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六十八章“还说你不想撬墙角。”
Chapter68
那个吻,没有持续太久。
甚至可以称得上浅尝辄止。
似乎还没适应两人间关系的转变,被吻后的南雎脸颊迅速蔓延起红晕,后来还是顾慎礼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她轻颤着的眸光才渐渐安定下来。
顾慎礼眼神晦暗旖/旎地逗她,“亲一下就这么紧张,以后怎么办?”
南雎也不知道怎么办。
她好像成了这个男人的手下败将。
突如其来的关系转变,一时半会儿还难以适应。
这个决定做得太突然。
不过即便如此,顾慎礼也还是尊重南雎,没有过早地跨越她心里的界限,只在其他事情上完美承担着男朋友这个角色的任务。
比如回去的路上,两人的手一直牵着。
或许是不适应,南雎一直望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夜景,来以此抑制此刻的不淡定。
又比如,回到小区,顾慎礼自主将所有东西拎起,两只手都被大包小包的东西占据,这场景要是被周诏看见,非要吓得蹦起来。
南雎觉得有趣,一步三回头地看他,想帮忙,却总被他躲开。
好不容易上了电梯,又遇到搭讪的。
南雎站在角落,两人前后隔了一点距离,搭讪那姑娘以为顾慎礼是新搬来的住户,从他一进来,眼睛就直勾勾落他身上。
南雎当时就觉得这姑娘的眼神不对劲。
果然没一会儿,她就怯生生地问他,“帅哥,你是新搬来的吗?”
顾慎礼听到这话后,没有看这姑娘,反倒是下意识地看了眼南雎,才接下话茬,“不是,我女朋友住这儿。”
女生反应过来,脸色都肉眼可见地尴尬。
刚好电梯停在了17楼。
南雎清了清嗓子,“到了。”
两人一前一后地出了电梯,回到家。
家里黑漆漆的,飘着淡淡的鲜花香气。
南雎刚打开灯,就见顾慎礼从购物袋礼拿出在超市里买好的拖鞋,放在地上,穿在脚上。
她竟然不知道他连拖鞋都买了。
重要的是那时候她还没决定和他在一起。
见她不可思议地望着自己。
顾慎礼耸肩,“未雨绸缪罢了,而且你不也说,需要几双男士的鞋来震震场。”
近距离看着这张近乎完美的脸。
南雎忽然觉得汽场全开的顾慎礼,勾人的功力又见长了。
又联想到电梯里来搭讪的姑娘,她心里突然就冒出一点小小的不爽。
她说,“你是不是在哪儿都能遇到搭讪的?”
顾慎礼瞧她吃起醋来也乖乖巧巧的样子,笑,“我要说实话,你是不是会不高兴?”
南雎轻轻一噎。
顾慎礼唇畔笑弧渐深,“那我还挺想看你不高兴的。”
说再多,也只是情侣间的“打情骂俏”。
南雎不擅长这个,在嘴巴上赢不了,她就选择闭嘴,或者转移话题。
例如质疑他做饭的功力,亲自监工。
顾慎礼倒是挺欢迎的,在开火之前,他亲自给南雎切了果盘,芒果配凤梨,让她端着吃。
南雎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个被家长照顾的小孩子。
也像顾慎礼的小尾巴。
嘴上说着他不了解她家,他去哪儿,干什么,她都要帮忙指挥,但其实,她就是想跟着他,毫无理由地跟着。
两人不知不觉就聊了很多。
工作,生活,还有顾慎礼的过去。
他在军队的那些年,吃了不少苦,当时退役,一方面是因为受伤,另一方面,也是因为那次事故,产生了心里阴影。
身边人找了很多医院,偏方,去为他调节这件事,但最终都没有办法解决。
刚好顾氏那段时间遇到了一些危机,顾家二老身体每况愈下,不希望他在外面做那么危险的工作,就让他回来接手家业。
听到这里。
南雎有点后悔说这些。
但又禁不住问他,“那你回来后,开心吗?”
顾慎礼切菜的动作一顿,目光落定在她脸上,没说话。
南雎:“……干嘛这样看着我。”
顾慎礼笑容几分萧索,“第一次有人问我这个问题,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
南雎心口一缩,莫名就从他的话语里品出淡淡的,寒潮过后冬日里萧条冷空气的苦涩滋味。
她想说那还是不要回答了。
顾慎礼开了口,“刚回来的那段时间,不是很开心,但后来……看到了一个人。”
平淡的眸光,像是忽然染上鲜艳的彩色。
他眼里透着隐约笑痕,“虽然她那时候,跟别的男孩子在一起,但是经常能看见她,也很开心。”
南雎自然知道他说的是自己。
她就是挺惊讶,“……你总能见到我吗?”
在她印象中,她几乎和顾慎礼没有正面碰到过。
顾慎礼却眼神玩味地说,“还记得你大三那年的暑假,常去避暑的那个山庄么,那一年我都在那儿住。”
南雎太阳xue一跳,“可那山庄不是对外盈利的吗?”
“是对外盈利,但又没说老板不能住。”
顾慎礼已经笑出了声,“还记得山庄里面有个不许外人靠近的小洋楼么,那里就是我的住处,你和朋友住的那个小院子,在三楼阳台刚好能看到。”
“……”
“不过你放心,我没有偷窥人的习惯,几天能看到你一次,已经算是幸运了。”
赧然又尴尬的情绪,顿时在身体里乱窜。
南雎说,“那我都在干什么?”
“和你的朋友拍照,在小院子里吃东西,聚会。”
顾慎礼清白地摇头,“最多也只能看到这些。”
南雎噗呲一笑,像是想起什么,“那我总能在庄园里看到的那辆豪华的私家车,也是你的了?”
顾慎礼说,“应该,毕竟庄园里能走的私家车,只有顾家人。”
南雎举一反三,“那是不是后面很多宋远洲带我去的地方,都是你的地盘。”
顾慎礼挑眉,“你觉得呢?”
南雎好半天才嘟哝了句,“宋远洲这个混蛋。”
顾慎礼意味深长地笑,“现在知道为什么我以前总对他特别好了么?”
“因为对他好,可以见到你。”
“就算见不到,你开心也值了。”
他总是这样,出其不意就能说出撼动人心的话,南雎一时间被冲击到,连话都不知道怎么说。
所有的感觉,意识,都掺杂了甜蜜的味道,让她不知东南西北。
等顾慎礼开始炒第三道菜时,她才闷声说,“还说你不想撬墙角。”
顾慎礼但笑不语。
炒菜的动作干脆又利落。
看着他高大挺拔,宽肩窄腰的背影,南雎放下果盘,从背后轻轻抱了他一下。
感受到她柔软的身体贴了上来。
顾慎礼嘴角浅弯,放柔声嗓,“奖励也不用这时候,小心热油蹦到你。”
“谁奖励你了。”
南雎红着脸从他身上弹开,故作凶巴巴道,“我要饿死了,快点做饭!”
……
折腾一晚,快九点,两人才在饭桌前吃上这顿饭。
顾慎礼做中餐的厨艺比南雎想象中还要好,这下她终于肯相信那些日子里,是他亲手在给自己做。
可惜这样的闲适惬意的时间并没有持续太久。
顾慎礼就接了个工作上的电话。
他说是工作上的电话,但南雎不信,因为人的微表情是不会骗人的。
南雎也没纠结这件事。
今晚发生的一切都太快,太突然,她亦需要一点点消化下去。
乖顺地收拾好碗筷,送他到门口。
顾慎礼动作始终不紧不慢的,直到穿戴好,手握上门把手,他才轻描淡写地半开着玩笑,“不再给点奖励?”
属于他的好闻气息漾进鼻腔。
南雎脸颊微热,心跳突然就快了一拍。
被顾慎礼撩了这么久。
她觉得自己也应该反击回去了。
于是仰起头,试探性地踮起脚尖,她对顾慎礼说,“……你太高了,低一点。”
顾慎礼心若明镜的弯唇,再俯首。
眨眼间,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笨拙地落在了他的下唇上。
脚步有点摇晃。
顾慎礼顺势扶住她纤细的腰肢。
南雎晃了一下,下一秒双臂就不自觉地被牵引着,揽上了他的肩膀。
这一次,顾慎礼终于撕破所谓绅士的伪装。
这么多年的忍耐,压/抑,渴望,全都化作舌尖霸道难缠的进攻。
原本南雎只想浅尝辄止。
可到最后,竟然是顾慎礼把她抱坐在了玄关上,挤开她的双膝,和她藤蔓般屈从本能地缠吻在一起。
太多太多,压制在了身心里,他们都需要一场释放。
不知过了多久,这场狂风暴雨才勉为其难地结束。
唇瓣分开,南雎急促呼吸着,脸红得像八月成熟的水蜜桃。
看着男人眼尾那颗暗红色的泪痣,她竟有一瞬间的恍惚……不过几个月,她就与这个从前听闻他的名字都要退避三舍的男人,如胶似漆地交缠在一起。
所以缘分这种东西,其实是老天注定的,对吗?
漂亮的眼睛被吻得渗出水汽,迷离又朦胧。
顾慎礼捧着她的下巴,鼻尖摩擦着她的,嗓音暗哑磁性,“后悔了?”
“……没有。”
“不许反悔。”
顾慎礼贴近她的耳朵,明明嗓音酥麻麻在地命令她,听起来却莫名有种猛兽撒娇的意味。
南雎忽然就觉得自己像是掉进漩涡中的一只蝴蝶,随着风不停地旋转,即便负隅顽抗,最终的结局也还是沦陷。
贝齿闭紧。
好一会儿,她才挤出一句话,“这句话,应该我对你说才是。”
柔情缱绻在两人间挥发。
顾慎礼喉结微动,像在克/制着某种身体里流动焚烧的情绪,低声,“我不会背叛你。”
“……”
“永远不会。”
“除非我死了。”
眼眶氤氲起热潮。
南雎白皙泛粉的指头死死捂住他的唇,“不许说胡话。”
顾慎礼握住她的手,在她掌心亲了下,像是得到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珍宝,笑,“好。”
……
南雎猜得没错。
顾慎礼接到的电话根本不是工作上的,是顾德业的。
在知道晚上发生的这些事后,一向温和的顾德业难得在大半夜的发了脾气。
他这人最看重的就是家和万事兴,原本以为宋远洲和顾慎礼关系极好,结果为了一个女人大打出手,他听着都觉得面上蒙羞。
宋远洲在医院躺着。
再加上顾沛玲添油加醋,顾德业势必把顾慎礼叫回来训话。
偌大的别墅一楼。
康岚,顾沛玲,顾德业坐在沙发上,等着顾慎礼回来。
顾慎礼早料到会是此情此景,面色沉静如水,挽着外套进来,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大姐,远洲怎么样了。”
顾沛玲瞪着他,阴阳怪气,“呦,和狐貍精鬼混回来了啊。”
顾德业眉峰一凛,“你给我闭嘴,还嫌事情不够乱是吧!”
顾沛玲憋闷地翻了个白眼,别过头去。
场面一时僵持至此。
顾德业看着自己亲手培养出来,长身玉立,一表人才的顾慎礼,沉声问,“你大姐说的都是真的?你真抢了远洲喜欢的姑娘?为她把远洲打了?”
康岚欲言又止,像是想替顾慎礼说几句话。
顾慎礼却眉眼平静,不紧不慢地开了腔,“他们早就分手了。”
说话间,他看向顾沛玲,“大姐这些年不也一直想让远洲和她分手,如今怎么就成我在抢了?”
或许是他此刻的态度。
又或许是他刀枪不入的神情。
顾德业瞬间被激怒,他猛地一拍桌子,“我问你的是这个吗!我问你的是为什么要打自己的亲外甥!你有个当舅舅的样子吗!就为了个女人闹成这样,传出去顾家的脸面呢!”
“顾家的脸面?”
顾慎礼冷笑出声,眼神极尽讽刺,“当初但凡你们在乎顾家的脸面,也不会把我母亲当做筹码送出去稳固顾氏的根基。”
打蛇要打七寸。
反抗顾德业,就更要一秒抓住要害。
顾德业被他几句话呛得呼吸都粗沉起来,康岚忙去给他顺后背,一面愠恼地看着顾慎礼,“我以为你答应回来是来承认错误的!最起码好好跟家里道歉,可你呢!早知如此,我还不如不叫你回来!”
“我不同意你跟那个姓南的在一起。”
顾德业粗声粗气,“你要执意和她在一起,就别再进我顾家的门!”
顾慎礼笑了。
眼里仿佛纳着岿然不动的山川江河,“不进顾家的门可以。”
“和她分手。”
“绝不可能。”——
作者有话说:顾家人也就是口嗨
这本不写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