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七十一章他才没有这种待遇,你是第一……
Chapter71
带着懊悔痛苦的哭腔,在门口愈演愈烈,稍微一听,便能察觉到宋远洲喝了酒。
好在这栋楼是一梯两户,南雎对门的那家刚好空着没人住,即便有噪音也没人出来制止。
但任由他这样下去肯定是不行的。
更何况一墙之隔内,顾慎礼还这样抱着她,南雎不是铁石心肠也不是忘恩负义,就算是普通朋友喝醉倒在她家门口,她也不会坐视不理。
她说,“我还是给他开门吧。”
南雎再次从顾慎礼腿上起来,却不料,顾慎礼牢牢将她禁锢在腿上,眼眸里的霸道分毫不让。
“顾慎礼!”
南雎红着脸往外推他。
可她越这样,顾慎礼越是变本加厉地搂住她。
他咬上她的耳朵,嗓音低哑恶劣,“怎么,要抛下我出去当他的小舅妈?”
那语气,很难说没有怨气。
别的时候他吃醋南雎还可以哄,但宋远洲都跑到她家门口“哭丧”,她根本没心思和他拉扯,“你再不让我下去,一会儿保安都上门了!”
“那正好,把他拖走。”
顾慎礼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地挑眉,不想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闷闷的“咚”一声,像是人摔倒,或是磕碰到哪里的声音。
宋远洲醉醺醺的说话声也停了下来。
空气忽然静默。
南雎脸色发白,“……他摔倒了?”
顾慎礼眉头微蹙,把她抱到一边,“别动,我去开门。”
南雎欲言又止。
顾慎礼起身把门打开,走廊的声控灯亮起,他一眼就看到靠坐在电梯门口,狼狈半躺着的宋远洲。
几天过去,他鼻子上还包着纱布。
面色却燥红,连空气都弥漫着他身上的酒气。
身后脚步声传来,顾慎礼身形微动,想挡住宋远洲这副颓丧至极的样子。他不是怕南雎心软,他是不想南雎因为宋远洲现在的模样心生内疚。
可南雎还是看到了他。
她跟到顾慎礼身后,轻轻攥住他的衣角。
顾慎礼侧眸看她,“不是叫你别动。”
南雎眼神有点紧张,她说,“他晕倒了吗?”
“应该是睡着了。”
自己的外甥,心里还是有数的。
顾慎礼握了握她的手,低声哄着,“乖,进去,我来处理。”
话音刚落,宋远洲就吭哧了一声,应该是鼻子造成的呼吸不顺,但即便如此,他也没有睁开眼的意思。
如此一看,倒真是睡着了。
南雎悬着的心微微放下,她抬头看向顾慎礼,“你要怎么处理,你……”
“放心,我不会对他怎样。”
顾慎礼揉了揉她的头,“我会把他送回家,倒是你,别胡思乱想,能做到吗?”
男人目光笔直地看着她,仿佛能看到她灵魂的最深处去,“远洲现在这样的确需要人帮助引导,但他这样不是你造成的,你也受了很多委屈,不要帮着外人欺负自己。”
引导型恋人的伟大之处,或许就在于此。
轻描淡写的几句话,便将南雎心里的负担卸下。
如果不是此时此地不合时宜,南雎还真有种垫脚去亲一下顾慎礼的冲动。
她说,“好,那交给你了。”
彼时宋远洲已经醉得不省人事。
顾慎礼打了个电话把周诏叫过来,两人扶着宋远洲上了车,一路把人送到顾沛玲那儿。
顾沛玲知道宋远洲伤还没好,就去喝酒,喝完酒又去南雎那边胡闹,气得面膜都掉了。
倒是宋泰合,最近有些项目想巴结顾氏,做足了表面功夫,把两人迎进来,请他们喝杯水再走。
“喝水就不必了。”
顾慎礼长身玉立地站在门口,孤松一般峻挺,“还是让远洲早点休息。”
宋泰合这几日也了解了来龙去脉。
虽说这两人为了一个女人打起来这事儿不好看,但说实在的,他们宋家一开始也就不同意南雎进门,自己亲儿子和人分手了还这么去闹,挨打也不冤。
宋泰合点头,“是是是,我跟他妈会好好管教他,等他醒了我们好好说说他。”
顾慎礼向来知道这个亲爹就只知道说好听话。
他没打算信他,反倒对顾沛玲说,“他情绪问题比身体上要严重,你们有时间多关注一下。”
“我的儿子我自然知道照顾!”
顾沛玲火气还没消,“用不着你一个外人指点。”
“沛玲!怎么说话呢。”
宋泰合制止她,又对顾慎礼笑笑,“你姐的脾气你知道。”
顾慎礼不多言,他本也不是来与顾沛玲缓和关系的。
冷淡平视着顾沛玲,顾慎礼眼神毫无温度,“那就麻烦你好好照顾自己的儿子,别让他大半夜撒酒疯去别人的家门口闹,再闹,就不是我亲自把人送回来这么简单了。”
撂下这话,不等顾沛玲有所反应,顾慎礼便转身带着周诏离开。
人一走,顾沛玲就像个泄了气的皮球,挫败地看着躺在沙发上可怜睡着的宋远洲。
宋泰合叹了口气,“你说你,跟自家人闹得跟仇人似的!有必要吗!人家慎礼就是心软,不跟咱这儿子计较,这要是搁别人,早报警给他送局子里让你自个儿捞去了!”
这话不中听,但也是实话。
顾沛玲看着儿子这不争气的样子,突然就悲从中来,红了眼眶。
是啊,和自家人闹,和自家人生气算什么本事。她真正该报复的,是那个狐貍精!!!-
被宋远洲这么一闹,当晚南雎有点坐立不安。
还好顾慎礼到家后第一时间给她回了消息,告诉她宋远洲是单纯喝多了,身体上没有任何问题,她才彻底放心。
但转眼知道他和周诏把人送到顾沛玲那儿后,南雎又开始担心:【宋远洲的父母有没有责难你?】
顾慎礼:【没有】
南雎:【真的?】
顾慎礼进了浴室,刚打开莲蓬头,就看到她的消息。
从前他是绝对不会把手机这种物件儿带进来的,如今却被南雎“驯化”得甘之如饴,人还冲着澡,手机就已经拿起来回她消息。
顾慎礼:【怎么,以为我是你?受了委屈还喜欢藏着掖着?】
南雎:【……】
南雎:【您可真会揶揄人】
隔了两秒,她又说:【以后我就是被蚊子咬个包都要告诉你】
南雎:【这样行了吗?】
顾慎礼难得笑出声。
他简短回道:【行】
南雎故意找茬:【我要真这样,你以后烦我了怎么办?别说以后了,你现在回我消息都够敷衍】
恋爱就是这样,会不自觉地依赖上对方,也会把自己最不为人知的一面情不自禁地展露给对方。
南雎其实挺不喜欢这样的自己。
她觉得顾慎礼也应该不喜欢这样粘人的人。
想了想,她决定把这句话撤回,可还没来得及行动,顾慎礼便发来一张照片。
刚一点开,一张美男赤着上半身的自拍,便铺满了屏幕。
湿漉的头发,朦胧的水汽,浴霸暖黄的光线,和光线下饱满又坚实的胸肌,每一样都那么恰到好处,让南雎心跳漏了一拍,再想入非非。
不自觉地看了好半天,手机突然弹出消息。
顾慎礼:【?人呢】
南雎回过神,这才意识到自己看了这照片多久。
脸颊爬上红晕。
她撒谎:【刚才去洗漱了】
顾慎礼洗完出来,不紧不慢地回:【我还以为对着我的照片流口水去了】
“……”
被说中心事,南雎又羞又气。
她噼里啪啦敲字:【这么自恋真的好吗?!】
顾慎礼闷笑出声,拿起吧台上的红酒杯,坐在沙发上浅酌了口,另一只手回道:【这不是在给你证明我刚刚为什么回消息那么简洁】
顾慎礼:【作为回礼,你是不是也要送我一张】
心跳扑通地加快了几拍。
南雎正无语着,顾慎礼又补了两个字:【自拍】
“……”
脑中某些十八禁画面散去,脸上的红晕就这么蔓延到了耳根。
就说顾慎礼应该没有这么流氓。
索性脸上的妆还没卸,南雎找了个光线好的角度,拍了几张,最后选了一张,给顾慎礼发过去。
顾慎礼没想到她真能给自己“回礼”,眉梢一挑,第一时间就把她的照片保存下来。
事实证明他这个举动是对的,不过两秒,南雎就把照片撤回。
她以为顾慎礼没看到,有点儿得意地说:【回礼了,看没看到就是你的事了】
哪曾想,信息刚发过去。
顾慎礼便回了一句话:【保存了】
南雎:“…………………………”
顾慎礼慢条斯理地审视着这张照片,不怪她发完就撤回,因为这张照片的确散发着一种不同以往的性感。
发丝,锁骨,胸线。
起伏与沟壑。
就连樱色的唇瓣,都水润诱人。
那双漂亮的眼睛,更是透着一股只有在吻过她以后,才会在她脸上看到的欲与天真。
眸底荡漾隐秘旖旎的涟漪,顾慎礼喉结微滚,敲字:【以前也会给宋远洲发这样的自拍?】
醋意又开始弥漫。
南雎嗅到,抿了抿唇:【你猜】
顾慎礼仰头,将剩下的一点红酒,一饮而尽:【猜不到】
撂下酒杯,他拿着手机,随手扯开浴巾,再度进了浴室。
南雎自然不知道这家伙又去忙了什么,只知道好久他都没回自己消息,不过她也没胡思乱想,毕竟他是顾慎礼,又不是闲的没事做的毛头小子。
洗漱完毕,困意来袭。
南雎躺回到床上,心情不错地哄了他一句:【我要睡觉啦,晚安安!】
顿了顿,她又回:【他才没有这种待遇,你是第一位】
发完,她把手机开成免打扰,心满意足地关灯。
顾慎礼一结束,就看到了这两条消息。
那张想来不动声色的俊脸,在暗夜里绽放出满足的笑痕,点开语音,他用染过洗过情yu的嗓音对她说:【‘你也是第一位’】
顾慎礼:【‘宝贝,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