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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情诱捕 正文 第二十章

所属书籍: 深情诱捕

    第20章二十章她就是独一无二。

    Chapter.20

    看到这两条消息时,林舒巧那头的电话还没挂断,见南雎不说话,她叫了她一声。

    南雎回过神说,“那你现在在哪儿。”

    “还在酒店。”

    林舒巧说,“在等司机接你回来,你先别上bus,司机可能还在路上。”

    意识到自己早已被“重重围堵”,南雎胸口生出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不得已说了句“好”。

    挂断电话,司机很快重新打来,南雎没再拒绝,没多久,就坐上这辆豪华专车。

    去酒店是不算长的一段路。

    南雎呼吸着车里不便宜的海洋调香薰,沉默地坐在后方,陷入到短暂的僵滞中。

    宋远洲的消息让她不知所措。

    理智上,她知道自己该狠心一点,早早断掉两人最后藕断丝连的情分。

    可感情上,她只要一想到两人相伴的这五年,那种打断骨头连着筋,撕扯不掉的痛感,便在身体里隐隐作祟。

    现在,宋远洲更是抛了明确的橄榄枝,只要她愿意接纳,这种痛感就会立马消失。

    可是,这真的是她想要的么。

    她真的要回到以前的那种生活中去吗?

    ……她不要。

    即便再难过,再不舍,甚至还会想他……她也不要,再踏入那条会将她的灵魂□□一同淹没的河。

    前所未有的坚定像一根定海神针扎根在心里,南雎终究没有回复宋远洲的消息。

    转眼车开到酒店。

    早就退房并收拾好的林舒巧扶着行李箱站在酒店门口。

    一上车,她就夸张地对南雎叽叽喳喳,“你都不知道,我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让酒店给咱们退了款,十天一万五!退给我一万二!这群法国人就这么无痛赚了三千!”

    林舒巧的活人感实在太强了。

    每次和她面对面,南雎都被一种鲜活的生命力冲击。

    这种感觉令她清醒,舒适,心情都在一瞬间打开天窗般透了气。

    帮她把身上的双肩包摘下,南雎眼含笑意吐槽她,“你不退房人家不就赚不到了。”

    林舒巧知道南雎在找自己“算账”。

    但她丝毫不虚,直接拿出手机,给南雎转了六千过去。

    六千块钱相较峦城的生活水平来说,不算多,但也绝不算少。

    林舒巧得意地看着南雎,“那还是得让法国人赚点的,不然咱们怎么省钱。”

    “……”

    南雎是在乎钱,但不是什么钱都在乎。

    这种靠“占”别人便宜换来的省钱,她心里多少有些别扭。

    似是看出她心中所想,林舒巧安抚她,“放心吧,Sherwin就是听我吐槽酒店周边有点荒僻,才提议给咱们升级的,你不用觉得欠他,人情我来还,成年人不就是这样么,你帮帮我,我帮帮你,这叫人情往来,搞不好他以后就有事儿求我呢。”

    瞧她这副四海之内皆兄弟的心大模样。

    南雎一时间还真怀疑是不是自己多想。

    可再看一眼那条微信,“别拒绝我”四个字,又仿佛带着难以形容的魔力,操控着她的心神。

    但不管怎样,南雎都觉得自己应该及时回复,这是礼貌。

    就是没想到,她还没来得及编辑信息,下一秒对方就打来电话。

    不过不是给她。

    是给司机。

    司机见来电人是顾慎礼,立马接起来。

    他下意识要喊“顾总”,转眼却记起之前对方嘱咐过的,不要暴露他的身份,就把话咽回去,喊了声“先生”。

    顾慎礼一下飞机,就回到尼斯私人的宅院。

    这会儿他正在厨房给顾婉雯煮蔬菜粥。

    顾婉雯精神状态不佳,又常年素食,这些年身子骨越来越差。

    朱姨心里担心,总盼着顾慎礼过来劝劝。

    顾慎礼来是来了,却不打算劝,他始终认为,个人的信仰喜好,只要不是触犯法律底线,都不该被旁人亵渎。

    朱姨被他的态度气到,扔下他上楼,让他自己下厨给顾婉雯煮东西吃。

    顾慎礼倒无伤大雅。

    脱下昂贵的定制外套,撸起衬衫袖子,亲自去给顾婉雯准备晚餐。

    早年在部队生活,他练就一手好厨艺,这蔬菜粥,就是他拿手“好菜”之一。

    除此之外,他还准备做香煎蘑菇,糖醋豆腐。

    修长有力的手,娴熟地操控着菜刀,在案板上快速切着食材。

    旁边的手机开着公放,司机汇报般的说话声,顺着听筒传出,“已经接到两位了,目前正前往铂尔曼酒店,大概还有三十分钟?”

    顾慎礼切菜的手一顿,抬眸看了眼时间。

    想到南雎在飞机上待了十几个小时,经济舱的飞机餐又不会多好吃,猜测她这会儿应该饿了,便道,“去酒店不着急,先带她们在附近吃个饭。“

    司机是巴黎分公司总裁办的员工,中文名叫冯甚。

    顾慎礼来法国出差,所有行程都由他负责。

    冯甚虽然没有周诏职位高,但办事能力和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很强的。

    能让顾总这么精心照顾的姑娘,必定不一般。

    于是他压低声音,“那餐厅……您觉得该迁就哪位女士的口味?”

    南雎本在编辑微信。

    听到这话,下意识抬头,眼神微诧。

    有一瞬间,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却不想红灯刚过,冯甚就扭过头,飞速在她脸上掠了眼,像确定什么似的,“好,我知道了,您放心。”

    话落,冯甚果然态度恭顺地开口,“两位女士,这时间应该也饿了,不如我带你们去餐厅吃个饭?”

    林舒巧这会儿正忙着拍沿途路过的风景。

    夕阳余晖下,异国街景有种别样浪漫的美,林舒巧被迷了心窍般嘴角傻兮兮地上扬。

    南雎拽了她一下,她才回过神,“吃饭?去哪儿吃饭。”

    冯甚笑笑,“去哪儿都可以,地点你们定,客先生来请。”

    林舒巧心思单纯,“这么周到?”

    还欲往下说什么,南雎抢白道,“我们不饿,让他别安排了。”

    两句话,被她说得铿锵有力,甚至有几分不满的意味在里面。

    饶是电话那头的煮粥声再大,顾慎礼也听得一清二楚。

    洒下葱花,盖上盖子。

    他声色沉稳道,“电话给她。”

    冯甚脸色一讪,把电话递给南雎,笑笑,“南小姐,先生找您。”

    林舒巧一扬眉,眼神都暧昧起来。

    南雎接过电话,神色看似平静,实则蕴着微妙的不爽,开口便是直白的,“你既然这么愿意安排,为什么不直接过来做地陪?”

    这还是第一次,顾慎礼见她流露出最本真的情绪。

    不是乖顺有礼,只会一味客气地说谢谢,而是有血有肉有情绪。

    这样真实的一面,他终于见到了。

    清浅波澜自眼底划过,顾慎礼嘴角微扯,低眸拧开水龙头,不紧不慢地洗掉刀刃上的葱花。

    他耐着性子,“你需要的话,就可以。”

    绕指柔般的认真语气,透着不知何时越界的暧昧,一瞬便将南雎的心火撩起,“你这人怎么——”

    顾慎礼磁性低沉的嗓音,透过电流酥酥麻麻地落入南雎耳中:“怎么。”

    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南雎好几秒才从唇瓣里挤出字眼,“……怎么这么会借坡下驴。”

    话落,空气倏地陷入寂静。

    南雎攥紧指尖,忽然在想自己这话是不是有点没分寸。

    正准备开个玩笑把话圆回来,顾慎礼开口道,“让你不喜欢?”

    此话一出。

    别说车内空气,连氧气都稀薄了。

    听到两人对话的林舒巧简直用敬畏的眼神看着南雎。

    南雎慌不择路,下意识就脱口道,“没有。”

    听到这话,顾慎礼似乎笑了下。

    跟着便用平静的语调陈述,“嗯,那就是喜欢。”

    蜻蜓点水的几个字,可以用喃喃自语来形容,奈何南雎把手机贴得太紧,听得一清二楚。

    ——没办法。

    刚刚她没贴紧的时候,对话都让林舒巧听了去。

    她只能这样做。

    耳根连着脖颈处的皮肤瞬间烧了起来,南雎哑口无言,只想找个借口挂断电话。

    顾慎礼却抢白在先,“想吃什么,可以在附近先搜一遍,冯甚会开车带你们去。”

    末了,他似笑非笑,“放心,你吃不穷我。”

    被看破心思的南雎:“……”

    刚巧空荡荡的胃发出两声不合时宜的咕噜,她捂住扁平的小腹,妥协,“好……谢谢你。”

    “不需要说谢谢。”

    顾慎礼稍作停顿,直到将那句“这是我自愿的”咽下,才将豆腐放在案板上,稳稳下刀。

    他腔调沉柔,“希望你们在法国玩得开心。”-

    说动南雎“这尊”大佛,当晚冯甚的工作展开顺利了不少。

    先是带两人在一家在某书上很火的网红餐厅吃了饭,之后又带着两人再市区里逛了一圈,简单领略一下巴黎迷人的夜景。

    本来按照计划,接下来的几天冯甚都要作陪。

    是南雎不愿意,在入住新酒店前,开门见山地拒绝了。

    她很随和地对冯甚说,“如果你一直在我们身边鞍前马后,那我们俩就失去了自由行的意义。”

    冯甚欲言又止地看着她。

    南雎又说,“放心,Sherwin那边我会主动和他说清。”

    Sherwin……

    这是与顾慎礼亲近的人,才会用的称呼。

    他们员工只敢称呼他为顾总。

    冯甚这下彻底确定这姑娘在顾总心中分量不一般了,想来她说的话顾总也会听,就点点头同意了。

    当然,在离开之前,他还是很热心地帮两个姑娘把行李送上去。

    事顾慎礼果然没有虚言。

    两人的新房间是一套档次不低的总统套,离塞纳河畔很近。

    林舒巧兴奋得把自己摆成大字躺在床上,全然忘记她是失恋才出国旅行的。

    南雎吃饱喝足,还住这么舒适的房间,心情自然也不错,以至于连之前的心理负担都不知不觉消失了。

    人啊,总要对自己好一点。

    生活才能过得去。

    听她这样表述,林舒巧笑,“所以你现在明白,什么叫做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了吧!要我说,找对象就是要找Sherwin这样的!无论谁跟他放在一块儿他都是最优选!”

    把行李箱里的护肤品拿出来,南雎好笑地撂她一眼,“你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林舒巧撑着半个身子躺在床上,冲她笑吟吟的,“我这不是为姐妹幸福着想么,再说,Sherwin都给我介绍对象了,我怎么能对他袖手旁观。”

    南雎手一顿,“所以你一开始就在配合他?”

    “那倒不是。”

    林舒巧解释,“我就是猜他为了你才给我打电话,就顺水推舟呗。”

    她冲南雎暧昧地眨眼,“你也不想一直沉浸在失恋中吧,找个新男人挺好的,你看我,想找都找不到。”

    “……”

    南雎喉咙轻咽,别开目光。

    她是不想一直沉浸在失恋中,但也不想靠另一段恋情来拯救自己,滋养自己。

    这样对别人的不公平。

    对自己也不负责。

    更何况……她并不了解“贺庭秋”不是么,这个深沉稳重又英俊至极的男人,并没有明确对她表达过什么。

    南雎不喜欢在尚未确定的事上浪费心神,便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深想。

    洗过澡,敷上面膜,本想早早上床舒服地睡一觉。

    却忘了还有另外一个“麻烦”需要她应对。

    距离宋远洲上条消息,已经过去五个小时,他那样的着急性子,居然能等到现在才给她发第二条信息,南雎其实很不可思议。

    比起第一条信息,第二条消息明显焦灼——

    【我不知道你是不想理我,还是在国外遇到了什么事才不回,国外不比国内,你们两个女孩子在外面我很担心,你放心,我不打扰你,你要是安全的,回我一个句号就行】

    认识这么多年,这个骄傲的少爷何时这么卑微过。

    涩意一时涌上心头,南雎还没来得及消化,贴着面膜的林舒巧就拿着手机过来敲她的门,“你跟宋远洲怎么回事,还没说清吗?他都把电话打我这来了。”

    微微一哽,南雎坐直身子,注意到她手里的手机屏幕一直在闪。

    林舒巧把手机递给她,“你接?还是我替你接?”

    “……”

    南雎很没出息地再次沉默了。

    林舒巧叹了口气,说算了,把宋远洲的电话接通。

    她就坐在南雎旁边,宋远洲说的每句话,南雎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宋远洲开口就问她南雎在不在她身边,是不是安全,林舒巧蛮无语的,“当然安全了,我又不是贩卖人口的,你瞎急什么,有这精力早干什么去了,非赶人旅行的时候过来打扰,你怎么那么自我呢。”

    林舒巧怼起人来蛮狠的。

    宋远洲也确实没想到身为大学同学的她完全不站在自己这边,好半天才挤出一句,“……对不起。”

    “你该说对不起的是南雎。”

    林舒巧一点余地没留,“为了帮你创业,她凑了自己一大半家底给你,她家里什么条件你不是不清楚,反观你呢,你在哪儿?就这你还污蔑她外面有人,你有良心吗宋远洲。”

    “……”

    “更过分的是你居然想用钱摆平她,她跟你谈这么多年,是为了钱吗?她什么人你不清楚?你要真腻了就和她分手,别搞这么廉价的事儿!”

    “我没有!”

    电话那头,宋远洲呼吸紧促,“我不是想和她分手——”

    林舒巧把他的话堵回去,“你现在就是后悔也没用,有些话说出来就是泼出去的水,之前我也不是没给你说过情,但你呢,在我这装一下苦情之后干嘛去了?你找过她吗?还是你又在那琢磨什么招数,想着两头瞒把她骗回来!”

    这话仿佛一把锋利的刀插入宋远洲的心口,烈的痛感涌上来,将他的“求生欲”湮灭。

    他溺水般彻底沉默住。

    林舒巧骂得胸线起伏,却不忘看一眼南雎。

    南雎一脸僵色地坐在那儿,并没有想参与进来的意思。

    林舒巧就知道她会是这反应,心软,念旧,在感情上的事来回犹豫。

    既然她做不了决定,抑或是狠不下心逼自己或者宋远洲一把,那她替她做这个恶人。

    林舒巧换了只手拿电话,叉着腰道,“宋远洲我告诉你,这十来天,是我和南雎花真金白银买下来的快乐日子,你要是还敢打扰我们俩,老娘——”

    “可以帮我转达给她一句话么。”

    “……”

    林舒巧看向南雎的同时,南雎也抬起头,看向了她。

    宋远洲嗓音嘶哑中,酿锤死一搏般的执拗,“三天后,我在塞纳河畔等她……”-

    法国时间晚上九点。

    顾慎礼刚陪顾婉雯在院子里散完步。

    顾婉雯难得多吃,胃里有些不舒服,朱姨本打算出门补点儿常用的胃药给她,顾慎礼却觉得不碍事,带她在院子里转两圈就好。

    朱姨想想也觉得西药要少吃,就打消了念头,坐在二楼阳台一边织毛衣,一面看母子俩在小院里绕圈散步。

    这种温馨场面,她好几年没见过了。

    那些年,顾慎礼在部队,别说她们了,就是顾家那群人都猴年马月才能见上一面。

    现在倒是好多了。

    他身居高位,想来便能来。

    虽然顾婉雯看起来仍旧浑噩麻木,但她能察觉到,自打顾慎礼来了,顾婉雯食欲都好了不少。

    想到这些,朱琳心里头便觉得熨帖。

    顾婉雯凄苦一生,如今儿子这样出色,孝顺,有能力,倒也不枉她当年十月怀胎痛一回。

    就是不知道她和顾婉雯什么时候能抱上孙子,他也三十出头了。

    顾慎礼将顾婉雯送回房后,回到自己的书房。

    朱琳借着送水果的由头,敲开门,笑着开口,“又要工作啊。”

    顾慎礼点头,“开个会,您有事?”

    朱琳是顾婉雯年轻时最好的姐妹,早些年一直生活在峦城,直到家里生意失败,和老公离了婚。

    无儿无女无家可归的她无处可去,恰逢顾家安排顾婉雯来到法国修养,她便主动提出过来照看她。

    那一年,顾慎礼才四岁。

    明明话都说不太利索,却拉着她的裙角,麻烦她照顾好他妈妈。

    又怎么可能不好好照顾呢。

    抛开从小到大的姐妹情谊,单说顾婉雯的大哥,顾德业,每年给她的薪水就足够丰厚。

    逢年过节,他还会带着小慎礼来法国来看顾婉雯。

    那时顾德业已把顾慎礼过继到自己名下,对外宣称这是他的第三个孩子。

    他为人宅心仁厚,正因如此,朱琳才会放宽心。

    当然这么多年,她和顾慎礼来往得也密切,顾慎礼看待她,就像看待自己的另一个母亲,所以朱琳才敢明目张胆地打探他的婚姻大事。

    朱琳撂下水果,“好不容易来休息几天也不忘开会,你啊你,这样什么时候才能找到老婆,顾家没催吗?”

    顾慎礼浓长的眼帘垂着,无关紧要地操控着触控板,“催有用么。”

    送到他跟前的,不是他想要的。

    他想要的,又得不到。

    就算顾德业把相亲对象摆在他眼前,他也不会多看一眼,几次下来,两夫妻也就不再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只是被朱琳这么一提,顾慎礼难免又一次想到某人,瞥了眼桌上静默的手机。

    十八岁起,他便摆脱了对这类电子产品的依赖症,没想到人到三十,竟像个没出息的小伙子,又重新把精神寄托在这上头……期盼某人能闲来无事发一条消息给他,哪怕是一个标点符号。

    可以她的性子。

    别说无事了,就算有事,也不见得来找他。

    心头涌上淡淡烦闷,顾慎礼收回神,对上朱琳犯愁的目光。

    朱琳说,“现在年轻人结婚都晚,缘分这东西还真急不得。”

    顿了下又道,“不过总要有个打算,不能到现在都没有个喜欢的类型吧,你跟我说说,我国内认识许多富贵人家的千金,私下也好帮你寻摸一下?”

    顾慎礼脑中浮现南雎白净的面庞,她笑起来单纯无害的模样,古井无波的眸子不自觉深了两分。

    平心而论,像她这样清纯年轻又漂亮的姑娘,在他周遭并不算少见。

    奈何人与人之间的缘法不同。

    在他这里。

    她就是独一无二。

    眸色低黯下来。

    顾慎垂眼在键盘上敲着法文,“您就别操心了。”

    朱琳淡嗔他一眼,心说这孩子叫顾德业养的,可真是越来越像尊无情无欲的大佛。

    想着也不该再打扰他,朱琳就嘱咐他记得把水果吃掉,转身出去了。

    门刚关上,桌上的电话便响了起来。

    能打他私人电话的一般都是亲近之人,顾慎礼随手接起,却不想打给他电话的,竟然是他的好外甥,宋远洲。

    一声亲昵的“舅舅”传来,顾慎礼眉心不经意地一跳。

    小辈中,宋远洲的确与他走得最近,但每一次,都抱着利己的个人目的,若说真情实感,不见得有几分。

    果不其然,顾慎礼下一秒就听这家伙问道,“听说您现在在法国?”

    “有事?”

    顾慎礼波澜不惊地点进视频会议室。

    宋远洲笑了下,“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你现在是在尼斯还是巴黎,如果在尼斯,我能不能借用一下你巴黎的公寓。”

    以往宋远洲有求于他,顾慎礼都会顺手帮他一下。

    但这个时期……南雎刚好在巴黎。

    心思不自觉飘到她那儿。

    顾慎礼唇瓣绷直,声线肃穆,“借这个做什么。”

    宋远洲对自己的舅舅自然没防备,他说,“南雎最近去法国旅行了,我三天后要去找她,我想着借用一下你的别墅,给她布置个浪漫的表白现场,给她一点惊喜……”

    顾慎礼在巴黎的公寓,刚好在塞纳河畔附近,不管是装修,还是位置,都极好。

    他想的是,把南雎哄好后,就把人带到那边去吃烛光晚餐。

    他亲自下厨。

    计划在他心中盘旋,仿佛他铁定能成功一般。

    然而现实是,顾慎礼心硬如铁地回绝了他,“公寓租出去了。”

    “……”

    宋远洲以为自己听到天方夜谭,“租出去?这不是你在巴黎会住的房子?”

    如果是往常,顾慎礼多半懒得理他。

    可这次,心头那股无名火究竟没有压下去。

    顾慎礼冷笑一声,“所以呢,我不住就要借给你破镜重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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