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别非要我大声说出来!(5)我的…………
“特别俗你知道吗?那个神秘女人和蒋听是露水情缘,过一晚就一拍两散的那种,结果蒋听到现在还挂念着人家。唉所以我说处男就是一种很麻烦的生物啊,会对初夜的女人念念不忘。”
“我现在就是特别担心他,怕他一个想不开又和人家纠缠上了,美色误人啊!身为一个合格的经纪人,我其实应该去和那姑娘说清楚的,世界上男人那么多,别把咱蒋听钓着不放了呗~”
倪品说:“呃,我是说,会不会有一种可能,那一晚其实什么也没发生,蒋听还是清白之身?”
“别逗你陈哥笑了好吗?孤男寡女,干柴烈火,这神秘女人能把蒋听勾得魂儿都丢了,肯定是满级大佬玩弄刚出新手村的主角好吗?你是信他们俩没有砰砰砰过,还是信我是武则天啊?”
“不是,你这怎么前言不搭后语的?你之前不还和我说,想把蒋听搞上床,除非给他下药吗?”
“我失算了不行啊?所以我都说了,这情节太俗了,真没想到冰清玉洁的蒋听也就此陨落了,至此世界上最后一个处男也消失了!而且蒋听的酥仍都被她给啃肿了,这能是啥柏拉图啊?”
“可是我感觉很高雅、很神圣啊。”
“不是!好闺蜜你是怎么回事啊?你现在就应该跟我一起狠狠责备这个不负责任的神秘女人!我来跟你说,不是让你站在那儿说风凉话、当理中客的!你再这样我什么事都不和你说了!”
倪品赶紧:“好闺闺不要这样,都是我的错,但是我有一个问题,蒋听知道你告诉我这些吗?”
“蒋听让我谁也别说……”
“那你还在这里乱说!!”
“我没有乱说,你自己去看朋友圈,蒋听发了那首伤感小情歌,就是不敢给神秘女人发消息,所以大晚上的暗戳戳在那里骚动,他还问我神秘女人到底喜不喜欢他,我说喜欢个蛋啊!”
“那我怎么感觉神秘女人喜欢他呢?”
“你是那个神秘女人吗?”
“呃,我不是。”
“你不是那你说个蛋!!”
被骂了。
倪品撇了撇嘴,关掉对话框,那个朋友圈她当然有看到了,但那又怎么样?让他伤感去吧,这个口是心非的闷骚男,要想他乖乖就范,就得用这种办法治他,哼哼,之前还说不想她。
现在后悔了吧?!-
蒋听:抵达肯尼迪机场了。
蒋听:你吃晚饭了吗?
倪品:还没,一会儿有饭局。
蒋听:好的,少喝酒。
倪品:知道嘞老公。
“老公?”陈录山只是凑过来一瞥,就看到了让自己震撼的东西,“蒋听!你把我说的话当……”
蒋听立刻收起手机,“别瞎看。”
“你信不信我擂死你?你硬是倒贴起克巴结别个,不争气的东西!一点骨气都冇得!人在国外心还在国内是吧?你等着,我是手头提着这些行李,你看我手上空了要不要和你打一架的!”
“你确定要和控碳期的我打吗?”
陈录山默默地吞咽了一口唾沫,他还真不敢。选手阿迪萨亚就坦言:“减重期我恨所有人,看谁都不爽,队友呼吸大声我都想干他!”蒋听虽然没那么不理智,但他情绪也绝对算不上好。
由此陈录山也想到,蒋听毕竟是一个活了二十八岁的老处男了,他恪守纲常了那么多年,说不寂寞肯定也是假话,而且不有句话是这么说的,禁欲者放纵,这种憋久了的开荤最狠了。
再说,比起行业内大部分选手,蒋听的作风算得上优良,对待身边的工作人员也情绪稳定,从不乱发脾气。赛前六周就开始极其严苛他的饮食,他的精神很有可能被压垮了,不然也不会想着放纵自己。越想,陈录山心里就涌起了一阵柔情,也不想打他了,想给他一个拥抱。
他总把蒋听说成一个机器,但事实上,蒋听不是。啊,其实恋综上没能和女嘉宾牵手成功,肯定也把他打击到了,他其实是一个心有猛虎、轻嗅蔷薇的老男人,他会觉得自己不讨女人喜欢很丢人吧,现在好不容易有个女人对他好,虽然贪图他的身体,他也会尽自己所能……
陈录山越想越酸涩了。
“和神秘女人聊能让你心里好受点吗?”
蒋听平心而论,“……嗯。”
“那好吧,唉,其实也不是非要寄托在爱情上面啊,友情也是人生里很重要的一部分,就比如我和倪品……”
蒋听立刻皱起眉,“你和倪品什么?”
“我和倪品就是说些知心话啊。”
“什么知心话?”
他还挺执拗。
陈录山想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嘿嘿一笑,就把话题揭了过去,神秘女子一事到此结束。
在UFC官方指定酒店入住,专属高层,走廊上都有24小时UFC保镖和当地安保巡视。行程是保密的,拎包入住之前有专门的防偷拍检查,选手们强行物理隔离,只能使用专属训练室。
第一天用来调时差,第二天蒋听就开始进行一些轻活动,然后进行媒体采访,陈录山和翻译全程陪同。第四天是MediaDay,所有选手在酒店的媒体厅签到,蒋听拿到时间表和胸牌。
集体群访。
前面有选手差点儿和记者发生了冲突,直接抓起立牌把对方砸了,引发了一些轰动。大家的座位都隔得很远,有好事者忍不住上前观望,陈录山让蒋听和让另一个蝇量级的年轻人小北待在原地,自己去看看怎么回事,看了一会儿又回来了,“这记者也是嘴够欠的,啥都敢问。”
小北感觉非常新奇,左顾右盼的,陈录山卷起宣传册往他脑袋上敲了敲,“少去招惹是非了,碰巧和谁对视上,人家一个心情不爽就来找你麻烦了,就比赛前这几天,没谁是不冲动的。”
就昨天,还有两个选手在大厅打起来。虽然选手见面的机会不多,但毕竟在一个酒店,擡头不见低头见,总有机会发生摩擦。媒体日的接待厅更是一个狭小的火药桶,这些大块头互呛和推搡是常态,尤其是互相放狠话的环节,甭管一开始是不是想着作秀,最后都满腔怒火。
蒋听的对手是轻重量级第三的韦恩,205磅的小圈子里,这三十多个签约选手经常碰面,以排列组合的形式。蒋听和他三年前交手过一次,比赛周行程对于选手来说几乎是高度绑定,所以他和韦恩的INS和WhatsApp都加上了,前年韦恩成了一个光荣的父亲,他还发去祝贺。
所以基本上没有什么能摩擦的空间。即便如此,双方上场的时候韦恩还是雄赳赳气昂昂的,叫嚣着“要把这个中国人的脑袋拧下来”“三秒进入梦乡”。蒋听正愁没什么好说的,想起了倪品和他在恋综上的一段闲聊,地点在灰犀牛场馆,他向她解释了某个拳手的风格,而她说——
“首先,你打人你就不对。”
蒋听下意识说出这句话。
讲完了,才意识到这份幽默有多么恐怖,韦恩一口盐汽水喷到他的脸上,两人还在鼻子碰着鼻子放狠话呢。就连身后的UFC总裁也忍不住笑场了。场面一时变得很欢乐,闪光灯不断。
韦恩拍打着他的背以表歉意,几秒钟后,两个人紧紧地抱了一下,结束了这次对峙。下台后韦恩告诉他,就在今年的五月份,妻子又怀孕了,应该是一个可爱的女孩,她也会来现场。
不知该说什么,蒋听的心情有些复杂,其实他一直排斥家属到场,任何人都不想看到自己的亲人受到伤害,这本来就是一场血腥的运动。但他也能理解,无论赢了还是输了,身边都有最爱的人陪伴着,这也是一种心理慰藉。蒋听只能硬邦邦地回答:“我不会因此手下留情的。”
“哈哈,当然,我也是啦!”
减重三天,最为煎熬。主食全停,大幅度限水,在称重日之前把体重磨下去。蒋听的大部分时间都在房间里,他能感受到身体内发生的所有变化,他头晕,心烦意乱,手脚泛着凉意。
倪品打来视频电话。
“晚上好,”她说,“蒋先生。”
蒋听从床上坐了起来,他没穿衣服,到处乱找,还是接了她的电话。倪品看到他脸色极差,整个人瘦到脱相,心疼个不行,“哎呀,给我们宝贝饿成啥了,还清醒吗?遭不遭得住啊?”
陈录山在一旁插嘴:“放心吧,一年总有那么几回,瞧你这话说的,没人敢虐待你的宝贝。”
蒋听:“把嘴闭上,滚出我的房间。”
他的语气很冷淡,气息不足,但戾气却浓郁得能杀人。这种得罪人的话,能被蒋听说出口,就证明他的心理状态确实很差了。一会儿还要去汗蒸,他口干舌燥,其实一句话也不想说。
陈录山乖乖地滚走了。
倪品也有点尴尬了,“你不舒服的话就先挂了,呃,比赛顺利,我作为老婆来给你加油打气。”
蒋听闭了闭眼,又睁开。他的眼底有明显的血丝,这几天他可能都没睡好觉,他说:“别挂。”
倪品说:“我不挂。”
沉默了一会儿,听彼此的呼吸声。
蒋听说:“倪品。”
倪品说:“老公我在呀。”
他的声音逐渐压低下去,“陈录山看到你给我发的消息,他以为……以为了一些不该以为的。”
“首先,他乱看别人消息就不对。”
“嗯。”
“其次,我才不是什么神秘女人。”
“……他又乱讲了。”
“最后,你怕他看见,那我不和你发了呗!”
“……不要。”
蒋听的脑袋依旧昏昏沉沉,侧躺着,都感觉呼吸不顺畅。他趴在被子上面,削瘦的脸颊贴着柔软的棉絮,眉头还是轻轻蹙着。哦,她的宝贝,他看起来真脆弱,一下子就被人打倒了。
她说不定都能干趴他呢?
“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这种难受的状态。
“明天下午,称重完。”
“好,称重完你立刻给我大吃特吃,什么面条大米饭,披萨肯德基,吃得腹肌都看不见才行。”
“那样会把肚子吃坏的。”他轻声说。
“哦,那你适量而行。”
蒋听“嗯”了一声,又说:
“你不要不给我发。”
“我知道了,老公,我还给你发。”
“嗯。”
倪品眼珠子一转:“那你们现在脱水很严重,不就代表体脂率更低了吗?肌肉会很明显吗?”
蒋听低头看了一眼,
“会。”
“我想看,老公。”
一口一个老公,她用甜言蜜语把他搞得晕头转向。突然,蒋听想到,如果不是屏幕里,而是真真切切地出现在他的身边,那该是……该是多么好,最难受的时候,喜欢的人陪在身边。
撑起了双臂,顺着她的心意把镜头下移,在倪品的屏幕里,看起来好像被蒋听和他那刀雕般锋利的腹肌给壁咚了。倪品的脸立刻红了起来,张嘴,似乎是想说什么,最后又摇了摇头。
“你想说什么?”
“我不说了,怕你心情不好。”
“没事,你说吧。”
“尺度太大了。”
“你快说。”蒋听的语气带着催促。
“你又不爱听,我说什么说?”
“……”蒋听最后看起来有些泄气了,鼻腔里发出明显的叹息,就好像是在她耳边,那样亲昵。倪品想起蒋听害羞的时候会揉揉耳朵,于是她也照做,就听见蒋听说,“我想听你说些什么,”
她愣了愣。
“无论说什么都好,”他说,“说一点话,我心情会好很多,头也不那么疼了,也不会很想吐。”
“我有那么厉害吗?”倪品笑起来。
她张扬的笑声从扬声器里流淌出来,就像山涧的溪流,水声很动人。是的,蒋听说,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一点也不讨厌,我很喜欢听。倪品“哇”了一声,“你今天很不对劲哦,乘乘的。”
那是什么意思,他问。
“就是很乖啦,乖乖的样子,好像受了伤的小狗,一个人趴在窝里,很渴望听到主人的呼唤。”
“……嗯。”蒋听的鼻音很浓厚。
“但好像说,拳手减重的这几天就是会很暴躁啊,哇,一个劲儿的流汗,人都是晕乎乎的。”
“对,”他点头,“不舒服。”
“我可真想抱抱你啊,真想把你放在我的膝盖上,然后摸你的脑袋,摸你的额头,还有鼻梁。”
那个夜晚。
她用话语把他的思绪勾回去,那个旖旎浪漫的夜晚,差点就发生了擦枪走火的事。早知道,早知道好久好久都不会再见面,他就应该……从了她?不行,蒋听,你不能这么没有原则!
啊,不舒服。
越想到她,他的头就痛得越厉害了,但她只要一说话,那种感觉又立刻减轻。就像一根线的两端在来回拉扯,两个小人儿在内心拔河,一个告诉他要把裤子提上去,一个狠狠咒骂他,矜持个什么劲儿呀,真是不识好歹,你难道不想和她发生些什么?你难道就不想更亲近她?
别装啦!!蒋听!!
为了防止自己胡思乱想,他说:“我的对手和我说,他的妻子会在场,他妻子怀孕六个月了。”
“噢,那他有‘不能输的理由’了。”
“什么?”
“哈哈,‘不能输的理由’啊,就像一个buff加成。你没发现主角一旦有亲人在场的时候,基本就不可能输掉啦,那种很宏大叙事的故事都是这样,‘我有不能输的理由,我五个月大的女儿还和她的妈妈一起看着我呢’,一想到这个,主角就热血沸腾,爆发出常人所不能及的力量!”
啊,她说的也有道理,“但现实不是这样,一个人的身体上限在哪里,他的爆发力就在那里。”
“你有信心能赢吗?”倪品问。
“我会带着冠军挑战权资格回国的。”
“嚯,这么厉害,那我对你就很放心啦,还没有什么是我们蒋听听做不到的,我会看着你的。”
“好的。”蒋听说。
又聊了一会儿,夜已经深了,明天还要做最严苛的强行排水,蒋听要保证自己的精神状态。倪品也很担心他,催促他赶紧去睡了,举着手机挺着个大仍子在这里傻聊,能聊明白啥呀?
“等等,”蒋听抿了抿干得起皮的唇。
“怎么啦?”
“我……”他袒露心扉,
“我很想你,倪品。”
“我知道,”她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你非常非常想我,从我离开你的那一刻,每一分每一秒,你都在想我,只是你自个儿不知道。你的思念与日俱增,直到你终于发觉了它,你从前没有过那样的体验,所以不知道惦念着一个人是什么滋味儿,所以我要让你好好想想。”
蒋听说:“我现在想明白了。”
“不,还不够明白,你吞吞吐吐才说出来,就代表你还不够明白。你如果想一个人到了极致,你会忍不住去告诉她,一定要让她知道,而不是在那里暗戳戳地发朋友圈,分享一些老派情歌……现在已经不时兴这样了,没人想猜你的心思,大家都很忙的,请完整表达你的需求。”
“原来你看到了。”蒋听喃喃。
“对,我看到了,但是没有回你,因为你没有主动来找我。我说了我想你,我在分开的第一天就和你说了,但你那时候说什么呢?你说还好,那就带着你的‘还好’,去给我好好反省吧。”
蒋听闷了闷声,“我知道了。”
“别怪我,我要让你尝尝想念我的滋味~”
原来是这样,蒋听笑了:
“想念你的滋味可真不好受。”
他说的真心话-
比赛当天,赛前十分钟。
选手进笼,红蓝角站定,裁判讲解规则,标准三回合,每回合五分钟,铃响,进入第一回合!
双方快步移至场地中心。韦恩率先出拳试探,一击下勾拳,抡一锤左摆拳,蒋听侧身后移,让出了空间,随后降低重心踢了韦恩一腿。韦恩躲闪不及,硬生生抗下,脚步产生了松动。
很快又重新站定。
同时他也在不断地寻找机会,游走型的战略优势显现出来,持续动拳动腿、精确控制距离,寻找蒋听防守上的不足。蒋听则死死地稳住下盘,不浪费丝毫多余的体力,逼迫对手位置。
蒋听的步伐幅度小,但很稳健,并且他的身型压制在那里。不知不觉,韦恩被抵到了网边。
“注意看!蒋听的压迫节奏太稳了,韦恩虽然一直在游走、在寻找机会,但不知不觉间,后退路线已经被卡死!完美!一个精准的斜向滑步,彻底切断了韦恩的横向游走路线,现在韦恩已经被逼到八角笼网边了!他会做出怎样的反击呢?韦恩,动起来,我们看到——漂亮!!”
韦恩咬住牙根,反抱住蒋听的腰身,试图将他抵在笼网上。蒋听则擡手,用坚硬的肘部猛击他的头部,韦恩也挥起拳头击打他的腰腹。一时间两人缠斗到地面,同时,哨声再次响起!
第一回合结束。
裁判上前,迅速地把两人拉开。蒋听稍微恢复一些理智,伸手把韦恩拉了起来,两人拥抱了一下,然后分开。回合间休一分钟,站在八角笼外的对立面,两位选手都在及时补充水分。
……!
蒋听突然回头看了一眼观众席。
他感受到身后的一道目光,是似有所感,因为不确定。可在中场休息时分心,这也让他自己感到意外。下一秒,一道闪光灯就刺得他眼睛发痛,他立刻低下头,用手臂去挡自己的脸。
一旁的陈录山也擡头骂了一句。
尽管他自己火气很大,还是轻轻拍着蒋听湿滑的肩膀,告诉他不要着急,冷静,稳住心态。蒋听点了点头,放下水杯。这种时候一般是主教练去鼓舞选手,但他并不需要额外的安抚。
看起来像他在让陈录山安心。
第二回合开始。
铃响,再次走到中心,韦恩非但没有展露出疲态,反而愈发勇猛激进。几番鏖战,一次痛快的击头得分,助长了他的士气。蒋听鼻腔出了血,他的眼睛却越睁越大,亢奋因子被激活。
他的膝盖往前顶,顶上,漆黑的眼睛盯住面前的对手,瞅准时机,反手一记勾拳,打得韦恩往后退了一步。他的反击从这一手勾拳开始,几记重拳疯狂地砸在韦恩的脸上,血花从护齿之间呛出来。开了闸,蒋听放开了干,抡拳摆向韦恩被血淋湿的半张脸,韦恩被打到网边。
“揍他!揍他!揍他!!”
韦恩抱住了他的半条腿,企图把他弄到地面上,蒋听俯身架住他两只肌肉泵张的胳膊,腰杆承载了过多的重量,颤抖着,在某一个顶点猛地泄力,把韦恩直直抱摔在地面!然后,他用粗壮的大臂绞住对方的脖颈,一刻也不松开,任凭韦恩如何反击他的后背,直到彻底无力。
“停下!”
裁判重重地锤着他紧绷的背阔肌。
蒋听缓慢地松开韦恩,他直愣愣地倒在地上,嘴巴张开,护齿被血染得看不清原本的颜色,浑浊泛黑。大量空气疯狂涌进他的肺部,他颤抖着护住自己的脖颈,生理性的泪水流出来。
被抱摔时,主要的受立点在背部,但后颈也难免承力,不确定骨折了没有。艰难地调整好,裁判宣布蒋听获胜,蒋听的脑袋也是嗡嗡的,左手被高高举起,试图用右手抹去脸上的血。
突然,动作止住。
一开始,他没有看到她,却能感受到那道非同寻常的目光,现在,他看到她的脸,在一众的外国脸孔中是那样的格格不入。FloorC,靠近上场通道的位置,迎面走来,她作为亲友能够第一时间看到他。她明明白白地看到了他,他却迟钝地赛后才发现。现在他才看到她在振臂高呼,激动的红潮布满了整张脸。他的妻子有一双漂亮而鲜活的眼睛,现在,妻子的眼睛就瞪得圆圆的,那样明亮,就像两颗闪耀的星星,她的身体前倾,跳得高高的,跟着别人挥舞手臂,她说蒋听,蒋听,她的口型是这样,声音却听不清,被更厚重的喝彩声给盖过去了。
靠近一点。
我的……耳朵不太好。
你要靠近一点,
才能让我听请。
……
他一步步朝她走去,在这一步又一步的过程中,他的世界逐渐安静下来。他直直地盯着她,除了她再也看不到别人,在他昏暗的视线中,她站在舞台光的正中央。这不是,不是幻觉,因为他走到了她的面前,就没办法再走下去了。他松了口气,用比赛后的双臂紧紧搂住她。
有人疑惑地看着她,
有人立刻举起了手机,
快门声接连不断。
倪品也愣住了,尴尬地左右四顾。
心想,这是在做什么呀?——
作者有话说:
蒋听(鼻青脸肿:我鬼混回来啦~
倪品:我pia!!
蒋听:Ouc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