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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边热吻 正文 第20章

所属书籍: 枕边热吻

    上午十点的阳光斜斜落在办公室的桌面上。

    林厚将整理完毕的调查资料,递到傅砚允面前。

    几天前,傅砚允吩咐林厚,让其摸清了解傅砚辰最近几日的动态。

    傅砚辰作为傅家堂堂二少爷,从小就是被全家捧在掌心里长大的标准二世祖。

    这些年要不是有大哥傅砚允在身后兜着,替家里盯着管教,谁也说不准二少爷这跳脱的性子能野成什么模样。

    五年前傅砚辰执意出国留学追逐所谓的音乐梦想,在国外的圈子里结交了一帮不务正业的狐朋狗友,眼看着就要走偏误入歧途,是傅砚允亲自飞了一趟美国,把人直接拎回国,从头开始收拾管教。

    知道弟弟心里一直揣着对音乐的执念,傅砚允顺着他的喜好安排他签约了正规经纪公司,让他能安心做创作。

    可兜兜转转这几年过去,傅砚辰的音乐之路始终不温不火,半点水花也没溅起来。

    好在他本性底色干净,这么多年闹归闹,终究没有学坏。

    所以林厚对调查傅砚辰这件事早已习以为常,迅速将二少爷这几日的行踪动向,条理分明地全数汇报给了老板。

    资料上清清楚楚显示,傅砚辰这几日总往老城区跑,也就是沈栖小姐的住处。每次去,还都带着他养的那只叫Max的陨石边牧。

    除此之外,还附了一段近期流出的偷拍视频,画面里傅砚辰正抱着个小女孩在会所里玩闹。

    坊间已经有传言,说这个小女孩是傅砚辰的私生女。

    小傅先生身边什么时候冒出一个私生女了?

    林厚还没把这份资料递到老板傅砚允面前,心里先咯噔一下,后颈窜上来一阵冷汗。

    这段视频明显是偷拍的,画面糊得厉害,只能勉强看清傅砚辰怀里抱着个软乎乎的小女孩。

    紧接着镜头晃了晃,就见那小丫头攥着话筒,正奶声奶气地唱歌。

    林厚再清楚不过,傅砚辰身边领着的这个小丫头,根本不是什么私生女,分明就是沈栖小姐的女儿沈之初。

    所以,老板、小傅先生、沈栖小姐,这三个人之间到底藏着什么没说破的牵扯?

    林厚有点懵了。

    他心里甚至偷偷松了口气,暗自庆幸上次察觉到异样时,管住了嘴,没把自己那点没凭据的怀疑贸然汇报给老板。

    不然现在回头看,那番话直接踩中老板的雷区惹得他不快,搞不好连自己手里的饭碗都要保不住。

    “私生女?”

    傅砚允指尖捏着平板边缘,目光沉沉地盯着那则模糊的偷拍视频,反复看了好几遍。

    林厚站在一旁,视线落在地板的接缝处不敢乱瞟,虽然屏幕画面不在自己视野里,那软乎乎的童声却清清楚楚钻进耳朵里:“Onelittlefinger,onelittlefinger,onelittlefinger,taptaptap……”

    小丫头咬字清晰,音准很稳,半点儿没走调。间隙里,还飘来傅砚辰毫不掩饰的大嗓门喝彩:“初初唱得真棒!”

    就这么循环了一二三四五六遍,林厚都快把这首简单的儿歌顺得能直接哼出来了。

    与此同时,傅砚允却在失神——

    琴房里的钢琴盖“啪”的一声被合上,沈栖皱着眉瞪向旁边抱着吉他的人:“傅砚辰,你能不能好好唱啊?都错了多少回了?跟你搭档校庆表演,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傅砚辰把吉他往旁边一放,也有点急了:“明明是你刚才弹错了!你自己翻谱看,那小节的和弦是不是按错了?”

    “我本来就对这谱子不熟啊!是你临时把我拽来凑数的,你自己唱跑调了那么多次还好意思倒打一耙说我弹错?”

    傅砚辰被她怼得没话说,举手投降:“好好好,我的姑奶奶!全是我的错行了吧!我不该临时拉你,不该唱抢拍!行了吧?”

    “你少拿敷衍糊弄我!”沈栖双手叉腰,“明明是你态度从头到尾就没端正过,一点也不认真排!”

    那天傅砚允回家路过琴房时,先飘出来一段钢琴和人声合在一起的旋律,没响两句,紧接着就炸起一阵激烈的拌嘴声。

    不用推门看,他闭着眼都能猜到里面是傅砚辰在闹。

    这种半大孩子过家家似的排练把戏,他没有任何兴趣,脚步没停就径直走了过去,转头就把这点动静忘在了脑后。

    可从那天之后,沈栖几乎天天放学之后都跟着傅砚辰一起回家,两个人头也不回就扎进那间琴房里泡着排练。

    那间琴房是傅斯宇早前特意给小儿子傅砚辰翻修的,里面的乐器摆得满满当当,每一件都是行业里顶尖的顶配。

    沈栖嘴上说着不情愿跟傅砚辰搭档校庆表演,可一想到能名正言顺摸到那台市价近千万的古董钢琴,她也心动了。

    为了钢琴,再难吃的屎,她都要咽下去!

    这天沈栖抱着琴谱往琴房跑,准备找傅砚辰排练,刚拐过走廊拐角,就直直撞进了一个硬邦邦的怀里。

    她跑得太急根本没抬头,下意识就想脱口说对不起,可抬眼撞进傅砚允冷得像冰的眼神里,到了嘴边的话瞬间卡了壳。

    就见傅砚允眉峰蹙起,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拍了拍自己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那动作轻慢又刺眼,仿佛刚才和他撞上的不是一个人,是什么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污染源。

    那时的沈栖已经上高三,离十八岁生日还差小半年,却早已经褪去了少女的青涩,出落得亭亭玉立,和小时候爬树掏鸟,追着傅砚辰跑的野丫头模样,几乎判若两人。

    她身上套着宽松的蓝白高中校服,乌黑的长发松松披在肩后,发梢扫过校服领口,衬得整个人清亮明媚。

    学生时代的沈栖成绩虽然一直名列前茅,但也算是个“小刺头”。

    学校三令五申抓仪容,要求女生必须把长发扎成高马尾,男生一律剪齐耳短发,就怕学生分心影响学习。

    可沈栖偏不顺着规矩来,她要好看,要披着长发,要走不寻常的路。

    她确实和这个年纪的大多数女孩很不一样,像一把刚开了刃的薄刀,亮得晃眼,也锐得扎人,那股不加掩饰的鲜活劲儿撞过来,竟然让傅砚允猝不及防。

    他几乎是凭着刻进骨里的本能往后退了半步,竖起防御的壁垒。

    这动作里本没有针对她的恶意,只是在这样滚烫耀眼的鲜活面前,他反倒像常年躲在阴影里爬行的生物,浑浑噩噩,连呼吸都沾着化不开的沉郁。

    这一撞,是沈栖时隔好几年,第一次这么近地看清成年后的傅砚允。

    少年时的轮廓彻底长开了,身形挺拔得像棵冷松,短发梳得一丝不茍,连眉峰的弧度都带着常年泡在谈判桌前磨出来的精英傲慢。

    别人总说傅家两兄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可只有真站在傅砚允面前才懂,他是那种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让人连开口打招呼的勇气都没有的类型。冷意从眼底漫出来,顺着骨缝往周遭渗,一点亲近的余地都不留。

    沈栖到底什么话都没说,继续往琴房的方向跑去。

    傅砚允也只淡淡看了眼她的背影,转身离开。

    那点相互碰撞的触感转瞬就散了,像两颗原本平行的星,在暗里轻轻擦了个边,又各自往截然不同的方向沉去。

    谁也没料到,后来傅砚辰和沈栖的那场校庆合作表演,直接炸了全场,大获成功。

    直到傅砚允终于按下暂停,视频停住。

    萦绕在耳边的奶声歌声才彻底消失,办公室瞬间清净下来。

    好一会儿过去,办公室里的空气似乎还留着刚才那首儿歌的余韵。

    林厚正屏息等着老板开口。

    傅砚允头也没抬,带着惯有的冷硬:“通知下去,准备十点的高层会议。”

    “是的,砚总。”

    林厚转身往办公室外走,临带上门前忍不住回头,深深望了一眼正伏案翻文件的老板。

    他心里巴不得老板能开口多问两句,哪怕是提一句视频里的小女孩也好,这样他就能顺理成章把自己知道的内情和盘托出,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一肚子揣测全堵在喉咙口,明知道有隐情却半个字都不敢往外蹦。

    可不就是典型的皇帝不急太监急嘛!

    刚踏进总裁办的门,林厚就绷不住轻轻叹了一口气。

    旁边正整理文件的总裁秘书余菡斜眼扫过来,笔尖在文件夹上轻轻点了点,笑着打趣:“林助这是怎么了?一进门就唉声叹气,难不成是被咱们砚阎王当场训了?”

    林厚没正面接她的话,直接开口吩咐:“通知所有高层,立刻到会议室开会。”

    余菡无所谓地耸耸肩,指尖在工作群里敲下会议通知,转头就把安排落了下去。

    在总裁办待了快五年,谁还不是修炼成精的“千年狐貍”?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两天砚阎王身上的低气压有多吓人。

    余菡了解过,集团新品刚上线就卖断了货,连股市都跟着飘红,全是顺风顺水的好事,砚阎王根本不可能为工作闹心。

    那还用猜吗?能让这位出了名的铁面霸道总裁沉下脸的,九成九是私事咯?

    伴君如伴虎,顶头上司情绪不对,他们这些贴身跟着的人,连送咖啡都得精准卡着温度,哪里敢马虎。

    *

    傅氏集团十五楼会议室内,黑色大理石会议桌光洁如镜,长条桌两侧坐满集团各部门高层总监,皆是身居高位的精英人物。

    可此刻,这群平日里在外意气风发,谈吐从容的管理层,个个腰背紧绷,连呼吸都下意识放得极轻,整个会议室落针可闻,只剩中央空调极低微的送风声响。

    傅砚允最后一个到达会议室,一落座便不带情绪地开口:“开始汇报。”

    本轮重点复盘的是新能源叠代项目。

    今年核心新能源叠代项目投入巨大,却因团队管理混乱,进度迟缓,技术、产能均未达标,盈利不及预期,严重拖累集团新产业布局。

    新能源项目的技术总监陈襄率先汇报,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拘谨:“砚总,本年度新型储能叠代项目,目前整体进度完成六成,受供应链配件短缺,技术调试卡顿影响,产能落地速度滞后,预估季度收益无法达标。我们后续会慢慢调试优化,尽量追赶进度。”

    话音刚落,傅砚允淡淡抬眼:“慢慢追赶?新能源行业日新月异,竞品日夜叠代,集团有慢慢等待的资本吗?”

    陈襄慌忙解释:“砚总,我们也实属无奈,核心配件供货延迟,技术团队多次调试都存在细微误差,暂时没有最优解决方案,合作方那边也无法加急供货。”

    在场众人皆是屏息凝神,心知这个新能源核心项目是集团今年的重点布局,如今进度滞后,收益堪忧,已然触了傅砚允的底线。

    几秒死寂过后,傅砚允琥珀色的眼眸扫过全场:“所以,这就是你们团队懈怠推诿的借口?”

    不等众人回应,他字字清晰,直击要害:“前期技术调研粗浅,没有提前储备备选供应链,中期团队管控松散,调试敷衍,后期无任何应急叠代方案。全员躺平观望,坐等问题爆发,这不是不可抗力,是能力失职、态度渎职。”

    傅砚允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撼动的威严:“即刻撤换原有项目统筹团队,总部抽调核心骨干组建专项小组,三天内提交全套细化整改与技术叠代方案。”

    他决策利落,没有迟疑:“合作方全部重新资质审核,无法适配傅氏进度的,直接解约,不计任何违约金损耗。十日之内,必须追回所有滞后工期。”

    话音落下,全场人心震动,无人敢出声反驳。

    一位分管副总斟酌再三,硬着头皮开口:“砚总,贸然解约,更换团队,整改成本会大幅增加,风险太高,不如循序渐进,稳妥推进?”

    傅砚允抬眸望去:“循序渐进?新能源赛道瞬息万变,一步慢,步步慢。傅氏投入巨资布局产业,不是用来稳妥观望,原地消耗的。”

    他语气淡漠,却字字诛心:“我再重申一次,傅氏不养畏事避责,低效内耗的员工。下次例会,我只看最终结果。做得好,绩效翻倍;做不好,主动让位。”

    傅砚允端坐在会议桌最主位的真皮座椅上,周身气场凛冽逼人。

    他单手随意搭在桌面,修长骨感的指尖轻扣着微凉的桌面,另一只手翻看手边的项目报表,动作慵懒松弛,却无随意散漫,极致的压迫感无声笼罩全场。

    在场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这位年轻总裁绝非善茬。

    年纪轻轻执掌庞大集团,深耕新能源产业,手段狠厉果决,眼里容不得敷衍。

    傅氏能在新能源赛道飞速崛起,稳居行业顶端,全靠傅砚允雷霆铁血的管控手段,集团上下,无人不敬畏,无人不忌惮。

    整场会议时长不足两个小时,却高效敲定十余项重点项目整改方案、下年度战略布局与人事调整。

    没有冗长拖沓的流程,没有无效的空谈讨论,每一项决策精准犀利,直击要害,完美展现出顶尖掌权者的商业眼界与超强判断力。

    会议尾声,傅砚允起身而立,挺拔修长的身姿自带压迫气场,淡淡扫过全场:“傅氏立足商界,靠的从来不是保守观望,而是精准布局、高效落地。下次例会,我要看到所有问题闭环,无例外。”

    直到傅砚允的身影彻底走出会议室,满室紧绷压抑的气氛才稍稍松缓。

    底下有人暗自小声感慨,砚阎王这名号果然半点不虚。

    *

    “傅砚辰!你把初初带到哪里去了?”

    手机铃声炸响的时候,傅砚辰刚把车拐过通往傅氏大厦的最后一个路口。

    他盯着屏幕上跳动的“谢芮”两个字,无奈地按了接听。

    这电话根本躲不开,真要是敢不接,这位能直接把电话连环call打到沈栖手机上,闹得所有人都以为孩子被拐走了。

    傅砚辰随手按了免提,对着话筒瞎编了个顺嘴的理由:“我带初初出来吃点好吃的。”

    “我在家里正给她炖着番茄牛腩呢!你立刻给我把初初送回来!”

    “知道了知道了,一会儿就回去,你别催。”话音刚落,他直接按断了通话,半点没给对方继续念叨的机会。

    傅砚辰抬眼扫了眼后视镜里扒着安全座椅边晃腿的小丫头,笑着开口逗她:“初初,马上就能见到爸爸了,激不激动?”

    沈之初坐在后排和Max一起依偎着,小脑袋点得像个捣蒜的小锤子,奶声奶气喊得响亮:“好激动!好开心!”

    上次沈栖劈头盖脸骂了他十分钟,说车上连个安全座椅都没有,带着孩子瞎跑完全是不负责任。

    结果第二天他就直接冲去母婴店,把店里最贵的那款儿童安全座椅搬回了家,牢牢钉在了后座上。

    不知情的人看见这配置,还真要以为他是个天天带娃出门的资深奶爸。

    一分钟后,傅砚辰稳稳将车停在傅氏集团大厦的侧门口。

    傅砚辰转头看向后座的沈之初,伸手帮她解开安全座椅的锁扣,对她说:“初初,你爸爸就在里面,你自己下去找他。”

    “好哒!”

    沈之初说完立刻推门下车,迈着两条小短腿直直往亮堂的大厦大厅里冲,连背影都透着藏不住的雀跃。

    踏入傅氏大厦大厅,挑高穹顶先撞进视野,米白大理石拼接出规整纹路,中央巨型艺术装置垂落银白线条,光可鉴人的地面映着鎏金的企业标识,极简设计里透着顶级写字楼的大气与厚重。

    沈之初小小一只站在气势浑宏的大厅里转了一圈,惊叹地“哇”了一声。

    爸爸上班的地方好大!好气派呀!好厉害呀!

    大厅里巡逻的保安眼尖,一眼就看见独自迈着小短腿往里冲的沈之初,连忙上前几步拦在她身前:“小朋友,你怎么一个人来这儿了?你的爸爸妈妈呢?”

    沈之初仰着小脸,露出个甜丝丝的笑:“我是来找我爸爸的呦!”

    保安接着问:“你爸爸是谁?”

    “我爸爸是傅氏集团的总裁傅砚允哦!你能帮我叫一下他吗?”

    保安原本只当是哪家偷跑进来胡闹的小丫头,可定睛往她脸上一看,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五味杂陈。

    这小姑娘的眉眼简直和总裁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别说是真的,就算是半分沾边,他也不敢怠慢啊!

    随即,保安将独自一人的沈之初带到一旁,转头就催着前台赶紧给总裁办报备这件事。

    前台低头打量了沈之初两眼,见她眉眼间那股和砚总如出一辙的劲儿,半点不敢耽搁,电话直接拨到了总裁秘书余菡的工位上。

    “余秘,大厅这儿来了个小朋友,说自己是砚总的女儿。”

    “砚总的女儿?”余菡眉头瞬间蹙了起来,“你确定不是在跟我开玩笑?”

    “千真万确!”前台又忍不住抬眼仔细瞅了瞅沈之初,语气笃定,“您是没见,这小姑娘和砚总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长得特别像!”

    余菡顿了一下,吩咐道:“妥善看好孩子,先别声张,我现在就去总裁室汇报。”

    “好的。”

    五分钟后。

    傅砚允亲自下楼,从顶层总裁室直达一楼大厅。

    电梯门“叮”地一声向两侧滑开,锃亮的手工定制皮鞋落进大理石地面,带出一阵和他往日风格完全不符的急促声响。

    在高层会议上都掀不起任何波澜的脸上,此刻竟破天荒蒙着一层难以掩饰的慌乱。

    此时的沈之初正在休息室内,懵懵懂懂的小丫头,压根没察觉出空气里那点微妙的震惊慌乱,只接收到了四面八方递过来的好意,一会儿有人给她递糖,一会儿有人给她搬小椅子。

    她乐得晃起了小脚丫,高兴地咧着嘴,腮帮子还鼓着半颗没吃完的水果糖。

    早就在电梯口候着的保安立刻上前半步,侧身引着傅砚允往侧边的休息隔间走,声音压得极低:“砚总,孩子就在里面。”

    傅砚允薄唇抿成一道沉冷的直线,面上瞧不出什么情绪,只有眼底的波澜在悄悄翻涌。

    推开门的瞬间,沈之初的小脸撞进视线,他周身那股迫人的气场骤然收束。

    没有开口,没有迈步,就那样静静站在原地,深邃的眸子里漫开无人能懂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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