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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也曾向他而来(他想明月照回还) 骄阳似火成年篇 122、重伤垂危

    、重伤垂危

    醒来后的南归知道孩子没了,心都碎了,丞西知道了会怪她吧,自己好没用啊,

    闻予看着床上泪流不止的人,心里不是滋味儿,也是他不好,没有顾好她。

    “别哭了,以后还会有的。”闻予想伸手替她抹眼泪,见她微微侧了头,僵住。

    不会再有了。

    顾南归住院住了一个月,闻予就跑前跑后陪护了一个月,期间她拒绝过,可是闻予何时听过她的话,每次说完,他都“嗯”一声,然后沉默不语,过不了两天就故态复萌。

    待她恢复了,又将她送回了兰苑,可是见她睹物思人,就问她要不要回大院住。

    南归想回老家,想姥姥,可是看着自己这幅模样,不想姥姥操心,就去了大院。

    在这里住了半个月什么都不想,也不敢想,不然这接二连三的打击都能将她活剐了。

    一时间竟好像又回到了以前的时光,闻予也陪她一起住在这。

    云来寺供奉的长明灯又多了一盏,可她始终不愿意点陆丞西的长明灯,没见到尸身,她就不相信他死了,距离他失踪已经过去四个月了。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

    她快撑不住了。

    忘掉悲伤最好的方法就是让自己忙碌起来,让其他事务暂时充斥着大脑,无暇乱想。

    顾南归小月子做完就开始了研毕实验,每天跑实验室一呆就是一天。

    闻予自然车接车跟,对于闻予她是感激的,在她最脆弱最无助的时候一直陪在她身边,可是也仅此而已。爱情这种东西,一旦过了就很难再生出苗头了,她无法对他再产生感激之外的其他情绪。

    十一月末,北城降温了,南归的实验接近尾声,小组人员叫她去吃饭,她说还差一点,先做完这个再去。

    闻予知道她总忙的顾不上吃饭,几乎每天都会跑来给她送。

    “累么。”闻予一身笔挺深色呢大衣,衬得他冷肃又严谨,一条腿微擡着侧坐在实验台上,严谨中透着一丝随意的慵懒,岁月不仅不苛待美人,还眷顾美人。

    闻予这几年五官愈发深邃,下颚线条堪称天工造物,眉眼寡淡疏离,只是一见她就会不自觉带出一丝盈盈笑意。

    再翻年两人一个29,一个26了,时间过得好快啊,15年了。

    “你不用给我送饭,学校吃饭都挺方便的。”

    出口便是拒绝,好在他已经习惯了。

    “我闲着也是闲着。”

    “你很闲?”堂堂博雅老总他很闲?

    她一个研毕学生都忙得要死。

    “咳咳,嗯,就是,顺路。”闻予不自在的站了起来,拉了凳子偷偷凑了一点过去,也要跟着一起吃。

    “你又没吃?”

    “嗯,一起也不耽误事。”他装作很忙的样子去拧饭盒,将饭菜一一摆至她面前。

    居然还有蟹肉羹?这是怎么顺路顺来的?她很好奇,毕竟一南一北的。

    又是这样,哎,“闻予哥,你能别……”

    “嘭”的一声巨响,打断了她要说的话,房顶的灯都晃了晃,石灰簌簌掉落,铺满了刚摆好的几个保温盒。

    怎么回事?打仗了?

    “嘭,嘭”接连不断的巨响过后,几步外的房顶竟然有砖石掉落!掉落的速度之快让两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这是发生了什么,不过瞬间房顶就破了洞,且有愈裂愈大的趋势,像崩坏的多米骨牌,一块接着一块源源不断,连绵不绝,扩大到楼上的不知道什么装修材料桶透过大洞争先恐后的掉落下来。

    满室腾起的石灰粉,让人一时辨不清方向。南归迷了眼,更是跟抓眼瞎没什么区别。

    “快走!”闻予拉着她就往门口冲,可是就差一步,门口就被楼上落下砖墙“夸嚓”的堵的严严实实。

    室内的设备机器被掉下来的砖头、大圆桶砸的七零八碎,一阵强光打来闻予顾不得别的,下意识的伸手捂住南归的眼睛将她护在怀里。

    之后头上仅剩的那一小片边缘石砖再没给二人反应机会,砸了下来,闻予死死的撑起手臂,想为身下的人撑起一点空间,可连着水泥的石砖从高处掉落,砸的他疼痛难当。

    但也不见他有半分退却,只听一声闷哼。

    “闻予哥你没事吧。”南归一开口就呛了一嘴石灰砂石。

    “没,没事。”明明有事,一股涓涓热流滴答滴答的流到她的脸上,周围漆黑一片,但是她知道这是血。

    “闻予哥你伤哪了?”再也没有回应。

    她急的一直呼喊也没有人回应,两人被压在石碓下面了,除了等待救援没有别的自救方法。

    而等待救援的过程是痛苦的。

    每一分每一秒都那样漫长,她知道闻予的生命也在一点点流逝。

    “闻予哥你撑住啊,救援马上就来了。想想四年前的雪林,那么艰难的情况咱们都撑下来了,这次也可以的。”

    搭在她肩上的头,呼出的气息越来越微弱,甚至已经感受不到了。南归哭了起来。她真的快崩溃了,这一年经过的事接二连三的打击着她,要是闻予有个三长两短,她怎么对得起闻爷爷,自己这辈子都别想安心了。

    两人是10个小时后被扒出来的,两层楼炸了,救援难度非常大。

    南归被扒出来的时候浑身是血,但是她知道那都是闻予的血。两人被台擡上担架的时候,她看到闻予紧闭着眼眸,糊满石灰的脸上看不清原来肤色。只看到就地做起了人工呼吸。

    什么人需要做人工呼吸?是心脏没有跳动没了呼吸的人才需要做的。

    闻予死了?

    她昏厥过去醒来时,就看到常婶在旁边支着头睡着了。听到声响便睁开了眼睛,见她醒了过来一脸惊喜。

    “南归怎么样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闻予哥呢?”

    一听到闻予,常婶脸上的笑容没了。“还在抢救。”

    南归愣了愣,蹬上鞋就直奔手术室,找了四个才找到。

    外头坐了满满的一堆人。

    贺西风他们全然在列,还有闻氏夫妇,还有一些她不认得的人。

    她第一次见谭雅哭,拿着帕子哭的悲恸,见她过来,再也忍不住,上前一个巴掌将她扇倒在地。

    “阿予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你!你真是我家的灾星!”

    周围一圈人全都惊住了,毕竟豪门大家不比市井,再动怒也不会做不体面的举动。

    游一洺赶紧将人扯了起来,帮着她解释道:“谭姨,这也怪不了龟龟的。”

    “怪不了她?要不是阿予成天的屁颠屁颠的围着她转,会有这么一遭?”

    “好了,等医生结果吧。”闻博彦喝止着。

    南归捂着脸,怎么就变成这样了,谭母说的没错,她真是扫把星来的。克死爹妈又克死闻爷爷,之后克死了陆丞西,如今闻予也要被她克死了。

    自己害人害己的活着干嘛啊。

    她一时脑子不清,将所有人的问题都归到自己身上。钻了牛角尖。

    贺西风等人倒是没有再像十年前包厢那次给她脸色瞧,只是满脸忧心的一直盯着手术室,

    15个小时后,人被转进了ICU。

    专家说闻予脑子重创不知道能不能醒来,眼睛被激光射伤,不能视物了,左腿因为粉碎性骨折弄不好要截肢。让他们做好心里准备,如今勉强保住一口气就已经是奇迹了。

    听到这一噩耗,谭雅当场晕厥过去。

    南归有些听不懂,什么叫不能视物?什么叫截肢?什么叫不能醒来?

    她身上也受了伤不过跟闻予比起来算是皮毛,不值一提。

    只能每天蹲在加护病房前,祈祷会有奇迹,可是他的身体现在就好像一个风烛残年的破败躯壳,几次停了心跳,几次抢救。这一口气一直被吊着,闻家几代单传,不知道何时就没了。

    南市谭老也来了,这是第二次见,第一次是在闻爷爷葬礼上,不同于闻爷爷,很威严得一位老者。满头白发,拄着手杖,站在ICU外。透着玻璃看他最器重的外孙。

    往日再成功不可一世的人此时也只是一个可怜满心期盼外孙能平安的老人。

    她想起闻爷爷来了,他若是在天上看到了一定也很气她吧?会不会怪她,会不会后悔救了她收留她。

    想着想着眼泪不住的往外流,谁都可以,但是她不想让闻爷爷失望。

    谭老看着低着头安静的坐在墙边的人,临来之前这次事故的来龙去脉也清楚了。

    “你就是顾南归?”

    南归泪眼婆娑的擡头,看着老者在问她话,点了点头。

    这就是他那孙子放在心尖上的人啊,真是看不出来他的好大孙二还是个情种,命都快搭里了。

    “阿予这一遭就算挺了过来,估计心气也没了,他那样骄傲一个人,眼睛瞎了腿也可能会没了,对他俩说活着跟死了也没什么区别了。”

    南归愧疚的无以复加,她到宁可这些都施加到自己身上。

    “以后还要靠你,你不能放弃他。”

    南归抹抹脸,抽抽着,尽量让自己平复下来,“不会的,我不会放弃他的。”

    “那就好。”

    “爸!你跟她说这些干嘛?!”谭雅如今见她宛如见仇敌。

    “哎,阿予就算醒过来了,你觉得凭他的骄傲,他能这样活下去?”

    “我不管,我只要阿予能活过来。”说着又呜呜的哭了起来。

    “叮”又是一阵兵荒马乱的抢救,

    “病人求生意志很差,你们谁进去跟他说说话!”

    谭雅整个吓呆了,“我,我……”

    “我去。”声如洪钟的老者宛如定海神针,将六神无主的谭雅叫了回来。

    “爸要不我去吧。”闻博彦在一旁插嘴道。

    “你们知道怎么刺激他的求生本能么?”说完立马跟人换了无菌服进了病房。

    当又一次从死神手里将人抢过来时,众人却没有松一口气的感觉,因为不知道下一次是否还能这么幸运。

    可出奇的是,这一次后闻予的生命体征渐渐稳定了下来,七天之后转入了普通病房,经过各方会诊,和一次次的调整最佳治疗方案,腿暂时保住了,但是以后高强度的运动是不要想了。

    号称运动全能的闻予基本是告别网球、棒球、击剑这类运动了,别说运动,就是之后能不能影响正常走路都还是个未知之数。

    南归看着床上双眼蒙着绷带的,心都揪了起来,这个恩情罪孽什么怎么能还清啊。

    谭老期间跟谭雅谈话了,谭雅回来看她的眼神都恨不得吃了她。

    最后还是不情不愿的说,“你身上没什么大病,就在这里好好照顾阿予。直至他醒来,不要假手于人,多跟他说说话,增强他对外界的感知能力。”

    南归直直点头,这有什么的呢,就是现在让她卸下一条腿给他她也是愿意的。

    想到这里,她叫住谭雅:“谭姨,这次真的是我对不起,他要是不去找我就不会发生这种事。”

    谭雅闻言没有回话。

    作者有话说:

    UU们能帮我收藏一下《难逃》和《她本是我求来的》吗下本准备挑一个开,谢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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