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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街面包店[九零] 正文 番外1 葡萄与芋头

所属书籍: 南街面包店[九零]

    傍晚了,灯火隐隐。

    省城老城区一堆老居民区里挤着个小破面包店,招牌都没有,木门上就挂一颗老灯泡,就照着门口水泥条石上几个摆得异常整齐的多肉盆栽。

    边小雨从自个工作室晃悠出来,特意开车绕过来瞅了眼,呦,不得了,今儿可算开门了。

    她猛打方向盘,赶紧挤出拥堵的车流,把车开到辅道里,又往前开了好一段,终于找到了位置停车,匆匆忙忙往那小店来了。

    陶萄这几天没在厂里,跟着郁美珍去国外看了一批新设备,算是出了一趟长差。飞回来后,仁慈的郁董给她放了几天假,让她好好休息,休息好了才能更好地给家里当牛马。

    她便又回来自己这间另外开的小手工面包店里待着,一边做点面包一边等郁峦从学校里的研究所下班过来。

    陶萄大多时候还是忙着面包厂的生意,这店也就闲暇时才能过来照应,她也没请店员,全靠自己。所以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生意也惨淡,就几个熟客,勉强够店租水电的开销。

    在这儿租个店面,过过开店做面包的手瘾,其实也是因为她和郁峦在省城的家,就在这儿后头那老小区里呢。

    郁美珍当年房子买得早,前期一直出租给别人住,直到两个小孩儿毕业了,研究生也读完了,才收回来自己住。

    房子虽然老,但这里地段好,周围要吃的有吃的,要玩的有玩的,交通也方便,而且陶萄也喜欢这种老房子。这小区旧了,但其实质量还挺不错的,周围又热热闹闹的,这才像生活嘛。

    郁美珍之前就嫌房子老,总想给她和郁峦重新再换一套新的,陶萄就老拦着,说没必要,重新装一下就行了。

    现在这房价已涨高了,何苦浪费钱呢,还不如用来投新的面包厂呢!

    陶萄大三就开始帮忙接手管理家里的一部分生意了,正好学以致用,研究生毕业更是正式进了自己家厂子,立马投入工作。

    郁峦则和陈睿霖一个路子,继续留校攻读博士,以科研助理的身份被他的导师招进了本校的量子代数数学研究所,不过他还不算在编,目前和研究所签的只是短期合同。

    这也很厉害了,陶萄觉得能潜心读书和搞学术做研究的人都值得敬佩,她考个研差点去了半条命,考研期间每天起来都想把自己吊死,读得浑浑噩噩的时候,总想着人死了就不用学习了。

    她这小店里没啥大设备,主要也是放不下,就一个烤箱一个和面机一个冰柜,其他全手工。

    今天她准备做一炉火腿滑蛋可颂,郁峦近来尤其爱吃这个。

    刚出炉呢,门口那特有年代感的薰衣草瓶风铃就叮当响,陶萄从里面探出头来,就见边小雨笑盈盈进来了:“萄萄啊,你可回来了,我可想死你……做的面包了!”

    “小雨姐姐!好久不见!”陶萄也很惊喜,把手套摘了,“你不是出去采风了吗?也是刚回来?”

    “刚回来,去了一趟北疆,那边人文也好风景也好,我好好住了一阵子,都不舍得回来了。下回你和郁峦要是有空,可以去那边玩几天,特美。”边小雨自己找了个小角落坐下来。

    这店里太小,就做了一圈墙边凳,挨着摆了两张特别小的桌子,就没别的座了。边小雨又闻了闻空气里暖洋洋的面包味,眼睛都亮了:“哎,今天做了什么呢?”

    陶萄这店都没菜单,也没什么宣传图,店里靠墙摆了个特别小的一个货架,开店时能摆什么面包全看陶萄心情,每回都不一样,也没有外面常见的那些面包和蛋糕,都是她的手作独创。

    “黑胡椒火腿滑蛋可颂。”陶萄一笑,“我也是刚到,今天就做了这一样。”

    “这口味,一听就是专门给郁峦准备的吧?那我来得早,我先替他尝尝。”边小雨笑着打趣,她每回来也不挑,有什么吃什么。

    除了葡挞,郁峦还确实更爱吃咸口的面包。

    “是啊,芋头最近好忙,我也忙,我们俩大半个月没见面了,他生气得很。昨天还跟他导师吵架呢,两三句话就把他老师气得要吃逍遥丸。”

    陶萄笑着把可颂端出来,顺手拿了杯她特调的雪顶茉莉奶茶:“你先尝尝这喝的,这也是我新研究的口味。我觉得挺清爽的,奶味也足。”

    郁峦还能和老师吵架?边小雨也算从小看着陶萄和他长起来的,这么多年和陶萄一家从没断过联系,特好奇,边接过来托盘边问:“他这人……能和人吵什么呢?”

    郁峦平常说话跟个机器人似的,边小雨想起之前有一回,有个挺欠的人路上别了陶萄的车,陶萄还没怎样呢,郁峦先下车来和对方理论了。

    结果人家五大三粗,根本不和他讲道理,他生气极了,可着急起来骂人跟个刚学中文的老外似的:“你这么坏……你妈妈不爱你了,你姐姐不爱你了,你全家都不爱你了!”

    给那司机都骂笑了,最后反倒好好说话了。

    陶萄想到就好笑:“当博士的人和导师的驴也没什么两样了,哪有准时下班的?芋头根本不理解,在他眼里到点就要下班的,哪有免费加班的道理?那不是另外的价钱嘛。如果天天加班,那设立正常下班时间还有什么意义?

    所以,他每回都当着他导师的面,一到点就收拾东西走了。他导师震惊地问他干嘛去,他说下班了。导师说我还没走呢。郁峦很奇怪地看他一眼,特真诚地说,老师你不走我先走了,再见老师。他导师能不生气吗?”

    “哈哈哈哈!!”边小雨笑到拍桌,“好样的!真解气!我以前读研的时候也天天被导师压榨,可我不敢反抗,生怕毕不了业,太憋屈了。还是郁峦厉害,佩服佩服!”

    陶萄不也是么?研究生哪个不当牛做马的,不过她那会儿还好点,家里生意渐渐大了,郁董事长已经开分公司了,现在又弄了个专门做饮料的公司,卖苏打水罐装咖啡和气泡水什么的,还弄了个办公大楼。

    只有陶萄还厂子厂子地叫,其实南街这个品牌底下经过多年经营,已有了饮料、面包、饼干、零食、工厂、实体店等等产业,还和全国各种酒店、超市长期稳定供应自家生产的各类产品,仔细算算,规模很不小了,去年还得了市里颁发的什么纳税先进企业奖来着。

    她家每年都来学校校招,大多都是招管理、研发和宣传人员,能帮着解决好些同学的实习就业问题。学校嘛,也都挺现实的,老师领导都对她挺客气的,不敢叫读研的陶萄去帮他们办私事儿,不然连孙子都能让你去接。

    郁峦呆的数学研究所承接了很多国家级和省级的科研项目,做很多应用数学领域的交叉研究,比如大数据、人工智能、密码学、金融、气象、工程、生物建模、运筹优化等等都有涉及,算是挺前沿的研究所了,并非全忙学术,因此才会那么累的,几乎没有正常下班时间。

    只不过累不到他这我行我素的人身上。

    要是其他人这样儿恐怕早被开除了,但郁峦这与众不同的头脑,虽然沟通能力很不咋地,但却能解决很多项目上遇到的数学难题。

    他推导公式、建模、数据分析都是一把好手,还有清华那边的人脉,一般团队卡住的棘手问题丢给他没两天就能解决。

    他导师也只能卑微地安慰自己,这个世界上牛人都多少有点毛病,让自己捏着鼻子忍了。

    “你们家店自打进入‘工业革命’后,我就有点不是滋味,我还是喜欢面包手工制作的感觉。”边小雨美滋滋吃着可颂,眯着眼细细品味,连连感慨,“嗯!就是这个味儿!”

    陶萄烤出来的可颂外形每个都不太一样,没有机器规整过的那种标准轮廓,反而手工反复开酥的肌理清晰可见,外皮薄脆焦酥,新鲜现炒的滑蛋软润嫩滑,手切的火腿片肥瘦分明,黑胡椒简直就是灵魂,让整个可颂咸香得十分纯粹,内馅嵌在蓬松轻盈的酥层之间,一口咬开,里面软嫩流香,好像一下将她拉回了十几年前。

    她好像又变成了那个还在念大学,冒着大雨也要大老远跑到樟溪镇上来吃肉松小贝的边小雨。

    那个边小雨挺笨,却又还那么单纯。

    她吃着吃着就垂下眼笑了。

    虽然可颂和小贝是完全不同的东西,可边小雨就是觉得很像,可能是因为做的人是同一个,做出来的面包也都带着独特的风格。

    陶萄听得都笑了:“是你的错觉,其实配方都是一样的,按理说味道也差不多,不过现做的,能多占一个新鲜嘛。其他的人工其实比不上机器,机器还干净。”

    边小雨摇摇头,特认真地说:“不同不同,机器不一样,人的手是有温度的,人做出来的就是更好吃,机器永远代替不了。”

    这个角度想想嘛,确实是,手工制作的面包每次都会有细微的差别,可能这一点不完美反而让人觉得更可贵。但不工业化的话,面包店就没办法大规模生产,也没办法走到今天了。

    而且,大多数人不像边小雨这般做了十多年的美食作家、博主,她对食物的标准和普通人不一样。大多数人吃包装好的面包,其实都是图方便,在能填饱肚子的基础上,要是还能挺好吃的,就很不错也很满意了。

    陶萄工厂里包装好投放到各大超市便利店或酒店的各种面包甜点都卖得很好,现在全国都能买到印着南街这两个字的面包了。

    有得必有失,这或许也是做生意必须需要接受的事实。

    陶萄笑起来:“那你以后多来我这坐坐。”

    边小雨没好气白她一眼:“那你倒是开门啊?啊?你一个月能开十天门吗?我现在每天散步夜跑都要专门绕过来看看你在不在!”

    “不讲不讲。”陶萄不敢惹她,笑着举手投降,她甚至都不敢加附近同小区熟客的联系方式,生怕被人打电话催开店。

    糟糕了,变成一个成熟大人的她……怎么好像也快要变成陶广志了!

    边小雨啃着可颂,喝着奶茶,心情不错,但想到了什么,又啧了声:“对了,你俩怎么还不结婚啊?都毕业了,可以结婚了啦!”

    陶萄被催婚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郁美珍和陶广志也催呢,她脸皮厚如城墙:“芋头的花期长得很呢,现在看着还跟十八岁似的,不急不急。”

    边小雨摆摆手,像是要把这恋爱的酸臭味扇走,顺带还狐疑地瞅了她几眼,问道:“你们俩不会还没那个那个过吧?嗯?嘿嘿嘿?你们嘿过了吗?”

    陶萄脸一听就爆红:“……边小雨同志,这种少儿不宜的话,你你你到底是怎么这么随便就当众讲出来的啊!”

    边小雨年岁比陶萄大得多了,早已是老司机,她理所当然地说:“这有什么不能说的,正常生理需求嘛,人之常情。”

    陶萄不知道要怎么说,只好干笑了两声。

    她其实毕业到现在都挺忙的,的确是没空去想这些,加上饶莉莉也在事业上升期,拍戏特别拼,一点档期没有,她还想让莉莉这大明星以及她最好的朋友给她当伴娘呢!

    莉莉现在按照演艺圈的标准,应该算是稍有名气的新人演员,她已经演了两部电视剧一部电影,虽然都不是主演,但角色戏份也挺重,还都是正剧,其中一部反响很好,搞得她如今出门都得戴墨镜口罩了。

    第三嘛,陈睿霖已结婚,张家明这郁峦硕果仅存的伴郎人选也不在。他算是彻底上交国家了,毕业后被分配入藏工作,之后就跟人间蒸发了一般,谁也联系不上。

    饶莉莉说他进的好像是涉密单位,在做核工相关的研究,可能要等服务期结束才能联系上。

    不过陈睿霖和郁峦似乎因为工作需要见过他一次,陈睿霖现在也在清华数学中心研究所,有一次不知怎么的,可能是出了啥事儿,全国所有数学研究所最顶尖的数学专家都被请去了藏区。

    郁峦跟着导师也去了,只不过他回来啥也不能说,也没敢提张家明,就给饶莉莉写了个特复杂的数学公式,然后说:“他挺好的。”

    那公式陶萄和饶莉莉天天搁那研究,以为是什么神秘莫测的高级密码呢,两人潜伏看多了,心惊胆战地研究了俩月,楞都没解出来。

    陶萄就把郁峦叫来了,和饶莉莉一起开着视频质问他:“你这是什么玩意啊?啊?”

    郁峦随手在纸上刷刷画了个横竖坐标轴,又飞快把那公式解开,解开后的坐标点在坐标系里可以连成一个很标准的心形曲线。

    他还很无辜:“这是心形线的方程啊,很简单的,你们解了这么久都还不会吗?”

    陶萄很无语,饶莉莉不仅无语还很生气,在视频那头破口骂道:“郁峦,你和张家明是不是脑子有病?你们俩有病吧!!”

    啪把视频挂了。

    第四嘛……陶萄都不好意思说!

    郁峦的刻板行为不仅没有减少,还已经发展到对她亲亲严重上瘾了!两人私下已经很腻歪了,他在家里几乎都没有离开过陶萄半步,经常一回家,从背后搂住她就像大狗那样儿蹭她脖子亲她嘴,每天不亲个够不罢休!

    她总隐隐觉得一旦再迈出那一步,会像打开潘多拉魔盒一样,一发不可收拾,所以一直刻意回避这件事的发生。

    等边小雨走了,陶萄把店里扫扫收拾一下,就给郁峦发了个语音消息过去:“芋头在干嘛呢?下班了吗?”

    语音消息发出去可能才两秒,对面就直接打了个视频过来,陶萄把手擦了擦,找了个手机支架,接了起来,转头继续在店里忙活。

    “姐姐,你回来了?”

    陶萄往屏幕上一看,郁峦还在研究所,他坐在堆满了各种书的办公桌前,身后还有个写满公式的白板。研究所的办公室里灯光明亮,他穿一件灰蓝色衬衣,侧脸对着镜头,鼻梁挺拔,神色专注,似乎是一边给陶萄视频,一边还得对着电脑打字。

    “今天没准时下班呢?”陶萄挺稀奇地问。

    郁峦点了点头,手还在键盘上打,打完字才转过头来说:“老师给我们组申请了加班补贴,我就答应他每天多工作半个小时。”

    “你们老师松口啦?”陶萄忍笑,郁峦那导师是个小老头,人挺古板的,也挺抠门,一直固执地认为人力不值钱,人就应该奉献,就应该把所有经费都投入研究,算是个学术至上的老顽固。

    “嗯,因为我要下班,他不让我下班。我说我要去劳动局告他。”郁峦一脸严肃地说。

    陶萄嘎得笑出了声。

    估计他那导师都挺后悔把郁峦招进来了。不过也挺好,郁峦这天天积极下班的态度,现在竟然还间接帮他们研究小组里的所有同事都争取到一些额外的福利了。

    也算功德一件啊。

    “那你几点回来?我给你烤面包了。”陶萄把店里卫生收拾好了,又把出炉的那些可颂都摆在架子上,已经有这里附近住的客人瞧见店铺开门,走了进来,熟门熟路自己夹面包。

    郁峦看了看时钟:“还有十分钟下班。”

    “嗯,行,那我卖完这些就回家等你。”陶萄看着屏幕里他衬衫整整齐齐扣到最顶上,正好露出轻微滚动的喉结,竟莫名也有点别样微妙的心情……糟糕,她真是被边小雨几句话带坏了。

    没忍住看了又看,陶萄有点欲盖弥彰地挪开眼:“那我先挂了,一会儿见。”

    “好姐姐,我今天很爱你,也很想你,再见,一会儿见。”

    陶萄就笑了,挥挥手挂了。

    郁峦表达喜怒哀乐的方式一直这么直接,也毫不吝啬自己的爱意与心情。

    他一向如此,下班回来后,更是一进门就扑过来把陶萄抱了个满怀,将踩着拖鞋来开门的陶萄抱得双脚离地,又立马低头吻住她。

    一年年过去,时间好像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他依旧还是那样满心满眼都是她的少年。

    陶萄被亲得猝不及防又有点条件反射了,习惯性地双手擡起来搂住了他的脖子。

    两人交换了一个特别绵长的吻,郁峦才肯将她放了下来,还低头贴着她脖子咬了几口:“姐姐好香,是面包味的姐姐,我好喜欢。”

    陶萄脖子特别怕痒,笑得直缩肩膀:“你小狗啊,别乱舔人!进来进来,别在这里,等会被人看见了多不好……”

    两人研究生毕业后就顺理成章地住一块儿了,陶广志特别不稀罕陶萄和郁峦住家里,这俩糍粑成天腻歪黏糊,看得他都快长针眼了。

    当初过年时说得挺好,但真得每天都看见这俩熊孩子你枕着我的大腿,我捞着你的头发,叽叽咕咕地说悄悄话,也挺烦人的。

    尤其!陶广志想到自己在法律上得打一辈子光棍,那就更是加倍气人,看着更烦了。

    干脆都赶出去,眼不见为净。

    不过…陶萄和郁峦等着房子装修好,搬过来其实也没多久,家里还有点空,只摆了一些简单的家具。陶萄倒是也不着急,她还在卧室做了一面照片墙,等着用以后的岁月慢慢填满。

    郁峦这些年长得似乎只有力气和愈发严重的恋爱脑,听了陶萄的话,也不松手,就把她整个人托起来,像抱小孩一样分开两条腿抱在怀里,大步迈着,一路往客厅里走。

    如果可以,他是真的很想把姐姐拴在身上,每天都带着的。但是姐姐不愿意,他的老师也不愿意,哎,真令人烦恼。

    陶萄被他托着到处走,他竟还能走着走着就单手抱着她,腾一只手出来倒水喝,都给她气笑了:“放我下来。”

    郁峦抱住了就不想松手,坚决摇头:“我不要!”说着还凑过来又亲一口。

    上班以后,他每天都有好长时间见不到姐姐,而且,这回姐姐和妈妈出差也太久了,他可太想她了。

    陶萄一身汗,下了飞机也没洗澡,觉得自己脏脏的,就把身子往后仰着躲开他,说:“我还没倒时差呢,困死了,我要先去洗澡了。”

    郁峦皱皱眉毛,不肯撒手。

    她摸摸他的脑袋,顺顺毛:“乖啦,你先去吃面包,晚上咱们不做饭了,你今天就将就吃点,我先去睡觉了哈。”

    郁峦这才把她放下来,拉着她的手,有点遗憾地说:“好吧。”但很快他又把自己哄好了,兴致勃勃地说要给陶萄洗头。

    陶萄拗不过他,躺在沙发上,头悬在沙发外,闭着眼由着他给自己洗。

    对郁峦来说,给陶萄洗头是特别快乐的事情,可以搓泡泡毛毛尖!还可以搓很久!

    郁峦经常给她洗头,还是先用洗发水干洗的,能轻手轻脚地帮她按摩头皮和发根,特别舒服,再一点点用水冲掉,这样脖子耳朵都不会湿。

    陶萄舒服得没一会儿真洗着头就眯着了,睡了会儿,她又被呼呼的吹风机吵醒。

    半睡半醒间,郁峦给她吹干了头发,吹风机停了,郁峦的吻也再次轻轻落了下来。

    陶萄就这样倒仰着脑袋和他接吻,吻得喉咙里都忍不住发出小声的咕嘟声,很久很久,两人分开时,眼眸里都有些湿漉漉的。

    两人静静地对视着彼此,都有些发愣,这时,她忽然听到郁峦一本正经地说:

    “姐姐,请问我可以邀请你一起参与动物种群延续和基因传承的繁衍行为吗?”

    “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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