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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也曾向他而来(他想明月照回还) 南西番外篇 第187章 终得圆满

    南归回家那个忐忑,本来丞西就不喜欢她在闻予手下做事,她也理解,可她想着再熬一阵就能发年中奖了,不要白不要,听说年末效益好的话还会再来一次年终奖,她还挺心动的,谁怕钱多,应得的为什么不要呢?

    闻予刚才送她回来的时候寥寥几句却暴露了很多信息,如不过是她想多了,那意思就是因为她的出色表现公司会给她表彰。

    会不会有奖金呢?有多少呢?有的话够不够给丞西买支钢笔呢?以后让他签成每一笔生意都用她买的笔,好像他的每一分进步和成功都有她的参与,嘿嘿,如果还有剩余的话再买一身她上个月看好那套西装,虽然贵了点但是只有又贵又好的东西才能与她家丞西相配。

    如果还还还还有剩余的话今年春节她想请丞西来趟欧洲游,这差不多了吧?这得多少钱啊?

    南归在床上打了滚,还是想多了,就算有奖金也顶多千八百块,一支金笔都不够买的。

    回归现实后南归看了眼时间,丞西还没回来。这样也好,晚点被发现就晚点内疚。

    这一阵子陆丞西忙着产品的新版本上线,一直在加班,临睡前南归接到了他的晚安电话,问她吃饭没,吃的什么,今天可能要晚点回去了,如果有特殊情况的话兴许就回不去了。

    “好的好的你放心工作,我自己在家绝对没问题!”

    “怎么你好像很不希望我回去似的?”

    “哪有哪有,我可想你了,一天想你八十遍!”南归好心虚,陆丞西对她可谓是了如指掌,哪怕隔着电话都感觉好像被他看穿了。

    只听电话那头轻笑了几声,然后小声说道:“我也想你。”

    南归在这边又打了个滚,傻笑着。“丞西哥咱俩今年春节出去玩吧,上次出去玩还是你赚了第一桶金,这都多久了,这次我请你,我有钱了!”虽然还没到手,但是大老板都透露给她了,没多有少,总不能黄了吧?

    “哦?怎么就突然有钱了?涨工资了?”

    “唔,不说这个不说这个,总之就是有钱了,去不去嘛,不去拉倒。”

    陆丞西在那边闷笑,“果真有事瞒我,等我回家的。”

    “哼!”南归一把挂了电话,不敢再说什么,陆丞西把她看的透透的了。

    第二天一早南归看他人还没回来,估计是熬了个通宵,真是辛苦。

    南归早早就出了门,因为工伤公司给她放了几天假,本来这个档口她反而更想上班,怕被陆丞西发现端倪,可是一想到他这么辛苦,好心疼啊,正好趁这几天休息她打算好好给他补一补。去买了些菜回来煲了汤做了一些陆丞西爱吃的菜,一共装了两份,一份大的一分小的,收拾完毕就打车去了他的公司。

    公司前台早就认识她了,笑的那个灿烂提前把陆丞西的情况汇报了一番,说她们陆总跟着研发部熬了个通宵了,现在还睡着呢。

    南归将大盒餐食递给她让她拿给加班的同事,然后拿着专属保温盒进了陆丞西的办公室。

    一进门就看到了盖着薄薄衣裳蜷缩在沙发上的人,南归蹲下身子看着熟睡中的人,头发软软趴着,被照进来的阳光晃的泛着金光好像家里的大毛,安静的睡颜看上去真的好乖,不仔细看都能发现眼睛下面的青黑。

    南归心疼的揉揉他的头发,这是他们想要的生活么?她一直都知道陆丞西对做生意不感兴趣,可是当初为了生活,摆脱贫困,他才算是半被迫从了商。

    其实不用这么累的,有钱多花没钱少花,一样过日子,要是年纪轻轻就把身子熬坏了,那以后她要跟谁一起到老呢?

    陆丞西觉很轻,她一碰就醒了,睁开眼睛看到蹲在眼前的人还有一瞬的愣神,蹙着眉缓了两秒钟才发现真的是她,眼中瞬时溢满了惊喜。

    “你怎么来了?”声音都扬了起来。

    “你这脸怎么回事?”

    “没事,不小心划到了,我给你带了饭,本来是打算中午吃的,你醒了那正好,现在也差不多中午了,趁着热乎起来吃点吧。”

    陆丞西看着摆着的汤汤水水,都是他爱吃的,高兴又满足,疲乏也一扫而空,可是没吃两口就明显察觉到她情绪有些低落,看她帮着他剥虾剔肉,他温声的问道:“怎么了?”

    在创业最艰难的那段时间两人为了省钱不舍得去外面吃一顿,一直是她做了带来一起吃,恰如此时,可是现在已经解决了温饱,但生活好像还是忙忙碌碌的,过得也不轻松,当初为了生活她没有选择自己想学的专业,而他也选了自己不感兴趣的一条路。

    “丞西哥,你喜欢现在生活么?”

    “我都可以,你不喜欢么?”陆丞西仔细的观察着她的神情,生怕她厌烦了。

    其实他只要有她陪着就没什么喜不喜欢,曾经逼迫自己离开的那几年是他转世都不愿记起的时光,如果不曾得到,孤寂也只是他成长的漫长岁月中的一个司空见惯的词汇,没有多大感触,因为没落差,可是当他真正体会过幸福,拥有过陪伴,甚至生活都有了奔头和期盼,在他信以为真时一下子全没了,没有缓冲没有预警的猛然抽离,不容他有半点挽留的奢念,那才是犹如极刑的剔骨之痛。

    跟那些精神上受过的罪比,头几年和现在的这点苦累对他来说压根不值一提。

    南归放下筷子,看着陆丞西疲惫的面容,想了想还是说了,“丞西哥,我知道其实你不喜欢从商,我们现在赚的钱不说余生无忧,但咱们都不是奢靡的人,这些足够了。”

    “其实不用这么拼,我不想咱俩变成开始是为了生活后来变成追逐金钱忘了本心苦了自己的人,人生就一次,你若是喜欢我不觉得什么,可是你不喜欢,有多少人年纪轻轻把身体熬坏了,不值当的。”

    “以后我们又不是混吃等死不工作,做自己想做的也一样可以养活自己呀,有人没得选择,可是现在我们有得选。”

    “好。”陆丞西没有一丝不舍和犹疑,对于她的想法他从来都不会拒绝。

    南归心里起了雾,蒙蒙的酸酸的甜甜的,“你居然不问我?”

    “只要你说的我都会去做,等产品稳定了,我就试着放手,咱们专心过自己的日子。”

    “不会很不舍么?”

    “有你,我还有什么不舍的。”

    虽然这种话已经听多了,可是南归的脸还是发热起来。

    “现在能说说你的脸和胳膊怎么搞得了吧?”

    真是火眼金睛,这都能被发现!

    南归缩着脖子装聋作哑一个劲的给他夹菜,妄想蒙混过关,陆丞西叹了口气,真是拿她没办法。

    南归休息了两天就去上班了,刚到工位就看到几个人头凑在一起叽叽咕咕的,一看就知道再讲谁的好话。

    都说不在场的很有可能是话题中心,南归好几天没来有点担忧也凑上去听了一耳朵。

    原来是前几天老板发了大火处理了一大批人,甚至还有两个是总监级别的,虽然师出有名但是这临近年中奖的当口,搞得人心惶惶。

    “我就觉得事情不简单,项目部的肖总在这多少年了,可是东灵的肱股之臣,能力出众不说,咱们公司多少大单都是他做的,这说给下了就下了?还有公关部的总监,一点预兆都没有说辞就给辞了。”

    “下面大大小小的主管也被撸了好几个呢。”

    “你们说能不能是因为年中奖?别人不说,单说肖总就不少。”

    “我也觉得差不多。”

    “闻总那么扣?不至于吧?听说他名下的其他公司各个盈利,简直就是下金蛋的猪!为这仨瓜俩枣败坏了口碑,得不偿失啊,而且听说他背景深厚,我觉得不太可能。”

    “你没听过越有钱的人更抠么?越是背景深厚越是有恃无恐啊。”

    原来是公司裁撤啊,是那天的事?跑不了,不是在讲她就好,在她放下心准备回工位的时候一眼瞥到了小刘水杯上映出的人影。

    她吓得倒吸一口气还是尽量稳住了,小幅度的捅咕了正在大讲特讲的小刘,她一脸纳闷道“南归,你捅我干什么?”

    “咳咳咳,呃……”南归大声咳了几声试着掩盖小刘的话,用力到震的胸口疼,“是啊是啊,闻总真是当机立断雷厉风行公平公正,不愧是我们东灵的定海神针啊,有他的领导我们东灵一定会迈向国际舞台,成为行业的领头羊!”

    “得了吧,闻总又不在你的马屁拍给谁……”

    南归挤眉弄眼,眼睛都快斜白了,大声打断她的话“是啊是啊,闻总的才学与见识是我们学习的榜样,跟着这样一位领导我们也会有所成长。”

    见小刘一脸“咦”的鄙夷样又要不知道口出什么大逆不道之言,南归一把捂住她的嘴,这是为了救她的饭碗啊!她要是也不想明天滚蛋就赶紧歇了吧。

    “顾南归,进来一下。”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四个正事不干一大早就八卦团队顿时僵的跟直挺挺的柱子似的,听到总裁办公室大门合上,才一时作鸟兽散,半句话不敢多说都回了工位。

    南归有些忐忑的进了闻予的办公室,小心的打量着坐在椅子上的人,没看出什么怒容和不满,那应该是没听到。

    闻予饶有兴致的盯着小心睨他的人,心情莫名愉悦,“我竟然不知道自己这么出色。”

    南归有些尴尬,确实有点夸大其词了,太夸张就显得有丢丢不那么真实,“呵呵,哪有,您的优秀那可是有目共睹的,我说的那些浮于表面的都还不到您的十中之一呢。”

    眼见他嘴角都翘起来了,南归在心里撇撇嘴,呵,果真是人都喜欢马屁话。

    “你的手怎么样了?”

    “好多了,感谢老板体恤我,不仅给我带薪假期还要嘉奖我。”

    闻予撩起眼皮瞟了一眼兴冲冲等着他拍板安心的人,不知道为什么就不想让她翘起来,存了几分逗弄,故意忽视她的言外之意。

    “嗯,去给我倒杯咖啡。”

    看来要黄了,老板都不正面回应,可是计划的钱都花出去了,小刘助理说的没错,越有钱的人越抠门。

    闻予看着一脸不甘却还硬装出云淡风轻的人,内心的愉悦又添了几分。

    隔日人事部就群发了任命信息,顾南归升至总经办首席秘书,南归看着群邮件一度以为人事把名字打错了。

    这是真的?为什么要给她升职?越过秘书、总助,特助直接连跳三级??她不敢置信的擦了擦电脑屏幕,真的!这是真的!甚至还有表彰大会,关于十天前她英勇化解老板危机,机智解决紧急事件,对待工作认真负责,工作能力出众表现出色,特此勉励以示嘉奖。

    奖金10万!!

    这真的是峰回路转啊!本来已经不抱希望了,然后天上居然真掉个大馅饼砸她头上了!这种出乎意料结果带来的开心和激动是之前有心理准备时的两倍!

    秘书室的同事都转头看向还在惊喜中缓不过来神的人,有道是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瞧瞧这就是一般人都有但是却很羞耻做的所得,真应该学学人家,怎么人家就敢?

    秘书室的同事纷纷过来道贺,吵闹着说请客,这首席秘书可是直接跟部长平级,不受部长管制,甚至关于老板的行程部长还要跟她沟通协调,架构上虽直属秘书室,可实际上只受总裁管制支配。

    这可是真的一飞冲天了!薪资多少?她打开第二封邮件看到薪资的好几位数还有奖金,不自觉的后仰倒吸一口气,这么多?搞得她年中奖发完都不想走了。

    要不就再干到年末?得好好跟丞西商量商量。

    “开心么?”

    南归被身后的声音下的一激灵,连忙站了起来,“谢谢闻总的提携,我一定好好干,争取不辜负您的期望!”

    闻予低下头轻笑了几声,“嗯,那你可要好好努力了,给我这个伯乐长长脸。”

    后来南归跟着闻予不说走南闯北也算是没少到处跑,早知道首席秘书要到处出差,各种场合只要闻予到场就肯定少不了她,她就打死也不想升职了,当初真是太年轻。

    小半年过去了这事她都没敢跟陆丞西说,只是每次要出差时那个口好难开啊,可是他从来不怪她也没说过她一句,每次都是默默替她收拾好行李,让她在外面小心,有事就打他电话,二十四小时都能联系到他,相同的注意事项怕她记不住翻来覆去的叮嘱好几遍。

    哎,上天把陆丞西送到她身边,自己上辈子是没少做好事吧,不,应该是几辈子修来的!

    南归看着挂历对眼前的工作有了迟疑,别看这大半年短短的首席秘书生涯经历的事可不少。

    记得三个月前她跟闻予去滨海出了趟出差,正赶上五十年难遇的十四级台风,小命差点没搭里,加上上次,秘书还真是个高危职业,他们本来可以在台风登陆之前就离开滨海的,可是因为项目检验不合格,又在滨海拖了两天。

    那天闻予没让她跟,都已经下午了,外面狂风肆虐,可是闻予还没回来,他早上跟几个人去了现场,他们住的酒店一层大厅哪怕堆了砂石袋也没挡住外面排不出去的暴雨倒流,已经没过小腿了,她这都如此,更何况他们,肯定是被堵在哪了,电话也打不通。

    闻予确实被堵在了工地,工人早就撤了,随行的人只有施工负责人和项目总监,他们在二楼眼看着暴雨上涨,现在是下不去了,若是身体正常,一天两天都好熬,可刚才施工负责人还被狂风刮倒的柱子砸破了头,血流不止,时间久了恐不好。

    现在只期盼台风能赶紧停,可就是停了楼下到半腰的水他们也出不去。

    闻予分析完眼下的境况,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想法竟然是幸好她没跟来,真是昏了头。

    时间分秒难熬,身上的衣服湿透了又被灌进来的冷风吹干,吹个半干后又被横向肆虐的暴雨打湿,看着受伤那人面色明显不好,可是眼下也只能暂时将他的头简单包扎,期待雨停,这种时候谁都没办法。

    天黑下来那人已经是昏迷状态了,闻予身上也开始发冷,这种情况很难不生病,随着身体的仅余的一点能量耗尽,闻予也有些撑不住了。

    最后也不知道是一天还是两天,鬼叫的狂风还没有停止,三人已经狼狈不堪,当闻予看到划着皮划艇跟着救援队一起来的顾南归时,说不震撼是不可能的,她怎么知道他在这?

    南归看到闻予吃惊看着她的眼神,心里妥帖了,这次要给她升什么职位?加多少薪资?

    后来的日子,南归明显感觉闻予对她态度好了不知道几个度,看来她很有官运和财运,每次都能抓准机会挣他个几分情面。

    不过每次自己的牺牲也是不小的,这种运她还是不要也罢,后来官没升,奖金倒是又得了不少。

    “哎,你们知道么,今天前台的何美跟我说,闻总女朋友,不对,应该是前女友在楼下坐了大半天,闻总都没见她。”

    “闻总有女朋友?”

    “有啊,你不知道?不过早就分手了。”

    “闻总这种人也有女朋友?真是好奇什么人能拿下他啊。”

    “听说门当户对青梅竹马,不过闻总好像不怎么上心,然后久而久之就分手了,不过这种都说不准的,分分合合,说不定哪天就突然公布婚讯了都不一定。”

    虽说听人是非不是君子所为,可是八卦什么的真的很难让人拒绝。

    “你们说一般这种级别的老板结婚的话结婚会给员工派多少红包?”南归好奇,也非常眼馋。

    “不知道,不过别人随礼都巴结不上,你还想倒拿红包?也对,对于我们这种有红包拿当然好过随份子,不过南归你跟老板关系那么近,你不随礼?”

    “你不要瞎说哦。”事关钱包这冤大头的事可别乱安。“我跟闻总那丁是丁卯是卯,一个卑微的打工仔,还随礼?百八十他看得上么,哎,到底能给多少啊。”她可听说大财阀结婚生子百日宴什么的都派钱的。

    “咳咳咳,嗯……”

    “你咳啥?也对,你说过越有钱的人越抠,那无影的事还是别盼了。”眼瞅着对面的人给她挤眉弄眼,南归瞬间大脑空白,好像知道了什么,嘴打瓢道:“但是!闻总绝不是那样的人,他为人敞亮,视金钱为粪土,从来不拔把金银铜臭放在眼里,是那些世俗老板比不了的,有几个人能具备这种超脱的精神?真的是我们学习的好榜样!”

    一道低沉的含笑声音打断了她搜肠刮肚的马屁话,“顾南归,你进来一下。”

    似曾相识,可是这一回她可不信是因为什么要嘉奖她了。

    进门后闻予什么都没说,南归也不敢坐只能站着,好像是故意惩罚她似的,大概半个小时闻予才扣上笔盖,闲适的靠向椅背打量着眼前略显心虚局促的人。

    “刚才谁要结婚发红包?”

    南归心里咯噔一下,脱口而出“小刘,小刘要结婚我们商量着要随多少。”

    “哦,我记得她好像结婚了。”

    “二婚,二婚!”对不起小刘二婚给你安排上了。

    “哦,秘书室的工作纪律要好好抓抓了,是工作不饱和么?”

    “不是不是,就是大家工作的太累,随口说两句,放松一下心情。”

    “唔,说人闲话总归是不好的,小顾啊,你作为首席秘书要起到带头作用。”闻予玩味的看向她。

    “您放心,我一定紧抓。”

    闻予哼笑一声,让她出去,走时又不补上一句“我没女朋友。”

    南归不敢接这话茬,匆匆离去,事后她才知道小刘还是个单身汉,没有结婚!

    陆丞西这几个月一直耿耿于怀那次台风天去滨海接南归时无意间瞥到闻予看她和他的眼神,有些东西眼神是骗不了的,有时它比语言更直接更能真实的反映一个人的所思所想。

    那根本不是一个上司看下属的眼神,哪怕事情好像一开始没有按照上一世轨迹发展,但现在好像也有殊途同归的趋势,可这一世他不会再重蹈覆辙,他赔不起。

    又是一年,临近年会,南归看到秘书助理小刘一脸愁眉苦脸,问过之后才知道,她将闻予的的衣服拿去干洗,可因为是公司统一制服,平时穿的少只有特定时候要穿,明明说了不要放在一起洗,可是那人不仅不听搞混了不说还洗坏了好几件,别人的也就算了,闻总出了名的洁癖又挑剔,拿去修补已经不赶趟了,现在也没有替换的,这要是被闻总知道了她是不是也走了前辈们的老路。

    就一件衣服而已也不常穿,随便搞搞敷衍过去,糊弄个几小时,当事人不知道不就得了,南归扯过衣服翻了翻,只是垫肩开了线,坏的不明显,略略补救不仔细扒着看是看不出来的,“我帮你弄。”

    南归找后勤要了针线,在座位上开始缝缝补补,想他闻总也要穿缝补衣服了,南归觉得好笑。

    弄好之后,小刘拿过来翻来覆去的看果真看不到一点痕迹。

    “南归,你可太厉害了吧!”

    “嘿嘿,跟我男朋友奶奶学的,你看这袖口还秀了一个Y,这下也不怕跟别人搞混了。”

    “真是太谢谢你了。”小刘一把抱住南归。

    南归摆摆手,“小意思这都不算什么。”

    闻予穿上衣服的时候,用拇指捻了捻袖口的那个Y,若有所思。

    年会上他看着身边几乎寸步不离的人,突然有种错觉,每当这种念头冒头他都强行按下去,可是总有精神放松不受他管制的时候,那种不该有的念头钻着空隙就窜了进来,越积越多。

    自从上次醉酒南归已经不敢喝了,所以结束的时候人还精神的很。

    闻予本想送她,看到陆丞西来接,只能作罢。

    闻予的种种行为都和他的行事作风极为不符,陆丞西不想让这种似是而非的危机像甩不掉的粘股糖萦绕在两人之间,尽管他知道南归并不知道,不然以她的性格是容不下这种暧昧不清的关系,一旦一段关系变了质,她一定会疏远甚至避之不迭。

    又是一次加班,现在陆丞西和南归简直像调了个一般,南归开始了无休止的加班,至于为什么,陆丞西不能再清楚。春节期间本来说好的欧洲游也被迫取消了,始作俑者是谁,不难猜到。

    四月初,陆丞西接南归回家,南归刚坐上车就发现手机忘拿了,陆丞西说他帮她去拿,结果等了好久都不见他回来,南归以为他没找到,也上了楼,刚出电梯还没进秘书室就听到秘书室门口有争吵声。

    “天天找借口加班,司马昭之心也知道南归单纯不知。”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好,那我就挑明了,你是不是喜欢她?”这话问的直接让闻予一时不知道回他什么。

    喜欢么?他不知道,只是跟她在一起很舒服很放松也很……开心,想多点这样的机会。

    于陆丞西来说,不管他回答是还是不是,都无关紧要,因为他知道答案,可是他要让南归知道,说他小人也好,自己也罢,南归他是不打算在放手要死死抓在手的无价之宝。

    曾经的他不是也做过小人么。

    “你不会觊觎表弟妹吧?让南归知道你这样的龌龊心思你觉得她还会留在这里么?”

    闻予有些慌了神,面对“情敌”的咄咄逼问甚至是藐视不耻,让他的自尊心受到史无前例的打击,呵,他处处不如自己,觊觎他的东西好像就是在折辱自己。

    闻予微抬下巴轻嗤道:“呵,不要以为你抓跟草当做宝就以为人人都对你的那根草感兴趣,如果不是爷爷你以为我会收留她到现在?我还没有你的奇特的品味对村姑感兴趣。”

    陆丞西突然发怒一拳打过去,他想激他表明态度,但绝不是让别人这样羞辱她。

    闻予没防备被打了一拳,准备伸手还过去的时候被一声他此时最怕听到的声音制止了。

    “住手!”南归快步奔过来挡在陆丞西面前,看闻予停住了动作才转身抱住陆丞西,“丞西不要为了不值得事跟不值得人生气,我们走。”

    闻予被这两个不值得打的缓不过神,直直看向一眼都没给到他的人,两人携手离去了很久他依然在原地久久伫立,好像钉在了那里。

    等他回归神已经回到了住处,他攥着手机看着对话框想解释,但是又无从解释,说什么?说那不是出自他本心?说他故意气陆丞西一时口不择言?说他没有那么想?

    她会信么?换做是他也不会信的。

    南归跟陆丞西回到家,对陆丞西感到十分抱歉,“为什么不说,如果你心里一直装着这个事介意这个,不管真假我都不会在东灵呆了。”

    “对不起,今天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听到那些难听的话。”

    南归捧着他脸认真的说道:“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我让你难受了,如果是你跟一个女生让我有危机感身之处让我产生一丝不快,那我肯定是难受的,是我的错,我没有给你十足的安全感。”

    陆丞西深邃的眼眸,又说不清的情绪在翻涌,他将额头轻轻与她相抵,“谢谢你。”

    后来南归辞了职,陆丞西将公司交给合伙人,两人去了瑞典留学,一走就是5年,再回来时孩子已经满地跑了。

    再见闻予是在幼儿园接孩子,没想到会碰到他,五年不见闻予还是那个闻予,只是多了曾经不曾有的岁月感。

    两人仅仅像个多年不见的老同事礼节性的打了招呼。

    “来接孩子?”闻予先开的口。

    “嗯,你也是?”

    “嗯。”

    东东出来的时候“妈妈妈妈”叫个不停,一下扑到她的怀里,问她妹妹呢。

    南归耐心的跟他说爸爸在家看着妹妹,然后朝闻予颔首示意自己要走了。

    在她越走越远马上要消失不见的时候,闻予突然叫住她问她的孩子叫什么?

    “陆北北和陆东。”好敷衍的名字,可是丞西说他们一家四口刚好凑够东南西北。

    “你觉得闻思南好听么?”

    “你的孩子?”

    “嗯。”

    “很好听。”

    “谢谢,她如果知道,也会开心的。”

    远处看到一个小姑娘朝闻予跑来,想必这就是他的女儿,“你的女儿很漂亮,我还有事先走了。”

    “好的。”没有再见,因为再也不见。

    小姑娘一把扑过来抱住他的腿,问他“三干爹,那个姨姨是谁啊?”

    是谁?到底是谁呢?他一时也不知道了,这几年他零零碎碎做了好多梦,梦到最后竟然不知道是自己精神错乱还是日有所思,不管是梦中还是现实,他这辈子好像走到头了。

    “走吧。”闻予望着消失的背影只能按照自己的既定人生轨迹一直走下去,曾经以为她只是他人生中的一副好风景,走过了瞧过了,既然得不到忘不掉就隐在脑海中放着吧。可是越往后走才越清楚的知道,那不仅仅是一副好风景,是错过了就不会再有的终极篇章。

    也许他跟梦中的那个人一样傻得无可救药吧,永远都在错过。

    南归看到闻予内心到是没有激起一丝波澜,毕竟两人关系只是曾经的上下级而已,回到家看着抱着小囡囡摇晃的丞西,眼前人是她的毕生所爱啊,这辈子是上天厚待她,让她得偿所愿让她终得圆满。

    南归轻轻走过去抱住陆丞西,柔声说道:“我爱你。”

    “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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