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拔刀:一怒拔刀
关七是一切异象的源头,或者说,源头之一。
紫仙给他做了严密的检查,认为与大部分异常波动吻合,但还有一股持久的异常数据,迟迟无法锁定。他们商量过后,决定返回观察地带,召集各路人马一起研究。
钟灵秀趁机提出离开。
“玛仙回到爱神星,我也不会离开地球。”她说,“叶落归根,狐死首丘,我不想死在宇宙他处,没人记得我,我就没有活过。”
外星人也有故乡,谁不是背井离乡宇宙航行呢。
大家都没意见,他们一向尊重个体意愿,再说,该调查的都调查清楚了。
她暗松口气,再去见关七,和他说明原委。
他在看得见地球的舱房里,注视着蔚蓝的星球,听闻她要返回红尘,轻轻点头:“我受人控制,沦落至此,不如离开,你和我不一样,你该留下。”
“我答应和你交手,现在来履行承诺。”钟灵秀拿着一把医疗室里的小刀,“不过只有这个。”
关七笑道:“是刀是剑,是大是小,不过表象,万物皆可为刀,万物都可作剑。”
她点点头,率先挥出了刀锋。
他一脸享受地接下来:“太稚嫩了,完全不像你。”
“我不知道你怎么认识我的,但我只学了五年,有三年的时间没摸过刀了。”钟灵秀说是这么说,心里不急,张无忌也是先学的九阳神功,半点招式不会,后面补一补不就上去了?
关七一时迷茫,但想想,他好像也不知道钟仪的年纪,便说:“红袖刀太慢了,我把先天破体无形剑气一起教给你。”
钟灵秀:“?”
剧情进展到无崖子传功了??
“也行。”她迷惘地想,自己是不是穿成了书里的主角。
可她是身穿啊。
这对吗?
算了,先学。
空间站是由多数飞船组合而成,离开时也将统一调度返回,分别就近在眼前。
好在三晶星人已经复制出二十一世纪的手机,把她的手机还了回来,并进行了改装,可太阳能直充,以及与他们保持联系。
“地球还有一些奇怪的地方,如果你有所发现,及时联络我们。”
钟灵秀感念他们还回念想,干脆道:“没问题。”
“之前的秘籍,我们也解析完了,都在你的手机里。”外星朋友给出最大的诚意,“祝你一切顺利,再见。”
“再见。”
钟灵秀拿回自己的手机,带着为数不多的家当,一身轻松地走向传送室。
白光明灭。
喧闹的声音充斥耳膜,鼻端传来脏污的臭气。
她睁开眼。
这里,是北宋的汴京。
红尘来袭。
钟灵秀不禁唏嘘。
五年弹指过,不变的是……身无分文,不认得路。
这是哪儿啊?哪条街啊?
她走在人挤人的市井巷陌,一时间不知下一步该做啥。
找个地方落脚?没钱。
去哪里赚钱?寻个差事?
古代有没有能打工的地方啊?
要不然,去金风细雨楼把之前的家当拿走,卖掉赚个安家费吧?
那么问题来了。
金风细雨楼在哪儿?
不认路。
两年天泉,三年太空,归来还是才进城的乡毋宁-
再一次,钟灵秀怀疑自己穿进了某本书的开场。
她打算寻个地方落脚,顺便问问路,然后就进了一家客栈。
客栈里有个变态,拿着刀叽里咕噜地说狠话,看到她一脸懵逼地进来,又说了极其下流的话。
钟灵秀在太空练功三年,别说火气了,连感情都快磨没了,苏梦枕都想不起来了,几近立地成佛。可这惨烈的场景映照在眼底,浓郁的血腥味冲击鼻腔,久违的愤怒便如海啸涌上心头。
身体不再本能地恶心,肾上腺素接管肢体。
回过神的时候,路人的刀已经在她手里。
雷怖舔了舔嘴角:“我最后才杀女人,我要好好享用你——”
轻薄的刀光像美人的重纱,轻盈地飞起。
雷怖吓了一跳,但很快发现她的刀并不锋利,甚至没有多少杀意,立即转为狂笑:“有意思,我喜欢带劲的女人!”
刀在手,心便静。
钟灵秀的愤怒降回了水面,像是映照心湖的夕阳,照出一片灼红。
她知道自己的刀还嫩,可她不怕。
耐心点,现在她蓝条长,受伤也不用怕,细胞活性大大增强后,她受什么伤都很容易恢复。
不要害怕。
不要惊慌。
寻找一个合适的机会。
雷怖是一个好对手,他不像关七那么强,让她全无还手之力,也不像元十三限那么妖,搞得人一头雾水,他的刀就是刀,只是凶残、嗜杀、恐怖。
他足够强大,足够变态,让从来没有杀过人的人,毫无阻碍地跨过了心里的红线。
脚下是黏稠的血渍。
钟灵秀轻转手腕。
神经的记忆被唤醒,肌肉细胞模糊地想起了红袖刀的招式。
她出刀渐渐流畅,不再只是被动招架,偶尔能还回一招半式。
“红袖刀……你是谁?”雷怖很困惑,“你是苏梦枕的哪个师妹?”
钟灵秀没有回答他。
她觉得刀不是很趁手,但没什么关系,它一直在努力嗡鸣,好像为死去的主人哭泣,为突如其来的不幸愤怒,温热的力量从内心传出来,堆积在惨白刀锋,逐渐清亮。
雷怖笑不出来了。
他不再留手,以更为可怖的攻击压迫她,逼迫她,摧毁她,就好像地上的尸首一样。
但她就像韧性十足的青竹,可能弯,可能斜,却始终没有倒。
不仅没有倒。
路过桌椅的时候,她的左手还顺走了一支筷子。
沾血的筷子。
木筷在她指节转动,沾着腥浓的血腥气,在刀光爆发的刹那急射而出。
雷怖招架住她劈向胸口的刀锋。
刀刃应声而断。
他狞笑。
身形一颤。
木筷不知从什么地方拐弯过来,精准地穿过了他的太阳xue。
一进一出。
筷子裹满了脑浆,混着干涸的血迹,清脆地落在地上。
雷怖死了。
钟灵秀屏住的呼吸才悄然泄露一缕。
她练红袖刀两年,学伤心箭差不多也有两年。
比起刀这样的杀伤力武器,伤心箭的特殊掩盖了它的凶器本质,很是被研究了一段时间。她通过各类仪器辅助,能够精准看到自己出箭的轨迹。
很有意思。
很适合当暗器。
这个变态不就死了?
大脑受损,绝无生还,钟灵秀眼睁睁看着他从一个杀神瘪下去,变成一个糟老头子。
哕。
恶心的劲儿后知后觉泛上来,她想找个地方吐一吐,可才动脚步,就听见楼上有人在哭。
她连忙跑上去查看究竟。
推开门。
二次冲击!
一个变态脱了裤子,在逼两个半大孩子脱裤子。
“喂!”作呕的恶心感丝滑地回到胃部,钟灵秀差点被气笑,变态一个接一个,真是够了,“放开孩子。”
“女人!”天下第七兴奋起来,比起小男孩儿,他当然更喜欢女人,“你要代替他们?好好好!”
势剑迸发。
没有剑,只有势。
她身体一滞,天下第七的手掌已经抓住了她的衣襟。
电弧窜过。
他猛地收回手。
钟灵秀也借此机会,运气破开了xue位,好痛……她解xue的本事还是太差了,在实验室没法模拟点xue,差点着道。
江湖险恶,我还是太嫩了。
她想着,却没有退缩,两个半大的孩子在这里,怎么可以退缩?
手里还有一把断刀。
真气如同浩瀚的江河,灌注在残破的刀刃。
是刀是剑,是完好还是破碎,全不重要。
气涌。
天下第七接招、还招、出招,其可怖程度,竟还在雷怖之上。
他可怕的不是招式,而是更玄妙的东西。
钟灵秀为之吸引,一点都不怕,反而觉得颇为眼熟。
是不是之前的老头也有相似的招式?
当时那些人怎么打的来着?
算了不记得了。
我自己打。
与雷怖战后尚未平息的战意,就这样重新翻滚起来。
真气在丹田流转喷薄。
出刀,出刀,出刀。
“红袖刀。”天下第七的眼皮疯狂抽搐起来。
人的名,树的影,红袖神尼是当世高手,苏梦枕更是把这门武功推向了更高的境界,红袖刀代表的是小寒山派,也是金风细雨楼,是江湖第一大帮派的威势。
天下第七连温柔都不敢杀,何况是她。
他想跑了。
他夺门而出。
可他忘了,心怯了,也就输了。
钟灵秀的断刀裹挟着清幽的刀气,像竹影摇曳的月夜,自胸口斜插而出。
天下第七被钉在了柱子上。
她弃刀,拾剑,用尽全力砍向他的脖颈。
杀人要补刀,变态尤其如此。
可惜,她这辈子没学过剑,剑刃卡住了颈骨,只断了半个脖子。
也够了。
她退后两步,看着变态光溜溜的大腿和奇丑无比的胯下,又反胃了。
不是!
赶上什么剧情了啊!
哕。
好恶心。
不能吐不能吐。
她压下喉咙的涩意,看着地上的尸首,和似乎想要和她搭话的伤患,稍微退后两步。
杀人了。
要不先跑吧。
回头被人报官会被抓的吧?但走了,还有变态怎么办?不是受伤就是女人小孩儿。
这时候,墙角的贵公子悠然起身。
“今天真是大开眼界,没想到苏夫人的武功这样好。”他笑盈盈地拱手,“在下方应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