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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个大师3 第五章 八十年代的算命江湖 4. 算命骗子惹上血光之灾

所属书籍: 我是个大师3

    万素欣又一次叩开周玉郎的房门。

    “师傅,上次您说让我找一个八字纯阴的人给我冲喜,说实话,我有几个相好的,但都不是八字纯阴。这可如何是好?”万素欣忧心忡忡地说。

    周玉郎呵呵一笑:“你呀,脑子总是不转弯,如果你以前这些相好的能帮你冲喜,你和你老公不早就有孩子了吗?”

    万素欣一愣:“对啊。嘿嘿,我一时糊涂了。”

    周玉郎心下发笑:你不是一时糊涂,你是一直糊涂。

    “这个事,我就帮不上忙了,这得靠缘分。马上就过年了,过了年,立了春,你的下一任丈夫就要出现了,你得抓紧时间把这喜冲了。”周玉郎认真地说。

    “唉,算了师傅。我不找了。一想到我将来要和一个五十多岁的人结婚,我这心里就堵着慌。算了,算了,我认命了,我不找了,一个人过挺好。”万素欣说。

    周玉郎抿抿嘴,眼球一阵乱翻,良久,说:“其实……还有一个方法,我本不该跟你说,因为说出来太无德,但这个主意对你有利……唉,还是不说了,算了,算了,你就按你说的办吧,一个人过也挺好。”

    “别啊,师傅。您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既然有办法,干吗不说啊?”万素欣有些急迫。

    “唉……”周玉郎长叹一声,“作孽啊,作孽啊,怎么做都是作孽。不帮你吧,作孽;帮你吧,也是作孽。这一行真不好干……”

    “哎呀,师傅,您快说吧。”万素欣央求,“师傅,师傅!”说着,伸手晃动周玉郎的臂膀。

    撒娇般的央求,轻轻的推拉,清香的口气,让周玉郎浑身发热,一股能量从丹田爆涌,瞬间摆满全身。

    “好吧,好吧。你坐好,听我说。”周玉郎再次盘起二郎腿,强压欲火,“你不是不想和五十岁的人过日子吗?”

    “死都不想。”

    “那你想不想要个孩子?”

    “当然了!谁不想要孩子啊?男孩女孩我都爱,我做梦都梦到自己怀孕。”

    周玉郎一笑:“这就好办了。你冲喜之后,如果那个五十多岁的人出现了,如果他也中意你,你就假意和他结婚,等生了孩子,你把他踹了不就完了吗?哺乳期的婴儿法院一般都会断给女方,这样你孩子也有了,也不用跟他过一辈子了。离婚后,你可以自己过,也可以找情人,反正孩子有了,有人养老,你又有钱,怕什么?”

    “这……这……”万素欣一阵迷惑。

    “我当然不支持你这样做!我本不打算说,你非逼我说。我是看你太可怜了,才想到这么个下策,出此下策,损我阳寿!当然,如果到时候你见到那个五十多岁的人,没准你还真能中意他,那样就不用行下下策了,你们白头偕老,这是最完美的结局,也是我最想看到的。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万素欣愣了半晌,最后说:“如果我真和一个五十多岁的人结婚了,我决不能离婚,那样做会要了对方的命,哪个年过半百的人能经受这么大的打击?”

    “说得好!要么不结,既然结,就要相扶到老!这才是做人之道!”周玉郎说。

    “嗯。不过……您刚才的话倒是启发了我,您是算命先生,有些事也瞒不了您,我这个人吧,从小桃花就特别多,说真的,长这么大,到任何地方总有一群人追求我……”

    “哎呀,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这些都是你自己的私事……”

    “不不!您听我说,青春就这十几年,您说……您说……假如以后我结了婚出外遇,我老公不会发现吧?不会对我不利吧?”

    周玉郎心里发笑,现在就想给未来的老公戴绿帽了。嘴上却义正词严:“我劝你少弄这事!我倒是有解灾符咒,但不能这么做,如果帮你,我就会折损阳寿。”

    “呵呵,我也就是说说,我不是那种人。如果真的中意未来的老公,我一定会守他一辈子。”

    “这样最好。”

    万素欣想通了这一切后,又开始着急了:“师傅,这八字纯阴的人去哪找啊?”

    “这个真的靠缘分了。我真的帮不上忙。”

    “您再想想办法,您肯定有办法,有什么符咒什么的吗?”

    “这个真没有。必须等缘分,我总不能帮你四处打听别人的生辰八字吧?”

    万素欣一阵失落,忽而说:“冲喜真的这么重要吗?非要冲喜吗?我不冲喜,就真的不能怀孕了?”

    周玉郎皱着眉头说:“反正我师父是这么教我的,算命书上也是这么写的。信不信随你。”

    “我……我不是不信您,我只是觉得这个事太离奇了。”

    “离奇?世间哪个事不离奇?你前任老公和别人生了孩子,你能想到吗?”

    “我明白了!我接着找。”

    周玉郎说:“还有一个事,我得提醒你,这个月你犯灾煞。”

    “什么灾煞?”

    “破财煞。”

    “啊?我要破财?破多少?”

    “不多。但总得破点。”

    “如何躲避?”

    “我只能给你一道符,尽量避免吧。”

    “谢谢师傅。”

    几日后的一个中午,万素欣跑了回来:“师傅,应验了!真应验了!”

    周玉郎说:“什么应验了?”

    “破财了!”

    “破多少?”

    “三百。”

    “说说。”

    “昨天下午,我去朋友那里打麻将。赢了二百块钱,晚上回来的路上,被人尾随了,在一个巷子里,一个小子拿着刀子抵着我后背要钱,我当时吓坏了,将兜里所有的钱掏给他,他拿着钱就跑了。我已经报案了,公安机关正在查。您算得可真准啊。”

    周玉郎叹息一声:“严打这么厉害,竟然还有人顶风作案。简直无法无天!”

    “是啊,打得还是不够,把这帮混混们都杀了才好!”

    “还是赶快找八字纯阴的冲冲喜吧,墓库不冲不发,缘分不冲不来。否则倒霉的事儿总是不断。”

    万素欣愁容满面:“往哪去找呢?”

    “倒是有一个人,但绝对不行。”

    “谁?”

    周玉郎无奈地摇摇头:“绝对不行。”

    万素欣焦急万分:“您倒是说啊。”

    “我。”

    “啊?”

    周玉郎点点头:“我是辛亥年癸巳月丁酉日癸卯时出生的。八字纯阴。但我不能这么做,恩师当年有言,学道之人不可行男女之事。”

    万素欣看了看小自己几岁的周玉郎,周玉郎那天穿了一件红色的鸡心领毛衣,头发拢得整整齐齐,一副文质彬彬而又出众脱俗的样子。万素欣的心突然砰的一下:自己在生意场上混了这么多年,酒囊饭袋的官员碰过,虚伪刁钻的暴发户碰过,刚下海的国企员工碰过,唯独这种与世隔绝的算命先生却从未沾染过。这种隐于乡野间的算命先生,没有糟烂的铜臭气,更多的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气,思想纯、境界高、身子干净,别有一番风味。

    万素欣想入非非了。对于衣食丰足的女人,新鲜感永远是她的第一追求。

    男追女,一堵墙;女追男,一张纸。更何况这都是周玉郎下的套儿。几日后的一个晚上,周玉郎终于打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誓言,慈悲地帮助万素欣“冲喜”了。

    万素欣很难想象一个保持处男之身的小瞎子为何在**如此地无师自通,云雨翻腾,**,两人飘飘欲仙,要死要活。

    两人正折腾着,突然,屋外“咣当”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翻墙过来了。

    周玉郎和万素欣不动了,支着耳朵倾听。

    轰的一声,门被踹开了,万素欣的丈夫姜智高提着菜刀冲了进来。

    “啊!”周玉郎和万素欣尖叫一声。

    “**!我杀了你们!”姜智高举刀劈了过来。

    周玉郎腾地从**跳了起来,身形一闪,躲过了这一刀,随手抓起**的手电筒慌不择矢地投向姜智高。

    盛怒之下姜智高根本不躲闪,直接迎了上去,周玉郎光着身子蹿上窗台,迅速打开窗户,狼狈地翻了出去。

    万素欣一阵纳闷:“他不瞎啊……”

    “是你瞎!”姜智高一刀砍向万素欣的脖子。万素欣下意识地抬手一挡,四根手指被砍飞了。

    万素欣疼得啊啊直叫:“老公,别杀我,别杀我,别杀我。”

    一声“老公”,让姜智高的心软了,他看了看万素欣,提着刀追了出去。

    外面,周玉郎慌乱地抽开大门门闩,推门跑了出去。

    夜幕下,惊魂而精彩的一幕上演了。月光下,算命瞎子睁着大大的眼睛光着屁股飞奔,后面一个人举着菜刀狂追不舍。

    “救命啊,救命啊!”

    “我劈了你,我劈了你!”

    大街上,还有几个小卖部亮着灯,小卖部里的人循声而望。好家伙,这不是周瞎子吗?他咋了?

    “没穿衣服!”

    “后面还有一个人!”

    “我操,杀人了,快报警!”

    两人一前一后,长达三公里的街道上呼号带喘,更多的人被吸引出来。

    “快看,周瞎子!光着腚跑呢!”

    “他不瞎啊,你看跑得这么快,这么灵活,还东张西望,频频回头看!”

    “快看后面那个人,拿着刀呢,快报警!”

    周玉郎快跑不动了,姜智高的叫骂声已贴近耳边,甚至能听到姜智高的呼吸声,情急之下,周玉郎突然一个下蹲,双手抱头,缩成一团,姜智高速度过快,根本没反应过来,竟被周玉郎绊了一下,一个趔趄,从周玉郎头顶飞了出去。

    几个翻滚,姜智高仰面朝天,菜刀也飞出老远。周玉郎马上扑过去,捡起菜刀,转身对姜智高说:“你别过来,是你老婆勾引我的,你敢过来,我杀了你!”

    姜智高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土,大声说:“街坊四邻都来看看,这个人不是瞎子,却假装瞎子,勾引我老婆,两人刚才被我堵在**。”

    “流氓!流氓!”周围的人指着周玉郎大喊。“流氓罪”是旧《刑法》里的一个罪名,在20世纪80年代的“严打”期间,很多搞不正当男女关系的人都被扣上了这个罪名。甚至在大街上掏出老二撒泡尿,如果被女人看见,她也可以告你流氓罪。1997年新《刑法》中将此罪名删除。

    姜智高拍拍胸脯:“来!你朝这里砍!”说着一步步逼近周玉郎。

    周玉郎六神无主,不停地后退:“你别过来。”

    忽然周玉郎被身后的马路牙子绊了一下,身体失重,姜智高趁机冲了过去,猛地一拳打在周玉郎的面门上,周玉郎“扑通”倒在地上。

    姜智高夺下菜刀,举了起来。

    “别!别杀我!杀人犯法!”周玉郎哀求着。

    “对!这样杀你太便宜你了!”姜智高想了想,扔掉了菜刀,顺手拾起路边的一块板砖。

    “你干什么?”周玉郎惊恐地问。

    “我拍死你!”姜智高举起板砖拍向周玉郎的面门,“啪!”“啪!”……一下,两下,三下,“我再让你装瞎,我再让你勾引我老婆!”

    接连几砖头,周玉郎的鼻子断了,眉棱骨被拍爆了,最后连眼球都被震了出来,白乎乎地往外流。周瞎子变成了真瞎子。

    “警察来了!”人群中有人大喊,几辆警车呼啸而至。

    几个月后,一场声势浩大的公审大会在我们市召开。

    姜智高因故意伤人致人重伤,被判处无期徒刑;

    周玉郎因诈骗罪、流氓罪,被判处无期徒刑;

    孙大强因诈骗罪、抢劫罪,被判处十二年有期徒刑;

    万素欣因流氓罪,判处三年有期徒刑。

    公安机关在侦破这件大案的过程中,也曾找到我们“江相派”的几个老家伙取证。

    我和四坝头、七坝头同时接到通知去公安机关报到。当时我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反正这些年凡是有什么案件,我们这些有案底的人都会被排查一遍。我们也习惯了。

    “各位老先生曾经都是‘江相派’的人?”一个年轻的警察问我们。

    “是,是。但1952年之后,我们就再也没做过坏事。”

    “呵呵。你们别慌,没说你们干坏事。今天是请各位帮忙。”

    “帮忙?”

    那警察看了看四周,小声说:“我叫赵一龙。”

    “哦。”我们哥儿三个相互看了看,不明所以。

    “我爸是赵定海。”

    一言甫出,我们三个心里咯噔一下:“赵定海?”

    赵定海,“江相派”最后一任六坝头。赵定海和樊一飞当年都是“木子莲”的小脚,小六子被钱跃霖用食杀秘方杀死后,祖爷将计就计,顺手牵羊,将和三坝头沆瀣一气的樊一飞牵了出来,后来,祖爷斩了樊一飞,在1951年前后将武艺高强的赵定海封为最后一届六坝头。

    政府打击会道门运动过后,赵定海劳改了几年,就回乡下老家了。从此再无联系。

    几十年过去了,杳无音信的赵定海竟然有了一个当警察的儿子,而且就在我们眼前。

    赵一龙笑着说:“如果按当年你们帮派的辈分论,我得管各位叫叔叔。”

    “呵呵。”我们乐了,“真想不到,多少年了,你爸爸还好吗?”

    “好。吃嘛嘛香,身体倍儿棒。当年爸爸改过自新后,就回老家踏实务农了,后来娶了妈妈,我排行老五,上面还有两个姐姐两个哥哥。我爸从小就教我们练武,后来高考恢复后,我考上了警校。毕业后,我爸帮我找了从省公安厅退休的曾敬武叔叔,这样就把我安排进了咱们市的警局。”赵一龙说。

    听完他的话,我们一阵唏嘘,曾教头对我们“江相派”的兄弟可真不薄,莫说祖爷活着时两人肝胆相照共同做事,祖爷死后,他依然对兄弟们照顾有加。

    当年“文革”时,他在自身难保的情况下,依然替我们说过话:“这些人不是坏人,他们以前犯过错,但经过政府改造,现在都是好人。不能因为以前的错误,就否定他们贫下中农的属性,他们也是旧社会的受害者。”

    这么多年下来,曾敬武始终关心“江相派”后代的命运,不让我们再走邪路,不让我们再犯错。他是完整见证“江相派”从兴到衰的人,他明白祖爷以死抵罪的良苦用心。就在前不久,我还收到他的一封信,信中详细询问了我的生活,我的家庭,我的子女情况。

    “三位叔叔,你们哪位是王家贤王叔叔?”赵一龙问。

    老七看了看我,说:“我是。”

    “王叔叔,当年你们帮派内斗,是不是有个叫周天磊的人?”

    “有有,他是北派的人,是北派大师爸钱跃霖的弟子。”

    “嗯。这个算命的周瞎子就是周天磊的儿子。”

    “什么?”我和四坝头惊得站起来。

    赵一龙看了看我们:“叔叔们别激动。当年你们帮派内斗,据说是王叔叔中间泄密,你们的老大祖爷这才发觉北派联合西派起事的事情,最后钱跃霖及其手下都被祖爷杀死,是不是这么回事?”

    我想了想说:“也不全是。当年祖爷自己也有所察觉。当然你王叔叔的大义之举更加印证了祖爷的推断。”

    赵一龙说:“问题就在这儿。王叔叔当初可是和钱跃霖等人歃血为盟的,后来突然反水,这个举措对祖爷是好事,却让钱跃霖及其弟子丢了性命。这个周玉郎据称是周天磊的遗孤,保定人,这次南下到我们市就是报仇来了。”

    我一阵头晕:“都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可这也太长了吧,都过去三十多年了。况且如果按周天磊等人的死亡时间算起,他这个儿子周玉郎至少也得快四十的人了。可这个周瞎子才二十多岁啊。”

    赵一龙一笑:“他的确是快四十了。身份证是伪造的。但此人长得年轻,如果没有公安机关的调查资料作证,没人会想到他已年近四旬。此人这些年一直从事迷信诈骗活动,他的另一个同谋,也就是配合他抢劫万素欣的那个抢劫犯,叫孙大强,也是个诈骗犯,两人搭档行骗多年了。”

    “哦,原来如此。”我们恍然大悟,“怪不得总感觉周瞎子不是凡人呢。颇具江相遗风。”

    “嗯。这二人这次来到我们市,就是早已掌握了你们几位坝头的情况,他交代,从去年他们就开始来我们市踩点了。对王叔叔的住址、家庭情况早已了如指掌。他故意拜龙凤为师,就是想借龙凤的名号迅速打开自己的名号,这样才能引起你们的注意,他深知王叔叔求子心切,他便出此阴招,让王叔叔离婚,然后将万素欣引荐给王叔叔,一旦王叔叔和万素欣结合,他就会以匿名信的方式通知万素欣的丈夫姜智高,让姜智高这个莽汉迁怒于王叔叔,这叫借刀杀人。”

    我们听后,汗如雨下:“好算盘啊。如今不同于旧社会了,直接拿刀砍人在‘严打’的风口浪尖肯定会把自己折进去,借刀杀人,这招妙啊。不愧是阿宝的后代。”

    赵一龙说:“幸运的是,姜智高对万素欣执意离婚的做法留了一个心眼,表面上和她离婚了,背地里却派人跟踪,结果提前发现了奸情。这才有了咱们市本年度头号大案。按照周玉郎的计划,待他为万素欣进行所谓的‘冲喜’后,就会在明年春天把她介绍给王叔叔,那样的话,王叔叔就危险了。”

    王家贤听得心惊肉跳:“够毒啊。我若娶了万素欣,岂不是一开始就戴上了绿帽子?周瞎子够毒。”

    “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周玉郎深知姜智高对万素欣余情未了,早晚都会找过来,没准再给您弄个流氓罪,你就真的家破人亡了。‘严打’高压下,男女之事最容易出祸端。”赵一龙说。

    王家贤直冒冷汗,频频点头。

    “还有一个问题,三位叔叔认识一个叫黄法蓉的人吗?”赵一龙问。

    我们三个一愣,四坝头疑惑地说:“认识。我的前妻,死了几十年了。”

    “死了几十年了?”赵一龙反问。

    “对。当年她协助我们帮派的老大做局和日本人斗法,后来在1937年被日本人杀死。”四坝头沉沉地说。

    赵一龙摇摇头:“这就不对了。周玉郎和孙大强交代,告诉他们二人这些‘江相派’恩恩怨怨的是一个叫黄法蓉的人。否则的话,周玉郎不可能知道这么多内幕,他老爹周天磊死时,他还不懂事。”

    “对!”我说,“即便懂事,也不可能知道这么多内幕。当年祖爷剿灭钱跃霖一派,消息密不透风,即便江湖上的人能猜到钱跃霖及弟子死于祖爷之手,这当中的细节也不可能搞清楚,更不可能知道老七暗中告密的事。这么多年来,我们几个老家伙都对此事守口如瓶。”

    赵一龙点点头:“问题就在这儿。周玉郎和孙大强只是棋子,他们背后的那个人才是所有事的主谋,只可惜,我们没有任何线索。周玉郎只知道那个人是个女的,大约三十多岁,自称叫‘黄法蓉’,行踪不定,传授了周玉郎很多骗术。”

    “不可能,不可能!”四坝头大声说,“法蓉比我还大一岁,今年至少七十多岁了!”

    赵一龙说:“这样看来,这个‘黄法蓉’不是当初的那个黄法蓉。”

    “可她为什么要打着法蓉的旗号呢?”四坝头问。

    “这也是我们要搞清的。”赵一龙说,“南方三省的警方也发来协查通报,这个叫黄法蓉的人跟最近广东的一个重大金融诈骗案有关,是头号嫌疑犯。”

    “金融诈骗?”我惊呼。

    “对。银行损失了三百万!”

    “三百……万?”在当时“万元户”就可以横行乡里的八十年代,听到这个数字,我们都惊得嘴巴张得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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