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野渡没有收信人(3)行动是勇猛的利……
蒋听现在就知道了,只要顺着倪品的想法,一切都会变得很简单。他应该尽量避免去思考,因为他那笨呼呼的脑子也思考不出任何事,正如现在,他百般抵抗,还是被倪品训服帖了。
他干脆就让她埋在他的胸膛。
直到她彻底尽兴了,索然无味,就会放开他。蒋听像机器人一样,去喝水,然后回房。他什么也不去想,身体在发烫,什么也想不下去,因为再想下去,就会发生奇怪的生理反应了。
一夜无梦。
录制还有三天结束。
倪品从床上醒来,没由来地叹了一口气。一方面她掰着手指头数日子,想快点结束这次过分尴尬的工作,另一方面,她知道,录制结束的时候就是蒋听离开的时候,她可真舍不得呀。
一看手机,早上十点,再躺两个钟头就能吃午饭了,那是她自个儿在家的常态,如果梁琼绿来她家里住,两个人就中午出去下馆子。但蒋听呢?他应该已经醒了,呃,出门训练了吗?
打开手机,是她期待的消息。
蒋听:灰犀牛训练,八点去,十二点回。
倪品:我醒了。
几分钟后,他回了消息。
蒋听:吃饭了吗?
倪品:还没有。
倪品:一起吃吗?吃完正好去录制。
蒋听:去哪里吃,我订位置。
倪品:都行,看你吧。
蒋听:好,那我去做个理疗,半小时。
蒋听说的半小时,就是半小时,一分也不多,一分也不少。理疗结束后他给倪品打了电话,约定好了吃饭的地方。倪品简单地起床洗漱一下,下午有录制,所以还得花点时间去化妆。
和蒋听简单地吃了个中饭,在灰犀牛俱乐部附近,还遇见了他的同事们。蒋听人缘不差呢,至少那些满身肌肉的大块头都很喜欢跟他勾肩搭背,捏一捏他的肌肉,问最近状态怎么样。
“诶,这是你朋友?长得跟那个谁一样,谁来着,我某音还关注了,一个特逗的脱口秀演员。”
“倪品?”
“诶是的是的,你跟她挺像。”
“我就是,”倪品笑了笑,“你好。”
另一个同事说:“你竟然不知道倪品?去年年末她给蒋听做采访,还火了一阵子,后来就经常刷到她的切片了。诶,我还听陈录山吹水呢,说你上节目给咱们铁馆做宣传,真的假的啊?”
倪品说:“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大家对蒋听和她关系好,并不意外,当然也没往别的方向想。难道他们对于蒋听就这么信任吗?觉得他绝对不会谈恋爱?倪品心想,多么单纯的人,才能在朋友眼中的形象始终如一。
“那你下午还练吗?”有人问蒋听。
“不了,有一个录制工作。”
“哦哦,所以你俩一起是吧?”
“嗯。”
那群人走之后,蒋听说:“是以前省队的熟人,经常一起切磋,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到了。”
他用的是“熟人”,而不是“朋友”,看来他还是一个很有边界感的人,倪品咬着筷子点了点头。
她问:“昨天晚上,你睡得还好吗?”
“嗯,睡得很好。”
“那就好,我就怕你不适应住我家呢。”
“你说让我当自己家一样,所以我很放松。”
“这是对的。”
沉默了片刻,谁也没有提昨天后半夜发生的事,蒋听是因为害羞,倪品是因为不想一大早就把话题聊得那么荤。她睡觉的时候,梦里都是蒋听的大仍子,醒来还觉得脸上空荡荡的呢。
录制第二天依旧是下午两点开始,大家轻车熟路地来到工位。倪品和蒋听一起到的,来的很早,演播室里就只有庞责和米菲两个人。寒暄一番,不冷不热,庞责提到节目上映的时间。
“应该是八月中旬吧?”
“嗯,杨制片人是这么说的,但具体还要看平台安排。希望观众能喜欢吧,希望能少挨点骂。”
“你会挨骂?”米菲怎么不相信呢,“你会成为人气王的好不好?就你啊,你是万人迷吧完全!”
“拉倒吧我都没牵手成功,还万人迷!”倪品顿住,玩笑似地随手一指,“喏,这才是万人迷!”
蒋听是,“能让一万个观众同时感到迷惑。”
庞责也温和地笑起来,说:“待会儿开拍了能让我说这句话吗?拜托了,我也想多一点镜头。”
“你得标注原创哦兄弟。”
于是,开拍的时候这个点子就给了庞责,不过,柳之琳很快识破了:“怎么像倪品会说的话?”
“唉,”庞责叹息,“是我哪里没演对吗?”
“那倒不是,”王醒说,“主要咱们小屋里只有倪品会没事骂蒋听两句,其他人就有点ooc了。”
“ooc是什么?”庞责问身边的米菲。
米菲小声跟他解释:“就是行为和人设不符的意思啦。”
倪品感慨:“人老了干什么都心酸!”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今天播放的是第四期到第六期的内容,时间来到了小屋里的第二周。这一周,庞责的到来,周迟昼的变心,柳之琳的主动,还有一封封情感交错的信件,增添了几分纠葛难言的氛围。
即便倪品有意去无视周迟昼,可昨天他说的那些话,就像一根根针一样,刺在她的后背上,哪哪都不舒服。她甚至想过去告诉李可颜,想了想,又觉得没必要,人家本来就是荧幕cp。
而且说多错多,她和李可颜并未真正交心,这样做未免太没边界感了。有时候她还真是佩服米菲,一下节目开诚布公地谈开了,如果她是个坏人呢?她若有意引导,让米菲说错话呢?
当然,倪品不是,
但她不能不对别人防个心眼。
播放过半,镜头给到了柳之琳,周一的约会,周迟昼并没有来。迎着不少同情的目光,之琳反而很豁达,跟周迟昼说不要太有心理压力。“其实当时我也没有多喜欢你啦,就试试而已。”
周迟昼也致歉:“一切都是我的过错。”
【装你大坝呢,看到这个男的就烦。】
【感觉因为周迟昼的出现,庞责挨的骂都少了。他和李可颜最后走到一起真是莫名其妙。】
【唉算了吧,怨来怨去在怨什么呢?这也是人家的选择好不好?观众只需要祝福就够了。】
【替柳之琳怨恨,不行吗?明明是个很好、很赤忱的女孩,但是每次都没找到合适的人。】
【那我还替宾利刘怨恨呢,我还替张月怨恨呢,有啥好怨恨的,恋综牵手又不代表能一辈子在一起,说不定都是逢场作戏而已。我唯一不怨恨的就是倪品和蒋听这对友情向,爱情可以是暂时的,但是好朋友一定是一辈子的,很难得,我竟然在一款恋综里看到真正的友情。】
【是啊,这也许就是最好的结局了。】
很快就到了另一个节奏的争议点,周三约会日,是庞责主动递出了那封无法拒绝的约会卡,然而,本该是一切的开始,却成为了感情结束的句号。庞责无意间提起的同桌,成了伏笔。
夜晚的花房,轻盈湿润的春风,黑白的钢琴键,宛如电影胶片的质感。或许是拍摄得太过于真实,一些观影的人眼中也有闪烁的泪光。王醒居然背过身去,抹了把眼泪,“搞这么感人!”
【停之停之,王醒你有点性感了啊。】
【那他爹的叫感性!】
【我去!不早说!不过这一段真的很有爱而不得的氛围啊,相知,相爱,然后错过,就算拍进都市言情电视剧也毫无违和感,而且爱情总是有缺憾的,不完美的反而让人印象深刻。】
【这就是我没办法苛责庞责的原因,因为我觉得他在这个时刻是付出了真感情的,我永远无法苛责一个真诚去爱的人,即便他后面移情了米菲,但此时此刻,我宁愿相信这是真爱。】
【那我暴言一句,倪品也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庞责,正是因为热烈地喜欢过,所以被告知下桌的时候才那么难过。就倪品这么一个体面人,扔掉别人的礼物,足以见得她有多动气。】
【庞责说到底还是辜负了别人的真心,不值得原谅,如果这样都要被褒奖,那真正深情的人呢?不是说多情就是深情,深情就是只对一个人好,他心里有别人,干嘛要来这档节目?】
【我去,姐妹好嘴,借我一用!】
【辜负真心的人要吞一万根针好吗?】
【借楼,真正的深情应该是蒋听吧,从头到尾只选择有感觉的人,而不是随波逐流,因为心动票数去选人,虽然都说他不懂风情,但现实里这种人一万个里面能挑出一个就不错了。】
【对啊,要做到这种程度才算得上“坚定地选择”,爱情不是选择题,是一条路走到天黑啊。】
第六期的结束,正好在米菲的到来,适当留下悬念。这档综艺,倪品现在对它就很放心了,因为从后期剪辑到包装,无一不是奔着精品路线去的,没有刻意制造噱头,但剧情感十足。
抽离出来,倪品能够用中肯的眼光看待它,也看待镜头中的自己。观众会觉得她完成了一次爱情的蜕变,她的故事线是完整的。只有倪品自己知道,她在节目里有种两手空空的感觉。
什么也没有留下,那些感情都是虚假的,沾满了无人知晓的瑕疵。镜头前和后,矛盾和冲突变得更具有戏剧性、荒谬性,梦境颠倒了现实,每个人的身上都隐藏着秘密,是一座迷宫。
人终究不是单纯的产物。
录制结束,有的人要赶回去加班,有的人还有其他安排。庞责对倪品说:“聊一下,可以吗?”
“别了吧。”
倪品现在对这个词有点敏感。
“你放心,不是那种很古怪的聊法,就是我、你,还有米菲,我们三个人,这样你会抵触吗?”
倪品松了口气,“哦,当然不会。”
她又提出:“那我希望蒋听也在场。”
“当然,”庞责笑起来,揽着米菲的肩膀,说,“小屋里的大家都是朋友,也没什么好见外的。”
于是刚起身的蒋听又在倪品身旁坐下。
“我是想说,我和米菲已经商量好了订婚宴的时间,在国内办,因为婚礼想在圣特罗佩举行。”
“啊,恭喜恭喜,好事将近啊。”
“就在今年的十二月份,如果你和蒋听有空,可以一起来。”
“我看看吧,能不能抽出时间。蒋听应该是不行,他下半年赛事很吃紧,多半时候都在国外。”
蒋听也说:“是的。”
“那就到时候再看吧,”庞责说罢,观察了一下对面两人的神色,“冒昧地问一下,你们的关系是一直都这么好吗?因为我是第二周进节目的,但是前三期感觉你们的互动也不是很多啊。”
“呃,镜头外吧,”倪品耸了耸肩,依旧是那副说辞,“我和蒋听啊,是棋逢知己,琴遇知音。上节目遇见他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了,天杀的,这就是我命里不可多得的……亲朋至交啊。”
她脸上洋溢着懒散的笑容,说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幽默风趣的话。很多时候,倪品给人以轻佻随意的初印象,想必蒋听一开始也是这样以为,但深入接触下去,才知道她很有深度。
“哇,你们太怪了,比我们这对真情侣还腻歪!”米菲吐了吐舌头,“蒋听,你这都受得了吗?”
蒋听说:“她这样,就很好。”
“那看来一个冷酷的人,还真需要一个热情似火的人去温暖他呀!小太阳X木头男的组合~”
其实不是。
蒋听和倪品都是这样认为的。但倪品不会说出口,而蒋听是——他想说,于是就说了:“倪品其实是一个外热内冷的人,而且她在工作上付出的精力很多,所以,私底下其实话并不多。”
是的,蒋听说得没错。倪品看起来好像很聒噪,那是建立在她还有剩余能量的基础上,要说她什么时候是最惬意的,就昨天的十几秒钟,把脑袋埋在蒋听的胸膛里,一言不发的时候。
言语变成了累赘的粉饰,
行动是勇猛的利器。
因为这么想,所以就这么做了。在蒋听看来,倪品是会把自己的任何想法都付诸实践的人,如果违背了她的意愿,她就会变得很冰冷,会握起双拳,毫不犹豫地把他击溃在决斗台上。
顺倪品者昌,逆倪品者亡,她想这么做的话,任何人都可以很难受。扔掉庞责的礼物,知道他会伤心,但倪品一点儿也不在乎;她和蒋听提出结婚,他含糊过去的话,她立刻会愤怒。
还有,她真的会行使暴力的权力。
从这一点来看,倪品的秩序性非常差劲。蒋听拦着,她仍然会冲上去打周迟昼一个巴掌,并说出让蒋听有些惊讶、惶恐的话,很露骨,很折辱人的自尊,只能说,蒋听想不到那样说。
她比他更像一个真正的格斗家。
有勇气,血气方刚,敢拼敢搏,从倪品的事业来看,她确实应得上那句“我顺极了”,她能够在台上和观众侃侃而谈,放下麦克风又能轻易和大家打成一片,她甚至连他这样难以交际的人都能攻克。倪品是大有前途的,没什么是她做不到的,倪品,你是否经常收到这样的评价?
你会感到骄傲、自满吗?
蒋听看向她,看向哈哈大笑的她,花枝乱颤的她。千人眼里有一千面,他意识到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样了解她,突然间,心里就有什么被触动了,他很想再和她发生类似昨晚的触碰。
因为他很喜欢。
被她靠近的感觉,他很喜欢,所以愿意这样做。肌肤相碰,或者她的视线流转到他的身体,他会感到紧张、害羞,不可思议,他害怕那种陌生的感觉,但不要逃跑,而是更顺从着她。
会发生什么事呢?
于是,说完话的蒋听不由自主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喉结滚了滚,但不明显。米菲还在惊叹,你们两个还真是灵魂伴侣啊,如果只是相处一个多月,就能从陌生变得这么熟识的话——
“还有一件事,”
庞责骤然打断了对话。
他看向倪品,“等过两天,观察室也录完了,应该有一次合体,据我所知,里面是有你两位朋友的。”他终于抛出了正题,“在看完整十二期的节目之后,我怕他们会对我和米菲有看法。”
倪品皱了皱眉,“嗯?”
“如果有人对米菲说一些为难的话,我还希望……你和我都好好解释,不要让米菲太尴尬了。”
米菲惊呼:“庞责,你别这么说!”
“抱歉。”庞责深深地低下头去,“我必须这么说,我知道自己在节目里确实有不妥的地方……”
倪品嘴角的笑意僵了僵。
微不可察的,甚至,就连倪品自己也没发现。但是蒋听注意到了,他不动声色地坐直了身。
庞责还是他那一贯温和的态度,带着些商量、拜托的语气,“看完了这三期的节目,我也有些自惭形秽,我知道,如果节目一播出去,我一定会被人指责,因为我并不是完全心无牵挂地来参加这档节目,我的心里还有一份没有打扫干净的感情,我不应该带着这些旧事来小屋。”
“还有,我想说的最重要的一点,倪品,虽然相处的时间很短暂,但我还是觉得,我们是……”
蒋听冷不丁地问:
“你为什么要解释这么多?”
就像一只冰锥突然插入平静的水面,不是破坏,是冻结。蒋听此话一出,方圆十里的空气都在一瞬间凝固了。倪品的瞳孔渐渐地扩大,就像慢动作一样,扭头,见了鬼一样看着蒋听。
庞责没意识到,蒋听会说这样令人尴尬的话,他错愕了一下,然后说:“我只是想说清楚。”
“你已经说得相当清楚。”
“我……”
“你一直在说没必要的话。”
倪品心想,要不要拉一下这家伙,他怎么了这是?
谁又把他惹到了?
没事惹这个蒋听干嘛啊。
庞责深呼吸一口气,保持耐心:“可能在你看来是没必要的事,但不解释清楚,造成误会……”
“有什么误会?造成什么误会?”
“……会造成我们对你的朋友,倪品,道德绑架的误会。”庞责的语气也略显尖锐,“你没有想到这一层面,不是吗?不过,以你的情商,确实有一点困难,所以,我们尽量能让你听懂。”
“你不是在做这样的事情吗?”蒋听说,“还有,倪品误会你了吗?她没误会,你解释这么多,为什么?你说对她问心有愧,你是表达出这样的意思吗?那你为什么还要求她做更多的事?”
“……”庞责看了一眼倪品,“她可以选择拒绝。”
“道德绑架的人都这么说。你知道她一定不会拒绝,所以你就要求了,你知道她是好人,知道即便你不这么说,她也会帮你这个忙的。但你还是要说,还要当着其他人的面说,还要这么彬彬有礼的说,如果我求人办事,我就不会像你这样,还有,朋友,朋友就不会像你这样。”
米菲说:“哎呀,别……”
庞责却摁住她,对蒋听发问:“你并不了解我和倪品、米菲之间发生的事,为什么还这么咄咄逼人呢?这不是一个成熟的男人应该有的行为,一个绅士,应该避免在女士们面前起争执。”
“一个绅士就可以道德绑架?”蒋听问。
“唉,我想说,我真的没有……”
“一个成熟的男人会做什么,我不知道,我没有被人评价为‘成熟的男人’过,但一个正常人,一个对自己的感情拎得清的人,不会到最后还要在两个异性之间做选择,并且还要强迫对方理解你、体谅你、原谅你。没有必要,你也没有资格,你难道没有做出变心的那些行径吗?”
蒋听说话的时候,很平缓,表情和语气并不充盈,他毫无偏颇,不偏袒任何一方,没有多余的情感流露,正是因为如此,更无法揣测他的动机。他是为倪品出头吗?他非要找庞责茬?
不是的,
蒋听是——
不对的,错的,就要说出来。
蒋听永远是这么认为的。
“你可以说反驳我的话。”蒋听说。
庞责挤出一个僵硬的微笑:“你都做了先入为主的定论,想必我说什么都无法让你对我改观。”
“你说得有道理的话,我也会尽力去理解你的,但是,截止到目前,你说的话和你做的事,是自相矛盾的,所以我完全没办法理解。还有一件事是我没办法理解的,既然你是因为场外的因素,也就是你家里人的压力,才改变心意,为什么你不在节目上就和倪品说呢?还是说,你只愿意说维护你形象的那一小部分事实,而对你的形象不利的事实,你就选择闭口不谈?”
我,
去。
倪品嘴巴大的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怎么连这个都敢说啊?!
庞责的脸逐渐变红了,那是一种愤怒的、无法辩驳的红,他盯着蒋听,胸膛几经起伏,最后轻声嗤道:“我理解你想要在朋友面前逞能的想法,为此你不惜让在场的每个人,都不体面。”
蒋听说:“其实只有你一个人不体面。”
……绝杀!!
场上沉默了良久。
一阵突兀的鼓掌声响起。
啪,啪,啪。
鼓掌的人是米菲,她看了看蒋听,又看向倪品:“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跟蒋听玩了。从前我还真有点不理解,但现在,我完全理解了。我被蒋听圈粉了,没开玩笑,蒋听,你太厉害了。”
她喃喃道:“这太酷了,说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