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柔身上汗涔涔的,这会儿她身体敏感到不太能碰,可陈敬章爱死了那份抵死的快感,结束后喘息着细密地吻她,在她耳边絮絮低语:“我听话…以后都听话。”男人身体满足了什么都讲得出,待陈敬章平缓了些,他又轻笑着说:“这次沙发真得换了。”简柔身心都受着强烈刺激,躺在他怀里已经累极,刚才一度觉得自己的心跳也呼之欲出。
陈敬章把她抱到主卧浴室里冲洗,简Ӽɨռɢ柔说可以自己弄,他听话说好,自己去了另一间浴室。
简柔在淋浴的热气中抱肩站立,水珠沿曲线滑落滚下,玻璃拉门很快罩上朦胧雾气,身上有很多他刻意留的痕迹,恶习难改。其他方面也不好说,她从没觉得陈敬章能一直维持现在这样的状态。
她穿着宽松的浴袍出来,又坐在餐桌上,陈敬章换了身日常的衣服,在厨房走走回回,准备把菜做完,他发现她,眼睛一亮,紧接着温良地笑:“饿了吧?”
简柔点点头,“有一点。”
他歉意说:“可能还得二十分钟,你要不先吃点水果?”
“没事,没那么饿。”
陈敬章就加快动作,看着没先前悠哉散漫,很快把汤和米饭盛出来,简柔小口地喝。
炖的时间太短,也没那么清甜,就是过了遍食材的味儿,他为了节省洗菜的时间,突发奇想把切好的胡萝卜丝和山药排骨一起煮了,味道创新而奇怪。
陈敬章尝了一口就撂下筷子,有点不好意思,柔声说:“还是出去吃吧,想吃什么?”
简柔嚼着米饭,眼神透亮,“在家吃吧,我觉得还行。”
陈敬章看看那清汤寡水,还是觉得像在虐待她,低微地坚持:“走吧,换身衣服,没多远。”
简柔稍犹豫了下,“我腰和腿有点酸。”
陈敬章哑了哑,自然联想到原因,顿时觉得下腹又有点热,低眉掩饰了下,片刻后说:“那我让人送过来。”然后自顾自打了通电话给他的私人司机,交待了几句。
简柔故意吃得比平时更慢,也没等太久时间,司机就把餐送到,东西有点多,对方周到地问需不需要帮忙摆上,陈敬章回绝,礼貌道了声辛苦,对方带上门离开了。
他到厨台拆袋时,简柔想起来问:“司机还是之前那位吗?”陈敬章温然说是。
“他儿子已经高考了吧?”
松茸鸡汤是用陶瓷餐具盛装的,不用再换器物,他端到她面前说:“还热着。”接着随口答:“不清楚,很少用他。”
他陆续把不同的外卖装盘端上来,其中甚至有小龙虾,虽然不应季,虾身看着也蛮饱满,简柔咽了咽口水——清淡养生对她而言还是寡味。
陈敬章戴上手套给她剥了几只虾,简柔觉得小龙虾得自己剥才好吃,想想也没说,不打击他积极性。
简柔疑惑问了句:“那你还正常给他工资吗?”
有时候她的关注点是奇怪,陈敬章勾唇笑了笑,“对。”
简柔:“为什么?”她好奇。
陈敬章耐心解释给她:“我不怎么用车,但他要随叫随到。”意思是对方得一直在这片儿地方待命。
简柔喝了口汤,不咸不淡地开玩笑:“这活儿还缺人吗?”
陈敬章掀起眉毛,大言不惭地接:“你有意愿?”
简柔浅笑了下,陈敬章眼神深深看她,接着笑说:“如果你是司机,我得每天都用车了,这点工资,你不划算。”
他脑子里这会儿装的都是黄色废料。
简柔快吃完了,见陈敬章低头想着事,果然他思索再三,还是坦直问她:“你想不想要孩子?”
简柔怔愣了下,“还没想过。”
他应声说好,接着又说:“如果你想要,要考虑一下适育年龄。”这个人实诚起来很气人,哪有亲热之后,暗示女生年龄问题的。
还好对方是简柔,九曲柔肠,很遗憾地全部用来理解别人。
简柔静默了一会儿,下一句话,忽然让陈敬章有了受宠若惊的感觉,她反问他:“那你想要孩子吗?”
陈敬章心神跃动,每次看到周元任那些人的孩子,他多少都有些羡慕,却不太敢再拐到有关未来和复婚的事,怕她又想退缩,前功尽弃。
他先是坦言说想,接着展眉,语气通达:“我的意见不重要。”
简柔轻微摇摇头,“怎么能不重要呢。”陈敬章神情闪过一丝过分的温柔。
她垂目想了想,婉言说:“我可能要工作稳定些再考虑,你喜欢孩子,如果你想…”
陈敬章挑眉看她。
她没把那句话说完,陈敬章看着她问:“然后呢?”
简柔把话咽了下去,她原本想说,如果你想,也可以再找找有相同意愿的结婚对象。
她静静说:“如果你想…可以再等等。”陈敬章不想深究,随意扯了个笑算过。
大城市的星光都会淹没在城市的霓虹里,陈敬章家里客厅的窗户是一整面横厅的落地玻璃,宽阔视野内有稠密的人间灯火,公共空间的边界在夜色中消融,光晕克制、静谧,简柔打开最边上的推拉窗,伸手往外探了探,初春的晚风散进来,她迎面感受了下温度。
下午有人来换了沙发,陈敬章安然坐在那儿看她的背影,他连电视都没开,电话也不在手边。明晃晃地,毫不掩饰。简柔孤零零地望出去,北京每个平凡又紧密排布的方格子窗口,都是普通人奋斗一生才能实现的梦想。
之前陈敬章问简柔跟老板创业攒了多少钱,她当时迅疾反应到杨绪青的事情上,而这个问题的答案是——婚后她在北京没有需要自己负担的生活费用,在上海的房租问题也被解决了很大一部分,陈敬章免除了她母亲看病的费用,在这些的前提上,分居时她没接受他给的任何东西,离婚时他也不愿再踢铁板,她所有的积蓄,即便加上公司里崔昂斯给的期权,加在一起,够不上一百万。
还要用来抵御自己的伤病,母亲身体不好的万一,她在心里算着这些一眼明了的账,忽然觉得她对自己的期望太高了,这个世界不鼓励孤军奋战。
如果坚持孑然一身,茕茕独立,身体力行下去,一定会如愿得到孑然一身,茕茕独立,而不会得到其他,因为那些东西不按尊严和美德分配。或者会不会以她的性格而言,她就不适合有钱,会不会她就是东北方言里说的天生穷命,安享不了到手的富贵,又不甘心本本分分地挣有钱人一天停车费的日薪。
她觉得自己太别扭了,而且越想越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纵欲真的不可取……这时陈敬章从身后轻轻揽住她的腰身,她偏过身摸了摸他的脸,浴袍的衣袖在重力作用下垂落,露出一截骨肉匀亭的白皙手臂。
陈敬章俯身将头靠在她肩上,侧脸吻上她的颈,轻轻含咬,很多时候,简柔都觉得陈敬章是属狗的,狗才会用舔舐和轻咬来表达喜爱。
他的气息和唇齿动作弄得她有点痒,她本能躲了一下,陈敬章绻然地低笑,没继续逗弄她,夜晚气氛太好,另起一行也不显突兀,他问她:“阿姨的刀口怎么样了?”
这面落地窗干净到连一枚指纹都没有,澄然映着他们的亲密无间,简柔看着眼前的虚影,应他:“她说好得差不多了。”
他嗯了一声。
晚上是在简柔那间卧室,一个多月前他简单收拾一通就搬了出去,之后再没进来过。他倾身覆在她身上,发觉床品和空气中都蕴着她的味道,猫懒懒地趴在它的剑麻架子上,垂晃着尾巴,看床上两个人交颈而卧。
简柔双手挽着他的脖子,面色潮红,衣物在一片混乱中褪去时,她忽然说:“我想在上面。”
陈敬章没可能不同意。
最后还是以传统的姿势结束,陈敬章安慰着她的余韵,简柔在轻喘中咬着唇,他揉按上边缘的唇肉,柔声细语说:“乖松开。”简柔就松开,然后他贴唇覆了上去。
简柔准备入睡时,他搂着她轻声说:“简柔,不要回上海了。”
她翻了个身面向他,手臂搭上了他的腰,没有出声。
他卑劣地知道她不会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