛地站起身:“这是州府衙门,哪个官差敢逮捕我儿?!”

    “是巡抚衙门的人,他们手上有巡抚大人签押的朱票!”

    “什么?!”叶东赋大惑不解:“巡抚衙门抓琅台做甚?”

    “爹……”叶琅台不明所以:“我、我什么都没做啊,他们肯定弄错了……”

    这时带刀的衙役大步来到正厅,向叶东赋出示腰牌和朱票:“奉巡抚大人之命,请令郎跟我们走一趟。”

    “犬子所犯何事,怎会惊动巡抚衙门?”

    “澹州云梦乡有人来告,叶琅台勾结县令强占良家女,逼死两条人命,大人震怒,命我们立刻带他过去问话。”

    叶东赋万分惊愕:“我怎么不知有这种事?!”

    “爹、爹救我!”叶琅台吓得腿哆嗦,脸色煞白。

    衙役公事公办,立即上前抓人,并未因其知州公子的身份而有所顾忌,干脆利落地回衙门复命。

    “琅台!”叶琅萱追到院门又飞快折返:“爹,就这么任由他们把琅台带走吗?!陆刹手段刚硬,万一对他用刑怎么办?他如何受得住?!”

    叶东赋头晕目眩,赶忙扶着圆桌落座,手指颤抖:“来人,快,快去打听,是什么人状告公子。”

    这时谢昭敏不紧不慢开口:“定是楚儿的瞎眼外婆吧。”

    “谁?”

    谢昭敏:“琅萱应该再清楚不过了,老爷不妨问问,去年她们姐弟到云梦乡游玩,都干了些什么。”

    叶琅萱屏住呼吸,太阳xue跳得发痛。

    叶东赋:“怎么回事,说!”

    叶琅萱跪到她爹跟前:“琅台他,他被一乡野女子蛊惑,中了奸人的圈套……”

    “呵,什么圈套。”谢昭敏冷笑:“人家早就定了娃娃亲,一口回绝了琅台的示好,他色欲薰心,竟然贿赂知县,给楚儿的未婚夫随便套了个罪名关进大牢,这主意还是你出的,这么快就忘了?”

    叶琅萱眯起双眼瞪过去,牙齿咬紧:“小娘可真是用心良苦,背后盯得那么紧呢。”

    叶东赋按住额头:“贿赂知县,你们吃了熊心豹子胆,打着我的旗号在外边为非作歹……”

    谢昭敏:“楚儿为了救未婚夫的命,被迫委身琅台,他把人弄到手没多久就腻了,丢到一旁,可楚儿已经身怀有孕,她不想生下孽种,买药落胎,谁知出血过多一命呜呼了。她未婚夫从牢里放出来,得知楚儿的遭遇,愤恨之下竟为她殉情而亡。”

    听完前因后果,叶东赋骤然暴怒,“啪”地一声,给了女儿重重一记耳光:“你们干的好事!我怎么生出这样的孽障!”

    叶琅萱歪倒在地,侧脸很快红肿:“爹,你竟然为了不相干的外人打我?难道是我让他们去死的?琅台给了楚儿一大笔银子,够她们祖孙吃半辈子了,谁让她乱找郎中开药的?一个蠢女人,倘若生下叶家的孩子,后半生的依靠都有了,她自己蠢,害人害己,与我何干?!”

    叶东赋气得几乎昏厥。

    谢昭敏冷眼瞥着:“老爷,这种事情不止一遭,你要做好准备。”

    叶琅萱瘫坐在地抽噎:“爹,眼下要紧的是救出琅台,那个瞎婆子连澹州都没去过,怎么突然千里迢迢跑来平安州告状?这背后定有蹊跷,有人冲着我们叶家来的!”

    叶东赋冷静片刻,起身握住谢昭敏的肩膀,语气凝重。

    “夫人,家中遭此变故,你快联络你外甥,他在巡抚大人面前能说得上话,否则陆刹一定会弹劾为夫,三皇子明哲保身未必会保我,事关重大,你万不可耽误啊。”

    谢昭敏深吸一口气:“老爷放心,我自会竭尽所能与你共渡难关,不过此事之后我想带三郎回奉城,让他有个安稳的环境长大。”

    “好,好。”叶东赋忙不叠点头答应:“只要你肯尽力,我什么都答应你。”

    谢昭敏这就出门前往多宝客栈。

    叶东赋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慢慢滑坐圆凳,目光转向瘫在地上的女儿,百思不得其解。

    “怎么会这样……琅萱,你和琅台为何变成这副模样?你们小时候分明很乖的啊,善良又懂事,出门见到乞讨的穷人都会心生怜悯,说要把自己的吃穿物品送给他们……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啊?”

    叶琅萱咬唇不语。

    “老爷……”孪生子的奶娘哭着进来,扑通跪地:“都怪我没有早告诉你,少爷小姐才会一再犯错酿成今日之祸……”

    叶东赋:“刘妈妈,你是看着他们长大的,既然发现孩子出了问题,为何不提点呢?”

    “我告诉过夫人,她怕你责罚孩子,不让我说啊……夫人过于溺爱少爷小姐,无论他们干了什么坏事都隐瞒下来,如此长年累月纵容,岂不是、岂不是把孩子养废了呀……”

    叶东赋按住额头,有些心力交瘁:“现在说什么都迟了,慈母多败儿,即便这次把琅台救回来,他还有什么用呢?走不了科举,家里的产业更不可能交给他打理,否则真要把祖宗基业都败光。”

    叶琅萱僵硬地听着两人的对话,恍然大悟,原来他们姐弟一直被人算计啊,原来谢昭敏打的是这个算盘!她处心积虑隐忍多年,就等着有朝一日东窗事发,琅台彻底毁了!

    好歹毒的婆娘,好深的心计,果然从她进入叶家的那日就没安好心!

    叶琅萱的指甲掐入掌心,一瞬间恨入骨髓。

    *

    马车停在街头,谢昭敏让车夫候在原地,她独自走向多宝客栈。

    时近黄昏,客栈生意好,嘈杂喧哗,她站在外边消磨时间,没打算进去。

    她不会再为叶家付出半分心力,有个过场就当交代了。

    今天谢司芙和馒头回来,一大家子团聚,店里的伙计也高兴,一个个接力,驮着孩子在肩上到处跑。

    “当心别把馒头摔着!”宝诺挽起衣袖,接过孩子,抱在怀中使劲亲了几口:“想不想小姨?嗯?”

    “想!”

    “算你有良心。”

    谢随野又把孩子抱过去,举着他颠两下:“重了?长得真快,和你小姨一样能吃,客栈早晚被你们吃垮。”

    “别瞎说。”宝诺一边啐哥哥,一边挠馒头圆鼓鼓的肚皮:“你更想小姨还是舅舅?兔崽子。”

    谢司芙和谢倾也围过来:“要命,店里就一个奶娃娃,你们都惯着吧,将来准成混世魔头。”

    “怕什么,谢家没有孬种,魔头我们也养得起。”

    欢声笑语不绝于耳,隔着窗子,谢昭敏眼看里边其乐融融,好一幕温情团圆的画面,分明都姓谢,却与她毫无瓜葛。

    这里的气氛与叶家真是天壤之别。

    疲惫的谢昭敏忽而心里空落落,不禁一阵寂寥,悲从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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