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三十一章你想睡他,但不想负责。
Chapter.31
距离倏忽间变近。
顾慎礼起先看着她的眼睛,继而向下,明目张胆地落到她樱粉色的唇。
指腹随之覆压上去,轻轻摩挲了下,像在触碰伊甸园里禁/忌的果实。
心口仿佛游走过电流,击穿灵魂,南雎一时间竟忘记她刚刚说的那些,是为了让这个男人知难而退。
只知道对方那张英俊立体的脸越来越近,近到呼吸纠缠,鼻尖相碰。
“沉默并不是什么明智的行为。”
浓长的睫垂下,顾慎礼嗓音低磁,如同上好的黑胶唱片,浅吟低唱便能将人蛊惑,“你的眼神骗不了人。”
“……”
南雎心跳霎时快到呼吸紧促。
直到男人性感又棱角分明的唇,即将复上她的,她才惊觉回神,慌乱抵住他侵略过来的柔韧胸膛。
刚巧这一刻,手机响了起来。
好似被解救的人质,南雎避之不及地错开身,红着脸接起电话。
是林舒巧打来的。
这姑娘像只喜鹊,张口就声音欢快地问,“我回来啦!你们去哪儿了?怎么都不在家?”
南雎声带好似染着一股烫意,“我们出来散步了。”
林舒巧笑,“原来是和Sherwin单独在一起啊,好吧好吧,我不打扰你们啦。”
“不是单独。”
南雎仓促回答,“还有阿姨……他的母亲。”
强行撇清关系的语气。
顾慎礼深深看了南雎一眼。
南雎强迫自己无视掉他的目光,即便她脑中也在开着小差,回忆着男人刚刚凑过来的唇……和他身上蛊惑人心的气韵。
他的唇看起来有点冷。
却又莫名让人觉得,亲起来会很舒服……他很会亲。
胡思乱想间。
南雎情不自禁地看了顾慎礼一眼。
顾慎礼仰头喝了口水,锋锐的喉结轻轻涌动,俊挺的侧脸有种让人很难抵抗的魅力。
南雎从不觉得自己是个贪恋男色的人,她连市面上的言情小说都不看,更别说追星。可不知为何,面对今夜的顾慎礼,她总是忍不住看一眼,再看一眼。
似乎感知到她在偷瞄自己。
顾慎礼就在这时意味深长地看向她。
南雎迅速收回视线,装出一副正在专心和林舒巧聊天的模样。
林舒巧说,“他都带你陪她母亲了?可以啊这发展。”
南雎不想再听她打趣下去了,打岔道,“家里现在就你一个人?”
“没,还有朱姨,她正在陪我看国内的电视剧呢,哦对,我买了个蛋糕,等你们回来吃,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南雎还没来得及说话。
旁边的顾慎礼便在一旁声线清冷地接话,“现在就回去。”
林舒巧将顾慎礼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
笑吟吟地说了句好嘞。
挂断电话。
南雎看向顾慎礼,“这就回去了?”
顾婉雯才出来散心没多久,没必要因为她这么早走。
顾慎礼却眉梢轻挑,端着一种被伤害的姿态,故意噎她,“不然呢,让你一个人回去,把我留在这儿?”
“……”
南雎觉得他好像有点生气了。
但她也只能借坡下驴,用哄人而不自知的语气说,“不会的,我会带你一起回去。”
老实巴交的口吻。
眼神就这么直戳戳地看着顾慎礼,无辜又勾惹的清纯。
顾慎礼喉结轻咽。
虽然面色看起来依旧清冷,眼底却有温柔的涟漪淌过。
算了。
跟她计较什么。
眸色深深地看着南雎,男人轻而无奈地嗯了声,“那走吧。”-
林舒巧带回来的蛋糕又大又美味。
当晚不止南雎吃得尽兴,连顾婉雯都尝了半块,当然,是顾慎礼送上楼亲手喂的,之后他人就再没下来过,据朱琳说,是在四楼处理公务。
林舒巧察觉出不对劲,对南雎说,“我怎么感觉Sherwin变冷漠了,你得罪他了?”
南雎当然说没有。
拒绝他的吻而已……这也叫得罪?
可转念又觉得,他那样的男人,应当很少被女人拒绝吧。
或许是讨好人格作祟。
南雎有点心不在焉,到了晚上,也没碰见顾慎礼的人影,更别提和他说话。
回到房间,南雎心情莫名有些飘忽,又有几分形容不出来的窒闷。
刚好林舒巧大半夜给她哼哼唧唧地发语音,说前男友又骚扰她,她有点心痒,想让南雎狠狠骂醒她。
南雎给林舒巧拍了张卧室的照片:【我这里很大,你要过来睡吗?】
林舒巧当然要过来。
她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床上下来,不过几分钟,人就钻进南雎的卧室。
“我靠,你的房间居然这么豪华!!!”
林舒巧一进门就开始没出息地四处张望,“Sherwin对你可真好!”
听到对方的名字。
南雎瘪了瘪嘴角,“客房不都是这样的。”
“屁咧!我的就是一间普通卧室!”
林舒巧大敞四开地躺在南雎身边,单刀直入,“你说我要不要把那王八蛋删了?”
南雎问她,“你还喜欢他吗?”
“搞不明白。”
林舒巧叹了口气:“我知道我俩是孽缘,也不该再纠缠,但我就是馋他这个人,没睡够!”
南雎噗呲一笑。
林舒巧推她,“笑什么笑!他真的很性感!!技术也好,不然我才不会让他钓这么长时间!”
说着审视南雎一眼,“算了,跟你说你也不懂,你个没有经验的纯情少女。”
灯啪一声关上,两人融在夜色里。
可谁都没有打算睡觉的意思。
南雎下半张脸躲在被子里,小声说,“谁说我没经验的……我有。”
“?”
“你有什么。”
南雎迟钝了几秒说,“我跟宋远洲在一起的时候……除了最后一步……”
林舒巧顿时靠了声。
南雎脸颊默不作声地升温。
林舒巧笑起来,“行啊南小鸟,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懂呢。”
怎么可能什么都不懂。
在一起五年,就算她能忍住,宋远洲也忍不住。
之所以没有把自己完全给出去,也是因为三年前宋远洲堂姐约她见面时,故意说的那番话。
她笑着说,“我知道你们这种年轻女孩子的把戏,仗着男孩儿血气方刚,用床上功夫拴住对方,最好再怀个孕,到时候要么拿孩子要钱,要么成功上位,怎么看都是笔划算的买卖,但你不要忘了,对于我弟弟这种家庭的孩子来说,女人就是随时可以换掉的衣服,你能付出的,别人也一样可以。”
“当然,我说这些也是好意。”
“主要是给你提个醒,以后别总耍小脾气,多顺着他,多讨好一下他家里。”
“毕竟除了他,你以后再也不会遇到条件这么好,对你也这么好的富二代了。”
这话说出来。
等同于把南雎的自尊碾在地上踩。
可惜那时的南雎太年轻,太稚嫩,即便心中愤然,也还是顾忌着宋远洲,没有撕破脸。
回学校后,宋远洲看她状态不对,硬问出来,南雎才告诉他这些。
宋远洲愤怒至极,当天就上门找他堂姐吵了一架,还砸了他堂姐美其名曰送给南雎的礼物,一打开,里面都是她用过的二手化妆品和香水。
那女人也生气,在朋友圈发“好心没好报,狼心狗肺”。
南雎彻底被恶心到。
当天就删了他堂姐的微信。
从此之后就下定决心,除非结婚,否则她绝不与宋远洲走完最后一步。
宋远洲恼过,也闹过。
但南雎从来没有心软过。
那些话烙在她心里,是耻辱的印记,她决不允许自己忘记……所以后来的每一次亲密行为,南雎都有一点本能的抗拒,只有宋远洲气急了,她才会勉为其难亲手把他哄好。
或因如此。
南雎一直对性没有太大的渴求。
因为她始终是那个被浅尝辄止的旁观者。
直到今晚,顾慎礼靠过来差一点亲到她,埋在她身体里的某颗种子,好似春风化物般,忽然就复苏起来,蠢蠢欲动。
她竟不抗拒这个男人的靠近。
她甚至会期待,会渴望。
所以这一刻,南雎很能理解林舒巧。
“可能,这就是生理性喜欢……“
南雎下意识地喃喃,却一下说到林舒巧心坎。
“对!就是生理性喜欢!”
林舒巧激动起来,“我他妈的就是一靠近他就想和他疯狂做i!我当初跟他闹分手也是这个原因,异地恋就算了,他居然还说以后不想回国了,那我的快乐怎么办!”
这如狼似虎的说辞,要是以前的南雎,多半会堵住耳朵。
可现在,她竟然想参与进来……南雎突然觉得自己真该死。
被人家索吻的时候,又推又躲,结果到了晚上,她竟然开始想念顾慎礼的靠近,甚至想念他身上的气味。
越想越觉得羞耻。
南雎懊恼地深吸一口气,用被子盖住头。
林舒巧扭过头诧异看她,“你怎么?”
南雎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没事。”
没事个屁。
林舒巧直接把被子拽下来,用挠痒痒强迫南雎说实话。
南雎溃不成军,最后只能红着脸交代,“……我好像,是个渣女。”
这行为在林舒巧眼里就好像是一只小白兔对大灰狼说,嗯,我好像也是一只大灰狼。
林舒巧笑得不行,“渣在哪儿了我请问?”
南雎一下就觉得自己被她羞辱了。
她有点儿别扭地看着林舒巧,“刚和前男友分手没多久,身体就不由自主被另一个男人吸引,这难道不渣吗?”
“都说是前男友了,分手了还有什么——”
话没说完,林舒巧瞪大眼睛,“靠!你喜欢上Sherwin了???”
要不是这栋别墅隔音太好。
南雎真怕这话被顾慎礼本人听去。
她心头燥热,“你能不能小点儿声,我没喜欢……不,就不是普通意义的那种感觉……”
脑子太乱了,南雎完全总结不出自己要表达的。
最终还是林舒巧一句话结束战斗,“我知道了,你想睡他,但不想负责。”
“……”
“那还真挺渣的。”——
作者有话说:妹宝终于看清自己的心了(bush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