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思龄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一进大学就交男朋友了,还是正经恋爱的。她来英国之前对自己的预设可是先玩遍各国帅哥,体验不同人文风情,再优中择优,慢慢挑选。
至少也得约会五个,怎么也得比陈薇奇多!哪里想到才入学几个月就把自己给玩完了。
易思龄偷偷瞄了眼刚刚洗完澡,还散发着热气的男朋友,帅是挺帅的,脱完衣服很性感,还对她百依百顺,但她仍旧觉得自己亏了!
她对着难得寂静的夜晚叹气,趴在身边的猫咪耳朵动了动,勉为其难地看了主人一眼,又懒洋洋的睡觉去了。
谢浔之把书合上,“怎么了?是不是觉得无聊。”
这是他们正式恋爱的第五个月,时间一晃就过了许久。他们约定了周末回伦敦,他会住在她的肯辛顿豪宅里陪她,如今快到假期了,课少,大家都在赶due。
“我发现我还是亏了。”易思龄嘟囔,趴在抱枕上,小腿交叠在空中晃来晃去,小屁股也跟着晃。
“嗯?亏了?”谢浔之笑了笑,把手中的一本生物科技类杂志合上。
“我以为我会交一个意大利男朋友。”易思龄眨了眨明亮的眼睛。
谢浔之平静地凝视她几秒,随后云淡风轻地说:“为什么是意大利男朋友?他又不能陪你吃菠萝披萨,对街上的狗都能喊sweety,你喜欢这种?”
易思龄想了想,“那我可以交英国男朋友!”
“然后他会在你生气的时候对你说今天天气还不错,要不要去吃炸鱼薯条。”
易思龄握紧拳头,听出来对方在揶揄她,她不服气,偏要和他对着干,“那我就交德国男朋友!”
谢浔之勾唇,“德国男人大概不会喜欢天天约会迟到,上午没课就要睡到下午两点的小懒虫。”
“混蛋!你嘲笑我!”易思龄脸都红了,她就是爱睡懒觉,怎么了?
易思龄心想士可杀不可辱,一股脑坐起来,把抱枕往他身上砸,两步跑过去,跨坐在他腿上,掐住他的脖子,“敢笑我睡懒觉,你都没笑你五点起来是变态呢!”
谢浔之被她蹭的浑身都痒,呼吸还被窒住,面色微微涨红,却没动,任由她作乱。
易思龄到底是小姑娘,心软,不舍得,放开手让他呼吸,“还敢不敢嘲笑我。”
“不敢了。”谢浔之凑上去亲她的下巴。
她调皮起来真可爱,掐人也掐的很舒服。谢浔之自从谈恋爱之后就时常怀疑自己有点变态,很喜欢被她抓啊掐啊踩啊之类的。他不敢说,怕小女朋友往不好的方面想,他得不偿失。
他真的是正人君子。不骗人。
“不过你以后不要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外国男人不适合你,有代沟。”谢浔之很认真地说。
“哦。就你适合我。”易思龄翻了个白眼,勾住他的脖子,坐在他大腿上蹭蹭蹭。
谢浔之面不改色,摸了摸她光滑的小脚,“我是最适合你的,宝宝。”
易思龄当然知道Xun是很适合她的男人,虽然偶尔有点板正,老土,但他听她的话,也愿意改正,本色谦卑而包容,不是那种自信满满的油腻精英男,现在不论是穿衣打扮,还是生活习惯都时髦多了。她带出去也有面子!
可他们终究是要分手的。
如今正是最甜蜜的时候,可毕业后她就要回港城,要去联姻,易思龄想起来心里一阵一阵的抽疼,于是抱他抱的更紧,像一只黏人的小猫咪。
“怎么了,宝宝。”谢浔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很敏锐地察觉出怀中的小女友心情低落。
不会是没有交到八国男友而不高兴吧?那……让她不高兴吧。谢浔之眼眸晦暗。
“你真的很好,Xun。”易思龄声音恹恹地,“你明年毕业后就要回国了,我毕业后也要回港岛,我们其实并不合适。”
谢浔之心口一沉,“什么意思?”
“就……我们这段时间开开心心谈恋爱,等各奔前途的时候就和平告别,好不好?”易思龄蔫头耷脑地说,如果她有一对耳朵,大概垂得低低的。
在这和煦而温柔的良夜,他们本来能拥有一个美好的夜晚,一定是老天爷看不惯,让气氛直转急下。
谢浔之周身的气息凛冽下去,他几乎从不会展露这一面,他在英国的这几年永远都带人如沐春风。
“Mia,你要和我分手?”
“不是我要和你分手,是我们本来就会分手啊。”易思龄才十九岁,爱情观单纯热烈又冷漠残忍。
谢浔之听见心口有尖锐的噪音,他扶住易思龄的肩膀,要和她对视,“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走下去,到了合适的时候就会结婚。”
易思龄听到“结婚”两个字,又是怕又是迷茫又是心跳加速,不会吧不会吧,她才谈了一个男朋友,就要和他结婚?
Xun奔着和她结婚的念头来和她谈恋爱?
易思龄大窘,脸红透了,结结巴巴地:“你、你怎么这样啊,这是耍流氓……我们…我们怎么结婚啊,你……你是……”
“我是什么。”谢浔之眯眼,口吻很沉肃。
“你是外地佬……而且你老家太偏了,比法国到英国还远。”
“???”
这辈子第一次被人说家里住的偏,是外地佬。谢浔之大脑缺氧,眼角抽筋,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在她眼里,他就是外地佬。
诚然,他没有任何地域优越感,天南地北都是中国版图,五十六族都是兄弟姐妹,可他京城本地户口,怎么都不该被嫌弃吧?
“你家虽然衣食无忧,还能供你来英国读书,但也只是普普通通有钱,和我家比起来差太多了,我们门不当户不对,我爹地妈咪不会同意你的。”
“…………”
“你……嫌弃我家条件不好?”他艰难地说出这句话。
“不是吗?”易思龄切了一声,“我们在一起五个月,你来伦敦都是住我家,吃我的喝我的……送我礼物不是书就是笔,我一点也不喜欢。”
她喜欢珠宝,喜欢高定礼服,喜欢豪车豪表,喜欢又贵又漂亮的东西!好吧,她说的有些过分了,她其实挺喜欢Xun送她的那只毛笔,还是翡翠的。
可毛笔有什么用,她又不是书法大师,这跟给喜欢公主裙的小女孩送奥特曼有啥区别?牛头不对马嘴!
谢浔之耳边嗡嗡,差点要被自己的小女友气到吐血。他从不是炫耀家境的肤浅男人,所以读书这几年都从不透露家庭,谈恋爱后也没有刻意秀肌肉,炫富显得他很蠢。他从小到大都没有做过这种蠢事。
搞半天在女朋友眼中,他是白吃白喝白住的穷小子!
“抱歉,是我的错。”谢浔之深深反省了自己的错误,严肃道歉,“我知道以后该送你什么了,宝宝。是我太不会挑礼物。”
那套书并非市面上随手能买到的,而是初版首刷的《乱世佳人》,并且有作者的亲笔签名,还夹了一张费雯丽女士的亲笔签名照,极具收藏价值,上拍卖会怕是要拍出天价。
“你喜欢珠宝,我以后送你珠宝,你喜欢车,我就送你车。”他抱住怀中盈满玫瑰香气的女孩。
谢浔之从没有想过自己会喜欢上Mia这种花枝招展的小孔雀,漂亮,排场大,看重物质享受,骄里娇气,脾气也奇怪,要人哄,要人宠。
他以为自己会倾心一位蕙质兰心,温柔敦厚的女孩。
“但是不要说会和我分手的话。Mia,你要什么都会有。”谢浔之掐她的下巴来吻她柔软的唇。
这次的吻不带任何欲望,只是两只动物在温存依偎。
谢浔之本来是想今晚做那事的,但气氛被破坏了,他也没了心思。他心里都装着大事,他得探探她父母的心思。她说她家很厉害,他得有个底。
熄灯后,两人躺在大床上。谢浔之睡姿很规矩,易思龄却随心所欲,一只小腿搭在他腿上。
就这样躺了快二十分钟,身边软乎乎的女孩凑了上来,八爪鱼一样缠着他,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你今晚为什么不和我做。”
谢浔之睁开眼,望着窗外深沉的夜色,嗓音也如夜色般低醇,“我以为你今晚没有心思。”
易思龄哼了一声,那儿痒痒的,她想他来吃,可又不好意思开口,只能把锅都甩在男朋友身上,“就算我以后不会和你结婚,但你现在也得对我负责,我……我要那个……用嘴……”
谢浔之大脑咣了一下。
她真是个没心没肺的小渣女!
他猛地翻身压住她,黑暗把他眼底的幽深和厉色都遮住,胸膛凝着一团火。草丛中的巨蟒无需任何挑逗,一瞬间就警醒,暴涨,宛如一把机关枪,强悍抵着。
易思龄被他吻的醉生梦死,舒服得脚趾张开,在床单上不停地摩擦,“快点,快点……”
“想要我吃可以,先回答我一个问题。”谢浔之撑在她上方,残忍地断掉一切欲.望的供给。
“我讨厌你……”易思龄委屈死了,“你问吧……”
“我还不知道令尊是从事什么行业的。”
“问这个干嘛。你查我啊。”易思龄有些谨慎,来英国之前,爹地妈咪再三交代她,不要随便透露家世,怕惹出麻烦。
“就是做……医疗器械的。”
易思龄随口乱编,张口咬他的锁骨,“你个北佬要知道那么清楚做什么。我家做什么生意,和你没关系。”
谢浔之笑出声,小东西,警惕性还挺高。算了。问多也是白问,浪费了良夜,狠狠欺负她一顿才能解气。
谢浔之不停地念着她的中文名,同时疯狂凿碾着。
他自然会满足她,这个角度最适合赏味那圆润的脚趾。一颗一颗,像白玉制作的棋子。
易思龄浑身都痒,快要疯掉了。
他怎么能啃她的脚呢!她觉得自己好像是猪蹄!.
赶due完成,学校放了为期四十来天的假期。易思龄打算去周边国家旅行,谢浔之主动提出旅行的一切事宜由他来安排,费用也他来。她只需要漂漂亮亮的吃喝玩乐就行。
易思龄哼哼,“你可不要打肿脸充胖子哦。我出行的标准可不低呢。”
谢浔之握住她的手,“放心,宝宝,我不会委屈你。”
两人先坐豪华渡轮去法国,住的是丽兹酒店的可可香奈儿套房,她满意极了,抱着男朋友亲了好几下,再去瑞士滑雪,漫步在卢塞恩的老城区,她穿着繁复的仙女裙,捧着随手买的一束弗洛伊德玫瑰,谢浔之乖乖跟在她身后拎包。之后又去了意大利,在当地被好几个意大利帅哥搭讪,谢浔之全程有些冷漠,牵着她的手,不准她到处乱跑。
易思龄最喜欢的是芬兰,虽然很冷,但到处都是雪呢!她一个标准的南方人,还从没见过这么多雪!整个世界都是冰雪制作的王国!
驾驶哈士奇拉的雪橇时,她全程尖叫,兴奋的要命,还要和谢浔之打雪仗,结果狠狠摔了一个屁股蹲。
晚上回到酒店,谢浔之第一件事就是让她把衣服都脱了,趴在床上让他检查一下有没有摔坏。
易思龄不好意思,慢吞吞地把小内、裤脱下来,趴在床上。
“疼不疼?”谢浔之微凉的手指在她挺翘的小屁股上划圈。
“有点疼,你帮我揉嘛。”她撅着屁股撒娇。
谢浔之气息紊乱,不敢太专注地看那两只白皙的肉乎乎的果冻,挤了精油在掌心捂热,随后慢慢地揉。
揉了几分钟,有电话打进来,谢浔之让她等会,他马上回来。
“少爷,您交代的事查清楚了。”梅叔一五一十汇报,“不是做医疗器械的。”
“易小姐的家世的确非常显赫,是地产大亨易坤山的长女。”
易坤山。谢浔之就算是京城人,也听过这个如雷贯耳的名字,港岛的大名人,易家更是富了几代的老钱。
谢浔之无奈摇摇头,难怪她这么娇气,这种家世,养出这样的性格完全能够想象。他同时也感到这事很棘手。
她的家境超出他的想象,虽然是门当户对,但地理位置的确太远了,她的父母不一定能首肯女儿嫁到北方去。港岛豪门多如牛毛,他一个外地的,不占优势。
谢浔之在这冷冽的寒冬呼出一口气。
他需要一个缜密的计划,还有两年的时间,他要在易思龄毕业回港岛之前,把她的父母先给搞定了。
只要用心,任何距离都不是距离。
回到房间,谢浔之眼眸一暗,那白净的,油光发亮的小屁股还撅着,主人则懒洋洋地趴着玩手机,毫无警惕性。
谢浔之走过去,抬起手掌。
“啪。”
干脆利落。
易思龄:“???”她哆嗦了一下,不可置信地回头,“你……打我屁股?”
谢浔之抿唇,又打了一巴掌,“小骗子。”
是怕他赖上她家了吧,所以才随口骗她家里做什么医疗器械的。
易思龄眼眶都红了,羞耻,委屈,与此同时涌上来的兴奋令她越发难堪,“我讨厌你,我爹地妈咪都从不打我屁股。”
谢浔之滚了滚喉结,平静地说:“他们当然不可以,我是你老公,我才可以打你屁股。”
易思龄来不及反驳,就被他堵住了唇。一个吻疯狂而激烈,窗外隆冬飞雪,高大的树木参天笔直,戳进湛蓝色的黑夜中。
“我会娶你,易思龄。我一定会娶你。”
他今晚格外疯狂,抛去了绅士风度,像一只贪婪的野兽。
也分外贪婪,兴奋,要到达只属于他,从未有人窥探过的深泶。
易思龄被糙的意识涣散,被他如小孩般抱在怀里,对着镜子,他的胸膛紧贴她的后背,她完全曝露。
她不敢看,看一眼就要尖叫。
“宝宝…老婆……你是我老婆,记住没有?”
他会解决掉所有的后顾之忧,磨平他们之间横亘的一切山水。
他要娶她。
他这辈子只要她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