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二十九章我不看你了,别气
Chapter.29
“……”
这个男人的字怎么这么好看,好看到完全可以拿出去卖钱的程度。
南雎惺忪睡意一下就被遣散,她喜欢字好看的人。
字好看的男人很性感,这个优点带来的魅力,完全不亚于好看的皮囊和优越的身高。
但很明显。
这几样顾慎礼都拥有。
并且这几个优点,可能只是他身上最小最平凡的闪光点。
在心里默默羡慕了一下这位被老天偏爱的男士,南雎将这张小纸条翻拍到手机里,连琢磨那条项链的欲望都没有,一门心思地将巧克力包装盒打开。
整整24颗,裹着烫金包装纸的巧克力,圆滚滚地摆在眼前。
拆开一颗,放进嘴里,熟悉的醇香味道,让她整个人从身到心地轻松。
南雎编辑了一条真诚的消息给顾慎礼:【巧克力很好吃,谢谢】
顾慎礼远在巴黎,正与公司高层一起吃大厂食堂人均8欧的员工餐。
顾氏在巴黎的分公司效益很好,即便是简餐,也做得像模像样,如今集团掌权人过来视察,厨师们更不敢懈怠。
对面的市场部总经理Gabriel相当满意今天烧鹅肝的味道,在饭桌上大张旗鼓地夸赞,并欢迎顾慎礼常来,这样他每天都能吃到这么好吃的食物。
顾慎礼不喜欢在工作中端着掌权人的架子,况且是午休这种轻松时刻。
他面带微笑,拿起果汁与他碰杯,用地道的法语风趣地说,“我要是真常来,你们的上司就会哭泣了。”
几个法国人顿时哈哈大笑。
就是这会儿,顾慎礼看到了南雎的消息。
他低眸敲字:【起床了?】
南雎老实巴交:【你家的床太舒服了,忍不住多睡会儿】
顾慎礼挑了下眉,突然觉得自己昨晚让她睡自己房间的决策无比正确。
他说:【多睡是好事,这样身体可以早点恢复】
顿了顿:【但巧克力不建议吃太多,它虽然可以调节情绪,但对身体机能的恢复不是很友好】
顾慎礼说这些时,南雎已经往嘴里塞第三颗巧克力了。
莫名心虚了下,她说:【这位男士,你好像我的长辈】
顾慎礼短促一笑:【嫌我管得多?】
隔了两秒,他道:【算了,我不想当你的长辈】
不做长辈做什么,男朋友么。
脑中蹦出这个词,南雎被自己吓了一跳。
她马上转移话题:【放心,我会给你和林舒巧留的】
顾慎礼回她:【都是你的】
言外之意——单独给你的,不需要给别人留。
南雎感受到这份偏爱,一颗心脏在胸腔里七上八下地撞了撞。
把那盒巧克力护食般抱在怀中,她用手机搜了一下这个牌子,然后就窒息了,居然四位数的价格,怪不得这么好吃。
似是早就摸透她脑子里的弯弯绕绕。
顾慎礼在她准备跟他吐槽价格时,提前发来一条:【在法国买便宜很多,不要拿国内的价格比】
南雎心窝先是一暖,继而有些想笑。
她说:【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你怎么知道我在搜价格】
本以为对方会说什么讨巧的话。
这家伙语出惊人:【嗯,一楼客厅有监控,打开刚好看到你在搜】
其实顾慎礼撒谎了。
他不是刚好看到南雎在搜,而是从收到她的消息开始,就打开了监控,监控有八倍变焦,稍微放大,他就能看到她在做什么。
南雎被他的话吓到,猛然回头搜寻摄像头。
顾慎礼看到镜头里她如小鹿一般慌张警觉,嘴角往下压了压,用语音安抚:【‘摄像头是为我母亲安装的,我不是变态’】
“……”
南雎羞红了脸。
顾慎礼又说:【“放心,监控只有一楼和四楼有,你住的那间房没有,也不可能有”】
语音发过去。
南雎却没有回他。
顾慎礼猜测她可能有点儿生气,因为她的背影看起来气鼓鼓的。
心尖像是扫过羽毛般发痒。
顾慎礼退出监控软件,给她发信息:【好了,我不看你了,别气】
不知道为什么。
他明明发的是文字,南雎却在脑中自动还原他哄自己的语气。
脸上的红晕不争气地蔓延至耳根。
南雎强迫自己停止思考,刚好朱琳把午饭热好,招呼她过去吃。
南雎有一点置气地回:【绝交十分钟,不,二十分钟】
顾慎礼深浓眼眸荡起宠溺而不自知的涟漪。
Sherwin:【绝交后干嘛去】
南雎义正严词:【朱姨叫我去吃饭】
发完这条,南雎撂下手机坐到朱琳面前,她语气软糯,“就我们俩吃吗?”
朱琳说,“Sherwin的妈妈在楼上,哦,你说你那个朋友啊,她一早被冯甚带出去玩了,本来想叫你一起来着,但Sherwin说你病还没好,让你多睡会儿。”
南雎问:“那阿姨不下来吃吗?”
她还挺好奇顾慎礼的母亲长什么样的,作为摄影师,提前了解对方的长相,有利于拍摄脚本的准备。
朱琳笑着摇头,“她平时都在四楼,不喜欢别人打扰她。”
“……原来是这样。”
南雎有点儿尴尬地拿起筷子。
吃饭的虽然只有她们两个人,朱琳却像模像样地做了四菜一汤。
每个菜式的味道都堪比国内好吃的饭馆,南雎刚吃两口,就对朱琳竖起大拇指,又拿出手机拍下来这顿午饭,发给林舒巧。
林舒巧羡慕得想流口水:【你都不知道,我和冯甚去了一家多难吃的餐厅!!!我现在可太想吃中餐了!!!】
南雎笑起来,左边嘴角浮现出小小的梨涡,脸色粉绒绒的,比起昨晚病弱的模样,有种雨过天青的晴朗。
朱琳不忘给她夹菜,“来,孩子,多吃点儿,你看你瘦的!”
南雎在失恋后,食欲变得很差,直到来到法国,胃口才一点点好起来。
她对朱琳笑吟吟地说,“林舒巧说她快馋死你做的饭了。”
朱琳呦一声,“那晚上等Sherwin回来,我再给你们做!”
说到这,朱琳想起什么,“哦对,他还给你约了家庭医生,下午两点半会过来给你看腿。”
南雎愣了愣,“家庭医生?”
朱琳说,“是呀,华人,在尼斯有自己的诊所,Sherwin投资的,那人一直负责我们家的健康,你也知道国外的医疗系统有多不靠谱,有事儿就让你吃止痛片,在这边啊,没个家庭医生是真不行。”
有家庭医生已经很离谱了。
他还投资了人家的诊所?
南雎被悄无声息地震惊到。
原本她以为,顾慎礼只是能力强悍的金融新贵,但现在看来,他显然是家底丰厚的那类有钱人。
巨大的贫富差距,让南雎一时说不出话,朱琳却好奇地问起两人是怎么认识的,她是做什么的。
按照以往顾慎礼的交友经验,朱琳潜意识里觉得,南雎应该是和他同一圈子里的人,既然是同一圈子里的,家庭条件应该也不错。
但事实恰恰相反。
南雎捏紧筷子,“我在国内一家杂志做摄影助理。”
“什么杂志啊,”朱琳笑,“有空我买来看看。”
“就是国内的一家时尚杂志。”
南雎抿了下唇,“现在只是个打杂的,您买来也看不到我拍的照片。”
朱琳不懂这些,转移话题,“那你是峦城本地人?”
峦城本地人……
这可真是个高贵的名词。
有段时间,江小莞就找了个峦城本地的对象,办公室里的同事有事没事就打趣她,说她可以啊,男朋友居然是峦城本地的,未来孩子上学不用愁了。
南雎当然不是本地人。
她甚至不奢望能找一个本地的对象。
莫名的自惭形秽感从心尖淌过,南雎垂眸说,“我不是峦城人。”
朱琳这才发觉这姑娘表情不大自在。
她忙收回话头,“噢噢,你别误会,我就是好奇你家乡是哪儿的。”
南雎维持着体面的笑容,“就南方的一个小镇。”
倒不是羞于说出家乡的名字,而是那个小镇,就算她说出来,朱琳也不太可能听过。
果不其然,朱琳在听说她家里是镇上的愣了愣。
之后才借着给她添汤的油头,与她言笑晏晏地聊天。
食不知味地吃完这顿饭,南雎找了个理由上楼,她不想在楼下的小花园闲逛,即便这个季节的尼斯美得像一幅油画。
她不属于这里。
脑中那点迷迷糊糊的动摇,像被一盆冷水淋醒遣散。
南雎回到楼上,默默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为顾慎礼母亲做摄影做方案。
虽然不知道他的母亲具体是什么样的女人,但这栋别墅的风格,她差不多了解,知道适合拍什么类型照片。
期间朱琳敲了两次门进来。
一次是给她送切好的水果,一次是帮她叠被子。
水果南雎收下了,叠被子就算了,南雎没有被人服务的习惯,很礼貌地婉拒了朱琳,承诺自己会把被子叠好。
朱琳被“赶”出去,有些不安,犹豫再三,还是给顾慎礼去了个电话。
顾慎礼刚和合作方碰完面,正和几位高层一起带对方在公司的科技园区参观。
见是朱琳的电话。
他没犹豫地接起来。
朱琳忧心忡忡地说,“怎么办啊小礼,我好像把你未来女朋友惹生气了。”
顾慎礼脚步一停,好笑道,“南雎?生你的气?”
就她那个温吞隐忍的脾气,还会生别人的气?
朱琳害了声,“就在餐桌上,问她是哪儿人,和她闲聊了几句,她就不太爱讲话了,现在还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办公,你说她好不容易来尼斯一次,我说陪她在周边逛逛,她不去,叫她来楼下花园荡秋千她不来,就连上楼给她叠被子她也不让,你说这不是生气还能是什么。”
话里语气,是真内疚担忧。
即便她也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话。
听她讲完前因后果,顾慎礼倒是反应不大,他说,“好,我知道了,你忙自己的吧。”
朱琳怕“到手的鸭子飞了”,紧张兮兮地追问,“真没事儿?”
顾慎礼平声静气,“没事。”
电话挂断,朱琳瞧见三楼阳台里,那身影还在认真对着电脑,心有戚戚。
自己这破嘴。
可真是欠!
……
三楼书房的阳台。
南雎全然不知自己的“想一个人待会儿”,给别人造成那么大的心理负担。
这一个多小时里,她做了一个摄影方案的初稿,又帮江小莞修了一套图。
江小莞说《雅集》最近拍了好多明星和模特成百上千的图都修不完。
南雎反正也没事,就主动去找山柳,要了一组照片。山柳纳闷,说你不是在旅行么,怎么还有时间修图。
南雎不想解释太多,只说自己在国外的朋友家,现在闲着。
要活儿干的员工谁不喜欢。
山柳当即让江小莞分给她一组不急的底片。
江小莞可太感激南雎了,给她发了188的感谢红包,但南雎没收。
就这么不知不觉就从下午修到日落西山,后来还是朱琳在花园里喊了她一嗓子,她的视线才从电脑屏幕中拔出来。
南雎顺着阳台往外看,“怎么了朱姨?”
朱琳朝她喊,“南小姐,家庭医生来了,下楼!”
南雎这才记起她还要看腿这件事。
随手抓件外套起身,她尽快出了书房,就是这会儿,起居室的门被推开。
门口颀长高大的身影一晃。
南雎心口一突,愣愣看着顾慎,“你不是要晚上才回来?”
顾慎礼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单手挽着外套,长身玉立的身形融在暮色里,林间玉树般清举。
“是准备晚上回来的,但朱姨说,某人好像生气了。”
男人面色疲惫却柔软地看着她,略挑的长眸透着一点暧昧和促狭,缓慢眨了下眼,“让我早点回来哄人。”
南雎不是一个喜怒都形于色的人。
但不知道为什么,一旦靠近这个男人,她心里的慌张无措,就总能被他激发出来。
南雎脸上一热,“……我没生气,我为什么要生气。”
静邃的目光长驱直入地锁着她,顾慎礼看破不说破,“是么。”
南雎抿住唇。
脸上的玩味化作了然于胸的淡笑,顾慎礼说,“所以没生气的南小姐,能和我一起下楼去见医生了?”
他说这话时微微颔首,俊雅绅士的宠溺,让南雎心尖不受控制地颤了颤。
有个事实她的确不能否认。
在见到他后,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低落感消失了几分。
像是飘在半空中的人,突然抓住一道绳索,心里有了星星点点的安全感。
被他搀扶住,两人的衣服暧昧地贴在一起,摩擦。
顾慎礼迁就着她的步子,陪她从起居室出去,刚走到门口,南雎就忽然想起什么,没好气地看着顾慎礼,“朱姨和我说了,有电梯。”
言外之意,有电梯你还抱我,你个骗子。
见过大风大浪的顾慎礼,又怎么会因为这种小事心虚,接收到她的谴责,男人眼神无辜,“是么。”
“这是你家你说是么?”
“我不常回来,忘了。”
“……”
南雎紧了紧拳头,心说你最好是真忘了。
坚定朝左拐,顾慎礼扶着她上了电梯。
从电梯出来,家庭医生正与朱琳在客厅热聊。
南雎听到他们提到太太的身体状况,“太太”就是顾慎礼的母亲。
朱琳笑说,“太太心情明显好多了,早上还提醒我换新的花呢,停笔好久的画也继续动笔了,画了一天,这会儿累了,睡觉呢。”
华人医生听了点头,“这样的状况维持住就不错。”
朱琳说,“那要看Sherwin了,他一回来整个家都喜气洋洋的!”
“我今年回来的次数还不够多么。”
顾慎礼似笑非笑地开腔。
两人的注意力被他吸引去,顾慎礼第一时间给那位医生介绍,“南雎。”
简短的两个字,没有任何后缀,却生出一股不同寻常的意味。
医生一秒就意会,笑着对南雎说,“您好,叫我陈医生就行。”
陈医生今年快四十了,为人稳重温和,一看便与顾慎礼气场相投,知道南雎的腿要紧,不做寒暄便开始为南雎看诊。
南雎今天穿了一条到脚踝的针织裙。
坐在沙发上,她撩起一边裙摆,露出受伤的那条腿,冻牛奶一般的肤色,嫩白纤长,瘦而不柴,漂亮得像是艺术品。
以前林舒巧就感叹过无数次,说南雎身材真好。
头本来就够小了,还头包脸,最气人的还是腕线过裆A4腰长腿精。
有次两人在林舒巧家里喝了酒,南雎躺在沙发上睡着了,林舒巧随手拍了张发给宋远洲,让宋远洲过来接她。
宋远洲当时回的第一句就是:【……服了,这他妈居然是我女朋友】
林舒巧:【?有病】
宋远洲:【我的意思是她可真好看】
“……”
林舒巧想骂他少秀恩爱。
结果重新一审视照片,自己也被硬控了。
那长腿,那翘臀,那细腰,那紧致又粉润的小脸,不就是高干小说里喝醉的女主角??
别说霸总了。
就她一个女人都狠狠心动。
林舒巧就这么与宋远洲共情了:【兄弟,你祖坟冒青烟了】
这张照片实在太“神”,以至于后来好长一段时间,宋远洲都用这张照片做朋友圈背景。
南雎觉得挺羞耻,让他换下来,宋远洲也不换。
直到有次,他发现身边一个朋友的朋友对南雎起了歪心思,他才把南雎的照片撤下,又在朋友的酒吧给了那家伙一拳。
从此以后,宋远洲就再没在社交平台发过南雎的照片,生怕她被圈子里的狐朋狗友惦记。
却不知道,那张照片,早就躺在顾慎礼的相册,无人所知。
那时的顾慎礼也从未想过,照片里的人,此生还有机会在他眼前。
目光凝了两秒,顾慎礼视线不着痕迹地从南雎腿上移开,落到她秀气小巧的鼻尖。
似乎有点紧张。
她樱色的唇瓣一直绷着。
很快陈医生就给出结论,“确实是轻度韧带拉伤,不算严重,也过了急性期,现在要好好养着,按时敷药,也可以找专业理疗师轻度按摩,再配合关节活动训练。”
朱琳问,“你那儿有会做理疗的吗?”
陈医生正要说没有。
顾慎礼却道,“不用找,我就行。”
南雎诧异地看着他,“你?”
顾慎礼意味深长地回望,“早年学过。”
早年在部队,大家训练经常会受伤,当时为了方便,顾慎礼就特意学了一手推拿,一些简单的理疗设备,他也会操作。
南雎当然没问他为什么会学这个。
她那会儿脑子里想的就只有顾慎礼替她揉腿。
她皮肤白皙。
脸颊不知不觉爬上红晕,尤为明显。
再一抬眸时,偏又与顾慎礼投来的视线撞个满怀。
顾慎礼四平八稳地看着她,眼神却明晃晃地“揶揄”——“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南雎抿唇,立马就别开了头。
顾慎礼嘴角不着痕迹地翘了一瞬。
朱琳并没有注意到俩人的“你来我往”,笑说,“你不说我都要忘了,有一年我脚扭伤也是你帮我按摩好的。”
陈医生也说,“那就你来吧,在这儿找的理疗师又贵又不专业。”
医生的话,病人只能听着。
更何况南雎是真请不起法国的理疗师。
权衡利弊后,南雎嗫嚅着说了声“好”,末了又问,“那陈医生,我大概多久能康复?”
这涉及她回国,她必须知道。
陈医生倒没骗她,“平时多注意的话,十来天怎么也好了。”
说话间,感受到顾慎礼投来的目光,他清了下嗓子说,“当然了,能多修养自然是最好的。”
然而说再多,南雎也只记下这个“十天”。
她觉得这个时间刚刚好。
既能让她充裕地把拍摄工作完成,又不至于她过长地逗留在这个不属于她的地方……产生不必要的牵绊。
……
在给南雎看完腿后,陈医生留下了好几盒平时用的药膏,之后才同顾慎礼一起去四楼看顾婉雯,朱琳紧随其后。
南雎觉得自己是外人,就回了自己住的房间。
她给林舒巧发了消息,问她什么时候回来,林舒巧说尼斯太好玩了,她想多玩一会儿。
南雎也没说什么。
只觉得有点儿闷。
林舒巧隔了会儿回她:【Sherwin呢?让他陪你】
南雎其实知道,林舒巧有想撮合他们俩的意图,但她并不打算领情:【拜托,我是和你一起出国的】
林舒巧哄她:【好啦,我早点回去,给你带好吃的!明天专心陪你玩!】
跟着又问她:【医生来给你看腿了吗?怎么说?】
南雎一五一十地把经过告诉她。
林舒巧笑得不行:【他给你按摩,不等于羊入虎口吗?到时候你把腿撂他身上,啧啧啧】
“……”
还真是好朋友,几句话就能扎进人心坎儿里。
南雎生出一股心虚之感。
嘴上却逞强回怼:【又酝酿你的黄色废料,网/信/办早晚把你抓起来】
林舒巧发来一长串“哈哈哈”。
南雎没理她,换上陈医生给的药膏,打开电脑,裹着毛毯继续工作。
一个小时后,暮色四合。
初秋的傍晚再度降临。
南雎隐隐听到院子外传来送别的说话声,她朝外看去,是陈医生走了,朱琳想留他吃饭,陈医生说自己还有别的诊要看。
顾慎礼抄兜站在晚霞余晖中,身影颀长高大,闲适松弛。
他不紧不慢地揶揄,“路过的狗你都要留下来吃饭。”
朱琳嗔他,“谁让你这么久回来一次!要不是这次公务,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见到你。”
顾慎礼哼笑,有种玩世不恭的痞,“那你要多谢公司。”
朱琳浅白他一眼,“我看我该谢的是南雎!要没她,你这个月会回来?”
“……”
像被什么烫了一下。
南雎肩膀骤缩,扭身就躲回窗帘后面。
余光瞥到三楼露天阳台那儿的一抹身影闪动,顾慎礼抬头望去,果然看到南雎针织裙的裙摆,此地无银三百两地露在外面。
眸底笑意渐深。
顾慎礼心情颇佳地嗯了声。
将陈医生送走,朱琳又钻到厨房忙去了。
南雎心不在焉地操控着软件,好几次给男明星拉腿,把背景都修歪了,偏偏这时起居室传来笃笃的敲门声,用头发丝儿去想也知道是谁。
抿紧唇,南雎故意不说“进”。
顾慎礼也确实没进来。
懒懒倚在他的领地门口,不紧不慢地给南雎发消息:【不让进?】
明明人就在外面,推门自己就能进来,可他偏要找机会跟她聊微信。
南雎没招地咬了下唇,拿起手机,让他“得偿所愿”:【不让】
顾慎礼耐心充盈地回她:【那我等会儿】
南雎:“……”
僵持了片刻,南雎到底还是慢吞吞地起身开门,结果这男人还真好整以暇地靠在门边,待了这么长时间。
见她主动打开门。
顾慎礼长睫掀起,一双漂亮的眼目不转睛地锁着她,像是带了暧昧不明钩子,令人心旌摇曳。
“舍得开门了?”
“……”
“干嘛。”
顾慎礼朝她提了提手里的药箱,“一号技师,为您上门/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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