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过年定在易公馆,除了谢家的老辈,其余一大家子都在除夕前夜陆续飞来了港岛。
往年在京城谢园过年,易思龄就是绝对的话事人,现在来到自己的地盘,大老板的派头就更足了。
众人下榻的酒店,年夜饭的口味、酒水、易公馆的布置,她非常兴奋,把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条,当然这些都不需要她亲自去做,动动嘴皮子就行,她真正亲力亲为的只有两件事。
一是挑选新年战袍。
二是监督牛马谢浔之写春联、福字、贺卡、以及挂在年宵花上的祝福小吊卡。这个大工程,每年都会落在一个倒霉蛋身上。易思龄去年自告奋勇揽下这活,结果写到手腕发酸。
今年这个任务又非常光荣地落到谢浔之头上!
谢浔之对这件苦差并不抱怨,但也学会了耍滑头,他英俊的脸上展露出儒雅的微笑,走到顶头大老板的身边,替老板捏起肩膀,语气不疾不徐:“老婆,你现在的字已经超越我了,还需要我写吗?你亲自来写效果会更好。”
易思龄被按得舒服,眯起了眼。
她正慵懒地躺在她新购入的、价值八十万的玫粉色丝绒长榻上,垂感很足的云纱薄裙贴上她花瓶一样的曲线,踢掉了拖鞋,裙摆覆盖一半脚背,露出一半粉色的脚趾。
谢浔之尽心尽力按摩,余光漫不经心地扫过那一半粉脚趾,随后云淡风轻地收回。
“不要……”易思龄哼了声,“去年我写得都发酸了。”
谢浔之毫不吝啬给予最高夸赞:“可是老婆大人的福气比我足,写出来的春联才是自带福气。”
易思龄爱听这种赞美,夸她美,夸她年轻,夸她有品位,夸她福气满满!她一律照单全收,脸上果然扬起美滋滋的笑容,她瞥了眼谢浔之,“坏男人,越老越坏!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哄我。”
谢浔之不懂为什么易思龄越来越爱说他老了,明明不老,四十来岁的他依旧健康、精力十足,因为加强了无氧运动,身体也比之前更健壮了,胸肌的围度都从103cm增加到107cm。
她睡觉之前总是又捏又抓,喜欢的不行,却红着脸,就是不说。
像只傲娇的小猫。
“我说的都是真心话。”谢浔之很真诚,眼眸深深地望着妻子。
易思龄被他深情又直白的目光弄得害羞起来,心里念叨着真土真土,可脸还是微微泛红,她抿了下唇,忽然想到一个绝妙的办法。
她对谢浔之勾勾手指,“你过来。”
谢浔之挑眉,听话地俯身,一张没有被岁月侵蚀,反而被岁月嘉奖的俊脸放大。
易思龄忽然凑上去,双手捧住他的脸,精准地咬上他的唇瓣,先是亲亲,然后狠狠啵了一口。
“好啦!本大小姐把福气赐给你……三分之一!这样你写出来的春联也是满满福气!我宣布,谢浔之就是今年易公馆的福娃娃!”
谢浔之:“…………”
“今晚年夜饭奖励你吃大鲍鱼!”
谢浔之:“…………”
港府习俗,花同音“发”,买花就是花开富贵,所以酷爱用年宵花把家里装饰得热热闹闹。普通人家都是如此,有钱人家就更加夸张。
易公馆几乎走两步就是一盆缤纷多彩年花,今年年桔也结得热闹,满满一树的果子,金黄、橙黄,看着人心里暖融融,好似下一秒就要变成黄金,发财了!
这些植物全部挂满了谢浔之亲手写的祝福小吊卡。
除夕夜当晚。
易坤山欣赏着被打理得热闹又喜庆的家,非常非常。他对易思龄比出大拇指:“这是真的长大了,完全有了掌家的派头,不愧是我易坤山的女儿,就是比别人都厉害!”
易思龄靠在梁咏雯身上,母女两对视,眨眨眼,随后默契地笑做一团,易坤山摸不着头脑,这两大小姐,又笑什么?
易乐龄摊手:“爹地,妈咪和Mia嘲笑你总是夹带私货。”
夸女儿还不忘把自己夸一夸。
易坤山哼了声,“虎父无犬女,前提是你们爹地厉害!才有你们一个个小兔崽子。”
梁咏雯不动声色地扫过去一眼,易坤山立马补充:“你们妈咪也厉害!才有你们!”
又是一阵大笑,这次连易乐龄也加入的嘲笑军团,宽阔明亮客厅里一时欢声笑语。
易坤山决定不和一群大小姐们斗嘴,这么多年,他赢过家里哪个女人呢?从老婆到大女儿,到二女儿到老三到这个最小的小不点,就连易老五花花也不听他的。
易坤山有些惆怅,哎,不过转念,他想到了庄綦廷,想到他这位老大哥家里一屋子的鸭子嘎嘎嘎,瞬间又高兴起来,甚至更高兴了!
还是易家风水好!旺啊!漂亮女孩多!女孩是水,水带财!永生永世都发财!
他一高兴,满面红光,春风得意地招呼女婿谢浔之陪他出去抽雪茄。
年夜饭五花八门,照顾了众人的口味,就连火锅都有四种口味,用鲍鱼和蟹脚熬出来的海鲜粥底、麻辣红油、金汤花胶鸡、还有易思龄最爱的椰子汤。
等到那盘刚出锅的黑金大鲍鱼端上来,易思龄第一个站起来,把最大的那只夹起来,放在谢浔之碗里。
谢知起和谢温宁起哄,说大嫂只疼大哥都不疼他们。
易思龄娇声说:“你们大哥给我当牛做马,我要多心疼他!这只鲍鱼给他吃,让他来年再给我多赚钱多干活!”
易坤山想笑,这丫头!黑心资本家吃人啊!一只鲍鱼买女婿一年免费打工!
不愧是他女儿!就是厉害!
谢浔之仍旧不太习惯在这种大场合里面出风头,望了老婆一眼,轻轻笑,“谢谢老婆疼我。”
之后两个小鲍鱼分别给了小猪佩奇姐妹,谢琮月不爱吃鲍鱼,易思龄就给他夹了一只烧鹅腿。
母爱派发完毕,她开始专心吃起饭来。
谢浔之望着碟子里的这只大鲍鱼,不知想到了什么,他面色一紧,低咳了下,随后镇定地把鲍鱼切成两半,一半给易思龄,另一半吃下肚。
边吃边唾弃自己为何能堕落到如此淫//乱的地步?
吃过年夜饭,是七点,易思龄就匆匆搭乘直升机去到白海豚岛。今年春晚设置了粤港澳分会场,举办方邀请易思龄作为特邀嘉宾,观看节目,还会有一个十秒的镜头给她。作为港籍优秀企业家代表,她会向全国人民送上新春祝福。
等到易思龄的脸出现在电视机上时,电视机前乖乖等妈妈的小猪佩奇姐妹拥抱彼此,欢呼着:“妈妈!是妈妈!漂亮的妈妈!”
易思龄本来就画了精致的妆容,等到了现场,又有化妆师为她加了一层大气明艳的红色系口红,衬得她整个人明艳动人。
作为企业家代表,她穿着不能太过华丽,于是只选了一套利落飒爽的红色西服套裙,荷叶边是加分的小亮点,但她打死也不会放弃珠宝,于是脖子上戴了一圈硕大的澳白珍珠配钻石蝴蝶结。
她的镜头一出来,就有无数网友锐评:【哈哈哈哈!大小姐就朴素不了一点!!】
【以前是公主级别,今晚更是女王级别!!】
【妈咪!妈咪!妈咪!】
演出结束,谢浔之来接易思龄回家。
易思龄一上车就带进来一阵香风,谢浔之不动声色地深吸了一口。
折腾了一天,现在有些累了,她迷迷糊糊地躺在谢浔之的怀里,忽然想到了什么,她望着男人:“你开始在饭桌上笑什么?”
谢浔之一顿:“嗯?我笑什么?”
“你笑什么啊,我问你呢。”易思龄撅嘴,“就是你吃鲍鱼的时候,你笑什么?笑得特别……”
谢浔之没想到自己那一瞬间的走神都被易思龄抓住,有些心虚地撇过眼,淡定:“没有笑什么,宝宝。”
易思龄揪住他的衬衫,“就有!你绝对笑了,还很奸诈!”
谢浔之头疼:“……………”
圣人有时候也会有一两秒的堕落,但这种堕落不需要给任何人知道。
易思龄来精神了,在谢浔之怀里不停地扭,“老东西,你告不告诉我!”
谢浔之被她扭得快要爆炸了,深吸气,先把挡板升起来,然后按下音盾,做完一切,在绝对保密的环境中,这才俯身来到她耳边。
男人成熟而醇厚的嗓音很迷人,是一如既往的清贵君子,但说出来的话却染上不属于他的下流。
“老婆,那颗鲍鱼不是我喜欢的。”
“今晚我想吃你的,可以吗?”
易思龄眨了眨眼,晕了几秒,顿时满脸爆红,她睁大眼睛看着谢浔之。
这个老男人!!
越老越坏啊!!!
核突报警!!!!!
谢浔之今晚还是吃到了他想吃的那颗小鲍鱼,吃得非常认真,也用力,吮吸着他最爱的滋味。
“新年快乐,老婆,我们又走过了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