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草原的尽头 正文 87 与小阿古拉重逢
【87与小阿古拉重逢】
触碰之前，阿古拉去浴室洗了个澡。静巧倒是无所谓，但阿古拉坚持，他那双明亮的眼睛专注地看着静巧，随后认真地讲道：“要洗。”
“随你。”李静巧说完转身埋进被子里，头昏昏沉的，身体很重，“洗发水和沐浴露随便用。”阿古拉回头看了她一眼，轻轻“嗯”一声出去了。
等他再次躺下来时，他就只穿着一件白T恤和一条灰色内裤，头发半干，身上是橘子味沐浴露的香味，跟静巧平日里的气味一模一样。
静巧看过去，虽然灯光暗淡，但阿古拉的两条大腿结实而饱满，肌肉轮廓分明，厚实紧致，充满了力量感。紧绷的皮肤下，线条流畅有力，随着呼吸微微贲张。
他把身体平放在床上，刚刚浴室的热水让他的脸上微微发红，他慢悠悠深呼一口气，好似要去做一件多紧张的事。
静巧撑着虚弱无力的身体，对着他，他这副郑重其事又有点不安的样子，还真的有趣。她歪着头，嘴角翘起来，声音里藏着一丝笑，说：“你这架势，怎么像是如临大敌？”
阿古拉那双黑溜溜的眼睛，在这昏暗的床头小灯照射下，显得更加晦涩不明了。
“不是。”他说，这两个字像是从喉咙深处被硬拽出来的，带着微微的哑意。
静巧就这么故意盯着他，在他身上扫，眼睛像一支画笔，目光从他肩头缓缓滑下，越过胸膛，最后落在他的大腿上。他不自觉喉结滚动了下，呼吸也似乎有一丝丝混乱。他没看她，只是望向天花板。
静巧饶有兴致地笑笑，朦胧的灯光将他半边的身体照得发亮，另半边隐入暗处，大腿的轮廓，此时被光影勾勒得格外分明。
她用手指在他光溜溜的大腿上滑了滑，一触碰，他就忽然“嘶”地一声，轻到几不可闻，可又因为处在这封闭的卧室里，又被无限地放大，侵入两人的耳膜，他的腿也猛然跟着颤了下。
静巧停在原处的手指，又故意在腿部的肌肤上，欢快地敲了敲，一下两下好多下……阿古拉觉得身上痒。
她笑笑，纤细白皙的手指继续游走，往上慢慢滑动，像一条附上来的细蛇，柔软、细腻、灵动、滚烫，游走得毫无章法，但存在感却很强。
静巧还没到目的地，就看到小阿古拉醒了，精神抖擞，不用真的触碰，隔着衣物，从外形就知道，真的是相当可观了。
她被搞得一愣，杵在一旁，纵使两人曾经更亲密过，突然再次见到，她还是控制不住地惊讶、叹息、赞美：唉，还是好顶啊！
她隔着布料，手指去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啊。”两个阿古拉同时动了下。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不堪，早就乱了节奏，眉头微拧，嘴巴却微微张开，身上越来越烫，仿佛正在发烧感冒的那人是他。
李静巧看他这副样子，颇为有趣，想继续探索，但忽然被他粗粝的手心扼住了手腕，他一把手将她的手拿开。
阿古拉神色复杂地看着她，咬紧牙，哑着嗓子，断断续续，吐出两个字：“好……好了。”
静巧笑：“我这还没开始呢，你怎么就……”
阿古拉极力想让自己恢复下来，努力调整了一下呼吸，顿了顿，表情极其认真，说的却是另一件事：“我觉得……你还是……跟他说清楚……比较好。”
静巧一脸愕然，这人现在三句话离不开那男人。她清了清嗓子，挑了挑眉，靠近他，故意讲：“为什么要说？”
“我们这样……实在是……不道德。”阿古拉挣扎很久，终于说出了口，但脸上发烫，身体没有一丝一毫要缓和下去的趋势，反而因为静巧突然的靠近，她的气息更加贴近他的，体内的一些东西，又翻涌出来，愈加强烈。
静巧突然顿了顿。不道德？他竟然想到的是这个？她不禁抬眼看他，看了好一会儿。没想到，阿古拉这人依然有原则和底线，不管在草原上，还是都市里，他一直都是那个内心清澈、待人友善的人。
不过，她暂时还不想轻易就跟他解释清楚，过几天吧，嘿嘿，她忽然玩心四起，想继续逗逗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他就想跟他玩一玩，不用顾忌任何戒备和羞耻，当然，这种玩心，也仅对他如此。于是她又把手附了上去，看似漫不经心地说了句：“如果我不跟他讲呢？”手掌上加了一些力度。
阿古拉的身体僵了一瞬，整个人猛地绷紧，眉心拧出一个痛苦的弧度，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漏出来的：“你……你……感冒了。”他赶忙挣脱开，往旁边挪了挪，远离她，然后提醒她，也是在提醒自己：“你，生病了。”尾音却微微发颤。
被他这么一讲，静巧确实再次感知到自己的头晕脑胀，身体发飘，于是就还是老老实实躺到床的另一边。她随即把被子分了一半给阿古拉，他刚钻进去掖好被角，顺便帮静巧那边也掖了掖，小蛇又附上来了……
他真的，唉，炸掉算了。体内的某种情绪像是被点燃的潮水，一寸一寸地漫上来，但他却极力克制着，不让身体背叛自己。
“你不愿意？”李静巧转头问，手也没闲着。
阿古拉没回答，吞着嗓子，表情像是承受着什么难以忍耐的东西，沉闷又混乱的气息声悄悄占满房间。
静巧说：“不愿意就算了喽。”打算收回手。
他却立马压低声音，声音颤抖：“不是……不愿意。”
“那就是愿意？”静巧继续问，手掌也继续把玩。
阿古拉气息彻底乱了，把头转着床的另一边，不看她。
“到底愿不愿意？”静巧又追问。
“愿意的。”他睁开眼睛，看着她，又不想看，终于压低声音，做了回答，当然，身体的回答更加直接坦诚。
静巧笑：“想吗？”
“嗯。”
“别嗯，问你想不想？”
“想。”
“多想？”
刚讲完下一秒，阿古拉突然就一翻身，没等她继续说，钻进被子，一半身子压在她身上，把静巧吓一跳。
他的呼吸越来越乱，可能脑子也乱了，眼神深沉，气息灼热。小阿古拉就这么碾在两人之间，似乎想挣脱开来这种压迫，可不过才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就强势地又向四周扩大了领地。静巧能感受到，被掌控这么久，他很羞耻，但又因为无法控制自己，又气又恼，那一刻他的眼神，是真的想吃人，想让她老老实实把嘴巴闭上。
静巧却不顺着，轻笑一声，把他胸膛往后推了推，说：“怎么着，对我又有兴趣了？你不是说，对我没有一点兴趣吗？你这人，怎么回事啊？”
她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等着他回答，他却不吱声，身体上半身就这么隔空撑着在她身上，低头俯视着她。
“说话呀，到底有没有兴趣啊？”静巧不依不饶。
阿古拉吞吞嗓子，看着她似笑非笑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才挤出两个字：“有的。”
那片滚烫渐渐硌到她了，还在继续开拓疆土。她笑了笑，想到他刚才信誓旦旦说的什么道德，又看此刻他身心如此不一，摸着那片疆土，故意笑道：“这就是你的道德？”
阿古拉瞳孔忽地一暗，怔住了，有点懵懵的，突然被她这句话给点醒了一样。立马意识到了什么，赶紧从她身上翻下来，像做错了事似的，立马给她盖好被子，然后退了回去。
静巧脑子有点沉重，昏昏沉沉的，痛经也不舒服，只好又滑进了被窝。他盯着她仔细看了一眼，然后起身，跑厨房里给她烧了壶水，倒了一杯，找到刚才自己从药房买的退烧药，放她的床头。他身上的那团火，渐渐也熄了一些。
他就这么站在床头，把她半扶起，让她吃药，喝水，又让她躺了回去。她咳了一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阿古拉再次帮她掖好被子，用温度枪给她测量了下，38.3，稍微退了一点。
他没走，就这么在床边盯着她看，目不转睛。这个女人，都这样了，咋还一点不老实呢？
“好了，我摸完了。你就别紧张了，睡觉吧，明天我可以睡一天，你还要上班呢。”说完她又嘀咕一句：“一天天的，也不懂得给自己放假。”静巧说完转了个身，再这么折腾下去，他受不了，她也受不了。因为在生理期，她此刻都分不清，自己身上黏黏糊糊混到一起的，到底是什么了。
阿古拉听完就躺回床的另一边，静巧把自己的被子分了一些给他，又把眼睛闭上。他躺进去，也侧着身子，跟她面对面。
他就这么盯着她，眼睛也不眨，柔暗的灯光落在她那张疲惫的脸上，看了半晌，他忽然说：“这里怎么了？”
静巧睁开眼睛，循着他的目光望去，最终锁定在她胸前的那个伤口上。她突然有些慌张，她不想让他知道，这是去年心脏手术留下的新疤痕，小小的，微微发白，几乎看不清，而且还有个旧纹身混淆视觉，今年夏天，她常常穿着吊带裙，旁人也不会关注到，但却被他发现了。
静巧装作满不在乎，语气平淡地讲道：“去年不小心擦伤了。”说话时闭着眼睛，继续装睡。
房间里慢慢安静了下来，阿古拉也没再继续问，静巧悬着的那颗心也稍微放了放，气氛前有未有的静谧平和，也就在这时，阿古拉突然说了句：“李静巧，你在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