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许愿池:好喜欢你,要和你一直在一起
“下班了?”
在南雎盯着这张漂亮至极的脸不知不觉发呆时,顾慎礼轻而低柔的声音咒语般钻入她的耳膜,并随之一笑。
许是太过疲倦的缘故。
他眉眼松懒,比往日莫名多出几分风流的气韵来。
南雎心下悸动,却碍于公众场合不好意思与他亲近,只抿了下嘴角说,“等很久了吧,怎么也不提前跟我打声招呼。”
“当然不想打扰你工作。”
顾慎礼稍稍凑近,冲她挑了下眉,身上淡淡的琥珀松香还是让人那么眷恋。
视线落在男人线条凌厉却性感的唇上,南雎要很努力,才能经得住诱惑不吻上去。
顾慎礼的确在诱惑她。
他小声在她唇边似笑非笑地低语,“这么久不见,不亲一下?”
下班时间,前厅里人来人往,众人见了两人都一脸禁忌又八卦,想看又不敢,南雎哪好意思在这里跟顾慎礼调情,只轻轻推了他一下说,“别胡闹,先回家。”
顾慎礼最擅长的就是扮猪吃老虎,在外面听女朋友的话。
嘴角一勾,他起身,一手挽着外套,一边风度又绅士地拿起那束花,就这么迁就着南雎与他的身高差,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下班打卡,离开公司。
只是这样温驯又耐心的模样,并没有持续太久。
刚坐到他车上,南雎就被这家伙一把扯过来,封住双唇。
再金贵的车,空间也就那么大,南雎只觉被他吻得氧气稀薄,连头脑都不要清楚。
顾慎礼却还不尽兴。
像是誓要把这几日的委屈,想念,统统发泄到她身上,唇舌霸道地缠着她,索求得更紧更深。
不知过了多久,这一吻才终止。
顾慎礼气息明显起伏着,连往日不动声色的这张俊脸,也仿佛染上动情的红晕。
他咬字沉沉,“这几天有没有想我?说实话。”
被他捏着下巴尖,南雎红着脸小声咕哝,“这还用问吗?我不想你难道还有其他男人要想吗?”
顾慎礼被她逗得开怀一笑,却又故意揶揄她,“谁知道会不会从哪里冒出一个新的追求者,毕竟你之前都快不要我——”
此话一出,南雎挂不住脸色了,捂住他刚亲过自己的双唇,“你这人怎么还记仇!”
顾慎礼深眸里恶劣的笑意更深。
攥住她的手,捏在掌心,他用气音威胁道,“我就是记仇,所以你最好不要让我吃醋。”
南雎自知理亏地抿了下嘴角。
只能讨好似地凑上前,亲了他一下。
在车里腻歪总不是个事儿,顾慎礼承认自己被她哄好了一点,但也只是一点。
几天不见,加上那天的怨气和想念,他迫切得想要南雎给他更多。
攥着南雎的掌心发着热,顾慎礼定定看着南雎,虔诚却魅惑,像在说禁忌的咒语,“今晚是去我那儿,还是回去陪你的好闺蜜?”
被他这么一提醒。
南雎才想起来林舒巧还在自己家呢。
要是丢下她,一个人去顾慎礼那儿,南雎怎么想都说不过去,但要是留在家里,她又有些舍不得顾慎礼。
像是早把她左右为难的小心思看透,顾慎礼道,“不然,今晚让林舒巧也来我这,我亲自下厨?”
反正他的别墅很大。
不像她的平层,一共三个卧室,要是想干点私密的事都不方便。
南雎眼睛亮了亮,“可以吗?”
顾慎礼眼神纵容地笑,“有什么不可以,当初我们在南法,她不也一直和我们住在一起。”
别说,当时的林舒巧,还真给了他不少接近南雎机会。
感念着这份“恩情”,顾慎礼又正儿八经地说,“等见了面,我再和她聊聊,看她需要什么补偿。”
南雎架不住噗呲一笑。
顺着顾慎礼说,“她最近很想卖个影视版权倒是真的。”
顾慎礼单手握住方向盘,煞有介事地看她一眼,“你还真把当我许愿池里的雕像了?”
南雎清凌凌的眼睛透着股清澈的单纯,甜津津地看着他,“你不是吗?那为什么我想要的任何,你都替我实现了?”
包括今天,他带着鲜花,来她的公司接她。
天知道南雎有多开心。
似是被这话取悦到,顾慎礼回望向她玻璃珠般剔透的眼睛,嘴角蜻蜓点水地一弯,“所以,我只是你一个人的许愿池。”
“对别人,不灵验。”-
处在失恋泥潭的中人,总是渴望朋友的更多关爱和陪伴。
那天晚上,林舒巧连犹豫都没有,就这么答应了和南雎去顾慎礼那儿住几天。
两人开车过来接她的时候,她已经收拾好她的东西,站在楼下老老实实地等着了。
细想起来,这还是顾慎礼和南雎在一起后,和林舒巧的第一次见面。
林舒巧摸着他车里豪华的皮具,开玩笑地啧了两声,“现在坐Sherwin的车才是真理直气壮。”
南雎听笑,语气透着揶揄,“我的驾照很快就下来了,到时候你坐我的车,希望你也有这种狗腿子的态度。”
林舒巧震惊,“这么快就要下来了?”
驾照是南雎忙里偷闲考的,她聪明,学什么都快,听说她去考驾照了,最高兴的是付先雪,当即给她的卡里打了七位数,让她去提自己喜欢的车。
顾慎礼则是直接把家里的车钥匙都给她,让她喜欢哪个自己去挑,如果没有喜欢的,就带她去提。
南雎才不要顾慎礼的车,他每一辆都那么贵,太惹眼,磕了碰了怎么办。
她觉得自己买一辆实用低调的就行。
甚至她想自己赚钱买。
但这个念头很快就被她打消了……她喜欢的车,动辄二十万,短时间哪里能赚那么多钱,索性接下亲妈的好意,等驾照到了就去提车。
想要未来要有自己的车,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南雎心里就高兴,她说,“嗯,很快的,以后我就可以开车带你去兜风了。”
“完了,南小鸟从此自由了。”
林舒巧呜呼哀哉地感叹,完全不像个受情商事业又不顺的人,“Sherwin从此更看不住你了。”
南雎顿时笑得不行。
连带着顾慎礼嘴角都扯起纵容的浅弧。
他状似不经地嗯了声,“多谢提醒,接下来我会努力表现得好一点,争取也让她带我出去兜风。”
越是沉稳绅士的人,开起玩笑越是反差感拉满。
话音刚落,车内就又回荡起两个年轻姑娘悦耳动听的笑声。
林舒巧就是有这种魔力。
只要她一出现,再紧绷的气氛都会变得特别欢脱和放松。
这世界上根本就不会有人不喜欢和她待在一起。
正因如此,南雎才更不理解,为什么那个秦问看不上林舒巧。他很牛吗?有很多钱吗?家世背景很强大吗?
在抵达顾慎礼家,眼看着林舒巧拎着她的包上楼上去找客房后,南雎没忍住,将这些问了出来。
顾慎礼在开放式厨房地给她切着水果,一面不紧不慢道,“他确实挺厉害,年纪轻轻就当上主治医师,这段时间还调回了峦城。”
“家里也的确有背景,本来是打算让他走仕途的,但他喜欢当医生。”
“钱的话,他好像还真没缺过,最近似乎准备在峦城买房,全款。”
话说完,两人对上视线。
见南雎一脸憋闷又泄劲的无语之色,顾慎礼笑,“怎么,还是觉得他不配?”
南雎抖了抖唇,不想理他。
跑去沙发那边打开电视机。
顾慎礼叹了口气,端着果盘过来,耐心地把她搂过来,在她额头上亲了下,极尽宠溺地说,“行,对,他不配。”
后面还想说一些完全哄着她来的话,却被南雎亲手扼杀在摇篮里。
纤细的手指挡在顾慎礼薄润的唇前,南雎眼巴巴地看着他,“我就是觉得,有些人看似近在咫尺,但其实,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顾慎礼不急于接话,垂着浓长的眼帘,安静倾听。
果不其然,南雎推人及己,“如果我没那么幸运,不是我妈的亲生女儿……我想我们未必能有现在这么顺利,或许没多久,我跟你——”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顾慎礼就截住她的话头,“哪有那么多假设。”
“……”
“就算你没这么幸运,你觉得我会那么容易放开你?”
南雎知道自己的小毛病又犯了,又开始想些有的没的。偏偏这会儿顾慎礼被她惹得眉头轻轻拧着,像在打架,她莫名就笑了。
抬手去帮他抚平眉心,南雎乖糯糯地说,“我就是个假设,你别急嘛。”
顾慎礼一板一眼,“你这个假设没意义。”
“好好。”
南雎拖长音调,点头,“没意义,那说林舒巧和秦问总有意义了吧。”
也说不上是想讨好这个男人,还是她自己本身就想要他的拥抱,南雎靠在他怀里,贪婪地嗅着他身上好闻的气息说,“我就是觉得,舒巧可怎么办,刚从上一次失恋走出来,就又遇到一个坑,这个坑看起来比上次的那个还大。”
上次最起码两人的家境悬殊差距得没有太大。
这次呢。
南雎一个旁观者都觉得不太可能了。
比起她的消极,和担心,顾慎礼却持有不同看法。
他低眸亲了亲她的鼻尖,腔调柔肠百转,“可爱情这个东西,并不是靠身价地位来衡量,它真正产生的那一刻,就已经固若金汤,没有任何世俗的东西可以对抗,置换,阻拦。”
南雎抬眸言笑晏晏地看着他。
她突然发现,自己喜欢听顾慎礼给自己讲这些看似虚无,实则中肯的大道理。不仅因为顾慎礼说得对,也因为在听他说这些时,南雎有种被全世界爱着的感觉。
那是一种特别神奇的踏实感。
可明明,她以前最烦宋远洲对自己“指点江山”。
这么看来,人还真是一个奇怪的生物,所有的喜恶,都可以因人而异,因地制宜。
可能爱情真的如他说的那样,是一种很任性的情感。
她的担忧是多余的。
林舒巧也许根本没那么喜欢秦问,她只是一时上头;秦问呢,也可能没有不喜欢林舒巧,他只是暂时没想明白。
总之,南雎决定不再“自寻烦恼”。
她现在该做的,应该是好好珍视眼前的人。
澄澈清亮的眼睛,顿时只有顾慎礼一人,南雎嘴角抿着笑看他,没有撒娇,却胜过撒娇,“顾总懂得可真多。”
顾慎礼懒笑挑眉,“还行吧,有时候也不是很懂我女朋友。”
说话间,两张立体漂亮的脸,越凑越近,呼吸纠缠。
南雎的声音不经意就弱了下来,“那你这几天,有没有想我?”
同样的问题抛回去。
顾慎礼却不似她那四两拨千斤地含糊。
唇瓣一点点摩擦上她的,男人声嗓低磁,蕴着黑胶唱片般的醇厚颗粒感,酥麻撩人,“想,白天想,晚上想,每时每刻都在想。”
话语像被扯碎的珍珠,噼里啪啦地往下落。
落到最后一个音节时,两人彻底含住彼此的唇。
不似在车里那样火急火燎,饥/ke难耐,此刻的两人,仿佛互相品尝这世间最美味的甜品,亲一下,分开,对视一眼,再垂下眼帘,凑上去,再亲。
像小孩子天真的嬉戏玩闹。
又拉扯得尽情,迂回,刺激。
也不知亲了多少下,南雎感知到顾慎礼的呼吸加重,她也ke制不住地将手插入他的短发,躯/体与他紧紧贴合。
然而,那天就是这么不巧的。
两人刚从浅吻变成深吻,外面就传来家里阿姨和一个男人的脚步声,说笑声。
南雎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一楼的防盗门就滴答一声解锁。
下一秒,秦问那标准峦城口音就回荡在空气里,“老顾也是的,回来都不告诉我一声,我看他就知道他那女朋——”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秦问就看到沙发上原本纠缠,却又迅速分开的两道身影。
一道,是西装革履的顾慎礼。
另一道,背对他坐着,看起来有点儿慌乱的南雎。
秦问不是傻子,一眼就看出自己影响了俩人的好事,瞬间就僵在原地说不出话。
顾慎礼果然没什么好眼色地看向他,“你怎么来了。”
阿姨接话,“哦,我最近腰不大好,小问说他有空,就特意过来给我看看。”
南雎闻言,也望向秦问。
眼神明显有些诧异。
秦问被这两口子看得都尴尬了,嘴角一扯,“不儿,你俩就这么不欢迎我啊。”
那语气,很难说没有一点生气。
他毕竟跟贺庭秋不一样,人傲气些。
本来秦问都想着,就顾慎礼见色忘友的态度,他给阿姨看完腰就回去,结果下一秒,真相就明了,这俩人这个态度对他并非是嫌他碍事,而是——
“我选了三楼最左边的客房,我看着挺适合我写作的,住这儿行吧!”
林舒巧欢快的声音从楼上传了下来,几乎一瞬间,一楼就安静得如同死寂了一般。
林舒巧浑然不知。
直到人走到了一楼楼梯的缓台,看到懵逼的秦问,脸色才瞬间垮掉。
别说,两人还挺默契的。
一时间谁都没说话,连个招呼都没打,就这么彼此错开视线。
面儿上的青白交加没错,可谁也没动弹。
顾慎礼视线就这么漫不经心地落在秦问身上,决定让两人体会一下什么叫“择日不如撞日”。他甚至笑了下,“既然来了,就留下吃饭吧。”
南雎见状,偷偷摇了下顾慎礼的手臂,顾慎礼却纹丝不动,就这么目光如炬地看着秦问。
说到底,秦问是个挺爷们儿的人。
当着林舒巧的面,故意躲着人家,也确实不地道。
他硬着头皮一笑,直接把带来的吃的撂在茶几上,冲顾慎礼较劲道,“行啊,今晚你不给我做满汉全席你就是我孙子!”-
事实证明,想让顾慎礼当孙子,他秦问还嫩了点儿。
顾慎礼不仅没准备给他做满汉全席,还拉他过来,陪他和阿姨一起下厨。
南雎和林舒巧俩姑娘就去小院子里荡秋千聊天。
原本院子是没有秋千,长椅,这类休息的物件儿的,是在和南雎摊上后,顾慎礼专门拆人安装的,甚至还重新定制了一套吃下午茶的桌椅,摆在院子里,给南雎用。
可惜时节不对,弄好的时候都是冬天了。
年底这几天峦城虽然没下雪。
景致不如从前。
但院子还是很适合闲闲散散地放松聊天儿的。
秦问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他是个很能集中精力做事的人,可那天他就是不经意就听见俩姑娘在外头的说笑声。
好几次顾慎礼和他说话,他都迟了好几秒才回神。
顾慎礼早就看出他心不在焉,一面低眸做着水晶面皮,一面淡声开腔,“人家姑娘挺好的,性格开朗大方,事业有成,长相也不错,我不知道你有什么好挑的。”
“……”
秦问洗菜的手一顿,乐了,“不儿兄弟,这事儿你都知道?”
顾慎礼觑他一眼,“很意外?”
秦问抖了抖嘴角,认栽地叹了口气。
林舒巧和南雎好得就跟一个人似的,就林舒巧那性格,在外面摔个跟头估计都会跟南雎说,又怎么可能把他俩间的事儿藏着掖着。
就这么彼此沉默了会儿。
秦问还是开了腔,“那天吧,其实就是一场误会……我当时喝得有点儿多了,没想到她会突然亲上来,当时就蒙了,忘躲开了,等反应过来,已经有点儿晚了。”
他还记得他亲手推开林舒巧时两人那尴尬的气氛。
还是林舒巧自己给自己解围,立马从地上爬起来,喊了句对不起,然后就像一阵风一样从他家逃开了。
然而这解释,对别人有用,对顾慎礼没用。
这么多年朋友。
顾慎礼还是了解他的。
他侧眸看着秦问,清冷的眸子仿佛能洞察一切,“你其实是对她有意思的。”
笃定的陈述句。
秦问不说话。
顾慎礼低眸用水晶面皮裹着馅料,不紧不慢,“就以你的性格,但凡没有好感,是不可能走那么近的,别说是朋友,这么多年,我没见过你有任何异性朋友。“
秦问也是憋不住话的性格,既然都聊到这,也就直说了,“我觉得我跟她不是很合适。”
“怎么个不合适。”
顾慎礼语调略有种不经意的嘲讽,“性格,还是家境?论性格,我看你和她相处得也挺开心,若是家境,我倒真没发觉你秦大少爷也是这么俗气的人。”
顾慎礼称他一声秦大少爷,一点都不为过。当初顾慎礼甚至是当空军的时候,先认识的他父亲。是不想让南雎想那么多,他才没深入去说。
果不其然,他没看错秦问。
秦问眉毛拧得要打架,“当然不是家境,我是在乎家境的人?”
“那是为何。”
顾慎礼腔调平稳,手里的水晶包也捏得漂亮。
秦问盯着摆成整整一排的,顾慎礼专门给南雎包的水晶包,舒了口气说,“她是挺纯粹的姑娘,向往的也是纯粹的爱情,这种纯粹的东西偏偏是最贵的,我给不了。”
顾慎礼手一顿,像是了悟了什么般,看向他。
秦问挺尴尬地一笑,“我家里呢,一直在催婚,我也老大不小了,我家里人身体也不是很好,我没打算做什么贞洁烈男,你知道,我就想着找个差不多,合眼缘的姑娘,好好一起过日子。不用多喜欢,在一起舒服就行。”
“对方最好也不必在乎你心里还有一个人。”
顾慎礼接下他的话茬,突然觉得这话挺残忍。
秦问笑了,“嗯,你还是懂我的,我想过不婚,但我也得对得起我父母,他们是很传统的人,舒巧呢,又是黑白分明的人,爱一个人会很浓烈,受伤肯定也是最疼的,她这么好的人,我不想耽误她。”
很奇怪。
这些他很早就在心里想明白。
可不知道为什么,这刻说出来,心里却忽然很难受。
像是闷热的盛夏,即将降临一场暴雨,天阴沉沉地压下来,整个世界都暗得喘不过气。
短暂的沉默在两人间漾开。
顾慎礼一时间也没有说话,两人就这样沉默着,做着手里的工作。
直至两个姑娘说说笑笑地推门进来。
最先是南雎的声音,她声音柔柔的,糯糯的,很好辨认,“峦城的冬天还是冷的,就是雪少了点儿,有机会我们去哈尔滨,据说那边的雪好看。”
“哈尔滨的锅包肉和铁锅炖巨巨巨巨好吃!说好了啊,有空一起去!”
林舒巧声音清脆欢快一些,听着就是个机灵鬼。
秦问本不想朝两人看去的,可也不知怎么,鬼使神差就随着顾慎礼一同望过去。
顾慎礼看得自然是南雎。
南雎甚至还默契地跑过来,让他给自己捂脸。
顾慎礼轻笑一声,用沾着面粉的之间点了下她的鼻子,“我的手全是面粉,怎么给你捂?”
南雎撇嘴说,“好吧,我让林舒巧给我捂。”
说着就看向秦问,结果发现秦问正在状似不经地朝林舒巧的方向看。
林舒巧却背对着厨房这边,低头对着手机敲字。
可能是和顾慎礼待在一起,变坏了,她抖了下嘴角,故意笑着跟秦问说,“秦医生,你不好好做饭,看什么呢。”
秦问:“……”
他这辈子就没这么慌乱过,瞬间就咳了声,收回神继续切菜。
林舒巧就在这会儿朝厨房的方向走来,秦问肩膀无形间绷紧,以为林舒巧要加入谈话,哪曾想这姑娘就只是急匆匆地过来跟南雎打了声招呼,“我编辑找我商量出版的事儿,我先上楼。”
南雎立马哦了声,“好,等会儿饭好了就叫你。”
林舒巧回了句“ok”,就蹭蹭蹭上楼了。
虽然南雎在身边,但并不耽误顾慎礼利落地干活,他一边按部就班地做,一边问南雎,“她又有新书要出版了?”
“是啊。”
南雎语气骄傲地说,“她最新完结的那本,被出版方看上了,过阵子好像还要开签售会吧。”
顾慎礼煞有介事地挑眉,“这么厉害。”
“没看出来吧。”
南雎笑,“她上大学那会儿就给杂志供稿了,都不需要家里给生活费,一毕业就当全职作者,还是很厉害的。”
顾慎礼扬眉表示赞许,“那是,我女朋友厉害,我女朋友的朋友自然也厉害。”
要是以前,秦问早就在旁边咋呼说鸡皮疙瘩掉第一了。
可这回,他连个屁都没放。
只眼睁睁看着这对热恋的小情侣在他眼前腻歪。
别说,还挺刺激人。
……
后头又聊了几句有的没的,秦问也没加入话题,不是在那儿闷头切肉,就是清理虾线。
从南雎的角度看去,这人其实还是挺适合当男朋友的。
毕竟干活任劳任怨。
就连做饭的手艺也不输顾慎礼。
顾慎礼做了三道拿手菜,阿姨做了三道,剩下的两道大菜,都是秦问的手艺,非常好吃。
南雎小鸟胃都罕见得吃撑了,倒是林舒巧,这次没发挥大馋丫头的本性,吃得很收敛,看起来也很淡然。
这姑娘最大的优点,就是上得了台面,粉饰得了太平。
南雎自认做不到的事,她全都做到了,不仅在饭桌上没看出来任何的尴尬,也没给秦问任何尴尬,甚至席间两人还若有似无地搭了两句。
就好像两人仍旧是以前那种半生不熟的朋友的朋友的关系。
直到这顿饭结束。
顾慎礼亲自送秦问离开,叫司机把送回去,林舒巧才在微信上跟南雎坦言。
林舒巧:【我牛逼吗】
南雎:【……】
南雎:【你装的?】
林舒巧发了个欲哭无泪的猫猫表情包:【不装能怎么办,让他觉得我喜欢他吗,那多丢份】
南雎啼笑皆非,怕她一个人在楼上不开心,就带着小甜点去楼上找她。
俩姑娘盘腿坐在落地窗前,吃着小蛋糕,喝着红酒,一边聊着秦问。
顾慎礼把打听出来秦问的态度,告诉给南雎,南雎不想让林舒巧陷太深,就把意思转达给她。
南雎拍着她的后背,说,“最起码他对你还是有意思的,只是这种感觉并没有太深,他选择回避,也并不是因为你不好,而是他做不到,所以你不要灰心,更不要觉得自己哪里不好。”
南雎这个安慰,确实安慰到了林舒巧心里。
林舒巧一开始还真觉得,是秦问觉得自己哪里不好,看不上她,她这人骄傲着呢,最接受不了的就是被人挑剔看不上。
但现在,知道她不是被看不上,而是那家伙做不到忘记前女友,她也就释怀了。
看着她仰头喝酒的那副洒脱模样,南雎都诧异了,她说,“什么意思,这事儿在你心里就这么过去了?”
林舒巧小脸喝得红扑扑的,点头,“是呀,过去了呀,不然还能怎么办?我和他心里的人打一架吗?要是那姑娘活着还有可能,人都死了,我凑什么热闹。”
“再者,秦问说得对,我确实有感情洁癖。”
“以前我就总因为杨少卓那些女生朋友吃醋生气,就这我都受不了呢,你让我接受一个人心里还有一个死去的白月光?不行不行,我做不到。”
林舒巧态度明明白白,“我宁可找个不那么喜欢的,但是对方全身心都属于我的男人,也不要找这种让自己难过的。”
南雎理解她。
但她也真的佩服林舒巧的潇洒。
安静地喝了几口酒,南雎说,“我就是挺佩服你的……要是换成是我,知道我喜欢的人其实心里对我也是有意思的,我怕是短时间内都没办法放下。”
“所以啊!当初Sherwin追你才那么费劲!”
林舒巧笑着揶揄她,“也就你这种念旧情的人,宋远洲找上门的时候你还会给机会。”
提到宋远洲,南雎顿时涌上一抹短促的尴尬。
她无奈地看着林舒巧,“在我现任的家里聊我的前任,这样真的好吗林大作家。”
林舒巧像是被戳到笑点,笑得像个鸭子似的,笑够了才说,“好好好,我收敛一点,反正我不像你,在感情里特别容易心软,杨少卓其实有句话骂得挺对的,他说我就是没心没肺,爱得时候轰轰烈烈,决定放手的时候头也不回。”
“那多酷啊!”
南雎发自内心的感叹,“要是你像我一样,我才担心。”
“嗨呀,不用担心我,我好着呢。”
林舒巧挖了一大口蛋糕,说,“就算以后后悔,那个人也绝对不会是我,我这么好的姑娘,什么样的好男人碰不到,我就是要找全身心爱我的!”
说着,两人默契击掌,像大学时那样-
好姐妹在一起,就是会有一直聊不完的话。
那晚等顾慎礼发信息叫南雎回去的时候,时间已经接近十一点。
顾慎礼在房间里“独守空房”了好久,到底按捺不住,给南雎发消息:【还不回来?】
喝了点酒,南雎有点兴奋。
她臭屁地回消息说:【这就想我了?】
顾慎礼:【……】
顾慎礼:【你的那边床我都捂热了】
南雎禁不住噗呲一笑,旁边的林舒巧立马就意识到是顾慎礼想老婆了,她醉醺醺地往外赶南雎,“快回去吧,这可是你未来老公的地盘,我要是把他得罪了,他不让我住这里享受怎么办。”
南雎喝得比她少点儿,“那你早点睡觉,别写了,有什么事明天再做。”
“好好好,放心!”
就这么高高兴兴回了顾慎礼的地盘,穿过起居室,来到卧室。
南雎一个仰头就躺在了偌大的床上。
顾慎礼本靠坐在床头回邮件,看到她这样,无奈地叹了口气,把电脑放到一边,把人直接拎起来,扯到自己怀里。
人一旦醉了,就会变得特别放肆。
南雎瞬间就缠上顾慎礼,翻身把他压住,紧跟着,再热烈地吻上去。
红酒的醇香,混着姑娘的清甜,渡人顾慎礼口中,倏忽间便湮灭他这一晚等待得怨气。
就这么迷迷糊糊吻了好一阵。
南雎才脸对脸,眼神迷离地对他开口,“……好喜欢你,要和你一直在一起。”
黑夜总能将人类的感知无限放大。
就是这一瞬,汹涌的情动在顾慎礼体内作祟,随之而来的,是被爱的巨大满足。
唇畔深弯起弧度,他扣住南雎的后脑勺,俯首深吻下去。
近乎溺毙的感觉,再一次席卷了南雎。
一吻结束,顾慎礼宠溺地蹭着她的鼻尖,语含笑腔,“希望你明天醒来,还记得今晚的话。”
话音落下。
他拖着南雎的腿弯,把人抱起来,走近浴室。
半透明的玻璃门关上。
昏黄的灯光下,两人的身影就这样纠缠在一起,不知疲倦,直至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