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三十三章吃醋了
Chapter.33
南雎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尴尬到脚趾扣地。
第一时间就忙把"Sherwin"从她的屏蔽名单中拖了出来。
抬眸对上顾慎礼促狭的目光。
南雎随口解释,“你别多想……屏蔽你是因为当初我没觉得我们会这么熟。”
倒不是完全骗他,她就是这样的性格,过于内敛,所以不太主动交友,对于不得不加上微信的陌生人,她一般都不会打开自己的朋友圈。
更不会想到,未来她会和顾慎礼一而再,再而三地深入接触。
但对方显然并不接受这个解释。
男人眼梢微抬,“是么,那为什么咖啡店老板能看到你的朋友圈?”
这话简直质问到南雎的“大动脉”。
她张口结舌了好一会儿,才说,“他能看到吗?我不知道,应该是我忘了。”
她撒谎的样子,拙劣,又有点可爱,可能是这个原因,顾慎礼决定饶了她。
眼波不着痕迹地柔和几分,顾慎礼点头,“不是讨厌我就好。”
“不讨厌,怎么会讨厌。”
南雎莫名不喜欢这话,她终于看着他的眼睛,“难道我看起来就那么狼心狗肺?”
顾慎礼被她紧皱的表情惹得一笑,“嗯,不狼心狗肺,有良心。”
稍稍俯首,身影将她笼罩,“所以现在,我和南小姐已经够熟了,对么。”
狎昵而暧昧的语调,南雎清楚感觉到自己心口猛地一撞。
抱紧对方送的那束花,她脸颊绯红,青涩得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粉玫瑰。
身后不知何时跑开的林舒巧就在这时叫他们俩,“欸你们快来过来啊,这边有个首饰小摊,好多漂亮的首饰啊!”
南雎如蒙大赦,顿时转头应道,“来了。”
又回头看了眼顾慎礼,她半尴不尬地说道,“我过去找她。”
顾慎礼甚至来不及点头。
这姑娘便踮着一只脚,快步从他身边“逃走”了。
盯着她略显慌乱的背影,顾慎礼嘴角无奈一勾。
林舒巧没夸张,这小摊确实很宝藏,南雎刚过去没一会儿,就看中了一对心仪的耳饰,和一套工艺非常华丽拼图吊坠项链。
那套项链是一对情侣款。
南雎一开始没发现,只相中了其中一条。
老板是很有个性的法国阿姨,听林舒巧帮她翻译说能不能只买一条时,她毫不犹豫地摆手,表示不行,情侣款的东西都不能单卖,一对才能体现出这对项链的意义。
可两条项链一起买,又有点贵了。
正苦恼时,顾慎礼走过来,“多少钱。”
林舒巧替南雎回答,“240欧,两条,加上耳饰,大概280欧。”
南雎已经开始算汇率了。
发现要用一千多人民币才能买得起这些,她顿时觉得自己脑子有泡。
打消念头,她说,“算了,不要了。”
林舒巧嫌她扫兴,“出来一趟,喜欢就买嘛!干嘛不要,我给你买!”
南雎当然不会同意,正阻拦林舒巧的付款,顾慎礼在旁用法文对老板说了什么。
老板先是一愣,继而爽朗笑起来。
随后就对南雎说,“幸运的姑娘,你可以带走其中一条了。”
南雎听不懂法文。
就问林舒巧什么意思。
林舒巧和顾慎礼低调地对视一眼,对南雎说,“老板同意你买一条了,这回可以买了吧。”
南雎有点儿不可思议,她问顾慎礼,“你跟人家说什么了。”
顾慎礼四两拨千斤,“一点来自神秘东方的商业建议。”
林舒巧禁不住噗呲一乐。
南雎当然知道俩人没憋什么好屁,但就顾慎礼这性格,问了他也不会说。
总之能买一条就好。
南雎付了钱,又被林舒巧拽去另一个摊位买面包。
不知不觉在集市逛了好久,两人都收获不少,南雎有点儿提不动,顾慎礼便主动把她手里的东西拿过来,不容半点质疑。
林舒巧悄悄跟南雎咬耳朵,“看不出来,这家伙还挺上道。”
午后充沛的日光下,男人身姿颀长地走在两人身后,接着一通工作电话。温润如玉的气质和优越的东方样貌,很轻易便吸引路过白女的注意。
南雎偷看他一眼。
却被他轻而易举地捕捉到。
似笑非笑挑眉,那双深浓的眼眸就好像在耐心问她,怎么了。
当然没怎么。
只是突然想看他一下。
心虚感再度爬上耳根,南雎毫不留恋地收回视线。
不知不觉漫步到海岸线附近,这个时间,人流量不算多。
顾慎礼需要开一个视频会议,便带着两人,找了家环境不错的店,在靠窗的位子坐下。
林舒巧匆匆忙忙就拽着南雎去海边拍照。
没多久就要日落了,这一小段时光简直比金子还珍贵。
走之前,顾慎礼忽然叫了她一声。
南雎停下脚步,嘴角余留着一点笑,“怎么?”
顾慎礼这会儿已经在开会了,但他却摘下一只耳机,对南雎说,“别顾着疯,小心腿,如果累了,叫我过去接你。”
他说这话时,眉眼有种不同以往的温柔。
像是穿上了上位者杀伐决断的外衣,不经意流露出的强势和掌舵感。
这是南雎从未体会过的感觉,一种她永远无需担心当下和未来的安全感。
可笑的是,这种安全感,她从未在宋远洲那儿得到过。
被这种感觉短暂地俘获,南雎鬼使神差地问,“那如果,你还在开会呢。”
“不重要。”
顾慎礼眼神笃定地看着她。
说这话时,轻风拂过南雎染上金边的发丝,她就这么如常地站在日光里,却霸道占据着顾慎礼所有平整的思绪。
毫无预兆地四目交融,谁也没移开视线,直到视频那头叫了的顾慎礼一声。
眼神错开,男人垂下浓长的眼睫,视线落在手机上。
刚巧林舒巧在门外叫了南雎一声,她发现了一个特别ins的拍照点,想让南雎给她拍。
南雎迅速敛神,在顾慎礼流利磁性的法语中,拿起微单转身出去。
连衣裙的大裙摆让她的背影看起来有些潇洒。
殊不知她脸上的红晕却不争气地好久都没消散。
对此南雎的解释是,她是陪林舒巧吹海风吹的,林舒巧却一秒拆穿她,“你就装吧你。”
拿起手机,给自己和心不在焉的南雎拍了张合影。
两人站的位置,刚好能看到咖啡店里靠窗而坐,对着电脑办公的顾慎礼。
——是冯甚中途给他送来的。
这会儿冯甚仍旧陪在他身边,一同处理公务。
彼时已日落西山。
夕阳金色的余晖映照在男人矜贵优雅的身形上,连同这家咖啡店,都赋予了不同寻常的高级感。
林舒巧感叹,“工作的Sherwin好像更帅了,某些人抓紧哦。”
南雎用一脸嫌弃来掩盖此刻的心虚,“你脑子里就不能想点别的。”
林舒巧切了声,“得了吧,少骗我了,给我拍照的时候朝那边看了多少眼了,你当我不知道呢。”
“……”
南雎不是很会撒谎的那种人。
当下的脸色几乎说明了一切。
她是看了顾慎礼,一共十八次。
原因是有几个白人女孩,前前后后地来找他要联系方式,个个漂亮得像芭比娃娃。
顾慎礼每一个都温和回应,却也每一个女孩都败兴而归。
可能是工作太忙了。
顾慎礼并没有注意到她。
南雎莫名有那么一点失落,哪怕她知道她有些无理取闹。
复杂的心情在随着海风一荡一漾,南雎突然很讨厌现在的自己。
拧巴,无力,经不住诱惑。
似是看出她的低落,林舒巧调侃她,“还在这儿琢磨要不要当渣女呢,不渣啊宝贝儿,真不渣,昨晚我是逗你的,我要是你我连十天我都忍不住,你好歹都快忍一个月了。”
林舒巧是用玩笑的语气说出来的。
可她的态度却是认真的。
就顾慎礼那样的男人,魅力级别和普通人根本就是有壁,一般女人都会腿软,南雎心动根本不是什么意外的事。
但偏偏这姑娘,死心眼,现实又天真,犹豫不决也合乎情理。
南雎没说话,仍旧固执地踢着脚下的石子。
林舒巧搂住她的肩膀,“你这样是拿不住幸福的,总不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吧,再说就算最后不能走到一起又怎样,现在谁谈恋爱一定奔着结婚去,要我说,你就是想太多!人就得活在当下,享受当下才快乐!”
是啊。
人得活在当下。
道理很简单,可南雎就是有些做不到。
抬眸,她看向远处玻璃窗后的男人,他太美好了,美好的就像是童话故事中的男人,她真的可以毫无顾忌地占有他吗?
还是她太贪心了……一旦想要,就想要拥有一辈子。
曾经的宋远洲是。
现在的他也是。
轻轻舒了口气,南雎觉得自己好像总是差一点勇气,她勉强道,“再说吧。”
最起码,她几天后就要回国了,掀过法国的这一页童话,未来的一切都未可知。
林舒巧唉声叹气,仿佛被拒之门外的是她。
她哼哼两声,“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坚/挺多久。”
怕是坚/挺不了多久了。
因为顾慎礼给南雎发了消息。
看到他的英文名弹出来的一瞬间,南雎心跳都跳空一拍。
Sherwin:【还不回来?】
Sherwin:【我看你们早就拍完了】
“……”
南雎抬起头,刚好就和结束工作的顾慎礼对上视线。
男人长腿交叠,悠然靠坐在椅子里,端着咖啡轻轻抿了一口,目光悠长地锁着她。
也是很久以后。
南雎才意会到他这一刻的眼神,叫胜券在握。
视线就这么不知不觉地交汇了几秒。
南雎咽下心悸,低眸回他:【就回去了】
……
短暂的下午时间,顾慎礼在小小的咖啡厅谈成了一件大事。
他心情颇佳。
当晚慷慨地订了一家昂贵的餐厅,地点在尼斯市中心,冯甚也跟着一起,在路上就与餐厅经理协调好了菜单。
一共八道菜,两瓶洋酒。
南雎一到餐厅就暗戳戳看了眼价格。
果然贵得她头疼。
林舒巧倒是松弛得很,她倒了杯酒,和顾慎礼碰杯,“感谢Sherwin盛情招待!”
回头又跟冯甚碰了下,“感谢这几天为你为我们忙前忙后!等你来峦城,我亲自招待!”
南雎也随之举起酒杯,跟着碰了下,“谢谢你,我和她一起招待。”
冯甚是个老实人,当即颔首说不敢当不敢当,这是我份内的,一边察言观色地抬头,顾慎礼果然捏着高脚杯,不怎么愉悦地看着南雎。
餐厅的暖掉光线洒下来,衬得他肌肤细腻如玉,顾慎礼眼神仿佛带着钩子,“那我呢?”
南雎心头莫名一痒,举起高脚杯,和他碰了一下,“也招待你。”
顾慎礼漂亮的眉眼这才透出一点满意。
他将南雎喜欢的那道菜挪到她跟前,露出一截冷白的腕子,朝她低声,“不用你招待,你回去,肯见我就行。”
“……”
像被他亲手喂了块蜜糖。
南雎只觉抿起的嘴角,都泛着一点甜。
那种鼓噪的心情,太难以消解,她不得不再喝一点酒,才有力气应对身旁男人时不时的关照,灼然的目光,和他身上散发出的清幽气味。
偏偏酒精这东西,总擅长蛊惑心神。
不知不觉间,南雎的注意力就都放在了顾慎礼身上。
视线不知第几次扫过他有棱有角的唇瓣,随着说话涌动的喉结,和手背凸起的青筋……她突然就觉得,这个男人更诱人了。
这个想法令南雎觉得可怕。
于是赶忙将酒杯和酒瓶从自己面前移开。
看到她莫名的动作,顾慎礼这才发现她眼神有些飘忽,他低眸,关切地看着她,“醉了?”
他一靠过来,南雎心头就发痒,总觉得自己心里藏着一头跃跃欲试的小豹子,恨不得扑到眼前的男人身上,狠狠咬他白皙修长的脖子。
往后稍稍退了一点,她强撑着摇头,“就是有点热。”
岂止是热,她的状态明显已经微醺了。
顾慎礼欲言又止地看她两秒,叫侍应生上了一瓶冰镇过的果汁,用一只干净的杯子,重新给她倒上。
南雎脸颊粉扑扑地举着杯子喝了两口,完全没了平日里情绪稳定的文静模样,看起来相当好哄骗。
顾慎礼视线凝着她,没由来一笑,抬手情不自禁地揉了把她的头,“就这点儿出息,还学人喝酒。”
“……”
那股揉的力道,仿佛黏在南雎头顶,好一会儿她都没回过神。
直到一个异常漂亮的混血女人出现,热情地叫了一声“Sherwin”。
南雎随着声音回过头,第一眼就注意到女人极其曼妙高挑的身材,闪耀精致的美甲,和纤细的手指上昂贵的鸽子蛋。
女人柔顺的大波浪随着俯首滑落到顾慎礼眼前,她的手自然地搭在顾慎礼的肩膀上,用带着一点港台腔的中文对顾慎礼道,“你什么时候回尼斯的!怎么没通知我!”
顾慎礼也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她,狭长深浓的眼眸一挑,不自觉荡起笑,“几天前刚回来的,你呢?”
说话间,他起身,绅士地与女人站在同一高度,女人却在这时极其自然地朝他贴过来。
法国人的社交礼仪,贴面吻。
南雎知道。
她就是没想过,这个“礼仪”放在顾慎礼身上,会让她下意识地避开视线,连心头也微妙地不舒服了一瞬。
偏偏这时,女人笑声爽朗,“你也真是的,回来不第一时间告诉我,要不是偶遇,你还打算瞒我多久?”
顾慎礼不甚在意地慵懒一笑,“瞒到我走吧。”
女人哈哈大笑,“你这个坏男人!”
话落,她终于朝桌上的几人看来,林舒巧一副星星眼的表情,显然没见过这么漂亮性感的混血,瞬间感叹,“你好美啊!”
Claire笑得很真心,“你也是啊!来自中国的美女!”
视线落到冯甚身上,冯甚主动起身朝她颔首,“Claire小姐您好。”
友好微笑,恭敬的架势,完全不亚于接待南雎和林舒巧那样郑重。
所以这位Claire,应该也是对顾慎礼而言很重要的人。
脑中蹦出这个想法。
南雎与Claire对视了一眼,Claire冲她很特别地笑,“Sherwin的新朋友?”
明明林舒巧也是陌生人,可她却只对南雎这样说。
顾慎礼看向南雎,眼神果然意味深长起来。
还没来得及介绍,南雎便挤出一抹社交性的平和微笑,“您好。”
Claire毫不吝啬地夸赞,“真漂亮的纯血东方姑娘。”
被这样的美女夸赞,南雎绯红的脸颊更烫了几分。
她还是太嫩了。
这样的场合,连成熟平静的模样都装不出来,恐怕对方早就从她脸上看出什么。
南雎只希望自己给出的眼神,不是充满“雌竞”意味的,而是友好的,欣赏的。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她眼中没有任何的敌意,只有对女人夸赞的腼腆和感谢。
只是还没来得及说谢谢,桌上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是舒亚琴。
南雎愣住,顾慎礼随之望来,南雎给舒亚琴的备注实在明显——远洲奶奶,他就是不想探究也不行。
“抱歉,我出去接个电话。”
南雎最终还是拿着手机起身,对顾慎礼说,又不忘朝美丽Claire的女士点了点头,“你们先聊。”
虽然正常走路小腿还是会痛。
但这刻的南雎还是撑住了……她不想让一瘸一拐的滑稽姿势暴露在这一刻。
顾慎礼眸光如丝地凝她的背影,眼底温度不自觉降下来,平静而冷寂。
看穿他的细微变化,Claire凑近一笑,“刚刚这位美丽的女士,是你的心上人?”
……
来到室外,温度瞬间就降了下来。
南雎深呼吸两次,才鼓起勇气按下接通键。
哪料事实却不是她料想的那般,舒亚琴并不知道她和宋远洲已经分手的事,打这通电话过来,只是和以前一样对她嘘寒问暖。
悬在心头的石头倏地撂下。
南雎抿了下唇,应道,“我挺好的,最近在和朋友一起出国旅行。”
“旅行啊,旅行好啊。”
舒亚琴笑,“以前远洲总说你工作忙,累,这下出去,也好能给你松松骨。”
话到这里,舒亚琴咳嗽了几声,声音听起来不是很舒服。
南雎咽下那句“我跟他其实已经分手了”,问道,“您怎么了?是生病了吗?”
“最近有点感冒。”
舒亚琴倒没隐瞒,“你不用担心,我挺好的,我就是总惦记你跟远洲,远洲忙,你也忙,你们俩啊,一定要多注意身体,赚再多钱也没有身体重要啊。”
“……”
南雎忽然就有点气。
她不知道宋远洲每天到底在忙什么,连自己亲奶奶病了都不知道来关心。
好在舒亚琴精神状态还不错,和南雎聊了一会儿,明显高兴许多。
电话挂断前,舒亚琴还特意告诉她,她亲手酿的桂花米酒好了,就因为南雎喝过一次,说好喝,她就记在心里,费劲巴力地又给她酿了一次。
除此之外,还做了她喜欢的腌鸡爪。
这样用心的关怀,南雎这辈子也没体会过几次,忽然就想起过世的外婆。
垂下眸,她红着眼睛点头,“等我回国就去看你。”
“好好,”舒亚琴真心实意地笑,末了又重重咳嗽了几声。
南雎心里难受。
电话挂断后,立马下单了水果牛奶,给舒亚琴送过去。
可这行为不亚于隔靴搔痒,根本起不了任何实质性的作用。
南雎攥紧手机,忽然就有些动摇。
点开通讯录,找到被她拉黑的宋远洲的号码,南雎指尖迟疑住。
就是这瞬间,一道低淡磁性的男嗓,从身后徐徐传来,“一个电话就要投降?”
“……”
心头一颤,南雎回身还没来得及看向顾慎礼,肩头便已经被男人宽大的外套笼罩。
仰头看着男人紧致的下颌线,清湛的深情眼,南雎脸颊再度热了起来。
偏偏顾慎礼低眸,用一种搀着几分醉意,莫名阴郁的视线,明目张胆地锁着她。
呼吸着他身上的气味,南雎心跳怦然,连说话都透着几分没底气,“你不陪你朋友,出来做什么。”
她不知道,她这一刻躲闪的眼神和语气,有多么此地无垠。
顾慎礼几乎一眼就洞穿了她的心。
不止他,还有Claire。
Claire在和他挥手告别之前,热心地告诉他,“那姑娘吃醋了,你没看出来?”
女人笑吟吟的,“抓紧吧Sherwin,我还想早点喝你喜酒呢。”
就在那一刻,顾慎礼心乱了。
让他更乱的,是他在推门出来时,看到南雎正在对着宋远洲的号码发呆。
她想联系他。
不管是什么原因。
她想联系他。
脑中蹦出这个事实。
顾慎礼突然有种脖颈被绳索吊在悬崖的紧迫感,他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在他眼皮子底下发生。
事实上,他的出现也够及时。
在被他半包围的一瞬间,给宋远洲打电话的念头,就已经被南雎抛到九霄云外。
顾慎礼深眸压着波涛,腔调却平静,“她要去找她的未婚夫。”
“……”
脑子好像泡水般短路了一般,南雎舌挢不下地看着顾慎礼,“未婚夫?”
顾慎礼挑眉,“很奇怪?”
虽然没有明确地表达,但此刻两人已然心知肚明。
一个吃醋了。
一个知道对方吃醋了。
意识到自己“露馅”,南雎瞬间慌了神,挣脱开顾慎礼的怀抱。
顾慎礼却拽着外套的两边,把她霸道地兜了回来,南雎往前一趔趄,整个人直直撞进男人宽大温暖的怀中。
低呼一声。
南雎被他紧紧禁锢在怀里。
顾慎礼低眸看着她,眼眸漆邃得像夜色下静谧的深海,仿佛一旦跳下,便会溺毙。
南雎没能躲开。
她怔怔地看着这男人英俊的面庞。
清楚地感受着这一刻的心颤。
似是看穿她心中所想,顾慎礼嘴角若有似无地浮现出一丝浅弧。
他说,“贴面吻我躲过去了。”
强势中又着一点求饶的语气,男人对她委屈地扬了下眉,“你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