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沈家诸事缠身,繁杂琐事堆在一起,沈栖压根静不下心进行创作。
外婆刚出院要人贴身照料,大嫂产后也离不开人看护,再过两天,她还要动身前去录制音乐综艺。
傅砚辰一听沈栖要去参加节目录制,有些意外:“你怎么没跟我说你要参加节目啊?”
“你也没问我啊。”
“那你走了,初初怎么办?谁照顾啊?”
“到时候谢芮会帮忙照顾初初的,她说想体验一下单身带娃的乐趣。”
傅砚辰嗤了一声:“她行不行啊?”
“她不行难道你行?”沈栖蹙眉,“你是不用工作的吗?每天跑到这里瞎晃悠来干什么?”
“我还不是为了来看我的亲侄女!你以为呢!?”还有,他本来就没什么工作。
其实,傅砚辰嘴上虽然没提,心底还挺想帮忙照看初初的。
初初这丫头聪明又懂事,平时不哭不闹,真的好乖。
可能也是和血脉亲情有关,每次看见沈之初,他心底都会生出一股莫名的亲近感。
这可是他大哥的女儿诶!
这可是他的亲亲侄女诶!
他们可是血脉相连,流着相同的血诶!
真要是摆碗滴血认亲,他们的血液也能相融诶!
“我也可以帮你带初初啊!”傅砚辰自告奋勇。
“就你?”沈栖轻嗤了一声,“我才不放心把初初交给你!”
“喂,你少瞧不起人行吗!?”
“就瞧不起你!”
“懒得跟你一般见识!”
傅砚辰觉得带娃这件事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啊。
接连将近一周,他几乎每天下午都会过来一趟。沈之初多半是乖乖午睡,或是安安静静画画,乖巧得不像话。
偶尔沈栖临时出门取快递、处理琐事,他就会帮忙照看一下。
说是看顾初初,其实他大多时候就坐在一旁,散漫地捧着手机打游戏,压根不用太操心。
昨天傍晚,傅砚辰一时兴起,开车载着沈之初出门兜风。
小丫头别提有多开心了,坐在后座“噢噢噢、哇哇哇”地欢呼,还一个劲儿地夸“叔叔最帅!叔叔最酷!叔叔最厉害!叔叔超级无敌宇宙第一大帅哥!”
傅砚辰被哄得心花怒放,一上头,直接带着沈之初去找自己一众好友显摆。
好家伙,不知道的,还以为初初是他生的女儿呢!
其实乍一看,沈之初和傅砚辰长得十分相像。
二人都是紧致利落的骨相,脸型轮廓如出一辙,连眼型、眼窝、眼瞳都生得一模一样。
一旁的朋友当场惊住:“辰哥,你什么时候偷偷多了个私生女?”
“胡说什么,这是我……”话说到一半,傅砚辰想起和沈栖的那个约定,硬生生把后半段话憋了回去。
“不是吧?真是你女儿啊?”
“去去去,不是我女儿,就我亲戚的一孩子。”
这话说出去,谁信啊?
沈之初这小丫头天不怕地不怕,走到哪儿都不怯生,性子和她妈沈栖当年如出一辙。
碰见男生大大方方喊哥哥,遇上女生就扬起小脸甜甜叫姐姐,格外招人喜欢。
有这么个乖巧讨喜的小丫头在,在场众人立马都围了过来。
沈之初五官精致,就跟个洋娃娃似的,被大伙簇拥在中间,丝毫不怯场,稳稳握着话筒唱起流利的英文儿歌。唱完歌,她又在大伙儿的欢呼声中现场演绎一首舞蹈,那叫一个古灵精怪。
临走时,大家依依不舍,让傅砚辰明天再把沈之初带来玩。
傅砚辰也想再带沈之初去玩,可沈栖一听就炸毛:“你车上装儿童安全座椅了吗?她才几岁?你居然带她去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你是不是脑子有包啊?”
被沈栖指着鼻子大吼一通,傅砚辰心虚:“什么跟什么啊,就是普通朋友聚会的会所而已,里面清清白白,不存在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放一百个心好了。”
“傅砚辰!我警告你!你再敢把我女儿带出去瞎玩,我有你好看的!”她向来不是只放狠话的性子,话音落下,直接上前动手给了他几捶,那可是实打实地揍。
“喂喂喂,很痛诶!”
“痛死你最好!”
也就是沈栖,吃准了傅砚辰不跟女人一般见识,下手特别狠。
眼见妈妈动手教训了傅砚辰,沈之初立马跑过来安慰,两只小手覆在他胳膊上轻轻揉搓,一并凑过来小口小口吹着气,说:“叔叔,妈妈打得疼不疼呀?我给你呼呼。”
小丫头贴心得不行,软糯糯一小只,活脱脱一件暖心小棉袄。
傅砚辰故意耷拉着眉眼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唉声叹气:“初初,你妈妈下手也太重啦,叔叔都快要被打疼坏了,咱们干脆不要这个妈妈好不好?叔叔每天带你出去玩!”
沈之初立刻使劲摇了摇头,小眉头轻轻皱起:“不行不行!我才不要丢掉妈妈,妈妈是全世界对我最好的人,初初最最爱妈妈啦!”
傅砚辰故意逗她:“叔叔再给你找一个更好的妈妈,不好吗?”
“不好!”
“为什么不好呢?”
“叔叔,你问这种问题我可要生气了!”沈之初一双圆溜溜的眼睛认真望着他,“妈妈永远是我的妈妈,我怎么可以换一个妈妈呢!叔叔我说得对不对呀?”
“对对对,我们初初最乖了。”傅砚辰被她一本正经的小模样逗笑,轻轻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
“叔叔你不要生妈妈的气好不好,妈妈刚刚都是为了保护我呀。”
“你觉得,叔叔是那种小气的人吗?”
小丫头立马用力摆手:“当然不是啦!叔叔最大方温柔了!”
“这不就对咯!”
*
沈栖脚踝的扭伤已恢复得七七八八,这两天两头奔波,不停往返于外婆住处与产科病房之间。
三天前的深夜,大嫂卓婉莹顺利诞下一名六斤半的女婴。
沈栖一收到消息便立刻赶去医院探望,虽说她搭不上什么手,可望着小小的新生儿,多多少少能对大嫂的不易感同身受。
沈栖还特地带着沈之初去病房探望。
初初望见床上裹在襁褓里小小的婴儿,一双眼睛骤然睁得溜圆,满是诧异。虽然她也是个小孩,却从没见过体型这么迷你的婴儿。
“川川,妹妹好小一只啊。”沈之初趴在床边,忍不住惊叹。
“是啊,妹妹好可爱啊。”沈临川跟着感慨。
“耶!我终于当姐姐咯!”
“耶!我有两个妹妹咯!”
沈临川这两天因为家里的事情多,被送到他外婆家照顾着,所以不能来找沈之初玩。
即便卓婉莹刚生完孩子,也严格要求儿子按时学习,不能耽误课业。
两小只单独凑在一起,沈临川垂着脑袋,语气闷闷地跟沈之初道歉:“初初,对不起,最近我都没法去找你玩。”
“没关系哒,我天天都跟Max一块儿玩,它可好玩了!”
沈之初拉着沈临川,绘声绘色地讲起Max,一脸骄傲地告诉他,Max不仅能听得懂人说话,还总爱用嘴巴叼着玩具找她互动。
她还说Max有一双蓝眼睛和灰白色的毛发,非常特别。
沈临川很羡慕:“我也好想和Max一起玩哦!”
“没问题啊,我跟叔叔说,叔叔一定会同意的。”沈之初凑近他耳边小声说道,“对了,叔叔还答应带我去见我爸爸呢。”
“真的啊!”
“嗯!”
“初初,我真为你感到高兴,你终于可以见到你爸爸了!”
沈之初高兴地点点头:“川川,可是你为什么看起来不开心呢?”
沈临川瘪了瘪嘴:“暑假了,别的小朋友都能到处玩,只有我每天有好多功课要做,我觉得好累。”
沈之初歪着小脑袋,也想不出什么办法,只能轻轻拉住他的手:“那……等你写完作业,我们就一起去遛Max,好不好?”
沈临川摇头:“妈妈不会同意的。”
大人好像总默认小孩是没有压力的,总觉得烦恼是成年人的专属。
事实上,小孩子也会沮丧、伤心、羡慕、满心无奈。那些在大人眼里不值一提的委屈与失落,于小小的他们而言,就是当下困住他们全部的烦恼。
因为妹妹的出生,全家的目光与心思几乎全都落在新生儿身上,没人愿意停下脚步,留意沈临川那些在大人眼里不值一提的小烦恼。
沈栖探望完襁褓里的宝宝,一回头,恰好看见沈临川垂着脑袋,整个人蔫蔫的。
她轻步走上前,放柔声音询问:“怎么了,川川,不开心吗?”
沈之初见状,立刻凑到她耳边,小声把沈临川的委屈悉数讲给妈妈听。
沈栖听后轻轻叹了一口气,伸手摸了摸沈临川圆圆的小脑袋。
教育孩子这件事,本就没有非黑即白的标准答案。她拼尽全力宠爱初初,包容她所有喜好,可毫无底线的纵容,反倒害得孩子进食不均衡,身体偏弱。
大嫂严格要求沈临川有错吗?似乎也不是绝对的错。她满心都是为孩子长远考虑,所以想让孩子尽可能地优秀,追上这个社会的步伐,免得未来会吃亏。
“川川,你今晚要不要和姑姑一起回去呢?这样你就可以和初初一起玩啦!”
沈临川想了想,摇头:“不了姑姑,妈妈刚生完宝宝很辛苦,我不想让她生气。”
真是懂事的孩子,反倒衬得沈栖这姑姑要把孩子教坏。
*
接连几天,沈栖但凡有空都会去医院看望大嫂,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尽量搭把手。
晚上谢芮回来之后,沈栖就提着保温桶准备去医院。产后的前三天忌重油浓汤,保温桶里是她炖的小米粥。
“我去看看大嫂,大概一个小时就回来。”
谢芮接替照顾沈之初的任务,感慨道:“我白天上班,晚上要回来带娃,我算是知道了宝妈的不易。”
“确实挺不容易的,所以生孩子之前一定要慎重考虑。”
“当然!”
老宅小巷离医院并不算远,步行不过十来分钟路程。
沈栖步行走过去,再步行回来,也当是锻炼身体。
这几日病房里总是人来人往,络绎不绝有人前来探望刚诞下二胎的卓婉莹。
来客里,一部分是她自己的亲朋好友,另一部分则是沈家的亲朋,除此之外,还有沈聿戈生意上的合作伙伴。
沈栖提着保温桶,离近大嫂的病房时,听到里面有人谈话的声音。
“傅先生,你简直是太客气了!来就来,还带那么多东西干什么!”是大哥沈聿戈略显激动的声音。
沈栖缓缓推开病房门,没想到见到一道熟悉的身影,脚步一顿。
竟然是傅砚允。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傅砚允一身干净利落的白衣黑裤,气质清冷矜贵,正微微俯身伫立在婴儿床边,安静看着襁褓里的小婴儿。
闻声,他抬眼朝门口看来。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猝然相撞,短暂交汇一瞬,气氛悄然凝滞。
最终是沈栖率先偏过头,不动声色移开了目光,敛去眼底所有细碎的情绪。
“栖栖来了。”沈聿戈的声音温和响起,冲淡了空气中微妙的尴尬。
“嗯。”沈栖轻轻应声,手里提着保温桶走向病床边,“我熬了点小米粥带过来。”
她顺势落座,轻声询问起大嫂今日的身体状况。
卓婉莹眉眼柔和,笑着回道:“我恢复得挺好,明天就能出院去月子中心休养了。”
“那就好。”
病房里这会儿人不多,除了傅砚允这个不速之客,还有沈栖的舅妈在。
沈栖本想去看看一天不见的孩子,却见傅砚允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儿,只好作罢。
这是傅砚允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见到刚出生几天的婴儿。
小小一团裹在柔软的襁褓中,脸蛋粉嫩泛红,薄薄的细软胎发复在额头。双眼尚未睁开,只眯着一道细缝,纤长的睫毛垂在眼睑。她睡得安稳,偶尔轻蹙眉头,嘟起小嘴,纤细稚嫩的小手蜷着。
他甚至不用伸手去量,光看着那点小小的轮廓,都能清清楚楚感觉到那只手有多瘦小,小到他竟生出几分不敢触碰的小心翼翼。
看着这脆弱又鲜活的小生命,傅砚允心底悄然泛起前所未有的异样感触,像有股软乎乎的暖流轻轻撞在心上,迸发出一种新奇又治愈的悸动。
他忽然走神——
沈栖的女儿刚生下来的时候也是这样吗?
她也是这么乖吗?
她会哇哇大哭吗?
她笑起来是什么样子的?
她生气的时候又是什么样子的?
单人病房里的人不多,但病房里塞满了亲戚朋友送的尿不湿、保健品等东西,把原本宽敞的空间填得满满当当,凭空生出几分促狭的暖意。
往日沈栖一进门总要凑到婴儿床边絮絮叨叨逗孩子,今日却异常沉默。
一旁舅妈瞧出异样,关切看向她:“栖栖,身子不舒服?怎么半天不吭声。”
“没有的舅妈。”
舅妈顺势问道:“听聿戈讲,你明天要去外地录节目?”
“嗯。”
“那初初谁照看?”
“我让谢芮帮忙带几天。”
“这哪合适,把孩子送过来,我帮你照看着。”
“不用啦舅妈,谢芮一直想体验带小孩,我们早就说好的。”
舅妈无奈叹口气:“你这孩子,总是怕给我们添麻烦是不是?”
“舅妈,你别多想,没有的事。”
另一边,傅砚允也起身准备告辞。
他转过身,目光淡淡扫过沈栖所在的方向,只浅浅一瞥,便利落收回视线。
没有多余的停留,也没有刻意的纠缠,进退之间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沈聿戈见状,连忙拿起傅砚允送来的黄金首饰,语气恳切推辞:“这份礼太过贵重,我们实在不能收。”
这枚黄金平安锁近二十克,换算成市场价,已经远远超过了寻常贺礼的分寸。
沈聿戈不贪心,更不是见钱眼开的人,拿人手软的道理,他很清楚。
“不是给你们的,是给孩子的。”傅砚允比沈聿戈高出一些,竟主动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后续模具中心的外协还要靠沈合塑业,你得多费点心了。”
“哪里哪里,这都是我分内的事。”
“时间不早,我就不多做叨扰。”
“我送你。”
“不用,你留下来好好照顾嫂子。”
话是这么说,沈聿戈也一路将傅砚允送到了电梯口,目送他进了电梯,才掉头回病房。
很快,沈聿戈折返回来,见沈栖正靠在病房门外墙边,双臂环胸等他。
“哥,到底怎么回事?傅砚允怎么会来这儿?”
沈聿戈也正想把这件事告诉沈栖:“一周前,我在老宅巷口碰到过傅砚允,当时和他聊了几句。”
“你们聊了什么?”
“放心,我绝对没有提起初初的事情。”
那次交谈本就让他受宠若惊,但他万万没料到的是,没过两天,傅氏集团模具中心的总经理便亲自到访沈合塑业,今天一早双方顺利签下外协订单,定金也已经全部到账。
沈聿戈心里透亮,清楚这所有优待,全是冲着沈栖来的。
傅砚允本就是典型的商人,凡事权衡利弊,从不会做无利可图的事。
如果不是他和沈栖之间牵扯颇深的羁绊,他绝不会特意做那么多事情。
“栖栖,你和傅砚允之间,到底怎么了?”
“没怎么。”沈栖淡淡说,“他骨子里瞧不上我这种人,我更不想卑微倒贴。进水不犯河水,就是这么简单。”
*
清晨天刚透亮,沈栖提着收拾妥当的行李,准备动身前往机场。
临行前,她细细叮嘱沈之初要乖乖听话,再□□复嘱咐她千万不能独自乱跑。
“事不过三,你要是再敢一个人偷偷乱跑,妈妈这次可真要罚你了。”
沈之初立刻用力摆手,一脸认真说:“妈妈,我绝对不会乱跑了!你放心出门工作吧!”
“来,妈妈亲一下。”沈栖俯身,温柔贴上女儿的额头。
“妈妈,我也要亲你!”小丫头立刻仰起小脸,甜甜回亲过去。
母女俩紧紧相拥,依依不舍地亲昵了许久。
一旁的谢芮看着这母女俩黏糊的模样,忍不住笑着打趣:“不就离开三天而已,你们这依依不舍的样子,也太夸张了吧。”
沈栖说:“你不懂,这可是我和初初第一次分开这么久呢。”
“啧啧。”
“妈妈,路上小心哦!”
“嗯!”
几乎是沈栖前脚刚走,傅砚辰后脚就牵着Max赶了过来。
谁懂!他早就掐着日子等着这一天了。
傅砚辰算准了沈栖今天要飞去南州城录制节目,刚好趁机带着沈之初偷偷去见大哥。
天时、地利、人和,样样占全,简直是绝佳的机会。
“初初,叔叔一会儿带你去找爸爸,好不好?”傅砚辰脸上带着狡黠的笑意,轻声诱哄。
沈之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毫不犹豫地拍手欢呼:“好耶!叔叔最好了!”
“嘘,小声一点。”傅砚辰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不能让你谢芮干妈知道的,否则她要跟你妈妈告状的。”
“嗯嗯!”
谢芮在电脑前处理了一点公事出来,就见傅砚辰抱着沈之初鬼头鬼脑的不知道在密谋什么。
谢芮和傅砚辰同样是同班同学,对这位二少爷的脾性也有一定的了解。多数时候,这人不是在作妖,就是在作妖的路上。
读书那会沈栖和傅砚辰明明是针尖对麦芒的死对头,谢芮本来全程抱着瓜蹲旁边看好戏,结果看着看着,就见他俩从死对头处成了朋友,到最后居然还谈起了恋爱,给她整得措手不及。
“你们两个凑在一起在说什么悄悄话呢?”谢芮双手往腰上一叉,挑眉就开口问。
傅砚辰扬扬眉:“在说你坏话呢。”
“傅砚辰,你多大年纪了?幼稚不幼稚啊?”
“我这叫天真烂漫,你懂?”
谢芮直接做出一个作呕的表情,毫不客气怼回去:“一把年纪了,你也太不要脸了。”
旁边沈之初用小手捂着嘴巴偷笑,乐得不行。
谢芮一把将沈之初抱了起来:“初初,少和他玩,脑子会变笨的知道吗?”
傅砚辰在后面抓狂:“谢芮!你说话我听得到好吗!”
“听到又怎么了?我还怕你听到啊?”
沈栖出门前特意叮嘱谢芮,千万看好沈之初,别让傅砚辰带着小家伙到处疯跑,这人做事没半点分寸。于是谢芮防贼似的防着傅砚辰,寸步不离守在初初身边。
今天的傅砚辰尤其古怪,明摆着一肚子坏水。
据说上次他带初初去了鱼龙混杂的娱乐场所,小丫头不懂事,回家之后,还兴致勃勃地跟沈栖描述,说里面好多哥哥姐姐凑在一起玩亲亲的游戏,好羞羞。
这会儿傅砚辰又不死心,三番两次凑过来,试探着想带沈之初出门溜达,次次都被谢芮干脆利落地拦了下来。
“玩玩玩!只知道玩!你一天到晚有没有个正行?”
“谢芮,你这纯属门缝里看人,把我看扁了!”
“我看你本来也不是个什么正经东西。”
“我可是初初的亲叔叔,你觉得我会害她吗?”他就是想带她见爸爸。
谢芮才懒得和他多费口舌。
然而,一个小时后。
就在谢芮转身进厨房,忙着给沈之初准备午饭的空档,傅砚辰瞅准机会,单手将小丫头捞进怀里,抬脚就往门外冲。
“初初,叔叔现在就带你去见爸爸!”他低头凑在沈之初耳边,压低声音兴冲冲道。
沈之初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小胳膊搂住他的脖子,兴高采烈:“gogogo!出发咯!”
蹲在旁边的Max耳朵“唰”地竖起来,撒开脚丫子就跟在他们身后往外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