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IF强娶:争吵
为了证实自己没说假话,李管家当着黎雅柔的面拨通了方子卓工作地的座机电话,不过李管家还是不敢让黎雅柔和方子卓通话,匆匆说了一句打错了,就立刻挂断。
“夫人,我怎么敢骗您。您听,方先生是不是活的好好的。”李管家安慰黎雅柔,见她双眼蒙上一层水雾,很是心疼。
电话那头的声音已经不复清澈的少年感,多了疲惫和沙哑。
黎雅柔死死捂住唇,不让哭声溢出来。
是方子卓。他活着。
这一个月以来,黎雅柔被害死一条人命的负罪感和愧疚感折磨着,整晚整晚都做噩梦,神经在极度紧绷中都快发疯了,如今终于得到解脱,她说不清这是怎样的滋味,只是紧紧揪着胸口,放肆地流泪。
“别哭了,夫人。方先生已经有了新的生活,您也该向前看啊。”李管家递过来干净的手帕,像一位温柔而沉稳的长辈,陪伴在黎雅柔身边。
黎雅柔苦笑,嗓子因为哽咽而糊住,黏稠着,听着就令人心疼,“向前看……李叔,我还能向前看吗………”
李管家沉重地叹气。他很想为少爷说几句好话,很显然,他说不出口。
黎雅柔不是那种被保护在象牙塔里的小公主,她早早就被迫进入社会,撑起门楣,和三教九流的人打交道,可说到底她也才十九岁。十九岁的少女是被父母被校园保护着的无忧无虑的小雏鸟,即使有哪里做的不对,也该温柔引导,宽容对待才是。
少爷那些手段,连在商场里摸爬滚打的老江湖都受不住,何况一个十九岁的女孩。
李管家很多时候都搞不懂少爷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一条人命,是个正常人都受不了,何况这位方先生还是夫人从小一起长大的挚友。
“夫人,您还这么年轻,才十九岁呢,以后的日子都会顺遂开心的,您不向前看,那不就是和自己过不去吗。您想想,旺珍酒楼出了那种事您都挺过来了,还有什么事能难倒您呢?”
黎雅柔把脸埋进手掌中,纤瘦的背脊弯出弧线,像一只在湖心深处孤独漂泊的天鹅。她清瘦了很多,那令她害羞的过于挺翘饱满的臀也消减不少,全然不是和庄綦廷第一次见面时明媚昂扬的状态。
她胡乱擦掉眼泪,长长吁出一口气,“是啊,我才十九,现在就过不下去了,以后只会更难。”
李管家见黎雅柔终于有想通的迹象,恨不得对着老天爷拜一拜,“您这样想就对了!下周就是婚礼了,夫人!婚礼的一切细节都是按照您的要求来办的!要多盛大有多盛大,要多风光有多风光!您到时候肯定会高兴的!等婚礼过了,您不如出去度假,找个风景优美的国家好好玩上一圈,吃好喝好玩好,心情也自然就好了!”
还有四天就是婚礼了。
她和庄綦廷的婚礼。
曾经的她有多期待这场婚礼,现在就有多失望。
黎雅柔脸上的泪还没干,唇边勾出一丝勉强的微笑,“李叔,谢谢你的安慰。我有些累,先回房休息。”
她起身往卧室的方向走去,清瘦的背影总有些茕茕孑立,这是她从前从未有过的.
庄綦廷这段时间都没有回过浅水湾,虽然没有和黎雅柔见面,但他还是从属下详细的汇报中窥探了黎雅柔所有的生活轨迹。
他翻着那些描述和照片,紧皱的眉头就没有松开过。
“她就一直这样?没有出过门?”庄綦廷把文件摔在办公桌上,冷峻的面容被阴霾覆盖,显得威势更重。
前来汇报的保镖连忙把头埋得更低,“是……老板……夫人她一直待在别墅里,没有出门………”
庄綦廷走到落地窗前,心烦意乱地点了一支烟,冷淡的双眸宛如无机质的石头,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车水马龙的城市。
不远处的港湾金光粼粼,薄纱般的流云投下影子。
这一片是港岛最为繁华的CBD,庄家在当年的地盘抢夺大战中脱颖而出,获得了前所未有的胜利,成为了这片区域最大的地主之一。他脚下踩着的地,甚至是他放眼望去连片的高楼,都是盛徽集团的所有物,也是他的所有物。
他的财富权势早已到了无需语言加持的地步,所以他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黎雅柔不肯老老实实地留在他身边,专心专意爱他。
她想要什么他都可以给她,豪宅豪车,珠宝华服,人上人的享受,众星捧月的风光,只要她开口,他都愿意给。
难道这样的他还比不过一个飞机票都只能买廉价舱的穷小子?嫁给他是一件多么痛苦多么心不甘情不愿的事?
庄綦廷沉沉吸了一口烟,吸得太用力,吐出来的时候几乎呛到了,他狼狈地把烟碾灭。
后日就是婚礼,他还是不放心,决定回去一趟。不管是警告还是威胁,他必须彻底掐断黎雅柔不安分的心思。
他不容许后日的婚礼有任何差错。她若是还不听话,还敢跑一次,他真会锁她一辈子。
黎雅柔吃完晚餐,泡了热水澡,回到床上,拿起放在床头柜的一本小说。是亦舒的新作,她刚读了三章,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读完。
庄綦廷推开卧室门时,黎雅柔已经不知不觉靠着床头睡着了,身体半歪,手边是一本翻盖着的小说。一盏不算明亮的落地灯开着,整个卧室昏昏昧昧,宛如被一种胶质状的东西黏着,很浓,很沉,很不清爽。
她漂亮的脸就沉在这种黏稠的阴影中,安安静静的,像名画中的贵族少女。
庄綦廷就站在门边看了片刻,目光不由自主地柔和下来,他不想破坏此时的宁静。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安安静静地待在同一片空间里了。
黎雅柔其实没有睡着,只是陷入了浅眠,忽然间她察觉到空气有某种变化,一睁眼,就看见庄綦廷站在门边。
半个月没有见到他了,突然出现在眼前,她一时间不适应,手指抓着被褥,双腿无意识地往后缩去。
这样子在庄綦廷看来就是对他生理性的厌恶。
他神情中的柔和顿时褪去,大步流星地走上前,来到床边,目光居高临下地俯过来。黎雅柔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定了定神,鼓起勇气和他对视。
庄綦廷伸手握住她的下巴,视线在她脸上走了一圈,淡淡地吐出两个字;“瘦了。”
“是饭菜吃的不合心意,还是住的不合心意。”
黎雅柔不喜欢被他这样对待,像一只被他放在笼子里的小兔子,她撇过脸,“吃住都很好。”
“那看来是我不合你心意。”他很冷淡。
黎雅柔蹙了下眉,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他今晚回来就是故意找她麻烦的。
“你想多了。”
“是吗。”
“是。”
庄綦廷微微一笑,走到沙发上坐下,长腿叠起,双手交握,慢条斯理地搭在腿上。他身材格外高大,在哪里都有极强烈的存在感,就这样不动声色地坐着,也散发着压迫感。
“后日是我们的婚礼,你没有忘吧。”
黎雅柔咬了下唇,不懂他连翻阴阳怪气是为什么,心里也有些怒了,“你到底要说什么!”
庄綦廷神情不变,依旧保持着温和的笑意,语气沉沉:“明日送你回岳父岳母那,我会派保镖跟在你身后保护你的安全。”
黎雅柔深吸气,“庄生派这么多保镖,到底是保护我的安全,还是监视我?”
“当然都有。”
如今庄綦廷也不怕她闹,总归她已经不喜欢他了,恨不得杀了他,恨不得要他的命,他也无需追求那些情情爱爱,只要留住她,能夜夜占有她,这样也足够了。
黎雅柔抬手捂住半边脸,掩住那些不明就里的难过,“我说了我不会再跑。你不用派那么多人跟着我,我也不好对我父母解释。”
庄綦廷沉默了片刻,还是起身,换到她身边坐下,嗅到她身上浓郁的花香气,喉咙干渴地咽了咽。
有半个月没有见到她了,他很想她,很想很想很想。不过是嗅到她的香气,就令他心悸,他想抱她,想亲吻她,想和她安安静静地躺在一起,听她埋在他怀里的呼吸,也想说些温柔的话哄她,想告诉她他的想念,他的魂牵梦绕。
他克制住这些不合时宜的念头,身体里的热浪被胸前还没有彻底愈合的伤口镇压下去。
她如此厌恶他,恨他,他若是这样做了,得到的不过是她更激烈的反抗而已。他不想在婚礼前自找苦吃。
见他不说话,黎雅柔再次开口:“庄綦廷,我保证我不会再跑。你能不能把你的那些人都撤走。”
她声音很温柔,可庄綦廷不信她,她前科太多,又很会伪装。
他滚了下喉结,牵起黎雅柔的手,放在掌心揉搓,“阿柔,你应该知道,你的保证在我这失效了。”
“………庄綦廷,你什么意思?”黎雅柔怔了下。
“你前科太多,宝贝,我还是得牢牢看住你才放心。”他语气不容置喙,夹杂着冷酷。
黎雅柔猛地抽回自己的手,语调尖锐起来,不可置信地看着庄綦廷英俊冷漠的侧脸,“你还要把我关起来?”
“是。”他残忍吐字。
“为什么。我已经道歉了,刺伤你是我不对,我想解释,是你不肯见我。”黎雅柔紧紧揪着身下的被褥。
“与这个无关。黎雅柔,你花言巧语太多,又不安分,不值得信任。以前的我对你太纵容,才让你在我头上作威作福,以后不可能了。你最好死心塌地留在我身边,做好庄太太,否则——”
他太凶了。
他这人本就威势极重,说话做事都不自觉流露出上位者的姿态,更何况他还刻意不给好脸色。
他总是对她这样凶,威胁她,诱逼她,张口闭口就是要惩罚她,从来不肯好好和她说话。黎雅柔想到那场滑稽的逃跑,为什么呢?为什么要跑呢?说起来庄綦廷不会信,她只是被他那晚的凶悍吓到了而已,只是这样。
她只是想要一个温柔点的另一半,不要总是想着用惩罚来让她听话。
“我不安分……我不安分……我哪里不安分……”她双眼泛起热意,就这样呆呆地看着他。
庄綦廷掐住她的下颌,拇指重重擦过她的眼尾,他不喜欢她哭,她每次流泪都让他心如刀割。
可他仍旧保持冷酷,一字一顿:“你哪里不安分还需要我告诉你吗。不说你背着我要和野男人双宿双飞,你就连在我眼皮子底下也要和别的男人说说笑笑,我早就提醒过你,那些男人都是不怀好意的接近你,你为什么就是不乖!”
“还是说我就如此让你厌恶,你宁愿对那些野男人温柔小意,也不肯对我笑。我对你而言是什么,是你临时拉住的一根救命稻草,还是一张用完就扔的废纸。”
他的话太过分,黎雅柔浑身都颤抖起来,一巴掌抽了上去,狠狠地扇在他脸上。
她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歇斯底里地吼着:“对,我就是不安分,我就是水性杨花的贱女人,我对所有男人都温柔小意,我恨不得勾引全天下的男人,我喜欢全天下所有的男人就是不喜欢你,我——”
她情绪太激烈,生理性反胃抽搐了几下,然后把晚餐全部吐在了庄綦廷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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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情飞流直下完全超出我的控制[摊手]
但是,明天一定if线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