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野渡没有收信人(4)倪品,我今天玩……
其实,倪品也没想到庞责会这么说。
她留有那份和米菲交谈的录音,她是做过打算的,她会维护一个原本不该被骂的好人,就像当时在RealRealTalk节目访谈之后,她也用了自己的方法,避免蒋听受到过多的网络暴力。
这是倪品的责任,因为一个人的公众影响力越高,她需要负的责任也就越多,倪品当然可以不做,但很多时候的袖手旁观,并不保证不会变成回旋镖砸到自己的身上。说她自保也好,说她尽职也罢,倪品是不用别人说,她也会这么做的人。只是,她没想到蒋听还挺了解她。
相反,庞责这种看起来很体贴的高知绅士,脱离了镜头里那种作秀、浪漫的滤镜,原来也是一个普通人。他也会抱有恶意去揣度一个朝夕相处的人,他也会粉饰自己,明明是他想在米菲面前逞能,明明他没办法处理好,低声下气求人,却要佯装高尚,好像处处替他人打点。
他说一些无法贬低蒋听的话,因为蒋听根本就不在乎,蒋听如果想要的只是“体面”二字,很多能彰显他性格的傻事,他怎么会做呢?庞责无比强调什么,他就越缺少什么,所以当蒋听说出来,他就急眼了。能看到这个男人慌张了,这真不绅士,他干脆就忽略掉蒋听这个存在。
“总之,”他对倪品说,“我们私下再聊吧。”
“不用了,我会照你说的做啊。”倪品轻描淡写地说,“但我没办法保证蒋听说什么,也没办法让观察室里的所有人不说闲话,我没那么大的权力,我也只是个混饭吃的,能管好自己就够不错的了。还有,我从没想过害你,真心的,你大可不必把我们圈子里的人想得这么复杂。”
庞责垂眸良久,“……抱歉。”
“嗯,那我们先走了。”
倪品无比自然地,轻轻把蒋听往身边一搂。蒋听也随手拿过她放在椅子上的包包,稍微降低自己的重心,让她能搭得舒服。两个人就这样勾肩搭背出去了,奇怪的是,谁都不觉得那会造成什么影响,米菲心想,这样的友情真让人舒服,倪品是锋利的矛,蒋听就是坚实的盾。
但有的时候,矛也会变得温和,盾也可能变得横冲直撞,就像三岛由纪夫的隐喻中,玫瑰和蛇是可以相互转化的,看起来要说出口的话,但没有,而是通过另一个人,是灵魂的契合-
倪品脚步很轻快,勾着蒋听的脖颈,像搂着一只毛茸茸的大型犬。她高兴到什么地步,甚至想要抱住蒋听的脑袋狠狠亲上一口。但她还没到那种丧失理智的地步,因为他会被吓到的。
“我发现你说话可真好听呀!”
她大加赞扬。
蒋听因此露出一个有些含蓄的笑容,说:“我只是说了自己的疑惑,他做的不对,我就说了。”
“你就是这样的人。”倪品念叨了两遍,才不舍地松开他,问,“饿了没?咱们去哪儿吃晚饭?”
“听你的。”
“诶!”倪品突然喊道,“陈录山有空吗?梁琼绿不也在这里录制吗?咱们等她一起吃火锅吧!”
“我打电话给他。”
年轻人总是很好约出门的,一喊梁琼绿,她就来了,特别想吃麓锦记的铜锅涮肉啊,特别想吃,特别想吃,她模仿网红博主的语气神态,做一种奇怪的阔肩运动,倪品立刻一键跟跳。
“特别想吃!特别想吃!”
蒋听不明白是什么梗,只能犹豫地看着她们。到了店里,陈录山比他们来的还早,不仅如此还抱怨起来:“大姐姐大哥哥们,这都晚上七点了,我饿得都要吃人了,你们还紧赶慢赶的!”
“长沙就这路况!不服你就受着呗!再说你一个没工作的人,狂什么呀?我立马扇死你!!”
梁琼绿跟陈录山打打闹闹,两个人熟得很,捞起来就能吃的那种。陈录山不用做身材管理,给自己弄了四个碟,梁琼绿照着他的办法抄,两个人都很会吃。倪品是只吃麻酱碟的,蒋听在备赛期,能吃的东西少得可怜,陈录山却说:“不用可怜他,他也有你们没有的八块腹肌。”
梁琼绿:“不巧,昨天刚看过。”
陈录山不懂了:“啥情况?你们俩还有事呢?昨晚蒋听不应该在倪品的家里吗?”
“什么?!!”这又把梁琼绿搞炸了。
“听我狡辩,听我狡辩!”倪品咽下了嘴里的涮羊肉,解释道,“蒋听住在我家是因为,我们俩都有节目戒断反应,知道吧?就是那种惺惺相惜的战友情。我没故意瞒着,陈录山都知道。”
梁琼绿很警觉:“你俩绝对有问题!!”
她一针见血,蒋听放在膝盖上的手莫名地紧了紧,两条青筋暴了出来。倪品看出他的紧张,心想,这小家伙真不禁吓,他确实很难做出违背内心的事。她说:“我俩有什么问题呢请问?”
“我们今天看了第七期到第九期,我发现有猫腻,你被庞责拒绝的那晚,你和蒋听去哪儿了?”
“这你也发现了?节目组不是没跟着吗?”
陈录山也帮腔:“说!你老实交代!!”
倪品说:“我这个人,我说什么你们肯定都不信,我让蒋听来说,蒋听是绝对不可能撒谎的。”
蒋听被推出来,清了清嗓子,“我们去KTV唱歌,然后还喝了酒,一直在包厢里睡到第二天。”
“是正经的睡法吧?”
“是不正经的。”倪品冷静的说,“我一下子就把蒋听的裤子脱了,然后跟个大色篮一样,对他拍照片,然后胁迫他。我说蒋先生,你也不想这种照片流出去吗,我说什么你都乖乖照做!”
梁琼绿两手一拍:“你这么说,我就肯定了,你俩啥也没发生。”
陈录山说:“蒋听就不可能脱,他一巴掌就把你打晕了,然后带你去挂湘雅二院的心理专科。”
梁琼绿也正儿八经地解释起来:“我说昨天看过,是因为昨天播的是第四期到第六期,蒋听和倪品不是去你那个拳馆了吗?训练的时候正好就把衣服脱了……呃,这不是重点,其实我想知道的是,庞责最后是和米菲在一起了吗?我怎么感觉米菲这个嘉宾的出现相当的生硬呢?”
这倪品知道,她把前因后果给梁琼绿解释一遍,正好把今天在录制房发生的小插曲也说了。梁琼绿冷笑一声:“这个庞责啊,说到底和周迟昼没区别,两个人加起来有八百个心眼子!”
“你录节目的时候可千万别这么说啊!”
“当然,我有分寸。”梁琼绿又看向蒋听,“不过你可以啊,倪品都说不出口的话,你给说了,也算是帮我出气了。不过当时观察室的大家都很遗憾,就觉得你和庞责最后没走到一起……”
倪品:“那肯定不包括谈茗吧。”
梁琼绿哈哈大笑:“人家可偷着乐呢!”
谈茗。
一个陌生的人名,好像发生过什么。蒋听静静地吃饭,静静地回想。好像见过,是的,见过的,就在他和倪品相遇的时候,那个跨年的晚上,他搬过一个叫谈茗的、倪品的朋友的人。
不算久远的回忆,当时好像还发生了什么,谈茗的头靠在倪品的肩膀上,看起来是很亲密,好像还在说笑,蒋听注意到这两个人,比陈录山还要早,并且,是他提醒陈录山去看的。
知道这个人,然后,他是倪品的事业搭档,除此之外,蒋听并不了解更多,过去也没有心情去了解。所以,为什么谈论起这个人,梁琼绿会说这种话呢?谈茗,和倪品又是什么关系?
这个关于谈茗的话题很快就揭了过去,倪品也给梁琼绿提了个醒,到时候就别对庞责问什么尖锐的问题,毕竟恋综的售后环节都是贯彻“敢问敢答”的风格,算是一种保障收视率的行径。
“行,我不都听你的么?”
陈录山也想知道恋综上发生的更多事,但一时半会儿也解释不清楚,反正节目也快播出了,到时候他自个儿去看吧。边吃边聊,大家都吃得满头大汗,羊肉又能排湿,三伏天吃最好。
吃饱,就散场了。
一身的汗,走在路上的时候胸口都发闷,回到家倪品就洗了个澡。蒋听洗得比她更快,让她高兴的是他已经知道在家里不穿上衣了,他走过来走过去的时候,倪品的心都快荡漾开了。
蒋听也没有立刻回房,而是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陪她看综艺。这待遇,倪品想都不敢想,她问蒋听今天为什么这么殷勤,是不是有事求他,蒋听说:“没有,只是觉得你上班太累了。”
倪品不说话,眼睛滴溜溜地乱转。
他捕获到她贪婪的眼神,在他饱满壮实的胸膛上。蒋听低头想了想,问:“今天……还要吗?”
“要!!”
倪品的眼睛亮晶晶的,就像一只看到猎物的猫科动物,她兴高采烈地把蒋听扑倒在沙发上,埋进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身上的沐浴露味道,出浴的时候最浓烈了,也就是,现在。
谁能明白她?
谁能懂她?
没有人能懂,倪品爆发出小小的尖叫,像一个孩子得到了意料之外的礼物。她待了一会儿,又惬意地枕着他的身体,继续看综艺。其实是看不下去的,但她是个成熟女人了,不能显得那么没见过世面,更不可能一得到蒋听的身体,就忘乎所以,她是二十七岁,不是十七岁。
但是,嘿嘿,
好爽哦。
她心有杂念地看电视,耳边却什么也听不见,只听到那道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后知后觉,那不是她自己的。她看向蒋听,蒋听一直盯着自己的手机,好像别的地方看了就算是犯规。
“蒋听。”她突然喊他。
“嗯。”他应了一声。
“你的心跳得很快啊。”
他滑动手机的指关节,僵硬住。
“我有一点紧张……”
“你不要紧张!”倪品命令他。
“我尽量。”
“你对和我接触,还有一点不熟悉。”倪品说,“让我们找到熟悉起来的方法,好吗?因为我们已经是在户口本上的关系了,我们不能再像陌生人一样,我们要尽快地熟悉起来,知道吗?”
“……已经很熟悉了。”蒋听不得不反驳,“不是陌生人。我不会让陌生人把脸埋在我的胸口。”
“但你的心跳得越来越大声了,这就证明你越来越紧张了,真奇怪,这都第二天了,为什么还这么见外?昨天我们已经说好了,你的安全区域,我又不会怎么你,你看起来这么抵触我!”
蒋听小声说:“你也知道,才第二天。”
他才住进她家里第二天。
她就……这样……
“那有什么呢?我们才熟悉起来多久,就把证都领了。我们之间就不应该是俗套的节奏。而且你还有几天就去外地了,啊,你就让我一个人,我晚上心情不好,连一个仍子都找不到……”
“我也是,一个人。”他说。
“你应该觉得和我待在一起,比你一个人好。”倪品理所当然地说,“你跟我待在一起,消磨过一段时光,鬼混过一个夜晚,你就会觉得没有我的夜晚,会比以往要漫长、要孤单很多了。”
会吗?
蒋听也不知道,“也许吧。”
“所以我们要趁着现在还见着面,多做一些事情,培养一下感情。”倪品说,“比如,牵手。”
说罢,她就擡起蒋听的手臂,牢牢地抓住他的手。上面有粗糙的硬茧,生长在掌根的地方。想想它们是如何存在的,经历了多少汗水,天分以外的努力,倪品牢牢地握住,包括这些。
蒋听尴尬地像一块木头。
“你看,也没有很难吧?”倪品试探性地和他十指相扣,“天哪,你的手真大,你是我见过所有男人里手最大的了,你的骨架也很大,你的脖颈都比我的脑袋粗了,你就像一个大码的我。”
“……你的手太小了。”
“对,我的手真小呀,你握一握,就知道了。我的手腕也比你细很多,你捏一捏,不觉得吗?”
“……嗯。”
“现在你就知道了,我身上有很多和你不一样的地方,你有很夸张的喉结,只是擡头的时候,青筋都会一条条暴出来,你每天在镜子里看着自己的身体,没有觉得它很可怕,很吓人吗?”
“我觉得,还好。”
“你从得有个从小孩到大人的过程吧,你青春期的时候,看到自己的身体,会不会觉得发育得很狰狞啊?你对你的肌肉多夸张有实感吗?你会欣赏自己的腹肌吗?特别是被打湿的时候。”
一连串的问题。
蒋听说:“我没有觉得值得欣赏。”
“可是你的身材太劲爆了!我如果有你这样的身材,我就去跳骚舞,拍女性向,传到网上……”
“……我不要。”
“啊!你一直是一个非常保守的人,就算我们这种一个户口本上的关系,你对我表现出亲热的时候也很少。你看,到现在都是我主动,如果我不找你,你是一定不会来找我增进感情的。”
“……我也有找你说话。”
“说话?”倪品很失望的样子,“啊,说话,说再多的话又有什么用?光说话没办法增进感情!”
“……我今天也说了,让你埋。”
“你应该更自觉一点啊,有心者不会教,无心者也教不会。你应该一回到家,就自动把我的头往你的怀里面摁,试问,谁不想一回到家,就有个温热的胸膛霸道地让你埋进去,说,你不用再逞强了,因为你的强来了。然后你再这样,温柔地握住我的手,问我今天上班发生了什么事。”
蒋听:“……”
“你为什么不说话?”倪品狡黠地眨了眨眼,把脸搁在他的锁骨上,笑得有点危险,有点坏。
“你一定是被我迷住啦!”
出乎意料的,听到这句话,蒋听立刻就笑了起来。那不是嘲弄的笑容,而是发自真心的,用快乐和甜蜜编织出来的笑容。倪品一不小心就看直了眼睛,然后,就被他从身上抱了下去。
他说:“我的心跳得好快,快要受不了了,再待下去,就会发生坏事。所以,明晚再继续吧。”
说完,他就回了房。
倪品眨了眨眼,还没明白是怎么一回事。蒋听有没有被她迷住,她不知道,但那个突如其来的笑容确实把她给迷住了。她感觉自己的嘴唇有点干,摸起来软软的,痒痒的,或许它——
需要一个晚安吻?-
《春风沉醉的夜晚》观察室。
周诠:“终于,在隔着屏幕和所有的春日嘉宾熟悉起来后,我们迎来了最后的——见面时刻!”
掌声响起来,灯光打起来,出场特效也做起来,十位年轻嘉宾,五男五女,闪亮登场。背景音乐是欢快而灵动的,在每一位嘉宾入场时,还贴心地放上了独属于这个角色的幕后独白。
“我从来都没有畏惧过什么,事业或爱情,畏手畏脚,不是我的风格,想要的,我一定得到。”
——李可颜。
“对一切倦怠后,我开始了新的体验。”
——徐席。
“爱情需要更多的试错,哪怕重蹈覆辙,哪怕连连碰壁,但我知道,我是一个非常值得的人。”
——柳之琳。
“我曾经忽视的一些时光,被重启、被抚摸,想起它来,我总会微笑,正如伴随它的这个人。”
——米菲。
“欢迎来到恋爱的战场,有人留下,有人离开,目视一切发生之后,希望你还有勇气走下去。”
——倪品。
张月并未出席录制现场。
而男生这边:
“一些事的发生,捉摸不透,让我身处云端,但当下的每一个选择,我都希望自己不会后悔。”
——周迟昼。
“我渴望一场春天,并且邂逅了它。”
——王醒。
“与其说是错付,不如说是痛过。”
——赵辛平。
“过去已成历史,未来仍是幻想,永远停留在当下吧,他说,那时候,每条路都会带我回家。”
——庞责。
“爱情是什么?无解的命题。”
——蒋听。
“好,那么除了张月和刘观涧,剩下的嘉宾已经入场了,接下来请入座,并且让我来告知各位接下来应该做什么。按照我们节目的惯例……呃,这是第一季吧,那你们就会成为示范了。”
【当然是——拷问环节!!】
【对啊对啊,前面的REACTION都弱爆了,完全是水视频啊,我们想看真真正正的大战!】
【最喜欢这种撕X环节了哈哈哈。】
“拷问!拷问!拷问!!”梁琼绿振臂高呼。
谈茗翻了她一个白眼,“你这样会吓到嘉宾们的。”紧接着,他自个儿又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众所周知,节目已经结束了,而售后环节,当然要直击观众朋友们最关注的痛点——”
周诠拿出一叠卡片:“在过去的一周里,我们的百人试阅团也看完了节目,并且向在场的恋综嘉宾提出了如下问题,让我看看……哇,大家的问题可真有意思,当然,也很难以回答呢~”
“不过,要想回答观众的问题,还得先过我们春日观察员这一关,来吧,谁想先坐上测谎台?”
十位嘉宾面面相觑。
“我先来吧,”李可颜说,她会为自己争取更多的镜头,在这种动机下,似乎就能解释她在节目上的一些行径。倪品心里有些复杂,想起那个被李可颜质问的晚上,对方是否也在做戏呢?
“好,很有胆量。”周诠说,“那我们春日观察团就派出——韩峥姐,来吧,不要手下留情哦!”
韩峥说:“第一个问题,虽然这档恋综没有剧本,但是,你自己是否有在镜头前作秀的成分?”
李可颜没有犹豫,“是。”
测谎仪显示绿色。
她没有撒谎。
【我去!!李可颜难道不喜欢周迟昼?!这信息量也太大了吧!】
【楼上倒没必要想得那么糟糕,只是“作秀的成分”而已,又没有说她的一切行为都是假的。】
“第二个问题,你后期是否和张月疏远了,是否其中有周迟昼的原因?”
【我去!韩峥姐你有点太敢问了!】
【这一点我也很想知道……如果是真的话,张月也太惨了吧,爱情和友情双双受挫。】
【难怪人家都不来售后了呢,这谁愿意来啊?】
李可颜说:“是。”
测谎仪显示绿色。
“第三个问题,如果能让你选择一个人,你最想对这个人说什么?”
“倪品。”李可颜突然转向她,灿烂地笑起来,“你是我在这个节目里最想成为的人,真心的。”
测谎仪显示——
绿色。
倪品的眼睫也颤了颤。
“……感谢擡爱。”
“好,换人吧,能看出我们的可颜压力已经很大了。”周诠及时解围,“哪个男生能接过这棒?”
庞责站了起身,“我来吧。”
梁琼绿立刻:“这个让我来!!”
【笑死了,梁琼绿可是倪品的闺蜜,庞责又是把闺蜜甩掉的男人,这口恶气不出不行啊!】
【梁琼绿袖子都撸起来了哈哈哈。】
庞责也有一点被吓到了:“求放过。”
【哈哈哈庞责你的神罚来了。】
【神本无相,绿神一开口就是雷霆神罚。】
庞责在万众瞩目之下坐上测谎台,手被绑在测谎仪上。梁琼绿走了过去,绕着他左看右看,脸上闪过三分阴险,两分狡诈和五分混沌的邪恶,她清了清嗓子,“第一个问题,请听题,”
【666一站到底都来了。】
“在上节目之前,你的心里就已经有了一份未释怀的感情,但是按照节目组规定,必须是单身且感情问题处理干净的情况下,才允许报名,从这一点来看,你觉得自己配上这个节目吗?”
气氛一瞬间降至冰点。
【真不愧是绿神啊。】
【语言的尖刀这一块/.】
【庞责得亏是节目上遇见梁琼绿了,要是某地下说唱节目碰见,这不得写他八百首DISS?】
【没事我们绿神已经从良上岸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庞责身上,像一盏盏苍白的探照灯。庞责处于风暴的中心,额头缓缓淌下一滴汗。他状作不经意地抹去,说:“其实,上节目之前,我是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的。”
测谎灯显示,绿色。
安全的颜色。
“你觉得自己更对不起米菲,还是倪品?”
“从结果来看,应该是倪品吧。”
“你觉得自己是一个虚伪的人吗?”
庞责垂眸,轻声说,
“俗世的意义上,是吧。”
全绿。
“行,我没什么可问的了,三个问题也问完了。”梁琼绿说,“挺好,人最重要的就是自洽,只要能清醒地面对自己的内心,别人说什么,其实都不重要。我真心希望人人都有这份品质。”
“……谢谢。”
庞责走下了测谎台。
气氛僵硬得就像老年人的关节,周诠左顾右盼,说:“这可真没意思,倒也没必要这么坦诚呀,让我们看看测谎灯还有没有其他颜色,呃,而且你们不知道吗?说谎是会被电击的。”
他挤眉弄眼,“没人想尝试一下被电的滋味吗?”
【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啊?】
【我还挺想看看嘉宾说谎被电呢hhh】
“真的假的,”倪品轻描淡写地接茬,“让我试试吧,我就喜欢被电,不被电哪来的收视率啊?”
“诶……”韩峥说,“那我们这边派出……”
【我怎么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谈茗举起话筒:“难道除了我,还有别人?”
【哈哈哈哈终于来了,品茗相爱相杀现场,果然还是这对老CP最有活儿了,往死里问啊!】
【谈茗是不用你说也会这么做的啦~】
倪品佯装害怕:“同个厂牌共事了十余载,你真的忍心为难我?谈茗,我们可是亲朋至交……”
谈茗沉吟片刻,露出一个狡黠的微笑。
“倪品,我今天玩死你。”——
作者有话说:咱们女主风流但不下流,请管理员明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