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老派约会之必要(5)无解的命题。
哟,还知道有小情绪了。
倪品倍感新奇,“你真生气咯?”
她是用的长沙方言,黏糊糊的热情语调,还喊他“听别”,“莫生气咯,对不起要得嘛?”
蒋听说:“我不喜欢‘万人嫌’这个词。”
他很认真地对倪品讲,就好像小朋友之间说知心话。倪品当然知道他不喜欢,但有时候熟人就是要互相说些不喜欢的话,这就是冒犯的礼节。如果她的好朋友不骂她,她还受不了呢。
玻璃心。
倪品在心里说。
蹬鼻子上脸了。
她要是和他不熟,他指定不得说这些。
啊,原来他已经和她熟到直抒胸臆的份上了,这么想,倪品又挺高兴,不自觉放柔了语气:
“你要哦该咯?”
蒋听想了想,也没想出个所以然,只是希望她不要这么说他。倪品就略带戏谑地问:“陈录山不也经常说你不受欢迎什么的?你怎么不对他说?”蒋听说,他也讲过,但陈录山不听。
“那我也不听,你能怎样?”
“……我不会怎样。”
“但是你会在心里记这个人一笔?”
他沉默了片刻,“嗯,会的。”
“那我要是听了,你就不会记我一笔,而是觉得,哇,倪品比陈录山好多了,倪品才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会吗?”
蒋听不假思索,“会的。”
没成想,倪品一点不惯着他,“但最好的朋友就不可能不损你,如果一个人只对你说好话,那么他肯定是图谋于你,而不是真心实意地要和你耍,来,你现在也对我说些难听的话!”
蒋听压根就,“不想说。”
“那你压根没把我当朋友!”倪品说着说着,突然唱起来,“朋友,我当你一秒朋友……”
蒋听跟唱:“朋友,我当你一世朋友。”
【到底是谁发明的这个一键跟唱模式?】
【这太诡异了,感觉比AI还要莫名其妙。】
“Eason的《最佳损友》,这你都听过?”
“嗯,但是我最喜欢的是《阴天快乐》。”
两人又唱了一会儿《阴天快乐》,直到正在夜谈的张月和赵辛平双双回头,张月大声说:
“谁在配这么伤感的背景音乐啊?”
“唉,别唱了快跑!”倪品乐呵呵地把蒋听一搂,两个人回小屋去,就撞见正打算来看张月的李可颜,她身后还跟着周迟昼。别去,倪品赶紧拦了拦她,张月已经和赵辛平谈上心了。
“那就好。”李可颜懊恼地自我反省,“唉,我是想着,今天都没怎么照顾到她的感受。”
倪品也不知道怎么说,她们之间关系远比她亲密得多,插不上话,反正她能做的已经做了。又看向周迟昼,他也微微一笑,看向她和蒋听,打趣地问:“你们也去当调解小组了?”
“啊,差不多。”倪品挠了挠头。
蒋听的运动手表响起来,提示他该去晚练了,他跟三人告别。蒋听一离开,倪品也没有独自面对李可颜和周迟昼的勇气了,她反正是觉得有点尴尬。“我先回房了。”她往楼上走去。
楼上,柳之琳在听徐席弹钢琴,王醒则非常殷勤地为女神翻页。柳之琳直接把倪品捞到自己的房间谈心了,她很忐忑,她把和周迟昼约会的时间订在周一下班后,不知道他会不会来。
这倪品还真不好预测,并且在镜头前面,她更不能随便乱说。但是观察室里就畅所欲言了。
“来来来,开赌。”梁琼绿拿起了话筒,“觉得周一晚上周迟昼会去赴约的,请举手。”
谈茗和她自个儿都举了手。
周诠直瞪眼:“你说的可都是我的词儿啊!”
只有两个人觉得周迟昼会去赴约,剩下的还是认为周迟昼会礼貌地拒绝柳之琳。王江青给出的解释是:“虽然痴情周和李可颜好,但只是为了气倪品,他没必要再拉别的女生入局。”
谈茗反驳道:“他正是为了较劲,才会竭力和不同女生接触,以此证明自己也很受欢迎。”
“那我虽然和你选择一样,但不那么想。”梁琼绿摇了摇头,“我就觉得他本身很花心。”
“好,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建春说。
周诠欲哭无泪:“又说我的词儿?!!”-
「春夜的信箱」
「“我要从山中为你带来快乐的鲜花,风铃草、黑榛子和一箩筐野生的吻,”聂鲁达说,“我要对你做,春天对樱桃做的那些事。”在这个漫长的春夜啊,用一封封信使它成熟。」
「请选择你的投信对象。」
李可颜to周迟昼:
「虽然对于人类来说,小猫只是众多生物的一种,但对小猫来说,人就是人,人,你好。」
周迟昼to李可颜:
「有的人就像小猫一样。」
张月to赵辛平:
「抱歉,我不是有意对你发脾气。」
赵辛平to张月:
「我希望我们是可以随意发脾气而不用道歉的关系。」
徐席to王醒:
「坐过山车也能吐?」
王醒to徐席:
「随橙想呢,某人还不敢进鬼屋呢~」
倪品to庞责:
「明天不会让你寂寞地在小屋里做饭啦!」
庞责to倪品:
「我很乐意为你下厨,Bonappétit!」
柳之琳没有寄出信件。
蒋听没有寄出信件。
新的一天。
“早上好,老师。”倪品看见在岛台忙碌的庞责,不禁失笑,“没必要把自己当厨子啊。”
庞责把葱油蛋饼端上来,“昨天买的菜还有一点没做完,想着不要浪费了,刚好做早餐。”
徐席也下楼了,这倒是个很有被服务精神的人,对庞责是对下属般的颔首,“你辛苦了。”
说罢,就直接坐下开吃了。
八点半之前,所有嘉宾都在餐桌边用过了早饭。在休息区汇合,工作人员端上来一个蓝粉色的小匣子,显而易见,是要在里面抽什么东西。电子屏适时闪了闪,跳出周日的约会安排。
「春日大部队」
「风和日丽的日子,当然要像小孩子一样,开开心心地背上书包出游啦。本次约会采取五人约会制,请各位嘉宾在匣子内抽取纸条,所有人抽取完毕可揭晓答案,并且按纸条组队。」
李可颜率先抽取了纸条,然后是柳之琳、倪品,还有其他女生,然后才是男生。蒋听和庞责相互谦让,最后还是庞责先抽,蒋听拿最后一个纸条,但展开后,都是同样的颜色,粉色。
“我的是蓝色耶!”柳之琳说。
周迟昼:“我的也是蓝色。”
李可颜有些失望:“……我的是粉色。”
“没事,”倪品说,“我也是粉色。”
【笑死,人家失望是因为没和周迟昼配在一起,你倒是和庞责美美配对了,你安慰啥呢。】
大屏幕上,约会安排也出来了。
蓝组:
周迟昼张月王醒徐席柳之琳
粉组:
李可颜赵辛平倪品庞责蒋听
【真是修罗场,不管是蓝组还是粉组,都只有一队双向的。而且柳之琳和周迟昼,呃……】
【不知道为什么,蓝组给我一种腥风血雨的感觉啊啊啊!!好害怕!抱紧我的小被子!!】
【就是要腥风血雨才有意思啊!打起来!赶紧打起来!直接快进到约会过后的修罗场!!】
【呃,还是不希望女生之间雌竞呢……】
相较于蓝组略尴尬的气氛,粉组已经热火朝天地讨论起春游的相关事宜。李可颜虽然没有和周迟昼分到一组,但是她的热情度也相当高,立刻安排起来:“我们去露营,烤点串吧!”
“好啊好啊,”倪品作为组内唯二的女生,赶紧迎合,“那我们先去超市买食材和配料。”
“我也一起吧。”庞责是厨子。
赵辛平说:“我刚和节目组问过了,烧烤架他们可以帮忙准备,但是帐篷需要我们自己搭,所以我和蒋听先去营地,等你们买完食材再集合。对了,我去茶室找点消磨时间的桌游。”
“有谁想放冷焰火?”倪品问。
大家纷纷举起手。
“好,那我们顺路买了。”
商量好一切,倪品有些不放心地瞥了眼蓝组的方向,她主要是担心柳之琳,不知道她一个人在里面会不会尴尬。“走吧。”李可颜笑吟吟地拉了拉她。庞责把车开过来,她坐了副驾。
一路上,气氛非常融洽,不得不说,李可颜情商也很高,助攻打得很好,明显看出想要撮合庞责和她。到超市里,她立刻说去挑选冷焰火,留下庞责和倪品独处。两人都是相视一笑。
“李可颜和周迟昼是双向?”庞责问。
“嗯,目前是。”
对于和自己无关的,倪品不多说,她不清楚庞责知不知道她和周迟昼发生的事。不过,他和倪品的想法是一致的——先慢慢接触吧。倪品问:“这些天,你觉得咱们小屋怎么样呀?”
“很热闹,很温馨。”庞责微笑起来,“还有,大家的作息也都不一样呢。”
他住的是三楼,曾经是刘观涧的床位,所以每晚都能清楚地听到李可颜和张月夜谈的欢笑。倪品也哈哈大笑,问他是不是习惯一个人独居,庞责歪着头想了想,“曾经是,现在……”
他的眼神温柔而澄澈,“偶尔也会觉得,热闹很好,家里需要一个生机盎然的,女主人。”
倪品眨了眨眼,没有说话。
“你呢,你来小屋之前是一个人独居吗?”
“对,我租房在五一广场那边,正市中心。”
“但你工作原因,长居在一个地方的可能性不大吧。”
“是啊,就是要经常到处跑……”倪品了然,“对于谈恋爱来说,肯定有点不方便吧?”
“是有一点。”
“你希望你的伴侣能和你常住在一起?”
“谁都不希望异地吧。”
“那倒是。”
“还有……”他顿了顿,“我是有点认真的,我希望每一段恋情,最后是以结婚为目的。”
“啊,”倪品有些惊讶,“那你谈过几段啊?”
“也就两段,一段是大学时候,一段是读研。”
“都没能‘以结婚为目的’走下去吗?”
庞责读懂她话里隐约的揶揄,自嘲地笑了,“是啊,好像一段感情走到最后,总有分歧。”
“我不知道庞老师听过一种说法没有,”倪品往前走了几步,手指划着货架栏,随意地说,“无论是恋爱还是结婚,确定一个关系,最忌讳的就是拉扯,把战线放得很长,太长了。”
庞责认真地聆听。
“快刀斩乱麻。越不利落,就越是繁琐,扯到最后谁也不愿意了。所以相亲这玩意儿能经久不衰的原因,就是它很快能定下生死。满意,下一步,不满意就下一个,不觉得很便捷?”
“便捷式的恋爱。”庞责皱了皱眉。
“恋综也是一种便捷式的恋爱啊,没什么不同,就和你在社交软件上左划右划,一个道理。你难道不觉得在短短一个月里,仅仅接触几次,就要确认一段关系,这有点强人所难吗?”
庞责说:“但你选择了上恋综,就要习惯这么一种方式,如果一直瞻前顾后,就不要上。”
“对咯。”倪品收回手,满意地看他,“一直瞻前顾后,想着遥远的以后,会忘了当下。”
“啊。”庞责知道了,“你是及时享乐型。”
倪品勾起唇角。
“……你觉得我是吗?”
【怎么办,这一对也好好磕啊呜呜呜!】
【庞老师看起来就是认真的人,一下子就敞开了聊,只是感觉倪品有点不想接茬的意思。】
【楼上哪里看出倪品不想接茬了?你们怕是忘了,这已经是倪品和庞责第二次双向寄信了,你们见过倪品对哪个男生兴趣这么大吗?要我看,庞责可比周迟昼那个花蝴蝶好多了。】
【同意。周迟昼真的给人观感很差。】
【李可颜也是,前期明明知道周迟昼对倪品有意思,还要硬挤进去,这不是知三当三吗?】
【我的爹啊,大哥,你们有毛病吧,这是素人恋综啊代入什么言情小说?有些人真是把自己当爱情判官了?这些人都是单身,又没确认关系,凭什么不能switch?贞节坊拿远点吧!】
【什么时候能对女人别那么苛刻……】
【行了,别吵了,搞得乌烟瘴气。】
弹幕一条条滚动,和正在发生的情节无关。倪品和庞责依然在超市里漫步,说说笑笑。三人在结账区集合,李可颜买了好多的冷焰火,还有一些别的烟花,看来今天晚上可够热闹了。
庞责去牵车,李可颜说想买两根冰棒吃,让节目组的摄影师把购物袋看着,拉着倪品走到了商铺前面,倪品也察觉到她有话要说。李可颜问:“之琳是不是没有再把信投给蒋听了?”
“嗯。”倪品实话实说。
李可颜没说什么,点了点头。
不是蒋听,不是庞责,不是和张月双向的赵辛平,王醒更是不可能。只剩下一个人选,一个非常受追捧、非常受欢迎的人选。倪品看着她凝住的眼神,轻飘飘地想,还好她没有乱入。
还好她跑得够快。
老实想,她没搞明白李可颜为什么从头到尾,那么坚定地选择周迟昼。她当然想问了,要是她和柳之琳那么熟的关系,问也就问了,但关键不熟,并且,这“前任”的关系也有点尬。
“庞老师把车开来了。”
李可颜晃了晃她的手。
“走吧。”
李可颜的手微微泛凉,做了亮色的美甲,是经得起特写的手。倪品任由她抓着,艳阳下感觉背后冷汗滴了下来。她觉得有些人即便皮肤相触,也完全生不出亲密,是种近距离的冷漠。
回到营地后,那种冷汗浃背的感觉消失了,几乎就在见到蒋听的一瞬间。他正在小心翼翼地给帐篷打钉子,那只青筋虬张的劲臂,擡起又落下。昨天在拳馆发生的一些事,重返心头。
倪品有些心不在焉地顶了顶腮。
然后,就看到一旁受了伤的赵辛平。他是搬烧烤架的时候不小心砸到了脚,就伤到了。每个人都很担心,让他先回去休息,赵辛平说不用,坐一会儿就好了,反正今天也不用再干活。
“总感觉不是一个好预兆。”他说。
当时大家只当是玩笑话。
休息了一会儿,大家就在棚子底下先把中饭做了,下午就串串烧烤,聊聊天。赵辛平带来的桌游派上了用场,是一盒《大富翁》,四个人当玩家,还有一个人当荷官,蒋听说他来吧。
“你玩过大富翁吗?”倪品问。
“没有。”
“那你坐下好好玩吧,我来。”
“我来吧。”李可颜适时开口,“这种游戏我也不喜欢玩,玩到最后破产了,很气人。”
于是李可颜当“银行”,给大家发了钱。初始资金一下来,每个人都在疯狂买地,只有蒋听不懂游戏规则,问他买不买,还要犹豫一会儿。但偏偏他运气最好,买到的地都是连坐的。
庞责是最先破产的,他连踩了赵辛平和蒋听的两层房,出局后压力就给到了倪品。她感觉到赵辛平是个人物,果然做房产的都是老谋深算,他踩到一块倪品的地,立刻脱手了水泥厂。
倪品对蒋听说,“好机会,你买下来。”
蒋听问,为什么。
“你傻啊,你还差一个水泥厂,这个色块就全了,他就是看自己拿这块地没什么好处,才抵得这么利落。”倪品说完,蒋听就接受了水泥厂,结果抽到机遇,有特殊地段要收好多钱。
蒋听就这样破产了。
倪品面子上也有点挂不住,直接认输了。
赵辛平幸灾乐祸:“你真是把蒋听害惨了。”
倪品仍然嘴硬:“这不能怪我,谁知道这个机遇是这样的,人算不如天算,命运太狡诈!”
蒋听说:“没关系,只是游戏而已。”
他这样豁达,倪品反而过意不去,“但我确实……”
“没关系。”
他又重复了一遍,很认真地盯着她。
“你是为我想,才这样安排的。”
倪品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李可颜也忍不住笑了:“你们不知道,我在旁边从头看到尾,只有蒋听一点不带急眼的。”
“对啊,蒋听,你心态真不错。”庞责问,“你是不是从来没生气过?”
“乱讲!”倪品不乐意听了,“你们不知道他当时在我的访谈上,噜噜个脸,那副鬼样!”
蒋听:“……以后不会了。”
日落时分,男生在烧烤架前忙活,李可颜带了拍立得来,给大家拍照,但其实有拍照需求的只有她一个人。倪品很耐心地为她找光影、角度,记录下她最美的时刻,看她发给周迟昼。
周迟昼打来了视频。
李可颜接起,倪品立刻想默默走开,又被李可颜拉了回来,三个人一起聊了会儿天。周迟昼说他们那边是草坪电影活动,王醒带了幕布和放映机。他和张月呆在一块,两人正在散步。
倪品实在觉得很没意思,正好看到蒋听过来,就跟着蒋听一起回炉子那边忙活了。还奇怪他为什么那么识时务,就看见庞责微笑着看自己,眨了眨眼睛,啊,想都不用想,他明白她。
倪品也故作大方地耸了耸肩。
“过来尝一尝,会不会太辣了。”庞责把签子递到倪品的嘴边,细心地用手接着。倪品乖乖咬下,多汁的牛肉在嘴里面爆出香味,好吃的,她瞪大眼睛,他怎么可以这么会做饭啊!!
“喜欢的话,我下次也做给你吃。”
倪品笑嘻嘻地说,“谢谢老师。”
蒋听也自顾自地吃了一串,默默点头。
饭后,她给柳之琳发消息,问情况如何。柳之琳说,周迟昼和张月呆在一起的时间有点多,看草坪电影的时候他俩也中途离场,去买饮料给大家喝了。听完,倪品立刻感到不太对劲。
“张月和周迟昼吗?”
柳之琳:“嗯,所以她和赵辛平是……”
没谈好?聊崩了?这倪品也不清楚,只是,她私心不希望张月回心转意,那样柳之琳的境地就更糟糕了,她或许……等等,淘汰!倪品想起来,这周收信最少的女生,要被淘汰掉呢!
那柳之琳岂不是……
考虑到这么一层,倪品忧心忡忡,放烟花的时候都提不起精神了。蒋听拿着仙女棒走过来,递了一根给她,她以为所有的烟花都放完了呢,惊喜地说:“还有啊?快快快,点起来!”
蒋听突然转头盯着她:“今天玩得开心吗?”
“当然开心啊。”倪品一边点火,一边说。
“和昨天比起来呢?”
倪品的手一顿。
如果说这话的人不是蒋听,那她还真有些犯难。啊,他怎么说这种话,倪品很想告诉蒋听,说一些话是要慎重的,不然就很容易引起歧义的。算了,他又不懂。她回答,“昨天吧。”
“打拳真的挺好玩的,虽然我现在还是浑身酸痛。”倪品说罢,活动着抽筋一样的手腕。
夜空中的焰火甩出优美的弧度。
“那你今天不高兴在哪里?”蒋听又问。
倪品心想,他还真是直来直往惯了,什么都敢问,别人的心思是能这么问的吗?但很奇怪,正是因为蒋听是一个社交笨蛋,所以他无论说什么话,做什么事,都不会让别人过分生厌。
她说:“柳之琳可能要被淘汰了。”
蒋听反应了一会儿。
“她收的信不够?”
“嗯,周迟昼没有寄给她过。”
他立刻说,“那我今晚寄给她吧。”
“来不及了。两个晚上过去了,每个女生都收到了两封信,只有柳之琳收到一封。周迟昼如果寄给她,就等同于让李可颜和她竞争……而且,她应该也不想你因为她缺票就寄给她。”
蒋听蹙眉:“她未必不想留下来。”
这是他第一次出现这么反对的情绪,“你可以给我投票,让我留下来。柳之琳是你的朋友,我也可以给她投票,让她留下来。她还有喜欢的人要追求,她的结局不应该是中途退出。”
倪品冷静地说,“我没拦着你投给她。你投给她,周迟昼要是投给李可颜,那她也会退出。再换一种假设,周迟昼要是也投给她了,那她就有三张信票,退出的人就会是李可颜了。”
蒋听的眉头越皱越深。
“但你之前也投给我了。”他争辩道。
“我投,我没有一点心理负担啊。刘观涧本来就还在争取阶段,他又没有一个明确的对象,但现在大家都有明确的箭头了,至少每个女生。这个时候你掺合进来,你不是纯捣乱么?”
“但是柳之琳她……”
“那李可颜就没有喜欢的人了?”
“李可颜还比柳之琳喜欢他更早呢!”
蒋听陷入沉默了。
“所以我说,要做坏人就趁早,过了那条还能被原谅的界限,就很容易变得罪无可赦了。”
倪品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本来就是无解的命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