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努书坊
返回 努努书坊目录
努努书坊 > 真当我亡夫死了吗? > 正文 第30章 有因有果报应是我:杀戮慈悲。

真当我亡夫死了吗? 正文 第30章 有因有果报应是我:杀戮慈悲。

    第30章有因有果报应是我:杀戮慈悲。

    狗尾巴草精把两只眼睛睁得很大。

    它死死掐住手心,咯嚓、咯嚓,指尖的草杆子一根接一根刺破了掌心的草杆子。

    它使劲看着这一幕。

    在鬼伶君面前,谢长老没有任何还手之力,身躯像一只破布口袋在半空倒飞。

    鬼伶君在风中不断瞬移,身影忽而消失,忽而定格。

    “砰!砰!砰砰砰!”

    拳击下颌、肘击后颈、提膝撞碎胸骨,反腿扫断脊柱……

    白色的鬼面具在谢长老面前摇摇晃晃,鬼伶君咧着大嘴,发出一声声攻击神魂的尖啸。

    戏耍,虐杀。

    他在“玩”。

    谢长老口中一下下喷出混杂了内脏碎片的鲜血,耳膜被震破,淌出热血,悬在耳垂下。

    他的眼皮被血糊了起来,双眼眯成一道细缝。

    长剑早已脱手,臂骨断裂,关节弯折。

    他仍在用力掐诀,近乎本能地掐起法诀,僵硬如鸡爪的手指痉挛着,抽搐着,拼尽全力打出最后一道灵气。

    濒死的意识摇摇欲坠,他已经不能思考,行动只是出于本能。

    这道灵气离开谢长老指尖,微弱、摇晃,像狂风中一烛小小的火苗,飘啊飘,飘向树下。

    树下……有个孙女……在喊爷爷……救她……

    他已经没有力气了,掐诀打出的灵气未过半途,已经开始消散。

    狗尾巴草精的喉咙里憋出一声吹哨般的哽咽。

    它向前扑去,自己绊到自己,重重摔一大跤。它顾不上站起来,手脚并用连滚带爬,用力朝着前方伸出手——

    寒风簌簌吹过它指尖的草毛。

    它张大嘴巴,张成了“啊”的形状,但它发不出一点声音来。

    它眼睁睁看着谢长老像断线风筝一样栽下去,嘭一下溅起尘埃,一动也不动了。

    那道飘在半空的灵气也像轻烟散去,它什么也抓不住……什么也抓不住……什么也做不了……

    后脖领忽一紧。

    扶玉单手把它拎起来,抡起胳膊一甩——

    狗尾巴草精整只飞了起来,宽大的白袍在风中猎猎展开,像一只大翅膀,载着它乘风而上。

    在那抹灵气彻底消散之前,它的指尖碰到了它。

    *

    狗尾巴草精捧着自己的手,傻乎乎坐在墙根下。

    它叉着两条细草杆子似的长腿,像一只被人随手放在那里的稻草人。

    眼珠子半天才眨一下。

    扶玉留它自己静静待着。

    她踱到凶案现场。

    鬼伶君示意手下把那对爷孙以及谢长老一并处理干净。

    扶玉微微挑眉。

    原来并不是鬼伶君有意留谢长老一命,他只是对自己的实力足够自信。

    扶玉望向鬼伶君的手下。

    他们正在动手搬运那三个人的“尸体”——爷爷已经气绝,孙女濒死,谢长老也还剩下最后一口气。

    没死,但很快了。

    扶玉记得狗尾巴草精曾经说过,重伤昏迷的谢长老是在距离宗门不远的地方被人发现的,找到的时候,还有一口气。

    看来是有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好心人救了谢长老,把他送回青云宗。

    扶玉笑叹:“诸恶莫作,众善奉行。死劫里遇到一线生机,当是他的善果。”

    谢长老显然是个好人。

    这世间好人未必一定就有好报,但若是大凶化吉,八成是因为曾经种过善因。

    扶玉转身,望向云裳上人。

    此刻云裳上人挽住鬼伶君臂弯,柔若无骨依偎在他身上,仰起一张吸饱了生机的娇丽面庞,对他尽情释放自己的魅惑。

    她摇晃着他的衣袖向他撒娇:“都怪那个臭修士,害得我心肝都扑扑颤……夫君快点帮我揉一揉。”

    鬼伶君乐在其中,两个人如胶似漆粘到了一处。

    云裳上人嫌弃地上血泊,他俯身便把她打横抱起,故意往上抛了抛,引得她一阵娇呼。

    “夫君坏!”

    “呵,你夫君我还能更坏!”

    “……”

    扶玉垂下眸子,笑意冰凉。

    她轻声道:“无知者无畏,敢种恶因,你们是真不怕恶果。”

    这世间恶人也未必一定就有恶报,但是既然撞到了扶玉手上,她便是报应。

    扶玉缓缓擡起手指。

    那些因果线——那一整团黑色的、蠕动的、密密麻麻缠在云裳上人头上脸上的因果线,扶玉已经找到了源头。

    随着她指尖轻移,这些因果线一丝丝、一缕缕,渐次从云裳上人的脸上迤出,牵丝拉线,指向鱼龙城内外各个角落。

    扶玉的身影缓缓浮向半空。

    从高处垂眸往下看,每一道困果,一目了然。

    被火烧毁的废墟。

    淤积污泥的护城河。

    堆满无名尸的乱葬岗。

    ……

    一道道因果线,并不是黑色蚯蚓,而是一条又一条枉死的冤魂。

    扶玉的目光落向它们,再不眼晕,也不牙疼。

    她凝神注目,将它们看得一清二楚——

    浓黑如血的因果线,从云裳上人的秋水瞳眸深处伸出,连接到焦糊扑鼻的火场。

    从云裳上人的琼脂玉鼻内探出,蜿蜒爬向冰冷的护城河。

    从云裳上人红润动人的唇珠溢出,层叠通往郊外义庄坟场。

    *

    墙根下,狗尾巴草精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它用力眨了眨眼睛,震惊地望向高悬在半空的扶玉。

    那道身影,分明是它最最熟悉的样子,此刻却陌生得好像……好像神明!

    只见她低眉垂目,好似殿庙中的悲悯菩萨。

    只见她的衣袖无风而荡,手指轻轻划过处,牵动万劫因果。

    只见她位于万万众生之上,垂目一顾。

    “主、主人……”

    “我好像真的……看见了神……”

    “神……她好慈悲……”

    它呆呆仰头注视着她,不知不觉泪流满面,心口涌动着难言的、澎湃的、近似于感动的热浪。

    它踉跄爬起来。

    笨拙地向她的方向奔跑。

    “主人……呜……主人……呜呜呜!”

    扶玉正在专注做事。

    祝师出手很难留下痕迹,因为她手中最强大的利刃正是因果。

    因果,唯人自招。

    大祝师可以轻易洞彻世间因果,摆布人心,操纵命途。

    扶玉正是其中佼佼,冠绝古今,无人能出其右。

    她擡手,轻轻拨动那些漆黑的因果线,指尖抚上它们,好像月光温和抚过琴弦。

    倘若有人能够看清这一幕,便会发现整座鱼龙城已沦陷在她的十指之下。

    她就像一个浮空的傀儡师,居高临下拉拽着丝线,将旁人生死玩弄于股掌。

    簌、簌簌、簌簌簌!

    废墟动了,淤泥动了,浮土动了。

    “啪!”

    第一只漆黑腐烂的骨手,陡然冲破土层!

    它朝着苍天重重握了握指,然后牢牢地、牢牢地抓扣在了它曾经生活过的土地上。

    *

    云裳上人夜半惊醒。

    她探手一摸身侧,床榻被褥早已冰冰凉凉。

    “夫君?!夫君!”

    娇丽的面孔有一瞬扭曲,她蓦地起身,披衣下榻,大步掠出卧房。

    夜风扑面而来,携带一股浓浓的、不祥的腐土味道。

    云裳上人丝毫没有察觉周围异常,她脸色难看,满心只有酸楚和愤怒:“那个狐貍精没来之前,夫君从来也不会这样!一定是用了什么狐媚手段勾住我夫君,贱人贱人贱人!我要杀了她!”

    她连续掠过几道月洞门。

    身后不断传来细碎的簌簌声,听得她愈发烦躁。

    她完全没有留意到廊道里一个侍者也没有,偌大庭院空空荡荡,一路行来,只有她自己。

    “啪!”

    她一脚踏入鬼伶君的院子。

    窗纸上,一道曼妙丽影若隐若现。

    “我就知道又是这个贱人!”云裳上人咬碎银牙。

    眼前忽一花。

    只见那一排排、一扇扇的雕花窗,渐次映出一模一样的倩影。

    一个、一个、又一个……

    就像花灯节时街上的旋转宫灯,每一面上,都有绝世美人在跳舞。

    云裳上人怒火攻心,不假思索挥袖荡出灵气,轰一声摧毁了整排雕花窗。

    “嘎——吱——”

    窗扉如鱼骨,一扇带着一扇倾倒。

    灯烛熄灭,冰冷月光一泄而下。

    黑沉沉的屋子里,缓缓传出密密麻麻的响动。

    “簌簌、簌!”

    云裳上人睁大双眼,瞳孔在眶中收缩。

    潮水的声音越来越近。

    细碎而又铺天盖地。

    “啪。”

    忽然一只腐烂的手掌抓住门槛,极慢极慢地,将半个身体探到了檐外月光下。

    一具遍身泥土的干尸。

    看清眼前景象,云裳上人瞳孔猛颤,惊呼出声:“啊——夫君!夫君!”

    “呜——哗啦!”

    一股令人后背发冷的阴风穿堂而过,重重掀开了那扇后窗。

    “乓嘡!乓嘡!”

    木质窗扇一下一下啪打着窗框,仿佛在嘲笑她——屋子里一个人也没有,她的夫君带着那个女子走了,抛弃了她。

    “夫君?夫君!”

    云裳上人往前去追,身形忽然一滞。

    有什么东西……抓住了她。

    她的眼珠再度猛烈颤抖,她难以置信,缓缓低头,望向那个钳在她脚踝上的东西。

    一只糊满泥土的、焦黑的手。

    “嘶——啊啊啊啊啊!”

    她蹦跳起来,一时竟然想不起动用修为,只一味尖声惊叫,踢着脚大喊:“滚开!滚开!夫君救我!夫君救我!”

    焦尸缓缓擡起头来,冲着她,咧开了嘴。

    “啊啊啊啊啊!你不要过来!”

    云裳上人用力踢蹬着脚,好不容易摆脱了这具焦尸,后背却又撞上另一个冰冷的、令人头皮发麻的东西。

    她屏住呼吸回头望去。

    一具……抱着婴儿的焦尸,紧紧挨着她的后背。

    焦尸怀里的婴儿也是焦尸,它冲她咧开嘴巴,露出黑洞洞的腔体,咯咯咯地笑。

    “啊……啊……啊!”

    云裳上人用力挥动双手,踉跄后退,跌跌撞撞往廊道那一边躲闪,远离这恶心可怕的焦尸一家。

    “夫君!夫君!夫君救我!”

    它们摇摇晃晃追在她身后。

    每走一步,身上都要掉下大滩的可疑的粘黑的碎块。

    它们冲着她扬起手,一下一下,仿佛在抓挠她的脸皮。

    云裳上人捂住心口,几乎无法喘息。

    “救……救……”

    屋内,门槛上的干尸已经整只爬了出来。

    庭院里有三只焦尸。

    云裳上人只能往外跑。

    潮水声,更近了。

    黑暗深处,攒动着密密麻麻的影子,它们摩肩接踵,此起彼伏。

    云裳上人惊恐倒退。

    逃生的路,已被堵得严严实实。

    她一下一下深深吸气,擡起手,颤巍巍掐了个法诀。

    正要飞身离开这间可怕的院落,余光忽然瞥见了令她毛骨悚然的东西——影子,无数蠕动着的影子。

    在她前后左右,尽是波浪般重叠的影子。

    她颤眸望向高处。

    整个院墙上,早已密布着涌动的尸。外面,也全是尸!

    “啊——啊——啊!”

    云裳上人几近崩溃,手中凌乱地掐起法诀,一下一下胡乱打出灵气。

    “砰!砰!砰!”

    尸体被击飞,有的断手,有的掉头。

    但它们并不知道痛和怕,依旧如潮水一般,坚定缓慢地向她逼近。

    一双又一双手,直直伸向她的脸,仿佛要活生生撕下她的面皮。

    狗尾巴草精来到了庭院门口。

    它走在一群尸体中间,并不害怕。

    它一眼就能认出来,这些尸体生前都是被云裳上人残害的无辜人。

    更重要的是……

    狗尾巴草精擡起头,望向自己的主人。

    她如神祇浮在半空,悲悯垂眸。

    在她的注目下,它知道自己什么也不用担心,什么也不用害怕。

    主人牵动手指,从地狱里带回了复仇之魂。

    在她的帮助下,它们,都来找云裳上人复仇。

    是杀戮,更是慈悲。

    “啊啊啊啊——”

    云裳上人荡出灵气打飞了身前袭来的尸体,却被身后探出来的骨手拽住了满头青丝。

    她尖叫着打飞了拽住头发的骨手,头皮刚一松,小腿又被重重咬了一口。

    “啊——夫君!”

    无数只手扯住她的衣袍,她惊怕不已,慌乱之间做了个错误的决定。

    她掐诀想要腾空逃脱,却低估了周身负重。

    身躯刚一离地,立刻就被狠狠拖住直往下拽!

    电光石火间,她瞥见了身后密密麻麻的尸体,那无数只朝她伸出的手,就像地狱里探出来的万骨林。

    “砰!”

    她后背着地。

    一具又一具尸体叠罗汉般扑了上去。

    “啊……滚啊!滚啊!救命!”

    “不可能……不可能!我夫君是神庭神君!区区凡间贱民,怎敢伤我!我杀你们全家,杀你们全家!”

    “夫君——夫君!”

    庭院正中,很快叠起一座小山包。

    时而有几具尸体被打飞,但它们很会又快重新扑上去。

    血腥气味渐渐弥漫。

    密密麻麻的因果线,缠成了一只硕大的球。

    有因有果,有始有终。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云裳上人的叫声越来越凄厉,越来越微弱。

    狗尾巴草精站在边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不眨眼,主人,我不眨眼。”

    扶玉不知何时落了回来,站在它身畔,擡手,拍拍它肩膀。

    “还没结束,我们该走了。”

    狗尾巴草精眼前一花,脱出了迷幻阵。

    *

    眼前骤然有了光线。

    扶玉扶着狗尾巴草精的肩膀,简单环视周围。

    华琅四人与李雪客正蹲在门槛边上抱着脸皮瑟瑟发抖——阵中无岁月,他们也就出来了片刻。

    云裳上人与两名侍女仍然深陷阵中。

    只见云裳上人双目紧闭,满脸恐惧和痛苦,额头冷汗密布。

    “她……她……”

    李雪客惊恐万状,“她是个吃人老妖!吸我脸皮!好可怕!”

    华琅四人倒吸着凉气疯狂点头:“对!没错!我死了,我又活了!云裳上人,好生阴邪,好生歹毒!她就是个恶鬼!”

    狗尾巴草精浑身颤抖:“你们总算知道她是坏人了!”

    “先别激动。”

    听到扶玉冷静的声音,众人立刻闭上嘴巴,目光灼灼地盯住她,等待领队发话。

    扶玉道:“我们惹上杀身之祸了。”

    众人才从惊悸中回过神,又是当头一盆冷水罩下:“啊……对,没错。”

    撞见了这样的秘密,必定要被杀人灭口。

    这云裳上人有多阴,有多邪,众人已经亲身经历,有目共睹。

    这压根已经不是可以握手言和的事情。

    “怎么办?谢师姐,我们怎么办?逃?”华琅把半只脚跨向门槛外。

    扶玉冷笑:“她即刻就醒,你能跑得过元婴?”

    众人倒吸凉气,用力摇头。

    扶玉瞥向陷在迷幻阵里挣扎的云裳上人,平静提醒:“想活,我们此刻只有一条路。”

    众人屏息一瞬,神情逐渐凝重。

    李雪客恍惚开口:“……死道友不死贫道。”

    华琅:“趁她病,要她命。”

    其余三人:“跟她拼了!”

    扶玉挑眉。

    这居然不是她带过最差的一届。

    “但是……”华琅用力吞了吞口水,压低嗓门,“她是元婴期,就算魂不附体,我们恐怕也破不了她的自身防御。”

    许霜清肃容提醒:“是,若是不能一击杀伤,她一醒,就全完。”

    乐舟:“能杀伤元婴的法宝……”

    众人面面相觑,纷纷摇头。

    那当然是谁也没有。

    赵青:“她自己倒是有,但她的法宝肯定认过主,我们也使唤不动。”

    怎么杀,拿头杀?

    狗尾巴草精早已经激动到面目全非,理智无存:“主人威武,主人无敌,主人一定有办法!”

    众人唇角微抽,齐唰唰盯向扶玉。

    扶玉道:“此事事关我们每个人的生死,我们每一个,都是共谋。”

    “对!”众人用力点头,“天塌下来,一起扛!”

    扶玉颔首。

    她用目光点了点云裳上人:“记不记得她身上有圣女的信物?”

    众人略一回忆:“对,门口那个老者确实说过,云裳上人带着圣女亲赐的信物,才能顺利进入秘境之中。”

    扶玉微笑。

    众人迅速打量那主仆三人,很快就在右边那个黄衣侍女掌心里发现一物。

    云纹绸缎包裹。

    长七寸,阔一寸五,厚八分。

    扶玉瞳孔不经意收缩。

    念头尚未到达,心跳已然加速。

    她微微擡眉,看着华琅从侍女手里将它夺过,衣袂一甩,落到她面前,将它奉上。

    扶玉抿唇,提起手指,揭开绸布——当真正是君不渡的那只寿山石镇纸。

    她缓慢擡手,重重握住它,入手沉而冰凉。

    心下冷笑不叠:好啊,君不渡的遗物,竟成了圣女的信物。拿他的东西当钥匙,骗开她的看门狗。

    好一个圣女!好一个神庭!

    扶玉寒声:“结阵,供我灵气!”

    众人整齐点头:“好!”

    扶玉大步上前,反手握紧寿山石镇纸。

    她停在了云裳上人面前。

    狗尾巴草精踮脚紧跟在她身后,死死抿住嘴巴,用力挺起胸膛。

    忽一霎,扶玉身后来了一阵推背感。

    她知道众人这是把灵气渡了过来,心中一定,左手掐诀,并指画咒,抹过寿山石镇纸。

    “天元敕令,万灵寂昧——破法!”

    这只寿山石镇纸曾经帮助君不渡反杀过君氏家主。

    扶玉握着它,不动了。

    周遭很快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狂乱心跳。

    所有人都能看出,云裳上人就要醒了——她在迷幻阵中死去,便会睁眼醒来。

    扶玉还是不动,只静静立在原地。

    众人冷汗涔涔,疯狂空咽喉咙。

    忽然,云裳上人睁开了眼睛!

    同一时间,扶玉终于动了——她手中的寿山石镇纸毫无征兆地拍出。

    “砰!”

    云裳上人痛叫出声,她刚回神,被千万受害者噬咬撕扯的惨痛犹在周身,脑门上便挨了重重一击,一时两眼发黑,地转天旋。

    “夫、夫君救……”

    “砰!砰!砰砰砰!”

    周围每一个人心跳停止,死死屏住呼吸。

    无数双颤抖的瞳仁里,清晰映出扶玉的身影。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极尽冷静,极尽理性。

    她等到了一个最好的时机,认真、专注地做好一件事——擡手、落手、擡手、落手……

    血溅满室。

    狗尾巴草精咬住嘴巴,呜咽着笑出声来。

    许久。

    扶玉垂眸看向云裳上人破烂的面孔。尘归尘,土归土,丝丝缕缕漆黑纠缠的因果线在眼前灰飞烟灭。

    她缓缓立直身躯,手中握着那只寿山石镇纸,神色静淡,杀戮慈悲。

    ————————!!————————

    明天见^^

看过此书的人还喜欢

1《玫瑰的故事》作者:亦舒 2《颜心记》作者:时音 3《交错的场景》作者:松本清张 4《月升沧海》作者:关心则乱 5《梦华录》作者:关汉卿 6《在暴雪时分》作者:墨宝非宝 7《长相思第二季》作者:桐华 查看图书全部分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