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3.情人
闫森当即就要推开车门下去,裴康拉住他:“喂,喂,你疯了。”
如果换做是他,这会大概率会悄摸摸地离开,然后拉黑姑娘,彻底销声匿迹,让对方陷入一种什么都不知道的混乱,这才是成熟的成年人之间的对决。
闫森不认可,不过他忘了,他就是这么对崔婷婷的。
但现在他忍不了。
他双手紧紧抓握着方向盘,视线盯着被窗户模糊掉的两人。
裴康依旧喋喋不休:“感情就是投资,看来你这个投资人的意向书不光递给你了,兄弟,坚强点,这年头,投资了又撤资的也很多,甚至不光撤资,还有把你的利用价值全榨干,把分红全拿走的也比比皆是!”
闫森当真觉得他话太多了。
裴康看他眼神快要把前面的路面点着了,收了收唇角,有点抱歉:“哎,当初我就不应该介绍你们认识。”
“我说了不关你的事,我认识她比你要早。”
裴康只想安抚他的情绪:“你要不就打我一下?”
闫森转头看他,真在他肩膀上重重捶了一拳:“好,清了。”
“你还真打?”裴康痛得揉肩膀。
闫森心不在焉,没有再回话,视线紧紧盯着外面的两人,他们不知道说了什么,男人手臂伸出来要抱边月。春夏交接的雨,说来就来,砰砰乓乓地落在车窗上,划出一道道水痕,闫森突然手掌摁在方向盘的喇叭上,刺啦一声在夜里爆开。
前面的人回头看,车灯在雨夜里被刮花。
闫森转头撑着身子摸到后排的雨伞,把兜里的车钥匙掏出来扔裴康腿上:“车你开回去,我明天来取。”
裴康实在不想在别人的感情事上婆婆妈妈,但那个人是闫森,他们一起走过太长的时光,长到连记忆几乎都是重叠的,他不希望他受到伤害。
“喂,现在不需要你背文言文过目不忘的那种精神了,你就把她当数学题,解出来就为最后那点高兴、成就感,然后换下一道。”
闫森没有听进去他说的话,他只是想搞清楚,搞清楚她的感觉,搞清楚自己的感觉。
喇叭声在夜里比白天刺耳,边月听见声音,回头去看,就见闫森从停在不远处的车上下来,雨瞬间变大,来不及躲,蒋青林让边月上车。
他手臂刚伸出去,还没有碰到边月,她就被拉开。
来人撑着黑色的折伞,身形跟他差不多,穿一件薄长袖衫,唇瓣紧抿着,边月被拽得踉跄两步,到了他的伞下。
蒋青林反应很快,从对方的眼神里就可以知道现在是什么局面,他没有愚蠢到去问“你是谁?”这无疑是对对方的身份确认,他不需要,而是抬头看了眼雨势,对边月说:“我给你发了很多条短信,你把我拉黑,短信应该被拦截了。我还得回饭店去看看他们,你早点休息。”
他视线只轻轻一瞥,没有在闫森身上做任何停驻,盯着边月:“你可以慢慢看。”
说完,他上车离开,天像是被划破了一般,雨倾倒下来,伞四周的珠仔一开始一颗一颗的掉珠子,逐渐那些珠子连成了线。
边月扶额,叹了口气,现在这个状况已经超出了她大脑的现有处理机制。她低头看见顺着坡度滑下来的雨水没过脚面,分成两股流下去,她语气沉静道:“你要不要上去避避雨?”
她感受得到闫森的视线罩着她,闫森用行动回答了她,他握住边月的小臂,半拉半拽地往小区里去,进了单元门,他收了伞,露出来黑漆漆的眼睛和难看的脸色。
电梯里有人,两人站在最后,谁都没说话,肩膀保持着半臂的距离。
出了电梯,边月走在前面,打开门,灯亮着,她刚回来取东西的时候打开的,她这才恍惚,原本要还回去的饰品还在她手上。
她找了个不显眼的位置扔下,门关上,闫森就立在门边,没有再往里走。
他手上还提着雨伞,视线循着她的影子:“你比我想象地受欢迎。”
边月弯腰拿杯子的手顿住,抬眸看他一眼,一个平庸至极的男人说出的酸溜溜的言语,她回:“你喝白水还是茶?”
“饰品不错。”他视线扫到被边月放在角落里的袋子。
边月把手里的烧水壶按下按钮,往后退了一步,靠在电脑桌上:“是不错,贵的东西能很轻松就把虚荣心置换成自信。”
闫森觉得无趣:“那看来他条件还不错,能满足你吗?”
他眸子里的光散开,一点点没了生气。
边月觉得真难堪,摇摆不定的心,想要偷懒放弃斗争的念头,这些本来都是应该隐藏起来,写在谁也看不见的日记本上,出现在深夜的梦境里,可现在就这么被拿出来嘲讽,她嘴巴紧闭着,吸了一口凉气:“还可以,做大项目,挣很多钱,人很不错。”
她看着闫森强调:“你也看到了,他对我还有感情。”
闫森这才想起裴康之前说过,她远比崔婷婷要难搞的多,一个可以清纯地像青春剧女主又可以不动声色地释放自我欲望的人,他眼尾跳了跳:“既然这么不错,叫我上来干嘛!”
边月直截了当:“不,我只是邀请你,是你自己上来的。”
“哈,”闫森无语,“你当真过分。”
边月指了指门:“你完全可以不上来,或者现在就走。”
她没有宣泄情绪,就像是在给他选择,闫森有愤怒,但他就是不甘心:“你说的话我能相信吗?”
“哪句?”
“你喜欢我?”
边月看着他:“我确实喜欢你。”
闫森没见过这样的女人,崔婷婷的喜欢和厌恶太真实,她吊着他的时候说的那些喜欢和星星眼实在太好识破了,但是边月不一样,她好像在说一件真事:“你这样,显得我很像个傻子。”
水壶里的水沸了起来,咕咚咕咚的,边月直接道:“你不敢确认我对你的喜欢,两种原因,一种是我没让你感受到喜欢,还有一种是因为你自己太空洞了,根本就感受不到别人的喜欢,才要不断确认。我说了我喜欢你,那就排除我的原因,是你自己对自己没有自信,我不负责疗愈你。”
闫森差点就要被她的这套理论蒙骗了,他很少见地露出嘲弄的笑:“推卸责任?跟我暧昧的时候为了跟别的男人约会放我鸽子,然后还理直气壮,是我不够潮流,落伍了,还是你就擅用这样的手段。”
边月觉得白费口舌,浪费时间,她直起身:“那你为什么还不走?”
“呵。”闫森吁了一口气,背靠着门,方才十分无语之下离开她的视线又重新落回去。
她依旧半椅着桌子,手臂垂下来,看着他,两人对视了有近一分钟,她说:“我是放了你鸽子,但碰上他是巧合,至于东西我会还回去。你如果愿意继续揣测,随你便,”桌上的水壶水太满,开了后,溢出来一部分,边月抽了张纸去擦拭,“你有选择现在就走,不联系我,不见我的权利,我”
她后面的话没说出来,闫森阔步过来,将她一把拉起,压在椅子和电脑桌的方寸之地,手指摸到她的唇瓣,不留余地地问:“你同意吗?”
“什么?”
“亲你?”
她点头:“你以什么身份呢?”
闫森看着她:“你这是在要承诺?”
“不,”边月摇摇头,完全沉浸在此刻的激情里,“我不相信一个人会永远爱一个人这种话。”
闫森吻上她近在咫尺的唇瓣,他已经很熟悉,又熟练了,没有了之前的青涩。他在母亲的教养下长大,她告诉他爱是找一个相配的人互相尊重爱护对方,不能玩弄感情,也不能强加自己的意志给别人,他一直记着,他也期待着这样的完美爱情,他在跟边月的交往中看到过很多这样的瞬间,她思想的缝隙,她古怪的幽默,这些都打动过他,但是每一步都不像清晰的数学题,可以写出明确的步骤。
他想,要获得答案,就要以身试险。他的问题在于太想求得一个最优解了,说得直白点就是太天真。
“和我在一起吧,边月。”闫森不接受“炮友”、“情人”这种关系,即使此时此刻也是。
边月听着他的呼吸声,急促有力的,他还真是一个始终知行合一的人,她喜欢这样的人,信任这样的人。
于她来说,如果没有信任的根基,就无法达到肉体的高潮。
“同意。”她微微启唇,摆出一副要任他摆布的样子。
闫森已经彻底晕头转向了,只剩下对于激情的攀登,他有时候觉得这是段奇妙的邂逅,带着爱情剧本的基本浪漫,有时候又觉得是一出愚蠢的欲念,是对他的考验。
无论如何,他现在就剩下一个念头了。
他在她的皮肤上游走,被她的费洛蒙驱使着,一点点吸食属于自己的鸦片。他以前总觉得别人说什么找对象看感觉是一种推脱的说辞,又或者在看了身边的男男女女之后觉得对身高、颜值,以及收入这些可以量化的标准明码标价也没有问题,但这些全都和现在的心境是不一样的。
一种天真的热情。
过程疾风骤雨般,应该属于情感高潮。闫森执意要关上灯,边月没有任何意见。他不知从哪里学来的步骤甚至在吻完嘴唇之后轻轻咬了咬她的耳朵。
边月觉得痒,推他一下:“嘶好痒。”
闫森放过耳朵,沿着颈线往下,她今天穿了衬衫,扣子好多,他解起来有点费力,又不想停下嘴上的动作。
最后,衬衫的扣子是边月解的,牛仔裤是闫森褪下的。他自己的衣服结构简单,三下两除就可以剥的精光。
两人的呼吸缠在一起,边月一双长腿勾住闫森的背,空气被烫熟。
他理智上知道该干什么,但是毫无章法,边月看他磨磨蹭蹭,实在难挨,翻身把人压住,有点气:“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闫森感觉到她身体的曲线,她两腿间的空白,两人紧紧相贴的身体,他已经忍不住了,握住她腰肢。边月忽想起过程太过仓促,他都没戴套。
她以为闫森是因为没戴套才磨磨蹭蹭的,于是问:“你是因为没戴套,所以?”
已经迟了,她话音刚说出口就感觉到内裤上面湿热一团。
她脸通红:“你”