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我说你怎么……
……是我呀,姜梦娜!
……没换号,这是我万能副卡的号,主卡手机没电了。我说你怎么拒接了我两次呢。你没存我这个号呀?
……行,那正好,这回你把它存好了。
……我正在地下停车场里找车呢,你那边听起来可能才时断时续的。
……别挂,别挂,找着了,马上我就开上去了,你别挂啊!
……别问我为什么这么迫不及待的,当然是有大事要告诉你了。
……爆炸性的大新闻。跟那个老妖婆方婷有关。还记得前两天,咱俩在咖啡厅里见面那回吗?
……就上礼拜的事儿啊,我当时跟你说,我看见我婆婆来了,咱俩立刻低头,假装寻思事儿,还用手挡着半张脸来着吗!后来我手机掉地上了,我都没敢去捡,还是等服务员过来帮我从过道上捡起来的,就那回,想起来了吧?
当时方婷就坐在咱俩后面的那个卡座里。她对面还座了个女的,比她先来的,估计她们也是约在那见面。
……对,咱俩当时不还怀疑她们是同事关系吗,因为那女人来时,手里拎了一个小提琴盒。
……提这个干嘛?当然得提了,我得谢谢那女人,哈哈哈哈……等等,让我先笑一会儿……哈哈哈哈哈……
……行行行,不笑了还不成吗,可别让你耳膜穿孔了。
你知道吗,就是那天,我从她们俩的对话中捕捉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这些天,我就凭着这些蛛丝马迹,一直在调查。我跟你说过吧,出来混,人脉最重要!幸亏这些年我一直秉承我爸妈的教诲,交了不少人。今天上午,终于取得了惊人的发现!我想,我现在大体搞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
……什么事儿?方婷和那小男人的事儿啊,我不是一直想找出那男人是谁来着吗!
……对!是早就找到了,确切地说,现在是把他彻底查清楚了。
……那是!我多灵一人儿啊!
……打算怎么办?呵呵,先别急,我之前搞错了,都怪那个死吴冬,给我假消息,他根本不是方婷的情人!
……什么关系?呵呵,现在还不能说。我明天得飞一趟陕西。到了那边儿,哼哼,就知道我分析的对不对了。
……哎呀,不是跟你卖关子,也不是不信任你啦,这事儿我可跟谁都没说,连我爸妈都没告诉,现在只有你知道我明天要去陕西的事。
……对,坐飞机,机票都买好了,明早7点半的,不到5点就得开车往机场赶。
我跟你说啊,这些天,为了调查这件事,我真是马不停蹄的奔波啊,弄得我每天晚上都睡不好觉。
……不是焦虑,我焦虑什么呀?又不是我的丑闻!该焦虑的是方婷!我是兴奋!兴奋得睡不着觉!现在还有一只蜜蜂在我脑袋里嗡嗡地飞,四处采蜜,到处乱撞呢。
你等等啊,我得喝口咖啡,刚从星巴克打包的冰美式,现在我整天就靠它续命了。诶,刚才说到哪了?我脑袋现在整天晕晕乎乎的,时常断片儿。
……对,说到方婷的丑闻了。
……什么丑闻?呵呵,包你想不到!这事要是爆出来,绝对够她受的,她这些年努力维护的完美人设,顷刻之间就得崩塌碎成渣,哈哈哈哈哈。
……求我也不行。都说了现在不能说啦!但我保证,要真是我想的那样,我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哈。
好啦,好啦,收收你的好奇心,再等等,好饭不怕晚,嘻嘻。
再跟你说另一个事儿!正是这事儿,让我更加确信我的猜测了。
大概去年年底吧,我跟孙文亮结婚前那阵子,丫的有一次喝大了,就开始跟我满嘴胡诹,说我有福了,让他这个海王上岸了。然后跟我盘点起这些年他睡过的妞儿。
……我当然不乐意听了,就边玩手机边让丫自己跟那儿嘚瑟。后来听这孙子越说越没边儿了,我就拿手机想给他录下来,等丫酒醒后,让他自己看看自己那德行。
结果,说到一件事时,他看见我正举着手机,就窜儿了。说我要是录,他就不说了。那时,我嫁入他家心切,就哄他说,“好啦,好啦,我不录了还不成吗!宝宝,你快说,我想听吗!”
他仔细地看了我半天,欲言又止,那德行就像拉屎拉不出来,干燥了似的。说实话,我当时恨不得他就此打住,但他接下来的话,我现在想想都害怕,所以至今印象深刻。
他跟我说,大概是八年前吧,2013年立冬的时候,那天他参加完他奶奶的八十大寿,就溜去酒吧喝酒。这事儿我倒也有点儿印象,因为他奶奶大寿那天我也去了,孙文亮弹完琴,我还给他鲜花来着。
孙文亮说,他当天晚上认识了一个东北妞,哄着那妞去了她家。然后他们一起嗑药嗑出了事儿,把那妞嗑死了,孙文亮就吓得跑回了家。
我听到这儿,觉得丫牛逼吹上天了,就问他,是不是说梦话呢?做梦呢吧?要是那女的死了,你现在还能那么安生地躺在这儿?别跟我说,又是你妈替你顶的包。
结果他特正经地回答我,说警察来找过他,但是没办法证明是他干的。
我就乐了,问他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他去过人家,还跟那妞一起喝酒嗑药,怎么可能什么证据都没留下呢?拿自己当能毁尸灭迹的高智商连环杀手了吧!
我这话一说完,发现他眼神就变了,变得特别迷茫,还带着恐惧。孙文亮跟我说,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他猜,应该是他妈方婷找人去那妞的家里做了什么,才让警察拿他没办法的。
我听他说的有鼻子有眼儿的,也跟着有点儿紧张了。就问孙文亮,他是怎么知道的?结果,他又跟我说了一件特离奇的事。
那晚他仓皇从那妞的家里逃走时,把那阵子他刚从纽约珠宝拍卖会上拍回不久的,卡地亚打火机落下了。他还竖起两指发誓,说他绝对没记错,因为坐上出租车,往家逃时,他心里还一直惦记着这件事。隔天早上,他清醒后,再找那打火机,翻遍了全身的口袋还是没找到,就更确定,那打火机肯定是落在那妞家里的床头柜上了。
之后那两天,他一直不敢出门。当然,他妈也不许他出门,每天灌他一桶一桶地喝水,然后逼他在家里的跑步机上玩命跑,要他尽快把毒品从身体里代谢掉,怕万一警察找到了什么证据,可以强制他配合验尿。
三天后,他实在撑不住了,觉得就算警察不来抓他,他也会在跑步机上累死的。就睹气不跑了,回卧室蒙头睡觉。一挪枕头,他傻眼了,那个卡地亚打火机,竟然安安静静地躺在他的枕头底下。
他说这话时,伸出拇指,告诉我,那打火机上的手工镶钻有指甲盖这么大一片,配以黑色的珐琅瓷机身,独一无二,就算是仿制,也不可能那么短的时间仿出来,更何况根本没有能仿制的地方。
他当时被吓坏了,以为活见鬼了,出现了灵异事件,是那妞的鬼魂拿着打火机,来找他索命。
他就这么战战兢兢地躲在被窝里,挺到了当天傍晚。
直到他妈来喊他吃饭,见他那副模样,先是叹气,然后突然说,让他把打火机收好了,不要再到处乱放,否则下次,不会再有人替他收拾。
他后来从屋里出来,一直满脸疑惑地看着他妈,可他妈却没再给他任何回应,只是面无表情地吃饭。
但是孙文亮好像明白了,也许是他妈看出他那慌慌张张,不知所措的模样,才给了他暗示,好让他明白,打火机是她给他弄回来的,让他不要害怕。
说到这儿,孙文亮的酒也差不多醒了,他最后说,打那起,他才知道,他妈并非他以前想象的那样,那么柔软,那么简单。
娇娇啊!你知道吗,我以前没把这件事想明白,现在我终于把它跟我的发现联系起来了。
……什么发现?就是现在还不能说呀!我这么告诉你吧,那个当年在方婷指使下,帮孙文亮洗脱罪名的人,一直都隐藏在方婷的身边,但他不是方婷的情人,而是方婷的……
不行,我得管住我这张嘴,后天你就知道了。我就这么跟你说吧,这个秘密,别说找方婷再要五百万,就是要她一半家产她都得给,你信不信?
……不信?呵呵,上回我通过你嫂子给我的收货信息,找到那男人后,方婷就已经拿了五百万来封我的口,这次,怕是她要跪着来求我了。
我估计她做梦都想不到,最后会栽在我手上!呵呵。我告诉你,我都计划好了,等我拿到钱,就把这消息卖给媒体,再赚她一笔,然后就和孙文亮离婚。
……为什么不先离婚?你傻啊,我是她儿媳妇时,提供的证据岂不是更可靠!谁让这老妖婆之前也不说对我好点儿。哼!我得让她知道知道,姑奶奶我就是这么不好惹!
……别高兴太早?呵呵,我特有把握,你就等着听好消息吧!先不说了,我上楼了,到家楼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