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三十四章要品尝我吗?
Chapter.34
不知是酒精作祟,还是他早已准备撕碎两人中间所有的窗户纸,这一刻他眼神烫到灼人,灼到南雎的灵魂也仿佛烧开一个洞。
甜蜜的滋味涌进来,她想抗拒,却又很快被这股甜麻痹了神经,心慌意乱。
顾慎礼扬眉耐心地看着她,“被我说中了?”
“……”
南雎无话可说。
甚至有那么一点尴尬。
她不知道顾慎礼是怎样精准揣测到自己的心思,从前宋远洲都没能做到的事,他却做到了。
她为此感到不安,却又心生一点欢喜。
四目交融。
不会撒谎的南雎终于从顾慎礼的目光中败下阵来,“你别这样看我。”
唇瓣抿成一条线,她偏开头,却又忽然想起什么,看到顾慎礼的衣领里,藏着一条银色项链。
顾慎礼没来得及制止她,也没想阻止,就这么任凭南雎飞快地从他领口中扯出那条项链。
拼图吊坠的棱角,硌着她的掌心。
与之一对的另一条拼图吊坠,此刻正垂在她的胸前,感受着她的体温。
他竟然把另一条买了下来?
南雎又气又笑地看着顾慎礼,“这就是你说的一点来自神秘东方的商业建议?”
顾慎礼唇边压着笑意,无论何时都那么处变不惊,“不然怎么办,两条,你不买,我送你,你不会要。”
他语气笃定,有理有据,南雎简直反驳不了一点,“那你也不该骗我。”
“我骗你?”
顾慎礼恶劣挑眉,“我骗你什么了?这条项链我也喜欢,我不能买?”
南雎被堵得哑口无言。
干脆把他项链重新塞回到衣领里。
动作有点儿大,她不小心触碰到顾慎礼锁骨下温热的肌肤,顺便就看到他V型领口后,缀着一颗棕红色的痣,冷白皮下,淡青色的血管脉络若隐若现,性/感得很超过。
似乎将她再次看穿。
很轻的一声笑落在她头顶。
南雎立马回过神,双颊简直要烧着了。
往后撤退一步,她退离顾慎礼的怀抱,把他的外套脱下来,塞进他怀里,“……随便你。”
说完就面色僵硬地绕过他往回走。
顾慎礼却是眉宇舒展,在身后仗着身高优势,嘴角浅勾,提前帮她把门推开。
回到座位,那位混血美女果然不见了,林舒巧见南雎回来,问她刚刚怎么了。
南雎脸色残存着一点儿不自然,“宋远洲的奶奶给我打电话。”
林舒巧瞪大眼睛,“她怎么了,不会是来劝你和宋远洲复合的吧。”
说完意识到顾慎礼也在,清了下嗓子。
“不是,她不知道我跟他分手了。”
南雎说这话时候,下意识扫了眼顾慎礼,发现这人正神色淡淡地回着信息,看起来并没有在听两人说话。
“宋远洲竟然没告诉她你们分手了??”
林舒巧讶然,“他还真是贼心不死。”
“可能是怕刺激到奶奶吧。”
南雎说,“她年纪也大了,身体不大好,身边没人照顾。”
林舒巧纳闷,“宋远洲没去照顾吗?”
南雎摇头,“不知道。”
林舒巧点头,“也对,你俩现在都不联系。”
其实不是不联系。
是宋远洲现在不敢联系。
自打上次被林舒巧骂后,宋远洲便一点都不敢打扰南雎,最起码,在她在法国玩的这段时间,他不敢打扰。
他了解南雎的性格,她真动气了,绝不是靠死缠烂打就能把她哄回来的。
他怕南雎更讨厌他。
还有就是这段时间顾沛玲身体状况不大好,官邱月经常来家里,碍于谎言,宋远洲不得不按捺住自己。
至于那张醉酒后的照片,宋远洲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官邱月。
那场聚会有很多人,但能把事情做到这种地步的,就只有她。
当时和林舒巧分开后,他立刻就给官邱月打电话。
没想到官邱月装都不装,直接承认是她发的。
宋远洲怒火中烧,去机场的路上就跟她在电话里吵了一架,“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趁着我喝醉就拍这种照片摆我一道!那天晚上我到底有没有和人鬼混你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
那一晚宋远洲因为南雎心情实在很差,这才跟着官邱月参加了聚会。
聚会上他喝了点酒,之后就醉了过去。
以他那个醉酒的程度,他绝不可能干出格的事。
官邱月知道骗不过他,也不想骗。
她早就生他的气了。
她觉得宋远洲就是不知好歹,用完人就丢。
得知他千里迢迢去法国找南雎后,她更气急败坏了。
脑子一热,她就想到这个很没品的招数,毕竟拿到南雎的号码并不难,而欺负一个无依无靠的年轻女孩,又根本不用付出什么成本。
当然事后回想起来,官邱月也不是没有后悔,可她又是那么骄傲。
她不允许自己在宋远洲面前软弱。
她冷笑,“现在骂我了,当初被你前女友甩,和人打架进局子让我去捞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我摆你一道?在你失意的时候,你拿我当借口哄阿姨的钱的时候,你怎么不觉得我是这种人呢?没错,那张照片上的唇印就是我p的,你不也弄虚作假骗阿姨你跟她分手了。”
“宋远洲,我就是生气,我就是不服!”
话到这里,官邱月有了哭腔,但她仍旧骄傲着,“当初你是为了我才去那个穷山沟的!结果呢,你在那边喜欢上别人!”
“……”
宋远洲彻底看清了官邱月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极端精致利己,自我为中心的人。
他连怒火都没有了。
只有发自内心的鄙夷。
“官邱月,”宋远洲异常冷静地对她说,“你是不是真忘了我当初是为什么打架的。”
“……”
“当初你说那个男生骚扰你,我替你出头,保护你。”
“结果你呢,在我去了你所谓的‘穷山沟’念书后,你又是怎么和那个男生相处的?你以为你同时和我们俩暧昧的破事,我真一点不知道?”
“当初我把你当青梅竹马,把你放在心里,真心对你,你呢,又是怎么对我的?”
话一出口。
仿佛撕掉两人最后的体面。
官邱月不说话了。
宋远洲吐出一口浊气,“不管我跟南雎是否和好,我都不会和你在一起,收起你那可笑的心机。”
丢下这话,宋远洲不留情面地挂断电话。
之后就把这段录音,发给了林舒巧。
林舒巧隔了很久才回他:【我不会把这段录音帮你转达给南雎的,我不是你们中间的传声筒,如果你想让她回心转意,拿出你的诚意,自己想办法】
宋远洲并不意外林舒巧会是这个态度。
她一直是很有思想的女生,也从来都站在南雎的角度,为她考虑。
他也没有想投机取巧的意思。
他很清楚,他和南雎走到这个地步,并不只是单单因为一张照片。
这就是事教人,一次就会。
宋远洲最终回道:【我只是想解释一下,我并没有乱来,等她回国,我会好好表现。】
林舒巧自然没有回他。
她觉得他就应该受到教训。
而此刻,林舒巧更觉得南雎不能心软,她安抚她,“别担心了,那是他奶奶,不是你的,他都不管,你着急有什么用,你又回不去。”
是这么个道理没错,但心中又多少有些悲哀。
南雎拿起餐叉,小口吃着有点凉了的法式焗饭,“不过我也在这边待不了几天。”
捏着高脚杯的手指微顿,顾慎礼不动声色看南雎一眼,举起酒杯,饮了口酒。
没一会儿,甜点送上来,好大一份,南雎吃不了,准备叫林舒巧一起吃,那位离开的混血美女却回来了。
这次她带了一个身形高大的法国男人过来。
如顾慎礼所说,她刚刚确实是去里面找自己的未婚夫。
两人是相恋多年的情侣,下周就结婚了。
法国男人不怎么会中文,开口就说着叽里呱啦的法语,这桌上就只有南雎听不懂。
她茫然地坐在位子上。
看着顾慎礼起身,给他介绍了一下桌上的三人。
在介绍南雎的时候,他眼神和语气明显不同,法国男人顿时露出不一样的笑,用蹩脚的中文主动跟南雎示好,“您好,美丽的南小姐,我是Claire的未婚夫,Noah,很高兴认识你。”
男人的热情让南雎有些局促。
但她也还是友好地与对方握了握手。
Claire耸肩,揶揄Noah,“他就是这样,喝了点酒就得意忘形。”
Noah回她,“不!我根本没喝多少。”
“那就坐下来一起。”
顾慎礼嘴角噙着清淡的笑意,特意用中文道,“很久没见,叙叙旧。”
说着,给南雎递了一个眼神,柔声询问,“可以吗?”
“……”
南雎微微一怔,“当然可以了。”
这顿饭本身就是他请的。
她有什么资格说不可以。
彼时的南雎并没看透眼前男人准备的把戏,连眼神都透着一股涉世未深的单纯。
顾慎礼见她没拒绝,笑了下,用仅用他们俩能听到的声音说,“那要是累了,就跟我说,我送你回家?”
“其实还好。”
南雎说,“我不怎么累。”
她喜欢热闹,也喜欢……坐在顾慎礼身旁,看大家热闹。
这种感觉,就好像闯入了一个新世界,一个属于他的世界,而喝下去的酒精,恰恰蒙蔽了她以往的理智,让她能更好地沉浸在这一刻。
Noah和Claire这对准夫妻都是标准的e人,林舒巧和冯甚又懂法语,有顾慎礼从中做桥梁,两方交流得非常愉快,Claire甚至还准备看林舒巧写的小说。
南雎虽然不懂法语,但有顾慎礼一直在旁边为她翻译,交流下来,也挺顺畅。
在得知她是摄影师后,Claire还邀请她去参加自己的婚礼,为自己拍照。
Claire这样条件的女孩子,精心筹备的婚礼怎么可能没有提前邀请摄影师,南雎知道是Claire在客套,就附和着笑了笑。
之后大家又在顾慎礼的款待下,开了三瓶很昂贵的香槟。
饭局结束后,Claire竟认真和南雎说起这件事,“摄影师是请了的,但是法国人的审美和中国人是不同的,我看过你们国内的软件,你们太会拍了,我也想要那样的照片和视频,你可以帮我吗?”
南雎一时间有些难以回答。
是顾慎礼走到她后方,嗓音徐徐,“婚礼还有一周,应该来得及。”
南雎扭头看向顾慎礼,“可我……”
后面的想早点回国照顾舒亚琴还没来得及说出口,Claire就道,“放心,我一定不会亏待你!”
可犹豫片刻,南雎还是不确定。
分别前,她抱歉地和Claire拥抱了一下,闻到她身上好闻的鸢尾花香,觉得她真是个超级好的姑娘。
回到车上坐下。
她以为会是林舒巧坐过来,却不想打开车门上来的竟然是顾慎礼。
看着她错愕的眼神,顾慎礼眉眼醺然地调笑,“怎么,看到我不高兴?”
再豪华的车,车内空间也是逼仄的。
近一米九的身形,一靠过来就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南雎心跳悄无声息地加速,“你的车,我有什么不高兴。”
顾慎礼似是累了,头往后一靠,锋锐的喉结在夜色下涌了涌,他嗓音沉哑,“冯甚今晚不回巴黎,林舒巧坐他的车回去。”
大家都喝了酒。
只能叫代驾。
这会儿代驾还没来,两个人就只能并肩坐在车里等着。
呼吸间,是男人身上好闻的气息,混着浓烈的酒气,顾慎礼这一晚喝了很多。
南雎一直觉得他是一个很沉稳,淡泊,甚至有些清心寡欲的人,但今晚看来,好像不是,不过也可能是他见到老友很高兴。
看向他闭着眼的清俊面庞。
南雎小声问,“很不舒服吗?”
浓长的眼睫轻颤,顾慎礼嗯了声,“头疼。”
低柔的咬字,莫名旖旎。
偏他又睁开眼,凝瞩不转地看着南雎,像盛着一碗朦胧月光,危险又迷离。
心跳陡然加快。
南雎一时贪恋,全然忘记移开视线。
顾慎礼嘴角一勾,就这样抬手,轻轻捏了下她的脸颊肉,眼神是形容不出来的勾人。
似乎准备说什么。
冯甚却带着代驾过来了。
南雎瞬间就躲开他的触碰,正襟危坐。
冯甚用法语跟代驾小哥说了什么,之后代驾就拿着车钥匙坐上了驾驶。
看顾慎礼醉成这样,南雎想着自己要打起一点精神,万一前面的外国年轻人把他们俩卖了,然而这种想法仅持续了几分钟,就被顾慎礼搅乱。
车刚行驶上主路。
一只温热的大手就坦然自若地覆到她细腻柔滑的手背,再挤进她小小的掌心。
伴着男人轻而均匀的呼吸声。
南雎心跳骤然一停,跟着便加速狂跳起来。
她忽然就想起,高中毕业那年,第一次和宋远洲牵手。
他也是这样,趁她仰头看烟花的功夫,悄然无声牵住她的手,男孩掌心潮湿而紧绷,青涩干净的气息靠过来,她心跳很快。
那是一种来自初恋,从未与异性接触过的快。
可这一刻。
不一样。
南雎说不清这种不一样来自哪里,她整个人都很热,她把这归结于她也喝了酒,所以她原谅了自己,这一刻并没有抽出手。
发觉她并没有躲避的意思。
顾慎礼更明目张胆起来。
不过一个路口的功夫,他就已经将自己的五根手指,挤进她细小的指缝。
漆黑夜色中,南雎格外清楚地感受到这个男人的侵略性。
顾慎礼却仍然靠在那儿,阖着眼睛,仿佛真睡了过去——如果不是他还在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手背。
发痒的摩擦感,钻进皮肤,直达五脏六腑。
南雎突然口干舌燥。
好在没多久,就到了家门口。
顾慎礼就是这会儿“醒来”的,代驾司机用法语对他说了什么,他回了简短的一句,于是车就在别墅门口这么随意地停下。
推开车门,顾慎礼牵着南雎下车。
南雎本想把手抽出来,却发现顾慎礼脚步已经开始虚浮了。
她很怕他摔倒,只能过去挽住他的手臂叮嘱,“你慢一点!”
顾慎礼似乎真的慢了一点,但即便如此,南雎也还是不得不忍着痛意加快脚步跟上他。
开门进去。
别墅一楼漆黑一片。
南雎不够熟悉这里的环境,摸了几次,都没有摸到灯的开关。
偏偏这一刻,顾慎礼大敞四开地坐在玄关处,长腿慵懒地舒展开,并没有帮她的意思。
南雎摸了几次都没摸到开关,正想找他求助,结果一扭身的功夫,人就被他拽进怀里坐住。
男人柔韧紧致的大腿曲线,完美贴合住她的臀,南雎心脏停摆了一秒,下一瞬就在黑暗中对上顾慎礼漆邃动情的视线。
彼此的呼吸声在静谧的空气中纠缠,荡开。
顾慎礼攥着她的手,贴在自己滚烫的脸颊,再往下缓缓移动到他尖锐的喉结。
南雎无法逃离地陷在他勾人的目光和体温中,声音被烫得发颤,“……我,我找不到开关。”
顾慎礼嗯了声,嗓音磁性低哑,“不重要。”
说着,他牵着她的手,往下游移。
南雎摸到了他的锁骨,再然后,是那颗稍稍凸起,深红色的痣。
感受着他的心脏,在他胸膛里震颤。
就是这瞬间,顾慎礼用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鼻尖抵住她的。
滚烫的呼吸扑面而来。
如同摄人心魄的罂/粟,在南雎身体里催化出禁忌般的颤/栗。
像是早就对她势在必得一般。
顾慎礼用轻而蛊惑的声音,撞碎南雎摇摇欲坠的理智。
“南小鸟,要品尝我吗?”——
作者有话说:来吧展示亲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