饲犬 正文 平行番外：偶像出逃（6）
空有理论知识的项嘉，差点儿露馅。
幸好程晋山比她还菜，单纯好骗。
亲得两个人的身体都变得火热，她动作生疏地帮他戴好安全套，扶着往已经变湿的甬道里送。
细微的血腥味散开，程晋山抽抽鼻子，问道：“什么味儿？”
项嘉心里一慌，擡手关灯，以唇封住他的嘴，纠缠了一会儿，胡乱搪塞：“例假刚走，专心一点儿。”
她不肯承认自己是和他一样的菜鸡。
总觉得三十岁还没破处，是件很丢脸的事。
第一次的体验并不愉快，项嘉疼得浑身发抖。
程晋山也疼，又要面子，咬着牙一声不吭，忍了很久才想起发动进攻，挺着腰将身上的女人撞得前仰后倒。
直到后半夜，说不清是第几回，他们终于食髓知味，找到其中的乐趣。
两个人在小旅馆腻歪了好几天，几乎没下床。
一天三顿订外卖，套子消耗得最快，程晋山干脆买了一大盒。
每天除了吃就是做，做累之后，紧抱在一起睡觉。
项嘉发现，小狼狗的滋味，实在是妙不可言。
她放纵地享受着眼前的快乐，不负责任，不计后果。
可程晋山的想法却比她复杂。
他偷偷摸摸看新闻，发现项嘉失踪的事，根本没有曝光。
没有警察找他们，倒有几家媒体报道她耍大牌，说她缺席众星云集的慈善晚宴，连万众瞩目的最佳女主角颁奖仪式，都没有参加。
内心的负罪感越来越重。
他蛮横无礼地斩断她众星捧月的灿烂前程，将人绑到身边受苦。
不止如此，他还罔顾“盗亦有道”的职业操守，利用身份便利，和她发生不正当关系。
程晋山终于良心发现，吞吞吐吐地对项嘉道：“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继续躲着，好像会给她带来越来越棘手的麻烦。
听说她的片酬很高，那么，相应的，因违反条约而需要支付的违约金，从他的角度来看，简直是天价。
绑架的副作用出现——无论是她的钱，还是他的钱，他都心疼得滴血。
项嘉正套着他的涂鸦T恤，开足空调，窝在被子里看电视。
闻言，握着遥控器的手无意识地胡乱按了几个按钮，她沉默片刻，答道：“行啊。”
语气有些低落。
程晋山坐在她身边，低声下气地道：“绑架是我不对，不过，你回去之后，能不能不找我麻烦啊？这段时间花掉的钱，我会想办法尽快还给你。”
项嘉的表情有些古怪，问道：“怎么还？你又打算绑架谁？”
程晋山的脸因羞愧和尴尬而涨红，梗着脖子道：“我、我又不是没别的本事！”
“嗯？”项嘉歪歪头，从上往下打量两眼，最后停在他腰腹下方，目光饱含深意，“对，是还有别的本事。”
程晋山觉得自己被她调戏，炸着毛跳起，“你你你”了半天，鼻子里哼出一口气：“我会送外卖，还能送快递，一个月少说也赚七八千。”
其实，他心里还有点儿想让她负责来着。
他本来是处男，那么多宝贵的精血都献给了她，总不能让她白睡。
可大男人拉不下这个脸，更不能像小姑娘一样哭哭啼啼，求她给个名分。
而且，仔细想想，他压根配不上她。
人家是天上的云，他是臭水沟里的泥，蹭一蹭都掉价，凭什么一直粘在她身上。
还没别扭完，项嘉就给他安排了别的差事：“给我当保镖好不好？”
她似笑非笑，语带揶揄：“贴身保护我的安全，免得我被其他劫匪盯上，劫财又劫色。”
祸是程晋山闯出来的，他根本说不出拒绝的话。
连工资也没谈，以身抵债，任劳任怨，什么时候姑奶奶肯放人，什么时候再奢谈自由。
第二天，程晋山跟着项嘉回到一切开始的地方。
他吃惊地发现，经纪人并未把她的失踪当成什么刑事案件，一见面就劈头盖脸地问她闹够了没有。
而项嘉面色冷静，放出重磅炸弹——她打算在事业如日中天的时候，宣布退出娱乐圈。
会议室吵翻天，那种咄咄逼人的阵势，程晋山看见都害怕。
然而，无论他们怎么说怎么求，项嘉都油盐不进，只是有条有理地交待接下来的善后事宜。
原来，“被绑架”在她的计划之内，为了配合程晋山，她在离开那天就做好安排。
是临时起意，却也凑上好时机——为了腾出充足的时间和精力，准备那部群星云集的重要电影，经纪人已将其它商业活动尽量减少，那时正值空档期。
因此，失踪大半个月，造成的损失都在可控范围之内。
项嘉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更何况，隐退之后中断收入来源，每一分都得省着花。
“还没杀青的戏和签过合同的广告，我还是会配合拍摄，不过，时间需要和对方协调，尽量往前排。”项嘉眸色沉静，态度坚定，“电影还没签约，来得及换人，我找个合适的机会，当面向林导致歉。”
别人抢破头也争不来的好机会，她说不要就不要。
嘴皮子说破，见她不为所动，经纪人如同困兽在会议室绕了几圈，沉声道：“你年少成名，根本没体验过普通人的生活。等到光环消失，你确定你受得了巨大的落差吗？”
项嘉微笑道：“我已经知道那是什么样的生活。我受得了，也很喜欢。”
她回过头，看了程晋山一眼。
劝她的话刚到嘴边，就被这充斥着欢欣的眼神堵了回去。
到底做过枕边人，他看得出，她是发自内心地渴望离开这个大染缸。
项嘉将宣布隐退的日子定在圣诞节。
所有行程都得往前赶，程晋山做为她的贴身保镖，一天二十四小时随行在侧，很快切身体会到她的不容易。
明明已经那么瘦，还要节食，顿顿吃水煮青菜和淡而无味的鸡胸肉。
她做什么都认真，抱着台本背得滚瓜烂熟，还要拿他当陪练，反复揣摩语气和感情，力求完美到无懈可击。
高铁、飞机连轴转，待人接物分毫不错，像个上满发条的漂亮娃娃，从睁开眼睛，到晚上入睡，中间根本没有松懈的时候。
她习惯将一切情绪藏在心底，却在和他独处时泄露端倪。
床上要得越来越凶，撕破他的衣服，在胸膛和腰腹留下抓痕，还要不停用激将法激他：“程晋山，你是不是没吃饭？我……我都没爽到……”
程晋山经不住这样的羞辱，发狠撞她，撞得眼泪飞溅，撞成一团烂泥，才能看到她柔软脆弱的一面。
他还没有蠢到家，一个多月下来，渐渐回过味。
她早知道他的居心叵测，知道他和同伙定下的计划，这才将计就计，试试能不能适应普通人的生活吧？
顶着绑架的恶名，到最后却被她睡了又睡，吃干抹净，冤大头也不是这么个当法。
程晋山藏不住心事，挑没人的场合，恶声恶气问她——
“他妈的咱俩到底算什么关系？是我绑架你，还是你包养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