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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个大师3 第一章 全面揭秘四大算命秘 ——阿宝、英耀、军马、扎飞 3. 江湖秘本《军马篇》的来龙去脉

所属书籍: 我是个大师3

    万般无奈的祖爷又想起了《军马篇》,进而与之有关的“江相派”老祖宗们的恩恩怨怨也开始在脑海里回旋。

    “江相派”四大秘本:《阿宝篇》《英耀篇》《扎飞篇》《军马篇》。

    《阿宝篇》是算命骗子们的基础教材,也是整个“江相派”的精神纲领。它以“贪者必贫,君子以为大戒。做阿宝,咎不在相,而在一”开宗明义,意在为“江相派”的行骗找到道统依据。这就一次性洗刷了阿宝们的廉耻羞愧心:这不是行骗,是惩罚那些人性中的贪、嗔、痴,让那些不撞南墙不回头、不上当不知悔改的人自食恶果。

    进而又以“贪官者,民贼也;奸商者,民蛀也;豪强者,民之虎狼也。做阿宝,顺天之罚也!”进一步激起阿宝们的行骗欲望。将贪官、奸商、豪强三大群体列为主要行骗对象,这便轻轻松松地取得了巨大的民众基础,阿宝们也借此堂而皇之地披上了“替天行道”的外衣。人们自古最恨三种人——贪官、奸商、豪强,恨得咬牙切齿又无能为力,“江相派”的出现开启了锄强扶弱的新法门,所以当初洪门五祖创立“江相派”时,一呼百应,各种术士蜂拥而至,“江相派”一下子聚集了当时民间所有的精英人才。

    奠定了理论基础和群众基础,阿宝队伍自身的建设便显得尤为重要,所以《阿宝篇》又以“做阿宝,博观而约取,慎始而更慎终”为戒言,要求阿宝们始终保持高度警戒的精神状态,“博观而约取”更要求阿宝们贪心不能太重,行骗讲究审时度势、细水长流,杀鸡取卵、雁过拔毛的做法最终会导致自身灭亡。

    进而又对阿宝们约法三章:骗恶不骗善,骗财不骗色,不离人骨肉。告诫阿宝们缺德的事干不得,会遭天谴。

    整个《阿宝篇》正气凛然,言语犀利而又井井有条,却偏偏忽略了两个关键因素。

    第一,自身的人性。阿宝们也是人,和普通人一样有贪婪有欲望,正义的言辞说得慷慨激昂,事儿做起来却变了模样。见了银子就眼冒绿光,见了美人就气血上扬,什么“博观约取”,什么“慎之又慎”,什么“骗财不骗色”,早已抛之九霄云外。历史上“江相派”几次大的动**,都是自身队伍出了问题,甚至险遭灭门之灾。

    嘉庆三年(公元1798年),“木子莲”十二世祖章献之因破坏了祖宗规矩,导致“木子莲”内部自相残杀,险些全军覆灭。

    章献之,江苏嘉定人,12岁加入“江相派”,32岁掌握“木子莲”大权,其人聪明绝顶,但太过贪恋女色。

    当时钱塘有名的大财主钱大豪因母亲去世,请章献之为母亲做法事超度,章献之深知钱大豪家资殷盛,便开出了300两纹银的天价。钱大豪一口应诺,且又附上300匹丝绸,可谓出手阔绰、仁至义尽。

    章献之本应见好就收,不料他却看上了钱大豪的夫人柳梦瑶,思来想去,发现自己无论长相、学识还是家资都比不上钱大豪,要想把这个美妇人弄到手,只有“出杀”了。被美色迷了心智的章献之心生毒计,法事做完之后,他悄悄地对钱大豪和柳梦瑶说:“高堂入墓,家中三年阴气笼罩,恕我直言,我观钱老爷和夫人印堂发黑,月内恐有灾祸,望多多提防。”

    不久,钱大豪与柳梦瑶去云台寺还愿,回来的路上遭贼人堵截。此时“正巧”章献之带着徒弟路过,拼死救下了柳梦瑶,而钱大豪却被山贼捅了一刀,直入心脏,当场毙命。

    惊魂未定的柳梦瑶在章献之的护送下回到家里,一番痛哭后将钱大豪安葬。章献之帮着忙里忙外,并免费做了法事。事后,劫后余生、愈加迷信的柳梦瑶频频问命,章献之借机大施英耀、扎飞之法,久而久之,柳梦瑶便将身心全部托付给章献之。

    章献之自认为此事做得天衣无缝,不料祸起萧墙。“木子莲”二把手、一个叫张青云的人看不过去了,他本来就因为争夺掌门人的事对章献之心存忌恨,此刻正好借机发挥,便将实情悄悄告诉了柳梦瑶。

    柳梦瑶听后恍然大悟,细数这半年来发生的种种变故,才知道为什么所有事都如此巧合,原来所有的算命预言都能应验是章献之捣的鬼。

    张青云说:“夫人,章献之残害忠良,人性泯灭,请夫人助我一臂之力,将此人铲除。”

    柳梦瑶说:“我当如何相助?”

    张青云说:“章献之为人谨慎多疑,昼夜安排护卫巡守,在家里下手恐怕难以得逞。夫人可在八月十五月圆之夜邀请他去钱塘江边赏月,我安排兄弟们给他来个釜底抽薪,届时里应外合,彻底剿灭这厮。”

    柳梦瑶听后默默点头。

    八月十五夜,在柳梦瑶的怂恿下,章献之带着柳梦瑶及几十个阿宝出来赏月,张青云联合其他坝头在窝里造反了,清除了章献之的死党后,张青云带着兄弟们杀到江边。

    两伙人对垒,张青云站在阵前痛斥章献之的骄奢**逸、逆行倒施。随后大喊一声“清理门户!”挥舞着大刀冲了过来,两拨人瞬间陷入生死搏斗。

    章献之拼死杀出一条血路跑了出来,一个人奔了二十里路,终因失血过多在一片林中停了下来,捂着胸口的刀伤,气喘不定。

    突然,身后响起脚踩落叶的唰唰声,章献之猛地回转头:“啊!是你?”

    柳梦瑶走了过来。

    章献之想站起来跑,但已体力不支,胸口的血汩汩往外冒,他惊恐地把刀横在身前,大叫:“你别过来!你别过来!”

    柳梦瑶一笑:“老爷,您怎么了?”

    章献之把眼一闭,将刀扔掉,绝望地说:“是我杀了你丈夫,我认了,你杀了我吧。”

    柳梦瑶俯身蹲在章献之跟前,将章献之的头揽入怀抱:“老爷,您受惊了。我不会离开你。”

    章献之一阵眩晕:“你……”

    “老爷且听我说,我本良家女子,16岁被钱大豪强娶霸占,我早有离他之心,怎奈身单力薄,不敢造次。幸得老爷出现,帮了奴家。你们帮派的事,奴家不管,但奴家对老爷却始终心存感恩,如今老爷脱离了帮派,也是好事,你我夫妻二人不妨远走高飞,过那清闲日子。”

    章献之热泪盈眶:“夫人啊,我什么都没有了!”

    “你还有我。”柳梦瑶含情脉脉地说。

    “夫人……”章献之将头深深埋入柳梦瑶怀中。

    就这样,两人隐姓埋名开始了新生活。第二年,柳梦瑶产下一个男婴。章献之喜笑颜开,重拾生活信心。

    某夜,章献之开怀畅饮,感慨万分:“夫人啊,今生遇到你,是我的福分。我意欲重出江湖,再战江河。就凭我的本事,不出三五年,定能拉起一帮人,成为一帮之主!届时夫人就是压寨夫人,我们的儿子就是少帮主!咱们骗尽天下钱财,享尽荣华富贵!”

    “老爷好志向!奴家佩服,佩服!”

    不知不觉中,章献之感觉眼前模糊起来:“夫人……我醉了……”说完,头一栽,倒了下去。

    等章献之再醒来时,发现自己被绑在**。

    他有些发蒙,不知发生了什么,大叫:“夫人?夫人?”

    柳梦瑶走了过来。

    “夫人?这是怎么回事?”章献之不解。

    “章献之!”柳梦瑶一声怒吼,眼泪滚滚而出,“你也有今天!”

    章献之一愣:“夫人什么意思?”

    “呵呵。”柳梦瑶凄凉地一笑,“你害死我夫君,抢占我家田财,霸占我的身子,这些仇,终于可以报了!”

    章献之大惊:“夫人曾经不是说感激我吗?这些事不都过去了吗?如果夫人这么恨我,当初为什么不在林中杀死我?”

    “呵呵呵呵。当初你身败名裂,一无所有,你只求一死,我若杀了你,正合了你的心意。那时杀你,你体味不到任何痛苦,那不是杀你,是帮你解脱。如今你儿子也有了,生活安乐,整个人死灰复燃,野心勃勃,此时要你一死,你才会害怕!因为你现在不想死!”柳梦瑶恶狠狠地说。

    “你骗我?”

    “说到骗,你才是行家。”

    章献之浑身发抖:“夫人……夫人且听我说,我当初虽骗了你,但我真心喜欢你,如今我们孩子也有了,看在孩子的情面上,夫人饶我!”

    “饶你?哼哼。我先给你讲个故事,据说当年元朝血腥统治我们汉人时,鞑子们优先享有我们汉人女孩的**权,每当有汉人女子要出嫁,他们就会强行玷污,无奈的汉人为了保住自己的血统纯正,会亲手掐死自己的第一个孩子。我就像那被逼无奈的汉人女子,十月隐忍生下你的种儿,就是为了等这一天。”

    说完,柳梦瑶拿起襁褓中的孩子,面无表情地举到章献之面前:“你看清楚了!”

    “不要啊!不要啊!”章献之挣扎着大喊。

    柳梦瑶冷冷地注视着章献之,手上用力,咯吱一声,孩子没有了气息。

    “啊!你这个毒妇!毒妇!我的儿啊!”章献之泪水滚滚而出。

    “毒?”柳梦瑶默默地滴着泪,“我毒得过你吗?我夫君乐善好施,一家人安居乐业,一转眼却被你搞得家破人亡,现在你也该品品这个滋味了!”

    “毒妇!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对。你马上就要做鬼了。但我不会让你做个全尸鬼,我要让你的灵魂在阴间都不能聚合,我要把你变成一片一片的碎肉。你这偌大的身躯,下辈子也只能分解成蚊子、苍蝇、茅坑中的蛆。”

    说完,柳梦瑶拿起了一把剪子。

    章献之的心提到嗓子眼:“别!别!夫人!你放我一马!你放我一马!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发发善心,你是活菩萨,你放我一马!留我一条狗命!”

    “哈哈哈哈。”柳梦瑶大笑,“对!对!要的就是这个感觉。你怕了,你终于怕了。”

    “我怕了!我怕了!我就是条狗,求夫人放过我。”

    “别怕,别怕。我会轻轻地剪,从你的脚趾剪起……”

    在章献之的声声哀号中,柳梦瑶将他剪成了碎片。

    为人莫做风流事,最毒莫过妇人心。章献之的事给“江相派”深深上了一课,自此“江相派”的人再也不敢随意勾引女色。

    除了人性之外,《阿宝篇》里忽略了更为重要的一条:因果定律。

    《阿宝篇》通篇宣扬“替天行道”,说白了就是“以恶制恶”,别人坏,我们更坏,我们骗尽坏人的钱财,这叫“替天行道”。可阿宝们却没料到,以恶制恶只会使得恶上加恶。

    “江相派”骗了贪官,贪官花了钱财,便会更加疯狂地搜刮民脂民膏,想尽一切办法补回来;“江相派”骗了奸商,奸商同样会更加奸猾坑人钱财;豪强也是一样,凡是花出去的钱,都要通过各种手段统统搞回来,花钱就是为了更好地赚钱。在利益的传送中,老百姓是最终买单的人。因果的链条上,“江相派”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阿宝篇》里忽略掉的或者说不敢正视的因果报应为“江相派”埋下巨大祸根,并注定它终究在罪恶累累中走向灭亡。

    《英耀篇》和《扎飞篇》,则是技术法门。在《阿宝篇》虚构的“替天行道”的虚华背景下,《英耀篇》将心理揣摩术肆意发挥。“急打慢千,先千后打,千隆并施,无往不胜。”这些心诀就像一把利刀,直插人心,搞得狍子们神魂颠倒,毫无提防应对之策。《扎飞篇》更是神乎其神,借助道具进行各种神鬼妖魔的表演,让狍子们每每瞠目结舌,应接不暇,最后乖乖掏钱,以求消灾。

    而《军马篇》,则是奸中之奸、骗术之王。它最大程度上升华了《英耀》和《扎飞》的精髓,使骗术变得更加隐秘和高雅,将行骗技法推高到无以复加的境界。更为要命的是《军马篇》结合了真正的命理知识,这是一种真假合参的技术,纯假好看透,纯真也好看透,唯有真真假假令人难以揣摩,最不易识破。也因此,《军马篇》对人间祸害最大,毒害最深。

    《军马篇》开篇有言:

    一入军马万人杀,

    皇帝老儿也不怕!

    三军摇旗阴阳令,

    出将入相平天下!

    意指掌握这门本事的人是可以掀起大风大浪的,不是辅佐明主成就霸业,就是揭竿摇旗,称霸一方。

    《军马篇》出自翰林之才方道成之手。方道成何许人?“江相派”创始人方照舆的第四个儿子。此人深谙五行之法,有深厚的玄学功底,他领悟了玄学领域最高层次的三门预测术:奇门遁甲、太乙神数、六壬神数。这三门技法比起八字、六爻、面相等流于乡野的算命术要高超许多,如果不是上知天象,下晓地理,深查河洛之数,推及风候、人伦、阴阳十二宫,根本不可能驾驭和操作。

    一身无与伦比的真本事,一颗至死不渝的“反清复明”心,让方道成具足精气神,洋洋洒洒地写下了千古行骗绝学——《军马篇》。

    要学《军马篇》,先学五行。不懂五行,“军马”就被架空。“军马术”面对的是朝廷大官,修炼此法的人必须有高过朝廷里那帮看天象、推历法、算国运的腐儒们的本事,这样才能以世外高人的身份大造声势,以待朝廷招录,等进入朝廷后,混入“钦天监”,隐藏身份,拉帮结派,挑拨是非,祸乱朝纲,以备反清复明。

    《军马篇》最显著的特点就是以朦胧诗的手法,将“两头堵”的算命断语发挥到极致。全文一千二百言,工整对仗,文辞优美,寓情于景,将人间万象于合辙押韵中娓娓道来。学了《军马篇》即便不去算命,文章水平也会显著提高。

    比如对皇帝的算命之语:

    帝临驾于宇内,必合天地之道。龙腾四海之中,恩**普济之泽。天命所归,九州精神注于皇堂;阴阳和谐,日月阴晦涤而重朗。

    尤其最后一句,大清的皇帝听后无不哈哈大笑,“日月阴晦”,日月二字合起来是个“明”字,这分明是说大明朝昏暗腐败,老百姓不见天日,清朝推而代之,才让日月“涤而重朗”重见光明。

    再如对大臣的算命断语:

    陈力就列,山河海岳,臣子均沾圣上之泽;四时五行,巍巍风生,名士不恋方寸之功。一钱之出纳,需念司命之天恩;一官之进出,慎思阴阳之德行。阴阳失衡则变异,财官两利则灾生。

    这分明是告诫当官的要进退有度,贪心不要太重。

    如果算命大师以这种华丽厚重的断语来推命,对方一定会慨叹此人学识饱满,深不可测。朦胧优美的算命断语更让人感觉天机深邃,不可轻易琢磨。

    《军马篇》的高超注定它的命运不平凡,“军马”从不扰民,普通老百姓也听不懂,它的主要攻击对象是高官和巨贾。所以修炼“军马”的人都不是普通的算命先生,而是心怀鬼胎的“反清复明”阴谋家。

    后来,聪明绝顶的乾隆在镇压反清复明的运动中,终于窥破了这一端倪,一下子处死了十几个混迹在钦天监的天地会卧底,并根据线索活捉了方道成。

    乾隆爷拿着方道成写的《讨夷檄文》说:“有此等才学,不务正业,惜哉!惜哉!”

    方道成自知时日不多,眼一闭说:“杀剐存留,悉听尊便。”

    “凌迟处死!”

    “车裂处死!”

    “腰斩处死!”

    “煮了他!”

    “锯了他!”

    “油炸了他!”

    “什么都不用,让老臣一口口吃了他!”

    满朝文武,野兽般吼叫。

    乾隆抚扇微笑:“方道成,朕不杀你。朕让你自悟。朕赐你《金刚经》一部,你可于牢房内研读。朕把则天武后的《金刚经》开卷词念给你听,‘无上甚深微妙法,百千万劫难遭遇,我今见闻得受持,愿解如来真实义。’朕相信以你的智慧,终会开悟。”

    方道成没想到乾隆会这样处置自己。十几年后,大清朝迎来了乾隆盛世,百姓安居乐业,五湖四海歌舞升平。

    白发苍苍的方道成泣不成声:“皇上,草民知罪了。”

    乾隆一声叹息:“你一心向着大明朝,朕佩服你的气节。可你有没有想过,大明为什么会灭亡?天道苍苍,因果有报,明朝取缔元朝,大清取缔大明,皆因前朝腐败昏庸,民不聊生,如果你真悟透天命之法,就知道当今百姓人人有饭吃,人人有衣穿,正是天命所归。为什么非要反清复明?就是为了守住大明的名号?方道成,朕问你,如果此刻让你回到昏庸的明朝,你可愿意?你走出牢门,问问全天下的百姓可愿意?”

    方道成默默垂泪,最后一声长叹:“我悟透了阴阳,却没悟透因果。”

    乾隆接着说:“朕不杀你,让你坐了十年牢,就是让你自己明悟。朕要让全天下百姓知道,大清取代大明是顺天而行,大清没有做错什么。如果有一天大清走错了路,不用你们反清复明,自会有新朝取代大清。江河流转,因果轮回,一个朝代的命运如同一个人,是福是祸,全凭个人是善是恶,这就是为什么朕亲政以来从不弘扬道法,而是专一弘扬佛法。朕从不让道士术士为朕祈福延寿,更不会吃所谓的仙丹妙药,朕知道人身都是肉长成,有生必有死,朕看到了历史上那些整日沉迷玄学巫术的皇帝,越是求长生反而死得越快。朕不求长生,只求在有生之年能造福天下百姓,则死而无憾。”

    “皇上!皇上!罪民无地自容,请皇上赐我一死。”方道成羞愧得连连磕头。

    “方道成,朕还是不杀你。朕赐你出家为僧,为我大清天下苍生祈福。”

    “皇上……”方道成老泪纵横。

    自此后,“天地会”的反清浪潮逐渐低落。这对大清是好事,对百姓却是灾难。“江相派”四大堂口将魔爪伸向普通百姓,“军马术”也开始改良通俗化,阿宝们从此走上一去不复返的邪路。

    自古以来四大心法各堂口掌门人都要学,但秘本却要分藏在各个堂口,大概当年“江相派”的祖宗是怕留在一个堂口一旦出现问题则一失尽失。各堂口掌门人对四大心法从最初的乾、坤、坎、离开始就口口相传,几百年下来,由于每届掌门人的智商、情商、心胸的差别,四种心法传承渐渐失衡,造就了今天每个堂口都专攻自己那一门,虽登峰造极但却不全面的局面。

    当年张丹成老爷子去世前,曾对祖爷讲:“要成为一代江相大师,四大心法必须融会贯通,我所知道的扎飞、英耀、阿宝、军马口诀都告诉你了,但这并不全面,尤其是军马,你要和北派搞好关系,钱跃霖那个老小子运用得炉火纯青,但他心术不正,早晚会毁了军马,祖宗的东西能否走正路,你看着办。”

    从那时起,祖爷就想把军马秘本弄到手,几十年过去了,祖爷这次志在必得。但初衷已经变了,不是为了发挥“军马术”,而是为了他心中难以告人的救赎之道。

    此刻面对云采薇,回想起“江相派”秘本牵出的各种恩恩怨怨,祖爷心潮此起彼伏。祖爷决定再次运用自己知之甚少的“军马术”,但这次不是骗钱,因为云采薇不是“狍子”,莫说骗她钱,她现在身无分文,无家可归,不但要通过算命安抚她,还得搭上钱财供养她,否则她生活起居都成问题。

    “云小姐……”

    祖爷刚一说话,云采薇就打断了他:“先生,您叫我采薇就可以。我们是一家人。”

    “还是……叫云小姐,避人耳目,安全。今日时辰不对,不适合占卦,小姐先在舍下歇息,明晨我们详聊。”

    “哦,好吧。好吧。”云采薇略显惋惜。

    祖爷是想夜里好好编编词,争取一下子稳住云采薇。

    “小女来找先生算卦,就是想听实话,无论吉凶,先生都要坦诚告诉我。”云采薇说完便歇息去了。

    祖爷又是一阵无奈。前来算命的人都会这么说,可一旦说出大凶之类的话,基本都支撑不住,声色俱变,生不如死。

    祖爷想了一夜,第二天辰时云采薇就过来了。

    祖爷直言:“云小姐,其实我第一次见你时,就从你的面相上看出一些吉凶了。只是上次事发突然,来不及说。”

    “噢,面相。先生厉害!我只听人说先生算命用铁算盘,谓之铁版神数,不料先生对相术研究得也如此厉害。”

    祖爷脸一红:“都是相通的。从小姐脸上的夫妻宫来看,此宫黯淡无光,不是吉兆。”

    “哦……”云采薇已面露忧虑。

    祖爷开始运用两头堵的军马口诀:“金水一相逢,官生美丽容,天上太乙星,凡间来作屏。遮风又挡雨,车马江中行,生涯大占有,归天留美名。吉凶天自定,凡人莫自庸……”

    “什么意思?”云采薇一头雾水。

    “小姐且听我解释……”

    祖爷刚要煞有介事地继续“军马”技法,嘭的一声,门被撞开了。

    二坝头跑进来大喊:“祖爷,重大消息!今天早上警察局在虹口枪毙了12个共匪,大名鼎鼎的方济宇老板也被毙了!”

    祖爷脑袋嗡的一声,再看云采薇早已惊得直挺挺坐在凳子上。

    “云小姐?”

    云采薇头一歪,整个身躯倒了下去。

    “她是谁?”二坝头才发觉事情不对。

    “快帮忙抬进屋里!”祖爷狠狠地说。

    “哦,好好!”

    两人把云采薇抬到**。

    “管家,去叫郎中。”祖爷吩咐。

    吴老二赶快跑了出去。

    祖爷精心设计的话术,被二坝头一句话搅黄了。祖爷指着他的脑袋气得不知该说什么:“你……你……你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二坝头自知又惹了祸,但不知错在哪,悻悻地说:“祖爷,这么重大情报,我第一时间跑过来告诉你……我也不知道您这儿有女人啊。好漂亮啊。这谁啊?”

    “就是老三说的那个狍子。”

    “噢,那天不是被警察带走了吗?”

    “带走就不能回来了吗?”

    “哦,能能。她为什么晕倒了呢?”

    “被你吓的。”

    “我?”

    “对。你长相狰狞,声如虎豹,大家闺秀没见过这个,现在狍子晕了,钱没赚到,我们还得搭医药费。你说怎么办?”

    “这……”

    “从你这个月的份子钱里出。”

    “啊?”

    “还有事吗?”

    “没了。”

    “回去吧。”

    二坝头挠着脑袋走了,心里一阵嘀咕:什么情况?我长得有这么吓人吗?

    “二哥,我正找你呢。”三坝头迎面走了过来。

    “三儿,我长得很丑吗?”二坝头问三坝头。

    三坝头不知二坝头为何有此一问,思考片刻说:“还可以吧。”

    “哦,还可以……”二坝头思量着这句话,突然明白过来了,大骂,“你给我擦擦鼻涕玩蛋去!”

    “呵呵,二哥息怒。明天有活要干,需要你出手。”

    “又是捉鬼?”

    “对啊。刚才我那里来了个狍子,说他10岁的儿子得了癔症,每天不吃不喝,一到晚上就说门口站着一群白胡子老头,别人都看不见,就他能看见,你说吓人不吓人!”

    “呵呵。”二坝头乐了,“这事就得靠二爷我摆平,别说老头,就是再来一群老太太,我手执桃木剑劈过去,全他妈屁滚尿流!”

    “肯定的,二哥出马,一个顶俩。”

    “什么顶俩,至少顶十个八个的。”

    “肯定的!不过此事是不是请示一下祖爷?”三坝头说。

    “哎呀,三儿啊,这种鸡毛小事还劳烦他老人家费心吗?祖爷正烦着呢,狍子睡他**了……”

    “什么狍子?”

    “就是前不久你带来的那个美人。”

    三坝头一听,心下一颤:“祖爷憋不住啦?”

    “你自己去问吧。”二坝头笑着说。

    “我可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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