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别非要我大声说出来!(4)“你惨啦……
建春的话把她捧得太高了,并且,倪品感觉自己被看得很透彻——被拿捏住了。对方准确地看出她的抱负不止于此,或者说,她的野心远比谈茗大一些,至少在对表演的追求这方面。
被轻易地看穿,并不是一件好事,也好在看穿她的人是一个地位颇高的好人。这些心事倪品没和杨姗以外的人说过,杨姗也不可能乱说,这样就表明建春对她有一定的了解,她也一定在静默地观察她。一想到这里,倪品的心怦然乱跳,她有点惶恐,但并不觉得自己不配得。
“斗胆一问,”她说,“和我在恋综上的表现有关吗?”
建春微笑起来:“你觉得我在关注着你吗?”
她以一种真诚而巧妙的语气,非但不是问责,反而是一种隐性的鼓励。倪品眨了眨眼,又揉了揉鼻子,说:“我看过节目了,我觉得是有一点的,我能感觉到,老师对我的了解挺准确。”
“你是说,我对你人格的推断吗?”建春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其实你比我说的要精明一些。”
“呃,这也被老师看出来了啊?”
“但有些时候也不用过于心急,就像你在节目里表现出来的那样,顺着心走,机会就会出现。”
“我会牢牢抓住机会的!!”
“这一点我毫不怀疑。”建春点头。
建春和杨姗还有一些别的话要聊,正巧厅内响起掌声,冗长的致辞终于结束了,倪品也告别两人,重新回到座位。倪品眼角眉梢的喜悦都藏不住了,凑到郑云朵耳边分享这个好消息。
“哇啊!!”郑云朵都快跳起来了。
“诶!”这反而把倪品吓了一跳,“你孕检单刚出来,就这么咋咋呼呼的,你是要把我吓死啊!”
“我太高兴啦,我太激动啦!”郑云朵说。
李泰格也注意到,“嗯?怎么了?”
郑云朵跟李泰格说了,两个人又说高兴了,从座位上猛地跳起来。倪品真服了这对小夫妻,一点也不稳重,这样怎么当得好妈妈和爸爸呢?李泰格说:“好事真是一桩接着一桩来啊!”
“不然怎么说是‘一堆好事’呢?”
谈茗在几人身后说。
他不知道听了多久,却一直不出声儿,倪品顿时有一股惊悚的感觉,一看到他这张光鲜亮丽的隽脸,她就不由得回想起九月在上海,那个汗流浃背的夏夜,他濒临崩溃的失控的模样。
转眼已经到了十一月。
没有什么是时间不能冲淡的,如果还有,就是时间不够久。而且倪品对谈茗也太过了解了,无论发生过什么,他内心如何扭曲,都会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正常人。谈茗无疑是最适合名利场的人,因为他早在上大荧幕之前就学会如何演戏了,正如现在,他还能和倪品大方拥抱。
“恭喜,你也有新行情了。”
倪品也虚假地笑了,“哈哈,毕竟不比今天的主角啊,怎么样,最近是顺到有点吓人了吧?”
“那到不至于。”
过了会儿,王江青也过来了,他的咖位很大,大家都要站起来给他敬酒。他和谈茗熟一些,和倪品仅限于恋综上观察员和嘉宾的交情,但还是礼貌问候了一番,说他太太很喜欢倪品的脱口秀,看能不能搞几张票给她和她闺蜜团。那是当然,这是我的联系方式,随时来联系。
他和谈茗一起去走场子,谈茗对倪品说,一起吧。行,多认识一些人没坏处。等走完一圈,谈茗和倪品总算能得空休息一会儿,喝得都有点头晕脑胀,站到外面的庭院吹吹风也挺好。
“哇,我真很久没喝洋的了。”
倪品直道那股后劲太大。
“你最近喝酒也少了。”
“嗯,是这样。”
倪品说:“我打算在今年到明年上半年的演出减一点场次,给自己报个班,系统学一下表演。”
“我这边有人脉,江青哥给我找过几个表演老师,都蛮不错的,需要的话我去帮你沟通一下。”
“不,”倪品的语气很轻快,“术业有专攻,话剧的要求更严格,我需要更专业一点的指导。”
谈茗扶住额头,笑了笑。
这次还真让她装上了。
共事八年,不谈情就只能谈谈事业了,倪品非常乐意把这一切转化为友善的竞争,并且她也知道谈茗私底下攀比心很强,所以这些年两人没少较劲儿,只不过,从前都勉强打个平手。
谈茗是小小地胜出一段时间,也就是在倪品的恋综播出之前,但最近《春风沉醉的夜晚》让倪品名声大噪。真人秀就是一柄双刃剑,有人指望在观众面前拉回眼缘,但一点点细枝末节的缺陷都会被放大,因此往往得不偿失。可对于倪品这种人格魅力极大的人,就是好路子。
她的路人缘得到新一轮的提升。
这一点也让圈内人对她褒奖有加,就连王江青私底下也说:“这节目想不把倪品捧红都难呐。她得亏是从草根逆袭上来的,要是天生就比别人高出那么一截,你现在想结交到她都够呛。”
这话是对谈茗说的。
他当然明白倪品的天赋,他是比任何人都清楚的。他是她一步步走到如今的见证者,如果能嫉妒的话,谈茗早就把她嫉妒个百八十遍了,关键就是他越钻研她,反而就越恨她越爱她。
他得亏是趁着倪品最落魄的时候攀上了她,如不然,倪品大概是瞧不上他这点所谓的禀赋:仗着优越的家世,仗着好看的皮囊,仗着见多识广得来的那么点幽默。她厌烦俗套的故事,要王子别来喜欢灰姑娘,她那点巧妙的魔法不想对他使用,不穿午夜那双磨脚的蓝高跟鞋。
他还是琢磨不透她。
谈茗始终在想,是不是有一天他把倪品琢磨透了,是不是他就可以放下了。一个女人最大的魅力永远来自于她的神秘,蒙着丝状轻纱的朦胧质感,就像午夜间的一帘幽梦,想要抓住,却不得不眼睁睁看着她远去。倪品确实离他越来越远了,每当他以为自己就要追上她了——
她又往前迈了一大步。
怎么做到的?谈茗就像一个做了弊的中等生,拿到一份不错的成绩,正要在班上炫耀一番,结果发现优等生已经拿到了清北的录取通知书,问她什么时候,啊,没什么,就在刚刚呢。
这么说,也不准确,倪品确实为此努力,她准备了很久,对于一个蓄势待发的人,机会一定会落到她身上,谈茗就是有点恨,他说不上恨谁,就像当时倪品为他解围而爆火出圈,他也说不上恨,只是有一点……谈茗垂下眼去,喉头发涩,说,“这么看,那我帮不上什么忙咯。”
“没事,让你帮个忙就和捣乱似的,”倪品半点不留情面,“你什么都不做,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忙了,哦,不过到时候话剧上映了,你作为好朋友还是可以去怒包两个专场来支持一下的。”
谈茗无话可说,“你嘴还是那么毒。”
“什么?我可是认真的,作为八年的老搭档了,难道你一点儿不表示吗?那你也太忘本了吧!你的《一堆好事》我可是卯足了劲儿地做宣传啦,线上线下,我至少带动了一千万票房吧!”
“瞧你说的,我会去支持你的。”
“呵呵,这还差不多呢!”
人逢喜事精神爽,倪品很快就振奋起来。她脸上有着饮酒后的红潮,配合上她望向灯火处,亮堂堂的眸光,就像一团等待天明的燃烧的太阳。其实,谈茗是真心实意地为她高兴,即便自己被灼伤也无所谓了,反正他已经背离了初衷,他“为人带去欢乐”的初心,已经不纯粹了。
“所以,说说吧,到底怎么想的?”
“嗯?”倪品望向他。
“和蒋听那事。”谈茗尽量以一种轻松的语气,去揭过那个于他而言,万分糟糕的夜晚,“是有一点古怪吧,我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你和他在一起,好像也没什么理由,更谈不上般配。”
“不啊,”她轻描淡写,“我很喜欢他。”
“喜欢他什么?”
“不知道,哪哪都喜欢。”
谈茗沉默了片刻,说:“你和他有共同话题吗?能聊到一块儿吗?他能明白你想表达的那些个意思吗?即便没有感情基础,难道连性格上的契合也不在乎?你可能也出于新奇,你毕竟没见过那样的男人,觉得他是你没处过的类型,但这一时的新鲜感,是最最难以维持下去的。”
倪品说:“你凭什么断论我?”
“那你若不是因为一时新奇,就是想图一个省事的恋人。”谈茗微笑起来,“啊,这么解释好像确实通顺一些,仔细想想你们也没有相处多久,很有可能是你提出,然后他也顺便接受了。”
猜中了一半。
“你觉得蒋听是那种将就的人么?”
“他当然不觉得将就,他是真心爱你,他一看就不会和一个不爱的女人牵手、拥吻,或者订下某种协议,”他话锋一转,“但你爱他吗?倪品,你把他给利用了,我说的什么你心底清楚。”
“……”倪品笑起来,“又怎样?”
她最会了,这一招,无论是谁,无论怎样构陷她,她都绝无陷入自证陷阱的可能性。要把她描述成一个可恶的人,那么就请便吧,她不辩驳什么,和心怀恶意的人又有什么可说的呢?
“你就不怕他反咬你一口吗?”
“你觉得蒋听是那种人吗?”
谈茗顶了顶侧腮,“你倒是找了个能拿捏得住的软柿子。你很聪明,但还不够聪明,他对你的事业没有助力,因为根本不在同个领域,所以你越往上走,他就越不能理解你,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倪品说。
“他根本不懂你。”
深呼吸一口气,倪品擡起手,把被晚风吹乱的额发往后面捋去,然后露出一个残酷的笑容:
“是你根本不懂我。”-
蒋听的伤口快好了。
摸上去,硬硬的,糙糙的,已经结了层痂,整体是深红色的。可以保证它在他正式登台之前会消失了痕迹。现在,这道痂也快要脱落了,和他结着厚茧的指腹一触碰,产生些许剐蹭。
一个平静的夜晚。
他像往常一样结束了训练,离飞往美国拉斯维加斯还有三天时间,收拾好行囊,协调好各位教练和理疗师、营养师的时间,这些冗杂的程序在年复一年的重复中变得熟练,变成不需要担心的事。站在镜子前,他盯着那个瘦到有些脱相的自己,暴出了青筋和血管的粗壮脖颈。
视线下循,
落在那个伤口上。
再一次触摸,带走了一块被热水浸湿的软疤,意识到它要好了,他干脆用掌根狠狠地一摁,没有感受到任何疼痛,旧疤脱落下来,只剩下零星的肉痕,应该是肉色的,但在黝黑的皮肤上就显得格外白。看到它,就想到那个使坏的人,蒋听不由自主地,唇角克制腼腆地勾起。
他用柔软的毛巾擦干了头发上的水渍,走到客厅里倒一杯温水喝。突然,一些回忆迫不及待地涌进他的脑海里,在这张他很少坐的沙发上,某一个夜晚,他和一个人侬在一起看综艺。
她在他怀里,非常小一只,肌肤相贴,是干燥细腻的质感。他太高了,即便完全放松下来,他的下巴距离她的发顶还有一点距离,为什么会注意到这个?蒋听是想到看过的电视剧里,相恋的男生会把下巴搁在女生的发顶上,那样就很甜蜜,他想做,但她实在是有点太矮了。
很多事情都会不方便。
要低头亲她,会不方便的,要牵她的手,还要刻意把一边的肩膀低下去,这是在生活中发现的“不方便”,以后他们在一起,会有更多的“不方便”,蒋听要尽自己所能,让妻子舒服得来。
蒋听没有刻意计算和她分开的日子,好像是两个来月,好像是六十二天十一个小时零五分,他对时间向来不敏感,只能计算个大概。但说一句实在的,他从前没觉得这个家里有多大。
但有一个人来这里住过一晚,第二天她离开了,蒋听就觉得这个家,是有那么一点大,客厅是有那么一点空旷,沙发是有那么一点太宽阔了,只坐一个人的话,就像是一种……浪费。
他的房间里,他的床,也很大,总之是比他印象里的大了,否则就不能解释,为什么某个人来住过一晚之后,他总觉得他的卧室里缺了些什么。当他静静地躺在床上,自然摊开酸痛的双臂,他感觉自己身边空落落的,蒋听搞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他每晚都会思考那么一会儿。
然后沉沉地睡去。
睡醒之后,那种缺少什么的感觉也不会消减,但会在夜晚来临时增加。每当美丽的夜幕降临大地,他踩着疲惫的步伐回到家里,突然想到有一个人先他一步走进了玄关,对着这个冰冷的家指点个不停,她发出一阵令人欢快的声音,一会儿在这里,一会儿又一定出现在那里。
他伤口上的疼痛在一天天消散。
这好像是个预兆,蒋听心想,也许当他再也无法感知到她带来的疼痛,他就再也不想她了。就像《重庆森林》里那罐五月一号就到期的凤梨罐头,他觉得她的牙印就是那样的,等到它彻底消退下去的那一天,等到他光着膀子不会被队员指指点点的那天,这一切古怪的感觉就消失了,但是没有,一点儿也没有,他的孤独与日俱增,终于能明白那是抓心挠肝的滋味。
他渴望日出前让恋爱终结。
可不能够,为什么不能够?所以终于明白倪品说的那些话,她说他一旦跟她待在一起,消磨过一段时光,鬼混过一个夜晚,你会觉得没有她的夜晚,会比以往要漫长、要孤单很多了。
蒋听平躺在床上,左思右想。
手机放在枕边,没有消息震动。他想她给他发消息,说些什么吧,他虽然嘴笨,但也会努力去接上她的话题,他也想发给她,但不知道说些什么,对她说,你咬下的牙印已经快好了。
好像在提醒她,
提醒什么呢?
再咬一个吗?
如果那样能够抑制住他心里那份古怪酸涩的情绪,那么,也不是不行。蒋听的胸口闷闷的,他睡不着觉,把这归结于平躺会压迫到心脏。支着脑袋,他感觉黑暗中四周都安静得可怕。
他就打开了手机,随意地翻看一会儿,想听歌了,打开听歌软件,随机播放了歌单的一首:
“一个人的夜,我的心,
应该放在哪里?”
旖旎慵懒的女声,冰冷的电子鼓。蒋听静静地闭上眼睛,跟着节拍迟钝点头,不由自主地,想到怀里曾经有一个人的时刻,想到月光落在床沿,她紧紧贴着他胸膛的,柔软的脸颊肉。
他轻轻哼唱,嗓音低哑。
“拥抱过后,我的双手,
应该放在哪里?”
唱到这里,赋予了太充沛的情绪,后知后觉,蒋听发觉自己的双手也无处安放,不知该放在身体的哪一侧。今晚他就像灵魂钻进了一个陌生的躯壳,这不是他的身体,尽管已经陪伴他度过了二十八载,但现在他无法感受到它。如果有一个人睡在自己的身侧,他就可以去思考他的手该放在哪儿,他可以搂着她的肩膀,但不能压到她的头发,大着胆子搂着她的腰,但避免碰到更加柔软的地方,可以平放在她的身侧,要小心,她翻身的时候就要及时挪开了。
歌声停下,
身边却空无一物。
蒋听拿着手机,又放下,五分钟后纠结地再次拿起,把这首《突然想起你》分享到朋友圈。
突然,耳边传来一声轻快的冷笑。
他知道那是他的幻想,是假象,倪品不可能从千里之外来到他身边,但她对他说过的话却时时回闪,她说他什么?闷骚。看起来闷闷的,内心很骚动?蒋听并不觉得自己是这样的人。
他就是……就是……
想让她看见。
一切都是因你而起,
我心烦意乱,难以入眠。
还有,
我,
我有点……
【您有一则新的未读消息。】
提示音,屏幕也亮了起来。
蒋听立刻点进去。
陈录山:?你有病?
陈录山:大半夜的相爱动物感伤是吧?
“……”蒋听叹了口气。
蒋听:不是发给你看的。
陈录山:?
陈录山:?!!
陈录山:我的爸呀大哥!!
陈录山:你是不是疯了?蒋听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你到现在还惦记着那个神秘女人是吧?
陈录山:我真得治治你了,你是食髓知味了是吧?最近是三令五申的禁欲期,队里最爱约的都消停了,你这时候再给我搞那些有的没的,我真的……我跟倪品告状,让她调教一下你!
……别和她讲!
蒋听下意识的:“别说。”
这在陈录山看来反而是承认了,“你都干这种烂裤兜的事了,还不让人说?我跟你讲,你身体上放纵一下还是小事,你还发朋友圈,还分享一首失恋的老情歌?你完了啊,骚年你完了!”
“……我怎么了?”
“你惨啦!你坠入爱河了啊!!”
“……”蒋听陷入了沉默。
陈录山还在滔滔不绝地分享自己的理念:“你和一个人身体上吸引彼此,这其实没什么,顶多算你终于领略过了女人这个生物的魅力,但如果开始拧巴,开始想发信息给她,却又不敢,自己一个人躲起来反复纠结,最后悄悄试探,那就说明你爱上她了,你爱上这个神秘女人!”
“哦,”蒋听说,“所以?”
“所以会提心吊胆,所以会等待她消息,所以会词不达意、言不由衷,爱一个人就是这样的。”
“你确定吗?”
“嗯啊,那不然呢?”
蒋听冷不丁的,“如果,我是说如果。”
“如果啥?吞吞吐吐的一根大香蕉,说啊!”
“如果一个人词不达意、言不由衷,就代表他爱这个人,那反推过去,一个人词答了意,言也由衷,是不是代表……”
“啊哈!”陈录山懂了,“人家不喜欢你!”
“……我没那么说。”
“你当然没那么说啦,因为你压根就不会那么想!你怎么会察觉到呢?就你这个低段位玩家,你明白个啥呀你,但是喜欢一个人,嗯……肯定会拧巴的,不可能说是完全落落大方的。”
“但她说了她很喜欢我。”
“正常,到床上的时候谁都说两句好话。”
蒋听说:“她是很真诚的。”
“666,她的真诚是不是只局限于床上那几步路?是不是要扒你裤子的时候最真诚了?是不是还要说两句‘你的手真大啊’‘来我们比一比大小’‘你是我见过最美的男人’‘我就看看不乱摸’?”
蒋听的心凉了半截。
——全中。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是这样被人家骗上床的!也就骗骗你这种一点经验也没有的老处男了,蒋听啊蒋听,坚.挺了二十八年,最后栽在这种通俗套路上,我可真对你失望啊!”
蒋听许久没了动静。
“怎么啦?抓着裤腰带默默忏悔在?”
“该不会你还想着和她发生点什么吧?适可而止了啊蒋听,我不知道你是这么一个食髓知味的人呢?爱情是个害人精,不碰爱情又不行,但是,你可不能!你别给我分不清楚主次了啊!”
“……别乱讲。”
“我现在可作为主教练兼你的经纪人,警示你,千万别因为那点紊乱的激素影响了状态,别拿自己的前程开玩笑,好好休息,别想那么多,远离那些给你造成内耗的,无论是事还是人。”
蒋听只说:
“今晚我问你的事,不要到处乱传了。”
“行吧,我懂的。”
“我说真的,陈录山,不许乱传。”
“不是,你还不信你最好的兄弟吗?”
“……行。”
蒋听就这样带着沉甸甸的心事入睡了。
陈录山转头就给倪品发了消息:
“哈哈哈!蒋听被那个神秘女人渣了!!”
倪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