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番外九:小鱼知道是谁么?
番外九
元日到十五,家家都不得闲,不是家里摆宴,就是往别家赴宴。
崔谡一反常态,宫里宫外的宴请,他都没二话地跟着去,轮到相看的时候,他也不躲,随着崔甫姜羡几个一起过去。
只几回下来,崔甫和崔冉都相看成了,出了元月就要说定了,崔谡和姜羡这里却不见眉目。
姜氏和顾氏就急了,拉着两人询问,姜羡为给自己脱出来,卖起兄弟一点都不带犹豫。
“我都好好相看了,缘分不来我也是没法子。”他指着崔谡,“他可不是,每回都找个理由跑了,不到散的时候根本见不着他人影。”
这还了得,姜氏和顾氏果然撇了姜羡,过来揪住崔谡,“还当你是个好的,居然在玩阳奉阴违这一套,你说该怎么罚你。”
崔谡老实站那里由两人抓着,脸上笑得很自信,“娘,舅母,你们甭听二表哥的,再给我些时候,咱家就可以给我遣媒求亲了,倒是二表哥,这都二十了,再不议亲可怎么办呢?”
因着崔谡一直坚持过二十再议亲,所以家里虽赶着他去相看,也是想他能在今年底相看成,待明年能定下来就好,并没有很急。
这会儿姜氏和顾氏抓住他问,也是防着他一直躲着相看,等过了二十他又有别的说法,会将婚事拖得更远。
这会儿听崔谡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好似亲事已经近在眼前了一样。
姜氏狐疑地看着他,“那你今年能定上亲?不用等过二十了?”
崔谡朝着姜氏和顾氏讨好地笑着,“若是娘和舅母多使些力,能赶在年底成婚就更好了。”
竟是上赶着要成亲,这还是那个一提婚事就躲老远的谡二郎么?
姜氏和顾氏对了个眼神,信了多半。
换了顾氏来问,“说了半天,你不说是哪家小姐,家里如何给你遣媒说亲。”
崔谡摸了下脑门子,“这阵子各家都是连天地请客赴宴的,也找不出恰当的时候,等过了元宵她同家里说了,咱家就可以上门。”
姜羡在那里支耳朵听着,他将这些日子出门的情形想了个遍,也想不到崔谡是和哪家的闺秀相看成了。
他有些酸溜溜地朝崔谡喊话,“你别是唬我们吧?这藏得也太深了,我竟连点影都摸不着。”
“嘁”了声,崔谡轻蔑地看着他,“能叫你看出来,我也不用领兵打仗了。”
崔谡的婚事确准了,姜氏和顾氏瞅着姜羡就不顺眼了。
“年底前你要没相看成,你就等着吧!”
迁来燕城后,云来酒楼、点心铺子、锦衣坊相继在燕城开了分铺,应城那边就由刘黑皮夫人统管着。
如今商课收上来的银子占了国库年入银的三成,各地丈量田亩的事也是商课提举司掌着,再不是当初的小衙门口了。
崔兰愔给商课提举司上下都升了官,宋彰这个提举抬了正四品,提举以下设有五品的左右副提举,正六品的主事,和正七品的经历。
如此姜奭升了左副提举,刘黑皮任了正六品的主事。
商课的关键在南地,崔兰愔留下刘黑皮督管南地各省的商税,刘夫人是个能干的,闲在家就可惜了,崔兰愔就将应城那边的生意都交给了她。
刘黑皮不到二年就升上了正六品,还将南地一应的事交予,夫妻两个感恩戴德,于崔兰愔北上登船那日,找了条小船跟上,遥对着帝后的船结结实实磕了不知多少个头。
宋彰后,又出了姜奭一位举人出身升上正五品的,还都是皇后掌的商课提举司提拔上来的,当初笑话姜奭放弃各部司寺补缺考试的,这下只有羡慕的份儿了。
谁都要说董氏好福气,二嫁嫁了个头婚的不说,夫婿年纪轻轻就是正五品的实差,婆家又待她如亲闺女一样,让她同崔兰芝一道在外支应燕城锦衣坊的生意,家里事一点烦不到她。
皇帝顺势给岳家一干人也升了官。
崔晟升了正三品的工部右侍郎,崔昘为从五品的员外郎,洪佶从翰林院修撰破格晋升为正六品侍讲,同辅政学士一道于西阁核拟机要。
姜知安虽没升,姜奭却从七品跨到五品,往后父子可一同上朝,朝堂里可没几家能做到如此。
崔冕这回没有前几回的灰心丧气,仍是尽心尽力当着差。
崔兰婷去岁十月嫁进了程家,崔兰愔出了二十抬嫁妆,剩下的两房人合力置了六十八抬嫁妆,合起八十八抬嫁妆陪送了,程家门里几个儿媳,她的嫁妆可说是最丰厚的。
程家家风好,认为皇后娘娘的堂妹该有这样的排场,也没人和她攀比。
程圭和她情投意合,崔兰婷回娘家时同崔兰芝说,她嫁出去的日子比在崔家二房时舒心。
闻得崔谡的婚事马上就落定了,当天晚上两房人和姜家五口都聚到侯府里商量如何请媒,如何准备聘礼这些。
第二日一大早,洪佶来西阁就同帝后说了,皇帝就和崔兰愔说道,“立言的婚事要大办,聘礼咱们都出吧。”
洪佶忍不住道:“陛下,娘娘,不好让我这个大哥干看着吧?”
崔兰愔不由失笑,“这个到时一家子商量就好,各自都尽些心意,就别纠结于谁出多谁出少了,一家子哪用计较这许多。”
没有朝臣在,洪佶会同帝后说些家常事。
这会儿他笑道,“臣怎听着娘娘这话和陛下是一个意思?看来还得让岳父岳母来说。”
“哪还用他们来说,回头我同姐姐说吧。”崔兰愔让了一步,怕洪佶还要掰扯,她忙又问起,“说半天,立言是得了哪家小姐青睐?”
洪佶却摇头,“他只说还要等那家小姐和家里说了,才好同咱家说。”
“确准不确准?别到时又不成,让家里白盼着。”崔兰愔有些不放心,她转向皇帝,“表叔你看呢?”
皇帝抬手在她手心轻弹了一记,“我这回当不得你的万事通。”
崔兰愔也反应过来,元日宫宴虽是男女同殿,可皇帝就没往女眷处留心,连哪个是哪家的都对不上,更无论别的了。
她转向不言和不语,“你们俩个瞧见立言和哪家的姑娘走近过?”
两人想了想,不语先道,“就去岁老太后生辰玩新游戏时,伯爷和古尚书家小姐搭伙过一回,不过后面两人仍旧是生人一样,这回元日宫宴,伯爷和古小姐都没挨近过,反是和真小姐说了两次话。”
所以是徐真?
徐真有一把好力气,能开起三石大弓,和崔谡再般配不过。
徐氏一门都走军途,上有徐宪这个岳丈教着,下有徐固徐毅两个舅子帮衬,崔谡往后就是长驻在外,家里也能放心。
崔兰愔和洪佶都是这样想,然而坐在皇帝身边打瞌睡的小鱼却不认同一样,张开条眼缝冲着崔兰愔“噗噗噗”了三声。
开始崔兰愔还没明白他“噗”什么,小鱼又“啾啾”了两声。
皇帝就道,“他说立言那位不是徐宪之女。”
崔兰愔低头问,“那小鱼知道是谁么?”
小鱼就“嘤”了一声。
名字里带英的闺秀就多了,到底是哪家的呢?
后日就是元宵节,迁来燕城的第一个年,一应的规制都是按着原来在燕城时的旧例来的,元宵大宴是必不可少的。
崔兰愔也就没急,想着在元宵宴上盯紧了崔谡,崔谡就不说,她也能看得出来是谁。
第二日,大早上收到大同来的军报,鞑喇大汗乌木罕北撤三百里后,让鞑喇军隐藏行踪西进,一路吞并了西域摩罗、苏伽、泰兰三国,若是放任下去,待他整合了西域各部族坐大,大郢西、北两面都要受鞑喇威胁。
皇帝当即召集众臣开大朝会,还未离京的来述职的各地官员也都在列。
皇帝将军报拍到案上,“西域脱出中原已久,就便一起收回罢。”
他命徐宪率领大军,往西往北分两路端了鞑喇,并收回西域。
各样武备早都备齐,皇帝又从京畿和禁军里抽调了十万大军给徐宪,定下三日后出发。
崔谡的亲事只能等他回来再议,家里想叫他说了是哪家小姐,也好代他看顾下。
崔谡却一字不肯漏,逼急了他就道,“是我之前想岔了,战场上刀剑无眼,谁也不敢保必能好模好样回来,若是有个……什么,可不好拖累人家。”
一家子本就是强掩着担忧,他这一说都没了话,将心比心,确实还是先别问的好。
同家里是这样说,背后却是两样做法,临行前一晚崔谡翻墙进了古府,熟门熟路摸进了人家小姐闺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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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啦[亲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