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九十章“我们算不算明火执仗?”
Chapter90
寻找多年的女儿就在眼前,付先雪就是再贪心,也贪心不到这个份儿上。
但顾慎礼的顾虑没错,未来的事,谁都说不清楚。
万一柯晴回头学乖,黏黏糊糊地凑上来讨好,付先雪心软呢。南雎确实需要她明确的态度,这是对南雎的负责。
事实上,付先雪也认可他的做法。
虽说柯晴解释给南雎下药只想让宋远洲与南雎旧情复燃,让顾慎礼误会,挑拨两人的关系,并没有逼迫宋远洲一定要对她做什么,但这种恶劣的行为已经突破了付先雪的道德底线。
最可恶的是柯晴竟然也给她下药,让她去了趟鬼门关。
付先雪的心早就凉了,她没犹豫就下定决心,“关系断了,就没有重圆的道理,我已经把她养大成人了,未来无论发生什么,她都不再是我的女儿,更不能再进我家门。”
这个反应,确实超出了南雎的想象。
她略无措地看了顾慎礼一眼。
顾慎礼却淡然自若,仿佛牌桌上最擅长谈判的专家,“希望您能做到。”
“如果您以后违背今天的诺言,让柯晴再进门,强迫南雎和她做姐妹,那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带走她。”
这话说得就好像她是一袋米,顾慎礼想扛哪儿就扛哪儿去。
南雎知道这是他的话术,还是禁不住想笑。
不过这话也没说错。
要是未来她真要被迫与柯晴这样的人做姐妹,就说明付先雪对她的心从来都不是公平的,那这个家门,她不如不进。
都是走一步算一步,这也是未雨绸缪。
唯一的不周,就是顾慎礼的态度太强势。
付先雪被怀疑真心,几分气竭,没好气儿地对他说,”你这臭小子,把我当外人了,南南是我的亲女儿,我未来见她一面是不是都要经过你的同意?”
未来丈母娘训斥,一般人可能就识相地借坡下驴,但顾慎礼不是。
他语调不轻不重,从容不迫,完全没把话收回去的意思,“我这也是为她考虑,那种危险的人,我不报警已经是放过她了。”
付先雪垭口无言,有一丝气恼。
这些年上位者当惯了,被顾慎礼这样不顾颜面地“威胁”,她心里自然有些不舒服。
还是南雎觉得是时候点到为止,抢白道,“我相信付总不会再接纳她了……”
她声音轻飘飘,软糯糯,像刚烤好的棉花糖,瞬间就融化两人此刻为妙的剑拔弩张。
顾慎礼低眸看她一眼。
付先像在与顾慎礼争风吃醋一般,直接把南雎拉到她这儿,“看见没,我女儿,还是向着我!”
话虽如此。
付先雪的眼神中却没有任何的敌意,全是欣喜和傲娇。
顾慎礼看着这对团圆的母女,扯了下嘴角,“行,是我多虑了。”
随即又略挑了下眉,纵容又宠溺地轻声对南雎说,“以后小玫瑰就有家了。”
每次听到他叫自己小玫瑰,南雎就止不住地脸热,偏偏这次亲妈还在场。
付先雪欣慰一笑,冲南雎揶揄顾慎礼,“你看他,把你护得跟什么似的,生怕谁碰你一根头发丝儿。”
顾慎礼终于恢复了往常和她交流的状态,眉梢轻抬,“不好么?”
南雎暗暗瞪他,眼底却荡漾着明晃晃的甜,像在制止他不要在长辈面前调情。
可没用。
他依旧我行我素。
“好好好。”付先雪牵紧南雎,“但这会儿你就别跟着凑热闹了,我要单独给南南一点惊喜。”
南雎微微怔住,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付先雪牵着上楼,她这状态,简直和刚见面那会儿截然相反,好像突然间就活了过来。
南雎回头看向顾慎礼,顾慎礼就这么玉树清落地站在原地,清隽得让人心颤。
他冲她抬了抬下巴,“去吧,我在楼下你。”
这就是这个男人最特别的地方。
只要他在,南雎的心永远是安定的,踏实的,欢喜的……
和昨晚不同,这次付先雪带她去的地方,是顶楼的一套宽大崭新的套房,看风格,是非常有格调和年轻化的法式装修。
如果是以前,南雎一定会认为这是给柯晴准备的房间,但眼下,她一秒就猜出这是付先雪给她准备的。
果不其然,付先雪说,“有些细节还需要打磨,软装家具也还没添置,回头你有什么意见告诉我就行,这以后就是你在这里的地方了。”
说着她叹了口气,“为了这间套房的装修,我之前还和小晴吵过一架。她拍完戏回来过周末,楼上一直叮叮当当,她烦,就冲上楼把装修工人给骂了,我回来后也生了气,就把她训斥一顿,她一气之下就坐飞机走了。“
“应该就是那时候,她察觉到我找到了你。”
“后来她又进我房间,翻到我跟你的亲子鉴定报告,这才心怀记恨,这些我也是昨晚听她亲口说的。”
“其实这孩子小时候不这样,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年就越来越偏激,身边人都说是我宠的,行吧,都是我的错。”
不难看出付先雪心里还是难过的。
南雎安慰她,“可能是进了娱乐圈,人红了,行事作风也就变了。”
“也许我当初就不该把她送进去。”
付先雪想想又说,“不过我始终认为一个人的秉性是不会变的,如果品性是好的,那么无论再艰难的环境,这个人的为人都不会变,能学坏,说明本身就不够好。”
“就像你,这么多年不在我身边,吃尽苦头,却还是这么乖巧讨人喜欢。”
付先雪看着南雎的目光,永远带着难以掩饰的疼爱,她笑了下,“算了不提她,免得你误会我要把她认回来。”
跟着又解释,“她的东西我都已经搬出去了,她不会再回来,要是你不喜欢这里,我就把市中心的那套平层过户到你名下,你要还不喜欢,我就带你去买。”
虽说和顾慎礼在一起后,南雎没少打开有钱人世界的大门,但付先雪这么直给,她确实没想到,甚至有点慌。
她摆摆手说,“……不用,我现在住的地方挺好的,也挺习惯的,暂时没有换住处的想法。”
“住处是住处,不动产是不动产。”
“房子是一定要买的,你要不喜欢平层,别墅也可以。”
“哦,还有车,女孩子也要有好车,上班方便。”
付先雪眼神认真,没有一点画大饼的意思。
南雎有一瞬间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可转念想,付先雪是她亲生母亲这件事,本身不也就意外得让人震惊?
好似被一种突然降临的幸运冲昏了头。
南雎就这么迷迷糊糊地被付先雪又拽到了另一个房间,是书房。
书架上摆满了崭新的文学著作。
南雎还没来得及辨认,付先雪就从书柜的顶层,拿下来一个不算大的皮箱。
打开来,里面是三层,三层的珠宝翡翠以及琳琅满目的黄金。
南雎错愕地怔愣住。
眼睁睁看着付先雪像先献宝一般把每样东西展现给她看。
从她一岁黄金长命锁,两岁的黄金手镯……到七岁的冰种翡翠观音吊坠,十七岁的钻石耳环,十八岁的彩宝手链……最后,是给她二十五岁的礼物,前阵子刚刚拍下来的古董胸针。
这些东西,但凡拿出一样,都是南雎买不起,或舍不得买的东西,付先雪却为了攒了一整个皮箱。
“你不在我身边长大,我不知道你的喜好,只能买这些通用的。”
付先雪可能有些累了,眼神疲倦地摸了摸她柔滑的头发,“真好,能亲自把它们送给你。”
南雎唇瓣像涂了层粘合剂,好半天都说不出话。
心口却是烫的。
付先雪从顾慎礼那儿了解过她的性格,她内敛,文静,不会说漂亮话,却有自己的小个性。
她知道她是个好孩子,来日方长,她不急着和她变得亲密,只说自己这些年找她的经过。
“就在我被救后的没多久,我就偷偷回了一趟澄县,想把你找回来。”
那个年代的人,想法少,心也大,她天真地以为南雎一定会被好心人送回到家里去,结果在家附近打听了一圈才知道,孩子丢了。
不知道是被人贩子拐跑了,还是被谁捡走了。
总之就这是丢了。
付先雪到那时才意识到,她嫁的那家人有多么的禽兽,她死了就算了,孩子丢了他们都不找,甚至短短的半个月内,就给那男的筹划找下一任老婆。
付先雪心灰意冷,又身无分文,她怕自己被那家人找到,不敢报警,就只能离开澄县,去了广州。
在广州,她一边打工,一边拜托澄县的发小,帮她找南雎,可等了好久都没消息,她每天都买报纸,看新闻,想着就算孩子死了,也要有个全尸吧,但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发小劝她,说就当没缘分吧,你还年轻,回头再生一个。
付先雪在电话里哇哇大哭,悔不当初,也不知道浑浑噩噩过了多久,她才从失去孩子的痛苦中一点点缓过劲来。
再后来,她就拼命打工,拼命的赚钱。
同时也不忘时刻发寻人启事,希望能通过别的手段找到南雎的下落。
奈何中国太大,找一个小婴儿就像海底捞针那么难。
付先雪唯一能做的,就只有把自己变有钱,变得有能力,这样她就可以用更多办法来找自己的孩子。
收养柯晴,是在她日子刚富裕起来的事。
那时柯晴才一岁,却跟南雎的眉眼异常得相似,思子心切,付先雪就这么收养了她。
至于柯晴的亲生母亲,把孩子交给她后,就跑去香港重新嫁了人。
后来,付先雪的事业就完全起步。
她变得越来越有钱。
有钱到她不用遮掩地回了澄县,找那个以前天天打她的丈夫,问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在哪儿。
却不想这男人早就受到老天的惩罚,因为喝大酒后开车,出车祸被撞死了。他的那对狼心狗肺的父母,更是一个得了老年痴呆,一个要捡垃圾浑浑度日。
付先雪就当做一点善事,去找到老两口,给他们留了三万块钱,再问当年孩子的事。
老太太感动得要给她下跪,可就算如此,也没问出关于孩子的下落。她说那天她们一家人跑到湖边追她的时候,根本就没见到孩子的踪影。
可能是人老了,会善良一点。
老太太流着泪说,“那么大点儿的一个孩子,饿死都没人知道,作孽啊,作孽!李涛这个王八蛋,最后死了连个种都没留下来!”
李涛就是南雎的生父。
年轻时是个长相帅气的混混,付先雪就是被他的外表迷住,书都没怎么读就跟他谈恋爱,结婚,有了南雎。
结婚后,李涛就暴露了本性。
对付先雪非打即骂,还在外面搞其他女人。
那段日子,对付先雪来说简直是人间地狱,偏她是远嫁过来,早已与家人断了联系,根本就没人管她。
“在绝望之处,没有光招进来,人就会做出那样蠢事。”
话到这里,付先雪这张保养极好的面孔,突然就变得伤痕累累,几欲落泪,她对南雎万分歉疚地说,“我听小礼说过,也调查过,你这些年过得一点儿都不好,是妈妈不好,妈妈对不起你,妈妈不该抛弃你,你原谅妈妈……”
南雎无法想象她当年是怎么一个人艰难地走过来,在这一刻,付先雪不止是她的母亲,也是在她视角下,一个从泥泞爬出来的可怜女人。
她心疼她。
低眸,握住自己亲生母亲的手。
南雎眼眶发酸,声音沙哑哽咽,“我已经好了,真的,我现在很好。”
有朋友,有爱人,还有母亲。
有什么能比现在再好吗?
没有了。
母亲最易柔软之处,永远是孩子。
付先雪抹眼睛,眼泪却哗哗地往下淌,有多少年没这样哭过了?她不记得了。
她只是觉得,老天爷终于原谅了她,她找到了自己的亲生女儿。
她的女儿长很很好,也没有怨她。
甚至为了平复她的情绪,南雎还主动过来抱她。
四十多岁的女人,哭得像个孩子,等南雎下楼时,衬衣肩膀处的泪渍都没有干。
付先雪注意到,当时就打电话给助理,让她给南雎送几套衣服过来。
南雎说没事,她没那么矫情。
付先雪却无论如何都要给她买新衣服,“你就让我买吧,小时候我就没给你买过像样的衣服。”
看她眼眶又要红。
南雎只能无奈地说,“好,你买吧,s码的我就能穿。”
好不容易把人哄好了,付先雪又要留她和顾慎礼吃饭,一声令下,阿姨就开始下厨,可明明才下午三四点。
南雎念着顾慎礼的工作,凑到他身边小声问他,“不然你先回去?”
顾慎礼本在低眸回工作信息,听到这话,扬眉气笑了,“南雎小姐,你这叫过河拆桥吗?”
“……”
南雎指了指他忙碌到只剩半格电的手机,“我这不是怕耽误你工作。”
工作肯定是耽误了。
但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趁着付先雪的私人医生到了,秘书在陪着给她量血压,顾慎礼就把南雎扯到怀里,捏了捏她的脸说,“我看你是嫌我烦。”
南雎靠在他怀里,趁着那边两人没注意,偷偷凑上去,吻了吻他的脸颊。结果这狗男人直接用唇接纳了她的吻。
南雎脸一红,嘟哝,“人在呢。”
“怕什么。”顾慎礼修长的手臂把她兜在怀里,“我挡着,看不到。”
南雎禁不住又笑了。
顾慎礼说,“别光顾着笑,还没回答我呢。”
“回答什么。”
“你说呢。”
“……”
南雎叹了口气,只好哄他,“不烦,喜欢你都来不及。”
轻软又无奈的声音,瞬间就把顾慎礼逗笑,男人凑在她耳边,磁嗓在她耳边撩拨,“那今天开心么?”
“开心。”
这句倒是实实在在了。
南雎目光不舍得从他脸上移开,“付总……不,我妈,我妈刚在楼上跟我聊了很多,她告诉我,我原名叫李硕蕾。”
“李硕蕾?”
顾慎礼一秒就对这个名字产生了兴趣,笑,“硕果累累的硕?”
南雎惊讶,“你怎么知道。”
顾慎礼挑眉,“蕾是蕾丝的蕾?”
“……”
南雎捶打他一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不知道。”
顾慎礼趁机牵住她的手,用无辜的笑腔说,“猜的。”
南雎不信。
顾慎礼眼神清白,“没骗你,她都没和我说过。”
南雎想想说,”那你觉得这名字好听吗?”
顾慎礼不置可否,“硕果累累,这个寓意的确很不错,你要改吗?”
改名这件事,付先雪在楼上问过她,还给她出了几个排列组合,比如,付硕蕾,付南雎。
说实话。
南雎听哪个都头大。
总觉得除了南雎,哪个都不是她。
“那你后来怎么拒绝的?”
顾慎礼问。
“我就告诉她,只把南雎当成名字就好了,这个名字,本来也是外婆给我取的,外婆对我很好,她希望我像鸟儿一样展翅高飞,我喜欢。”
顾慎礼摩挲着她手腕处的软肉,“南雎是好听,当初我就觉得这个名字和你的气质很配。”
当初。
真是一个让人想入非非的词汇,南雎好奇,“是对我一见钟情的那天吗?”
顾慎礼优雅地逗她,“谁告诉你我对你一见钟情了。”
南雎瞬间坐直身子,“不是吗?”
顾慎礼但笑不语,漂亮的眼睛若有似无地招惹她,南雎见他不说话,莫名就有点儿患得患失。
到底是不忍心叫她不开心。
顾慎礼又把人朝怀里拽了拽,低声咬耳朵说,“不是一见钟情,是日久生情。”
南雎将信将疑地看着他,想说你见过我几次。
谁知下一秒顾慎礼就道,“在你看不见我的地方,我见过你很多次。”
几乎每一次,南雎都在宋远洲身边,他远远望着,不知不觉就动了心。
男人眼眸深邃却透彻,像是完全将自己的心门朝南雎打开。
南雎忽然就想起什么,她说,“那你以前,也会来我家楼下抽烟,对吗?”
顾慎礼被拆穿了也不慌,笑,“你看见过?”
南雎点头,“看见过,我那时候跟宋远洲刚分手,你送我回来,我下楼去买东西,就看到你在便利店外坐在车里抽烟。”
顾慎礼没有骗她,他点头,“有时候心情不是很好,就会去你家楼下待会儿。”
顿了顿,他道,“但不敢对你说。”
“为什么。”
顾慎礼挑眉,“当然是怕你觉得我是变态。”
南雎噎了噎,随即便笑出来,眼神却是几分疼惜和心酸。
她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能再上前,浅浅含住他的唇,像做贼一样,却不舍得太早结束。
顾慎礼对她万般配合,他们短暂吻了几秒,又分开。
唇齿间残存着喜欢的人的触感和气息,南雎红着耳尖对他小声说,“我们算不算明火执仗?”
顾慎礼闷笑出声,被她可爱惨。
捏了捏她的脸蛋,他说,“这叫热恋期,宝贝。”
左一句热恋期,又一声宝贝,把南雎迷得七荤八素,当天俩人留下吃的那顿饭,私底下都动不动牵着手。
可惜顾慎礼还有工作要忙,吃完饭就要回公司处理。
南雎就一个人留在付先雪那儿多待了一阵,秘书给她带回好几套衣服回来,南雎为了让付先雪高兴,就每套都试了,之后又陪着她给朱琳打了通视频电话。
好长时间不见,朱琳看起来圆润了些。
她很早就知道顾慎礼和南雎在一起,但没想到母女相认得也这么快,跟着就言笑晏晏地祝贺两人终于团员。
话到这,就难免提到柯晴。
这么多年的好友,付先雪没怎么遮掩,大致就把柯晴做的那些事告诉了她。
南雎以为朱琳会向着柯晴说两句。
结果朱琳直接恨铁不成刚对付先雪道,“早跟你说那孩子心术不正心术不正,你偏不听,结果现在好了吧,差点儿把你亲生女儿害了。”
南雎怕付先雪心里不痛快,就插了句,“这样也好,要不是她,我和妈妈也不会这么快相认。”
这还是付先雪第一次听南雎这么明确地叫自己妈。
心中一时动容,满心满眼都是感动与欣喜。
朱琳意识到自己的话有点儿难听,赶快借坡下驴,“对对对,也有好处的,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处置她?要闹到报警吗?”
“我已经跟她的经济公司谈好了,她经纪公司那边,小礼有话语权,所以业内很快就达成一致,软封杀她。”
“她自己还有些钱,够她在国外生活了,就算未来回来,也跟我无关。”
难得见付先雪这么态度坚定。
朱琳心想这柯晴,肯定是伤透了心,不过义女换回亲生女儿,也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朱琳还是正儿八经地恭喜了付先雪,又跟南雎说,以后有时间再来南法玩儿。
南雎乖巧地点头说好。
之后天色不早,她也该回家了。
付先雪本想亲自送她,但身体欠佳,就叫秘书把南雎送回去,连带这着一起的,有她的新衣服,还有一小箱礼物。
当晚到家后,她特意“炫富”给顾慎礼。
顾慎礼那会儿已经去见客户了。
销金窟般的饭局上,众人觥筹交错,烟雾缭绕,依旧是顾慎礼坐在主位,明明是和以前一样的场合,他却觉得无趣,直到南雎发来消息给她,狭长的眼眸才泛起光亮。
低眸一看,是她那些金银细软的照片。
这姑娘得意洋洋地说:【看,我妈给的!羡慕吗!】
顾慎礼嘴角噙起深深的弧度,不紧不慢地回她:【嗯,小玫瑰变富婆了】
到底是年轻姑娘。
南雎这会儿心情好极了,躺在床上甜津津地傻笑。
旋即就收到顾慎礼就给她的张照片,是一张饭桌上的画面,各式各样精致的菜摆在圆桌上,顾慎礼单手夹着根烟,面前是喝了半杯的酒,虽然没有看到他的脸,却也能感觉到他的意兴阑珊。
顾慎礼:【有点头晕】
南雎:“……”
正要问他是不是喝多了。
下一秒,这男人就又发来一条心机写在明面上的消息。
顾慎礼:【可以让小玫瑰来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